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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努力去你梦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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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凌七掂了掂手上的饭盒,似乎看到了自己妈妈在厨房里用饭勺把饭压得实实的,她担心她考试吃得不够饱,所以把饭菜都尽量地塞进这个不大的饭盒。
    还好这会儿黑,柏海看不见她的脸。要是他看到她边拿筷子边哭起了鼻子,一定会笑话她的。
    ——唉,想妈妈了。
    想妈妈唠唠叨叨的样子,想她大惊小怪的样子,想她一口一个“七妹”叫着她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能再想下去了。在柏海面前,这样像话吗?
    凌凌七收住情绪,把眼角一点水珠抹掉。
    真好,这么多饭,够她和柏海吃了。
    “来来,柏海,我们吃饭吧。”她把筷子和汤匙交到柏海手上。
    自己则是掏出了书包里的……塑料汤匙。没错,就是公交车上柏海吃黄桃用的那个。
    这种重要的东西,凌凌七肯定不会随便乱扔的。
    屋子里实在太暗,他们决定把床铺搬到窗子那边去,借一点外面的光吃饭。
    “砰。”
    爆炸的声音总是偶尔就会响起一声,有时候很远,有时候很近。
    吃着冰凉却仍旧可口的饭菜,他们心有灵犀地对外面可怕的生物缄口不提,也不去思考爆炸声的由来。
    凌凌七给柏海勺了一勺的炸鸡柳:“来,柏海!啊——”
    “肉你吃吧,我吃很多了。”他拒绝地别开头。
    “你要多吃一点,太瘦了,”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我要把你喂胖。”
    他的头发很久没有剪了,有点遮着眼睛。摸上去一片毛毛躁躁,好像长在郊外的野草。
    ——明天给他剪头发吧。
    凌凌七在心里想。
    “把我喂胖?”柏海放下筷子,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说得好像你会一直呆在我身边那样。”
    “我会在的啊。”凌凌七坚持着把炸鸡柳往他嘴边递。
    ——我们一起把这个梦好好地做完,然后醒来的时候,我依旧会在你身边的。
    “你明天天亮了也不走吗?”他的眸子亮起来,语气中有一丝丝掩饰不住的开心。
    “嗯!明天和你一起做好多事呢,我要去打水,给你剪头发。最好能出去找点吃的,不然我们又要挨饿……”她絮絮叨叨着,终于把肉喂进了他的嘴。
    柏海顺从地大口大口嚼着肉,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会高兴成这个样子:“那后天呢?也不走吗?”
    “不走的。”她回答的非常快。
    “大后天和大大后天呢?”他提高了音调,继续追问。
    “不走的,大大后天之后的日子也不走,我去哪都带上你。”凌凌七对柏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夜太深,她想着,柏海大概是看不清她的脸的。
    不过没关系,等白天太阳升起了,他还能看见她。到时候,她还会对他那样笑。
    “呼,全吃光了。没法洗碗,我们睡觉吧!”
    凌凌七把饭盒盖好,筷子和汤匙都丢进了保鲜袋里。
    月光似水。
    她散乱着头发,盘腿坐在他的身边。
    他呆呆地看着她笑弯的眼睛,那里闪耀着光,竟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温柔。
    “好,睡觉。”
    柏海把被子扯过来,往凌凌七身上一盖。接着,自己麻利地钻到了她的怀里。
    “你这样……”她开口,似乎要说些什么。
    “姐姐,外面好可怕,我想抱着你睡,你别推开我好不好?”
    他可怜兮兮地打断了她的话,瘦瘦的手脚不由分说地缠上她只穿了内衣裤的身体。
    “好吧……”
    ——叫姐姐了呢!可怜的柏海,想来也是,他还这么小,发生末日这么可怕的事,他肯定非常没有安全感呀。
    被撒娇小柏海吃得死死的,凌凌七也赶紧回抱住他。
    ——可是,你这样会被我压扁的啊,我睡觉喜欢翻身,而且是翻来翻去……
    凌凌七默默在心里对柏海说完没说出口的话。
    ——话说他们不是已经在做梦了,这样还能睡着吗?
    凌凌七打个了哈欠,把眼睛眯起,渐渐感受到了困意的来袭。
    ……
    见身边的人睡着了,小孩偷偷地把头埋进她的胸里。因为这样,他们可以贴的更近。
    “说好不走咯!”
    “说好的去哪都带上我哦!”
    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他心满意足地在她胸前轻轻蹭了蹭。
    柏海啊,一般不粘人,粘人起来可是会吓死人的呢。


☆、第27章 清晨是谁在门外 
????“咚——”
    拳头砸在门上,重重地一声。
    “咚咚咚——”
    锤门声连续响起,仿佛要把门砸开那样急切。
    凌凌七烦躁地把眼睛捂住,窗外炙热的阳光落在她的眼皮上,亮得她快瞎了。
    这个晚上睡得并不安逸,爆炸声持续不断地响起。迷迷糊糊睡着了也没有做梦,与其说是睡觉,感觉上更像是把意识扔进一个无底的黑色深洞。
    ——谁在敲门?柏海呢?
    感受到怀里空荡荡的,凌凌七挣扎着翻了个身。
    她旁边的棉被鼓起小小的一团,是柏海缩在里面,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棉被一点。
    刚转身凌凌七就被柏海抓住了手,她被用力往被子里扯,那力道大得她的胳膊一阵酸疼。
    “别出声。”
    热热的唇畔贴在她的耳朵旁边,这样说道。
    柏海把棉被盖上了凌凌七的头,和她一起躲进了被窝。
    凌凌七学着柏海整个人团成一团,压低了声音问他:“外面是什么?”
    “不知道。”他把腿搭上她的腰部,试图把自己挤进她的那一团。
    “你不要乱走,我怕。”他小小声地说。
    再锤下去,门一定会坏掉的。
    “咚——咚、咚。”这声音越来越大。
    一声一声,好像是拍在耳膜上,让人脑袋生疼。
    早起的小柏海因为抱了一夜的“热水袋”,现在非常暖和。他没有穿衣服裤子,身上一片光溜溜。凌凌七托着他圆圆的小屁股,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乖,你在这里等,我得起来看看。”
    不顾柏海挽留的动作,她钻出了棉被。
    在家,凌凌七是她们家唯一的小孩;在学校,凌凌七是可以躲在老师和男同学身后的“力气小”女同学;在这里,对于柏海,她第一次变成了被人依靠、得去解决问题的大人。
    凌凌七将被子遮好,里面的柏海被藏得严严实实的。
    ——胆小、怕事、无能,这些特质深深地刻在她性格里。
    凌凌七能理解柏海的想法,换做平常她也想这么做:躲起来,等拍门声自己消失。
    棉被是除了门之外的另一层心理防线,但残酷的是,它并不具备抵御外敌的作用。
    所以,门不能被砸开。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旦有危险的东西进来,他们无处可躲。
    柏海可以躲在被窝里,但凌凌七不能,她必须站出来,保护柏海!即使是生性懦弱,即使是想要闪躲,现在也只有她可以去面对它了。
    ——那啥,等、等会儿,气氛先别这么沉重。
    战斗前,有谁看到凌凌七的内衣去哪了吗?!
    妈妈,这跟电影里演的不一样。为毛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她要以一种衣衫不整的状态迎敌啊?校服和校裤都找到了……内衣应该在被窝里。
    柏海昨晚趁她睡着把它脱掉了?为什么?
    他不是喝奶的年纪,再说他要喝,她也没有nai……喂。
    额,凌凌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
    ——算了,那啥的尺寸也不大,不然就凑合着等会儿再穿吧。
    她踮着脚尖,边扣好衣服边轻声地走到门后。
    后背一点一点地贴住门板,最后,把门牢牢地抵住了。
    屏住呼吸。
    屏住!
    拍门声打在她的背上,心跳跟着那剧烈的频率一起失了序。
    质量差劲的木板门没有猫眼,仍旧无法窥见未知访客的身份。
    看不到也好,看到了说不定更害怕。
    按着这闷声不响就是要把门砸开的劲头,一定不会是对他们友善的人。
    虽然门外的人没有开锁的意思,但木门的锁已经摇摇欲坠。
    ——快被砸开了。
    远离了温暖的被窝,光脚站在门边的凌凌七身体越来越僵硬。
    后颈冒出一层层密集的冷汗,她在心里呐喊疯狂地着。
    “停下吧,别敲了。”
    她需要大口的呼吸,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因为憋气涨得通红。
    “……咚。”
    随着这一声的落下,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咕嘟。”
    她咽了口口水,转头看了一眼尚未掉落的门锁。
    那人……放弃了吗?
    凌凌七用手捂住嘴,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砰——”
    她抽搐着一抖,发麻的感觉从脑后涌起。
    底下的门板往里凸进了一块,木屑也一起散乱下来。
    “砰——!”
    想错了!他没走!根本没走!
    他在踹门!
    非常用力地踹门!!
    他踹得,正是她的小腿所在的方位。
    这招比锤门管用多了。
    门板瞬间就被踹破了一个口子。
    凌凌七绷紧脚背,心里猛地一凉。
    怎么办?该怎么办?!
    ——门要坏了,正面对决需要武器。包里有美工刀,也只有那个了。
    她想。
    大难临头,却忽然变得冷静。
    踹门声还在继续。
    她踩着木屑,往前跨了一步。
    在床边拿到包、找出刀、把美工刀的刀尖往前推出——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手脚冰冷,但凌凌七没有心情去怕了。她不再发抖,握着刀缓步向前,步子非常平稳。
    门的破口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
    从伤疤的内部猝不及防地伸出了一只瘦骨嶙峋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使尽浑身力气地捅下去。
    血肉被划破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她的耳膜一同撕拉开。
    这口气吸得太用力了,连带着整个胸腔都在颤抖。
    ——美工刀直直地插进了他的手背。
    那只手骤然失去了生命力。凌凌七迅速地单手将刀拔出,准备再补一刀。
    “嘭——!!!”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在脑边炸开。
    如果不是门板,血一定已经飞溅到了她的眼里、脸上、身上、头发上,把她所能触及的一切都染红。
    然后,在这个瞬间之后。
    从起床起就没有一刻停下的砸门声,停止了。
    ——终于……
    凌凌七不敢放松,又侧耳听了一会儿。
    ——确实没了。
    她收起带血的刀尖,瘫坐在原地,艰难地喘了口气。
    不洁的、带病菌的血腥味像是呛进了喉管,让她发呕。
    外面的东西是什么?
    她从坏掉的门板里看出去……那东西?
    像一个爆开的肉瘤,具体形容的话……
    “不要碰血!”
    小孩跌跌撞撞地跑下床向她跑去。
    他扁着嘴,满脸的泪痕。
    ——柏海哭了。
    “血会传染的。”他抽抽噎噎地说。


☆、第28章 求包养的小柏海 
    “传染……?”
    凌凌七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柏海。
    “不,没什么。”
    说完这四个字,他马上可怜兮兮地想要扑进她的怀里。
     ?没有成功,因为她将他一把挥开了。
    ——这是柏海的梦,这是一个末世梦。
    他不跟她明说,但看到外面那些东西她也能懂的。
    在末世里,能传染的还有什么?
    扎进手掌的那一下流出的血,一部分滴在地板上,一部分遗留在凌凌七的手和脚背之上。
    ——所以,她很快就会变异了。对吗?
    “柏海,你饿了吗?我出去给你找吃的吧。”
    凌凌七语气轻松地站起来,脸上甚至还有一丝讨好的笑意。
     柏海咬紧下唇,用手揪住了她的衣袖:“不要走。”
    “我没有走啊,你在家里等我,我找完吃的就回来了。”她皮笑肉不笑地把袖子从他手里扯出,借说话的期间往外边走。
    “骗人!”柏海大喊。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见她不搭理他,鼻子一酸又哭了:“我妈妈被包养的时候也说,她有钱了会回来接我,叫我等她,可是到现在我都没有等到她!”
    ——这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凌凌七不知道怎么跟柏海解释,她握紧了拳头,抑制住安慰他的念头。
    “你怎么能抛下我!你昨天说不会抛下我的,和我睡过一觉又反悔了是吗?”豆大泪珠一滴又一滴地在眼眶聚集,然后落下。
    他看到她隐忍的动作,知道自己这样哭对她有用。所以哭得更大声、更凄惨了。
    “我只是去找吃的。”凌凌七哽着嗓子重复道,最终还是忍不住用干净的那只手给他抹掉了眼泪:“乖,别哭了。”
    柏海用脸颊轻蹭她温暖的手心,被泪润过的悲伤眼神直直地注视她的双眼:“我要怎么做,才能不被抛下呢?”
    “我没有抛下你,柏海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呢?”
    这句,可是她的真心话。
    “不然……”
    小孩吸着鼻子,通红的眼睛忽然一亮。
    “不然,姐姐你也包养我吧!”
    像是终于找到答案,柏海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度:“你的身体很暖和,给我吃饭还帮我洗澡,我很愿意天天被你睡的!”
    凌凌七哭笑不得地摸着柏海嫩呼呼的脸:这小孩根本不知道这词的意思就乱用。他这是在求包养,还是在找保姆?
    ——“愿意天天被你睡”,如果大柏海醒来记得这个梦,知道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他该是什么表情啊?
    柏海抓抓脑袋,绞尽脑汁地多想几个她的优点,来“说服”她包养自己。
    “你的胸平平软软的很舒服!把过多的海绵抽出来的话,很适合当我的枕头。”他的语气欠扁极了。
    什么是“平平”?
    ——对不起,凌凌七无法理解这两个字!
    所以,果然是这个小混蛋昨晚把她内衣解掉呢!为什么抽她海绵还说她平?!内衣的厚度也包括在她的乳量里面好吗?不要乱动少女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啊熊孩子柏海!
    “唔……”柏海这会儿没哭,精神也好多了。
    看她在听,他满脸的认真地继续补充道:“你的大腿肉很多,软趴趴的一大坨跟火腿肠似的,给我当抱枕正好。”
    ——哎哟喂,小朋友!比喻句没学好就不要乱用好吗?!
    哪里一大坨,哪里火腿肠!本少女只是稍微有那么点不爱运动,腿还是超细的好吗!没听说过微胖才是最好的身材吗?
    凌凌七用双手默默地在腿后面捏住自己的肉,这样从柏海那边看,她腿就会细一点了。
    “喂,你干嘛用这样的表情看我啦,不会是生气了吧?我还没说完呢……”
    柏海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她染血的手。
    ——还没说完?谁给你“还没说完”的勇气?
    凌凌七被激怒了。
    不管什么传染不传染,不管什么画风突变、人设崩掉就崩掉吧!要是她变“暴食”就趁机把他吃了,今天必须得把这小孩教育清楚!
    “列了这几条,但最重要的,我还没说呢。”
    ——哦?最重要的?
    凌凌七集中注意力,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小孩往前凑了一步,踮起脚尖。
    殷红的舌尖迅速舔舐过她的尾指。
    那种接触就像过了电一样,叫人发软发麻。
    少女的身体被那突如其来的热度烫了一下,她气息不稳地重重一抖,把他推到远远的地面上。
    凌凌七用一种快哭的表情,赶紧去看自己的手。
    ——完蛋。
    坐在地上的小孩平静地咽了口口水。
    忽地,冲她笑了起来。
    迟了。
    小拇指上有一小块血渍,被他舔淡了。
    ——血,肮脏的血,会传染病毒的血。
    他们,将会变成什么?
    “最重要的,从你把我藏进被窝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这一次我不要再被抛弃了,凌凌七姐姐,如果不能一起活,我们就一起死吧!”
    没有闹钟,不知窗外的太阳是几点的太阳,只觉得此刻的阳光是如此的黯淡。
    小柏海仰着脸,笑容纯真友善。
    他的眼,是房间里最亮的光。


☆、第29章 死去活来又死了 
????——光你祖宗。
    别亮了,亮得凌凌七都快瞎了。
    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生气。加一把火,她就能炸了。
    “你,听好了。”
    “我不喜欢笨蛋,更讨厌自说自话的笨蛋。”
    瞪着柏海,凌凌七深吸一口气,声音一下子冷了几分:“听得懂什么叫自说自话吗?自说自话的意思是:独自决定、不顾他人意见、自己说了算。所以,你现在做的,正是我最讨厌的。”
    “为了不被抛下就可以去死,那么,你被抛下也是活该。你根本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
    喜欢上柏海之前,凌凌七曾经幻想过很多次——死。
    刺骨的风变做翅膀,往前跨出一步,从学校最高的实验楼跳下;横躺在马路中间,闭上眼,被大卡车碾平所有坚硬的骨头;猛地坠入泛着粼粼波光的江,不挣扎,让甜甜的江水灌满呼吸道……
    幻想着,用一种惨烈的方式,抛弃这副沉重、平庸、连自己都不喜欢的躯壳。
    但只是想想罢了,她不会真的这么做。
    毕竟父母只生了一个女儿。
    “无趣的人生”——不是说说而已,她确实是很无聊的呢。
    在电视剧里看过难以割舍的友情,在小说里看过轰轰烈烈的爱情,对世界的一切感知只是在为别人而鼓掌。凌凌七本人,什么都没有经历过。
    她没有朋友,也没有喜欢的人。
    脑中时常会冒出这样的问号:“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我?”、“我的存在是不是很多余?”、“活着有什么有意思呢?”
    许多无处倾诉的问题在遇到柏海之后,得到了解答。
    ——“能活着真好。”
    “去遇见自己期待的东西,去寻找自己的价值……他们的前提是“活着”。活下去就有无数种可能。”
    感谢她能活着,和柏海活在了同一个空间,同一个时刻。
    因为活着,她才能碰见他、大力舔他、每日痴汉他。
    她把他的梦当做人生的一部分,认真地过,所以也不想见到梦里的他有轻生的念头。
    “遇到糟糕的事要想办法去解决,我出事了你要好好的才有可能救我,一死了之算什么?你一点都不勇敢。不,应该说是相当懦弱。”凌凌七俯视着小孩,把话说得很重。
    柏海的笑瞬间冻在了脸上,他不甘心地努了努唇,似乎想要辩驳些什么。
    不过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icu外,省立医院。】
    ——“医生,我女儿会醒来吗?”
    ——“可以的,病人的求生意识很强。你看她睡得这么甜,是在做美梦呢,说不定做完梦就会老实的醒过来了。”
    ——“和她一起送进来的男同学情况怎么样?”
    ——“他的情况……嗯,不太乐观呢。”
    恍惚之间,凌凌七仿佛听到了父母在叫她的声音。那声音太远,只是虚虚的音调,不成句子。
    大概是她听错了。
    “我出去找吃的!你赶紧用桌上干净的水漱漱口。”
    凌凌七的语气严厉,跟柏海交代完该说的话就果断地把门打开了。
    “咔、哧。”
    不知是开门力气太大还是门本来就承受了过多,这一开门,门是彻底的报废了。
    “瓦擦,门歪了!”
    前一刻还在教训人的少女立刻双手并拢,扎了个马步撑门板,眼见着门就要轰然倒下,赶紧大叫着柏海的名字,让他来帮忙。
    ——妈妈哒,这来自世界的恶意。说好的形象呢?
    “哼,我来了。”
    柏海屁股一撅,嘴唇一抿。晃着小胳膊小腿,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
    因为之前的爆炸物,门和门外面的走廊都恶心得不成样子。能看出莫名的黑色液体飞溅的轨道,肉眼看上去那东西十分黏稠。红红白白的肉块散落一地,残余的衣料烂糟糟地夹杂在其中。
    门板上夹着半截没有被炸飞的手,随摇摇欲坠的大门一起甩来甩去。
    “这是住在我家隔壁的男人。”
    看到血泊里的圆框眼镜,柏海很快得出了结论。
    合力折腾了一会儿,门板还是没能成功地重新“塞”回去,他们只能把它放平在地上。
    对于这坨东西原本的身份,凌凌七没有任何兴趣。引起她注意的,是那种臭气熏天的黑色液体。
    之前她从门板缝隙里看出去,并没有看到它。
    凌凌七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迹,并不是那种四溅的黑色。如果外面的液体是爆炸产生的,她当时看到的也是血液那般的红色,不是黑的。
    ——这是不是代表着,能传染的病毒血液会在物体上发生反应,因此颜色才变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不再管坏掉的门,一起急匆匆地跑到大水缸那边。
    凌凌七速度给柏海漱了口,再舀出一勺水浇到自己的手上。
    血迹一下子就水被洗干净了,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是的,之前也是,柏海一舔,就把血迹舔掉了。
    “我们好像,没有被传染。”她把他抱起来,满脸欢欣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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