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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大明女状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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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惟目光灼灼,在这逼仄斗室中,凌厉又霸道,仿佛在与杨清笳角力。
他们都太过自我,连互诉衷情,都带着不肯后退的执拗。
“你在害怕什么?”段惟道:“堂堂杨状师,难不成怕面对我时,守不住本心原则?”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坦然承认:“是,我是喜欢你,但比起喜欢,更多的却是忌惮,感情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若夏天无没有爱上方九藤,也许他现在仍是仙居药王谷的一代谷主;若方九藤没爱上夏天无,他现在也许早已过着悬壶济世,平淡和乐的日子;若梁素菁没爱上方九藤,那么她现在也许会是个受丈夫疼爱的贤妻良母。”
段惟摇摇头:“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也说过,爱是一种感情,若能收发自如,择人而异,那人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杨清笳自知理亏,垂目不语。
“你忌惮我,焉知我亦非如是?”段惟顿了顿,坦白道:“你太特别了,我有时甚至会觉得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间。你是我此生遇见过的最可怕的敌人,因为只要有你在,我便不可能无所顾忌。人有了牵绊,就会束手束脚。”
杨清笳听至此处不由抬眼看他,谁知对方话锋一转,却道:“可当有人站在你身旁时,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慰藉?爱不是一种挞伐……我喜欢你也并不是要将你锁在触手可及之处,我只把你在放心中,无论你去或留,我都在原地。”
杨清笳为他一番话触动,眼中双瞳晃动,水光潋滟:“你可真是……”她苦笑道:“不言则已,一语则惊人。”
段惟也笑了笑,顿如雪霁初晴:“肺腑之语,无半句虚言。”
杨清笳从未见他笑得如此快意,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
“我不迫你现在便答应,来日方长,我愿意等。”他潇洒道。
杨清笳此刻感激他的磊落雅量,道:“谢谢。”
二人出了地下密室,锦衣卫的人马也赶了过来。
杨清笳看着他们将两具尸体抬出放到板车上,不由道:“案子已破,凶犯已死,希望这三十几条人命,在天之灵能够瞑目。”
段惟道:“待顺天府下了文状后便能结案了。”
杨清笳想了想,还是道:“既已尘归尘,土归土,能否请锦衣卫通知药王谷的人,将这二人的尸骨接回去?让他们将这对师徒合葬在桃树下吧,也算圆了方九藤和夏天无的遗愿……还有方九藤的妻儿,他已不在人世,梁素菁孤儿寡母留在药王谷,未必会被照顾周全,倒不如给临清派传个信儿,让他们将人接回去。
段惟闻言叹道:“你替陌生人竟也考虑得如此周全,怎就不知替自己多想想?”
方才中毒自身难保之际,她还不忘惦记小凤的安危,这让段惟多多少少有些挂怀。
“不看着你怎么行!”他喃喃道。
“什么?”杨清笳不明所以。
段惟摇摇头:“你身子骨不比习武之人,毒虽已解,但也需要静养一段时日,这案子后续便交给我吧。”
杨清笳知道对方说得有理,听话地点了点头。
正当他们要离开时,之前疯跑出去的小凤却走了回来,他终于镇定了一些,虽然脸上都是鼻涕泪水,但好歹是把吓走的魂儿又找了回来。
“杨状师……”他红着脸,十分羞愧:“我刚刚吓死了,我不是故意逃跑的……”
杨清笳笑道:“没事,方才的确凶险,你年纪尚轻,惊到了也是正常。”
对方这话让他更加惭愧,他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一个头,大声道:“杨状师救命的大恩大德,小凤永远记在心里,小凤没啥能报答您的,只能给您磕头了!”
他说完便又要叩首,杨清笳赶紧将他扶起,略带责备地道:“你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父母,不可轻易给别人下跪磕头。”
小凤是个无依无靠的乞丐,过去为了讨口吃的,下跪磕头已是家常便饭,可如今听她这么说,就更加羞愧,只得狠狠低下头,不知如何是好。
杨清笳见他如此,便知道这孩子尚有羞耻之心,还有救,便语重心长道:“你也算个大小伙子了,不缺胳膊不缺腿,何必一定要蹲街乞食,就没想过靠自己糊口?”
小凤照旧低着头,拿头顶发旋儿对着她。
杨清笳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对段惟道:“这孩子也算和我有缘,既遇上了,便不能不管,克允能不能让丐帮行个方便?”
段惟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让小凤入丐帮,也算有个依靠。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他点点头:“好。”
小凤一听说能进丐帮,眼睛都亮了起来,赶忙信誓旦旦道:“我一定混出个名堂来,报答杨状师!”
杨清笳只当他一时意气之语,压根没放在心上,却不知后来倒真的一语成谶。
“对了,杨状师,”小凤看了看她身后的宅子,微微战兢地问:“那个人……死了么?”
她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对方问的应该是方九藤,于是就回答道:“他离世了……”
小凤闻言顿时长出了一口气,愤愤道:“那人简直比地府里的阎王还吓人,要是不死,我以后怕是连睡觉都睡不着!”
杨清笳闻言问:“你没受伤吧?”
“受伤倒是没有,他一直绑着我,给吃给喝,不过那人看我的眼神忒吓人,他天天蹲在小黑屋里,对着床上躺着那个人啰啰嗦嗦地叨咕,再不就是拿着一本没皮的旧书,没日没夜地看。”
“书?”她有些好奇:“什么书?”
小凤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他似乎很喜欢那本书,天天睡觉都抱在怀里。”
杨清笳实在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书,能让方九藤这样的人如此沉迷。她走到一旁陈尸的板车上,撩开蒙头的布帘,在他怀中摸了摸,倒真摸出一本没皮的书,她也不能在此细看,便揣在了怀里,带回了家。
这件案子结束后,杨清笳着实休息了一段时间,一来是中毒过后元气未复,二来也是连日忙于破案,未曾好好休息,太过疲累。
这期间段惟倒是抽空来看过他几次,还带了不少补品,杨清笳倒也不跟他见外,悉数收下。
他公务繁忙,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反而是郑阕,隔三差五便来杨宅拜访,每次都打着请教律法的旗号,弄得杨清笳很难拒绝。
这消停的日子还未曾过几天,宫内便传来了一个惊天消息——荧惑守心。
正德皇帝朱厚照,驾崩了。
————本案完————
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多时的小朱马上要以新身份回京城搞事了~
谢谢影儿8810的地雷,今天爆个字数来谢谢所有支持本文的小天使。
☆、第135章 定策
湖广安陆州,兴王府。
晨光正好; 朱厚熜正在府内书房看书; 却听有人敲门。
“何事?”他扬声问。
门外人道:“殿下; 有封京城八百里加急的信刚刚送到。”
朱厚熜神色一凛; 忙道:“进来!”
管家推门进屋; 将信奉上。
“下去吧。”他接过信道。
管家点了点头; 刚要走出门时却听朱厚熜问:“袁老回来了吗?”
管家闻言答道:“昨夜里刚到。”
朱厚熜面色一喜:“将袁老请过来吧。”
管家应了一声,出屋去叫人。
不多时,一个年过花甲,眉目清和的老者开门走了进来。
朱厚熜赶紧放下手中信; 迎了上去,尊声唤道:“老师!”
袁宗皋接到朱厚熜的手谕便连夜从江西赶了过来,连官服都未来得及换; 一身的风尘仆仆。
他微微行了个臣礼:“未知殿下叫老朽回湖广; 所谓何事?”
朱厚熜见他满面疲色; 心中甚是内疚,然而事态紧急; 他却也来不及寒暄,开门见山道:“我们之前估计得没错,北面怕是要变天了。”
袁宗皋闻言并未露出什么惊诧之色,只问道:“消息属实吗?”
朱厚熜扬了扬手里已经开拆的信笺:“刚刚京城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他将信递给对方,想了想又道:“可能也就这几日了。”
袁宗皋接过,凑近眯眼看了一会儿; 便将信扔进了灯罩里。
朱厚熜见对方并未言语,忍不住问:“老师,我们要不要提前入京?”
袁宗皋摆了摆手,否道:“此刻尚且不宜北上,眼下京城还未发丧,谁先妄动,便会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那我们要怎么办?”
袁宗皋拿笔蘸墨,在纸上写了一个遒劲有力的“定”字。
朱厚熜看罢,略微沉吟:“老师的意思是,只做全然不知,静候京城消息?”
对方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
他想了想,又问:“可如此一来,岂不被动?”
袁宗皋道:“当年成祖就藩北平,而后兴兵南下,奉天靖难。此后便定下规矩,藩王未奉召不得入京,现今朝廷一日未发丧,我等便只能做个木头泥人。所谓不争便是争,大行皇帝膝下无子,依祖制,定会‘兄终弟及’,而年轻一辈皇子中,论才学,论亲疏,殿下您均是上上人选,如今殿下天时地利汇聚,更应稳住阵脚,静候佳音,切不可行短视之举,弄巧成拙。”
朱厚熜听他所言,疑窦尽消。
袁宗皋算是两代老臣,自他父亲就藩伊始,便随任长史,如今虽已到了颐养天年的岁数,却依旧忠心耿耿地辅佐新王,朱厚熜素来对他言听计从。
他恭谨道:“老师说的是,是学生冲动了。”
袁宗皋瞧他从善如流,垂目深思的模样,虽稚嫩了些,比之过去却已是脱胎换骨。
他不由道:“殿下言重了,自打殿下离家半年而归后,为人处事便愈发安和周全起来,而且对政事也愈加关心,果然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朱厚熜闻言笑了笑,他抬眼向窗外看,仿佛这样便能相隔千里遥望那人的身影:“这都是因为一个人,她让我明白,人不能总凭着意气喜恶做事,也不能逃避自己身上早已注定的责任……”
袁宗皋捋了捋须:“能让殿下如此受益,这人想必也是个少有的英杰俊才,有机会老朽定要见上一面。”
“你会喜欢她的,老师。”
袁宗皋见他双目含情,怅然若失,一副少年相思不自知的模样,心里诧异非常,不知是哪家女子,可得一向心高气傲的朱厚熜青睐?
湖广这边按兵不动,京城却已是风雨欲来,暗潮汹涌。
书房议策三日后,宫中发丧。
正德帝崩于豹房,庙号“武宗”,谥号“承天达道英肃睿哲昭德显功弘文思孝毅皇帝”,葬于康陵。
帝星陨落,天下缟素,人皆戴白。
朱厚照一生荒诞不羁,与他的先祖相比,无疑是个无甚建树的十足昏君。
他是个极度崇尚自由的人,却偏偏生在皇家。
他想当个沙场点兵的将军,却只能枯坐金銮殿。
他可以出雷霆手段诛灭刘瑾,平定安化王之乱,应州激战小王子,却又大逆不道,兴建豹房,宠幸“八虎”,江彬这等奸佞小人。
后世史书对他极尽贬低之能事,盖棺定论后也无一丝褒言。
在杨清笳看来,这位壮年早逝的一代帝王,只不过是被命运开了个玩笑,坐错了位置。
有人只想做个醉卧沙场的将军,却不得不被禁锢在九五至尊的位子上煎熬至死,如朱厚照;
有人明明是个方外逍遥的闲散藩王,却穷其一生只想南面称王,最终惨淡收场,如朱寘鐇;
有人身为六根不全,刑余之人,却不甘籍籍无名,贪功图誉,弄巧成拙,最终留下骂名滚滚,如王振;
有人文治武功,惊才绝艳,却隐姓埋名,肯于人后,三载枯坐自省,一朝龙场悟道,被后人与孔、孟、朱并称为“四圣”,如王守仁。
这世上,求仁得仁太过艰难,事与愿违终才是常态。
造化弄人,诚不我欺!
现今整个大明都笼罩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氛,全国寺庙鸣钟三万响,以保朱厚照得往西方极乐,家家户户焚烧的冥纸让京城的天,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朱厚照的离世,扔给了朝廷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何人来继承皇位?
按照祖制,自然应当由太子继统,然而莫说是太子,就连半个子嗣,朱厚照都未曾留下。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张太后和内阁重臣还来不及为武宗逝世悲痛,就陷入选择新帝的忧虑之中。
清宁宫,暖阁。
张太后正看着桌上的宣德炉,那是朱厚照刚刚登基没多久亲自送过来的。
如今物件儿仍是那个物件儿,人却已经不在了。
思及于此,她又忍不住默默垂泪,身侧的宫女赶紧递过绣帕。
一旁站着的杨廷和见状,不由缓声劝道:“太后节哀啊!”
张太后抬手揾了揾泪,叹了口气道:“皇儿命苦啊,英年耳逝,是我这个做娘的没看好他。”
杨廷和心道,朱厚照三十岁的人,落得如此下场纯属自作自受,他心中如是想,嘴上却道:“太后切莫自责,眼下武宗已然仙去,能出来主持大局的,唯有太后您了!”
张太后摇摇头:“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做什么?”
杨廷和连忙揖道:“内阁定鞠躬尽瘁,唯太后马首是瞻。”
得了他这句话,张太后脸色稍霁,她冷声道:“皇帝死于豹房,我瞧此事跟那个江彬脱不了干系!”
“这……”杨廷和毕竟是内阁重臣,胸中沟壑颇多,他虽痛恨一直弄权打压自己的江彬,但做起事来不得不前走三后走四,他只道:“眼下刚刚发丧,大宝之位空悬,时局也不稳,此刻……”他抬眼看了看张太后,躬身道:“怕不是动江彬的时候。”
张太后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心中毕竟有气,她将攥地皱巴巴的锦帕扔在一旁:咬牙道:“且让他再自在些时日,等腾出手来,绝饶不得他!”
“太后英明。”杨廷和附和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关于这皇位……杨首辅如何看呐?”张太后忍不住问道。
杨廷和闻言又将腰杆弯地更低,沉声道:“此乃皇家内务,老臣不敢妄议。”
张太后看见他意态谦谨,心中更是信任仰仗他,便缓声道:“坐下吧。”
杨廷和依言坐到一旁。
“选帝不同于选储君,事关国运,可不仅仅是皇家内务,杨首辅若有高见,但说无妨。”
杨廷和不好再推辞,微微思忖道:“武宗无嗣,孝宗后亦无其他平辈皇子,依《皇明祖训》敬天法祖,兄终弟及之义,老臣以为新帝人选可在……宪宗孙辈中擢选。”
张太后闻言点了点头:“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杨廷和闻言,心下暗自松了口气。
张太后道:“宪宗孙一辈也不过那几个,不知杨首辅指的,是不是我想的那个。”
杨廷和并未直接说出口,反倒拿起一旁的笔,蘸好墨,在自己右手手心写了一个字。
“老臣斗胆,请太后瞧一瞧我手中的字,若此字与太后所见略同,则善矣;若不同,便请太后权当未曾见过此字。”
张太后点了点头。
杨廷和将蜷着的手缓缓打开。
她见之笑了笑,对方手心因有汗意,那墨字沿着手心掌纹已然洇晕,却分明是个“兴”字。
“好,”张太后终于断言道:“如此,大策已定!”
杨廷和收回手,知道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行文需要,这一段与正史有很大不同,正史中,在朱厚照驾崩之前几日,朱厚熜就接到圣旨,继承藩王爵位。其后朝廷使团前来湖广兴王府,朱厚熜方才随之北上。
☆、第136章 据理力争
朱厚熜接到京城传来的武宗“遗诏”和张太后懿旨,命他即刻动身北上京城; 继承大统。
古往今来; 有多少人为了坐上那把龙椅而手足相残; 家破人亡!
如今他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朱厚熜心中有些忐忑; 更多的却是无所适从的茫然。
他现在尚未懂得; 这至高无上的权利; 实在是种难以抗拒,却又可怕至极的恩赐。
朱厚熜不敢耽搁,接到圣旨后,就命人准备好了车辇和随行人员。
然而他本人却并未随队出发; 而是自备了几匹快马、干粮,待拜过双亲陵墓后,带上三个王府顶尖高手; 从小路抄近策马北上。
他这么做; 实属明智之举。
从湖广到京城; 何止几千里路,若中间出任何“意外”; 恐怕都是防不胜防。
用一队正式王府车马掩人耳目,自己则低调北上。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哪里猜得到,真正的未来一国之君,早已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果然,朱厚熜一路跑死两匹骏马,待人到了京郊良乡驿站时,方才传来消息; 王府车辇在路上遇到了歹人,或有死伤,恐怕要耽搁上一段时间了。
他成功地避开了路上的麻烦,早到些时日,争得先机,也不想再等不知何时才能赶到的大队人马。
朱厚熜索性亮出身份,驿官不敢怠慢,赶紧请示了杨廷和。
杨廷和已经在良乡恭候半日有余,他以为还得再等上些时日,却没想到对方脚程如此之快。
朱厚熜一路风尘仆仆,待沐浴更衣,收拾停当后,在驿站简陋的议事堂内会见了当今的内阁宰辅。
杨廷和见有人走进,起身略微打量了一眼,便赶紧揖道:“老臣见过兴王殿下,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朱厚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虚扶一把,笑道:“首辅大人毋须多礼,是本王怕误事才通宵达旦,倒是提早了些。”
二人落座,杨廷和给朱厚熜斟好茶,方才道:“按说殿下舟车劳顿,理应休息几日,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大位空悬,太后和文武诸臣都盼着新帝能够及早继位。
夜长梦多,朱厚熜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道:“杨大人言之在理,一切还应以大明为重。”
“即位大典所需一切事宜,还得劳烦殿下拨冗过目。礼部尚书毛大人正候在堂外,不如让他进来呈报?”
朱厚熜点了点头。
盏茶后,毛澄走了进来,向朱厚熜见礼。
“殿下请过目。”毛澄将手中册子双手递上。
朱厚熜接过翻看起来。
杨廷和和毛澄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侧,前者神色悠然地喝着茶,后者则面带紧张,放在身侧的手时而攥起,时而松开,看上去十分不安。
一时间偌大议事堂,只剩下了纸张沙沙地翻动声。
朱厚熜一目十行地翻着手中册子,面色却是愈来愈难看。
他看完最后一页后,“啪”地一下合上册子,将它力道颇重地“放”在桌上,开口道:“毛大人,为何本王要从东华门入,居文华殿?”
毛澄闻言赶紧起身,他看了眼一旁垂目自若的杨廷和,连忙道:“皇、皇太子即位向来是从东华门入,居文华殿……”
“皇太子?”朱厚熜压着心中火气,淡淡道:“何时本王成了‘皇太子’了?”
毛澄心中暗暗叫苦,继统诸多机宜,哪轮得到他一个礼部尚书乾纲独断?这份东西,说白了,无非是杨廷和的全权授意。
然而罪魁祸首现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倒把这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自己。
眼前这少年,现在虽然还是个无甚根基的外地藩王,可几日后,那便是大明的天子,若得罪了他,以后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思及于此,毛澄话到嘴边,便想服软:“殿下息怒,此处的确是小臣疏漏,待小臣……”
“毛大人!”杨廷和突然开口叫住他。
毛澄不得不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杨廷和见毛澄实在是个耳根子稀软的不成器货色,只得自己道:“按说此事轮不上老臣多嘴,可新帝继位涉及礼法祖制,老臣斗胆,多啰嗦几句,还请殿下恕罪。”
以朱厚熜的聪慧,不可能看不破这幕后授意之人是他杨廷和,若杨廷和不肯松口,恐怕这事不能罢了,他道:“首辅大人但说无妨。”
杨廷和略微迟疑,想了想,还是道:“自古无论平民百姓宗族,抑或是天王贵胄之家,都分成嫡子一脉大宗,以及其余小宗。殿下有经天纬地之才,负安邦定国之志。此番入京更是当仁不让,力挽狂澜,按说不应受此所累,然而祖宗礼法万不可废,殿下由小宗入继大宗……还是以皇太子礼即位为妥,免得被天下人指摘天子之家不重礼数。”
朱厚熜并不因为对方给自己带了一顶高帽而买账,他怫然作色道:“本王虽为小宗,但亦是奉大行皇帝遗诏和太后懿旨入京继位,遗诏和懿旨中均已言明,本王是‘嗣皇帝位’,可没说本王‘嗣皇子位’!”
杨廷和没想到还有这一折,闻言顿时悔青了肠子,当初武宗暴亡,哪里有时间亲自下遗诏?所谓的“遗诏”不过是他杨廷和一手草拟。
他进士出身,是文渊阁大学士,写得一手锦绣好文章,拟诏时只顾行文达雅,对于这一字之差,却根本没有多想,现在被朱厚熜捉住这一字疏漏,倒成了把柄。
朱厚熜见他默然不语,有些理亏的样子,续道:“还有这祭祀大典,为何要将我父亲改称‘皇叔考兴献大王’,母妃改称‘皇叔母兴国大妃’?他们是我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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