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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大明女状师-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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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华点点头:“二位是有案子找我家小姐吗?”
对方摇摇头,一旁的男子道:“我们是杨姑娘的朋友,来探望一下她。”
霁华一听,连忙将二人请了进来,引人边往里走边道:“我家小姐最近心情十分不好,二位要是能劝劝她就再好不过了。”
那姑娘闻言点了点头。
“小姐,有客人来拜访。”霁华站在书房外敲了敲门。
杨清笳闻言打开门,见门外站着的一男一女,有些惊讶:“你们二位怎么来了?快进屋坐吧。”
这二人正是博迪和楚芸萱。
霁华给他们看好茶,便退了出去。
不大的书房顿时一股茶香弥漫,杨清笳看着楚芸萱还缠着白色布带的右手,问道:“伤怎么样,好些了吗?”
楚芸萱正巧不知如何开口,此时听对方一问,便赶紧回答:“好多了,就是有时候还有些疼,”她顿了顿,有点失落地道:“现在没了食指也不能做女工了……”
一旁的博迪闻言,粗声粗气地道:“不能做就不做了,天天绣花有什么稀罕的!”
楚芸萱听了他的话,似乎宽慰了些,她看着神色憔悴的杨清笳,忍不住道:“杨姐姐,你还好吧?”
杨清笳开口想说点什么场面话,可她也知道,现在自己这幅怏忡悒悒的模样,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的掩饰,只淡道:“还好。”
楚芸萱愧疚道:“杨姐姐,这些都怪我,如果你不是赶来救我,也不会被抓,段大人也不会出事……”
提到段惟,她胸口一阵绞痛,扯了扯嘴角,却实在笑不出:“是我处事不周,害得他……”她说不下去,只低沉道:“与你又有何干呢。”
“杨姐姐,段大人不会有事的!”她见杨清笳这般黯然神伤,忍不住安慰她。
楚芸萱说完,又朝博迪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也开口附和道:“是啊,段兄弟身手不凡,没准逃得及时呢!”
杨清笳虽哀恸,却也明白对方不过是捡些好听的说来慰藉自己。
她垂着眼,脖颈上挂着一片血玉的残片藏在里衣贴身处,那是从一枚扳指上碎落的,是她从海底捞上来的。
它已被杨清笳的体温捂得温热,可它原本的主人,或许已经永远地沉睡在了冰冷的海水之中,抑或如同这枚扳指一样,四分五裂,佚落在不知名的角落里。
杨清笳眼中热意上涌,喉头已有些哽咽,她怕自己下一刻就要泪洒裙裾,连忙转道:“楚家亏空过多,已经是无力回天,你有什么打算?”
楚芸萱闻言倒没有太多的难过,原本她也不懂经商之道,一个深闺小姐,或许连一文钱能买来什么都毫无概念,楚家倒了,她倒也不见落魄,想必是受了身旁人照料。
“我要和……”楚芸萱看了一眼旁边的博迪,低眉娇羞地道:“要和博迪大哥回鞑靼了。”
杨清笳抬眼看他们,男的豪迈粗犷,高眉阔目,不类中原人士那般内敛文质。女的面目清秀,意态娴静,瞧着倒是个十足的大家闺秀。
这两个凑在一起,本应违和。
然而二人神态亲昵,心中有情,便是十足的相配了。
楚芸萱是个“有情饮水饱”的人,她虽然失去了家业,失去了父兄,但她从爱情之中,似乎已经获得了全部生机与力量。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得这般肆意,有时责任就如同一副枷锁,一旦带上,即使风雪加身,即使摧心断肠,也只能咬牙向前走。
“希望你们一路顺风。”杨清笳道。
博迪却道:“杨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芸萱闻言不解,不明白有什么事他要避着自己。
然而她向来温顺,尤其对情郎,更是言听计从。她以为杨清笳和博迪有什么正事要说,便也没说什么,看着二人走出了书房。
博迪一路走到院中,突然抬起双指放入口中打了声呼哨。
尾音未落,便有一只猛禽飞过来,于二人头顶盘旋数圈后,收起健翅落在了博迪的肩头。
杨清笳看着近在眼前的海东青,尖喙利爪,体态雄健,不由后退了两步。
博迪见状忍不住笑道:“我道杨状师一向无所畏惧,没想到倒怕这样一只畜生。”他抬手摸了摸这只海东青的翅羽,道:“他叫库鲁,在我们鞑靼语中就是神鹰的意思,别看它长得凶,可实际上却是个憨厚的好小伙儿!”
杨清笳看了看停驻在对方肩头上的猛禽,实在不明白它为什么会跟憨厚扯上关系,或许是博迪汉语造诣不精。
博迪见她面色疑惑,耸了耸肩头,海东青便“呼啦”一下展翅飞远了。
“杨姑娘,”他突然收敛面色,肃道:“我们鞑靼人素来对朋友坦诚,讲求有恩必报。我拿你和段兄弟当做朋友,你又舍己救了芸萱,段兄弟也因此……”他顿了顿,又道:“我察哈尔。博迪欠你一个莫大人情,若你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鞑靼找我,我父亲是图鲁博罗特可汗,相信我应该能帮得到你。”
杨清笳以为博迪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番邦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来头。
“见过王子。”她颔首略表敬意,也同时感谢他的坦诚。
博迪摆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根漆黑的短笛,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看上去很是奇特:“这是我们鞑靼人训练神鹰时用的短笛,你若有事找我,便可吹响此笛,库鲁自然会闻音赶来,你将消息绑在它的腿上就可以了。”
扬清笳接过,点头道:“那便多谢王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已经过了40w字,没有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最后一案了,大家端午安康~
☆、第162章 故人再去
天寒日暮,初冬街头。
仍旧是那个卖虾子小刀面的面摊; 只不过; 这次只剩了杨清笳一人。
她低头坐在加了布垫的长凳上; 临近宵禁; 街上行人不多; 更别说有坐下来吃面的。
老板娘刚要收摊; 却来了最后一位客人,他径直走到了那个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姑娘对面,直接坐下。
“再来一碗面吧。”那姑娘抬头看见他; 毫不意外地突然开口道。
原来这两个人本就认识,老板娘应了一声,赶紧下面去了。
“杨状师; ”曹雷颌下青须满布; 眼下青黑; 看上去疲惫又落拓:“段大人的事我听说了……”
自打曹雷躲到她家里那次后,杨清笳便再也没见过他; 这算起来,也有好几个月了。
按说他和段惟是有些交情的,后者出事,只有曹雷没露过面。
而昨天,对方出然出现,约自己于此时来这个不起眼的面摊上会面,说有要紧事相商; 这一切都显得太过奇怪了。
她心中有些疑惑,不由道:“你最近……还好吧?”
曹雷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没想出个合适的说法,只道:“杨状师,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对于曹雷的另一重身份,杨清笳觉得不宜主动提起,然而既然对方率先提及此事,杨清笳也索性道:“你自己还是多加小心吧,常在河边走,还是谨慎为妙。”
“路越往后,就越难走。”他道。
杨清笳:“那就应该及时回头。”
曹雷摇摇头,别有深意地道:“回去的路,同样不好走,倒不如一路闯到底,看看究竟是个什么结局。”
杨清笳与曹雷也曾一起共事,更是生死里的买卖。对方性子有些古怪,跟自己,或者说跟其他人,终究像是隔着一层。
当时她并不明白缘由,只觉得也许是对方个性使然。
现在再细想,这其中恐怕与他身上一直藏着的秘密不无关联。
杨清笳问:“那你看到结局了吗?”
还未等他回答,老板娘的面就端了上来。
曹雷拿起筷子,闷头吃了起来。
他夹面的动作很快,唏哩呼噜吃得并不文雅,瞧着像已饿了几顿。
曹雷风圈残云地吃完,才抹了抹嘴,抬头道:“快了。”
杨清笳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对方是在回答自己方才提出的问题。
“杨状师,”他看着杨清笳,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老实说,我并不喜欢你。”
她一愣,曹雷说的,应该就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与男女无关,只是人与人之间的合与不合。
他说的很坦诚:“但我又不得不承认,你很可靠。任何事情,只要有你在,不管情况如何糟糕,都会让人心中多多少少保留些底气,除了段惟之外,你是唯一一个能够给我这样感觉的人。”
“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说声谢谢,对于你的夸赞?”
他并不领情:“我并没有夸你,只不过事实的确如此,你这样的人,注定与麻烦脱不开关系。”
杨清笳闻言心中一动,问:“这么说,你也有麻烦要找我了?”
他没有回答,只道:“楚家的案子,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杨清笳也未立刻回答“有”或“没有”,反而问:“你知道些什么?”
“楚家倒了,只不过是碗里的一根面条而已,顺着往上捋,可不止这一根。”
“你知道些什么。”她这次用了肯定的语气。
曹雷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对面有个鬼祟的身影隐在不远处的馄饨摊后,正不动声色地向这边看。
他倏地起身,留下一句“先走一步”,便匆匆离去了。
杨清笳还没等问个明白,他人就已经走远了。
她并没注意到,在曹雷离开以后,对面馄饨摊后的那个人,也随之不见了。
那是杨清笳最后一次见到曹雷,因为六个时辰后,他就被发现陈尸家中。
曹雷的宅子位于城西,不算中心位置,但也算得上四方通畅。
她赶过去的时候,锦衣卫已经将尸体抬到了板车上,曹霆红着眼站在赵诚身后,见杨清笳进来,忍不住上前道:“杨状师,我哥他……”
杨清笳安慰道:“节哀。”
“您一定要查出杀我哥的凶手!”
她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
赵诚拍了拍曹雷肩头,转而对杨清笳道:“尸体在那边。”
她走过去,伸手掀开了盖着的白布。
曹雷的尸体很整洁,没有乱七八糟的伤口,只有一处致命伤在心口处,被凶器当胸而过,应是毙命当场。
她放下白布,皱了皱眉,问一旁的赵诚和曹霆:“曹雷的武功如何?”
曹霆道:“我哥的身手虽及不上段大人,但也是一流高手。”
提到段惟,杨清笳心头一阵痛楚。
赵诚见状,赶紧岔开话头,补充道:“曹雷在锦衣卫中属一流高手,身手自是不弱。”
她将那股悲恸之意压下,方才道:“那这就奇怪了,论搏杀争斗,你们比我明白。他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而且周身干净整洁,似乎没有太多的打斗痕迹,这是不是说明——杀他的那个人,几乎是一出手,就要了他的命?”
赵诚闻言道:“我也不明白,以曹雷的身手,即算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不可能在一招之内就杀了他!难不成,真是我孤陋寡闻,这京城之中还有绝顶高手的存在?”
杨清笳想了想,摇摇头,“也许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曹霆问。
她没回答,只是缓缓走到曹霆面前,后者以为她要说什么,然而杨清笳却突然伸手,将他发髻上。插着的木簪拔了下来。
杨清笳看着刚刚缓过神来的曹霆,道:“我并不会武功,而你是锦衣卫的高手,可我还是一把就将你的簪子拿到了手。”
曹霆被一个弱女子近身取物,不由辩道:“我只是措手不及……”
她道:“的确是这样,你我本就是熟人,你未曾防备于我,方才我话说到一半突然出手,你又怎么会及时反应过来呢?我一招半式都不会,尚可取走你贴身之物,若是我再会些武功,甚至身手不弱于你,那么一出手便杀人取命,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赵诚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杀害曹雷的,是熟人?”
“不能完全肯定,只能说,有这种可能。”
☆、第163章 不速之客
“曹雷胸前的贯穿伤前宽后窄,明显是被人从正面袭击造成的。若是这样看; 被普通毛贼背后暗处偷袭的可能性并不大。”杨清笳问:“曹雷可有什么厉害的仇家?”
赵诚闻言笑了笑; 颇有些寂寥之意; 大略可算作自嘲:“我们做锦衣卫的; 哪个手里不是攥着几条甚至几十条人命?最不缺的; 恐怕就是仇家了!”
杨清笳一想; 他说的倒也在理。何况赵诚恐怕不知道曹雷的另一重身份,既然人已过世,她也不打算将此事挑明。那样除了徒增事端之外,毫无裨益。
“屋中搜过了吗?”她问。
赵诚:“还没有。”
杨清笳闻言抬步进了屋中。
刚一进门; 屋内的情形便令她十分惊讶。
里面一片狼藉,像是遭了洗劫一般。
她迈步挑着地上散乱杂物露出的空地缓缓走了进去,一旁的柜门四敞大开; 里面十几锭银子还整整齐齐码着; 来者根本连碰都没碰。
显然不是为财。
曹雷为人孤僻; 除了和几个熟悉的同僚有些交情外,跟其他女子; 也应该少有纠葛,亦不太可能是情杀。
那就只剩仇杀了,然而刚才赵诚也说过了,曹雷仇家太多,很难按个排查。而且若是仇家寻仇,杀人了以后,又为何重回宅中; 翻了个乱七八糟呢?这并不合常理。
杨清笳查了一圈,也没什么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便只能打道回府。
最近这一个月来,她失眠严重,有时甚至要熬到二更过后才能入睡,而且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有一点声响,便会陡然惊醒。
已近三更,杨清笳照旧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薄衾孤枕,霜寒露重。
她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与那个人相知相处的旧事。
她原本以为自己从不害怕孤独,但在这样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寂夜里,杨清笳竟突然觉得从心头至襟怀,由内到外,都涌动着一股难以克制的凄惘,排山倒海,几乎迫得人喘不过来气。
她胸口憋闷得厉害,索性起身抓过厚厚的披风,走去书房,想读些书来安定心神。
杨清笳端着风灯,拖着长长的影子,走到书房门前。
她伸手刚刚推开门,却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尽管她随后便反应过来,将尾音压低,可还是晚了。
书房内,竟有一个人影,正窸窸窣窣地翻动着她的书架,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此刻若换作其他人,肯定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那人影浑身上下一片黑,就连脸上都覆了一块漆黑的面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显得鬼蜮非常。
她这一开门,便与这位不速之客正好打个照面儿。
好在杨清笳是个无神论者,她惊了一瞬,随即镇定下来,开口质问:“你是何人,为何深夜擅闯民宅?”
那人行迹败露,既不回答,也不慌张。他随手抄起书桌上的一本书,朝杨清笳扔了过去,后者赶紧侧身避让,手中的风灯也因此遗落在了一旁地上。
屋内顿时又是漆黑一片,那人便一个纵身趁机想从窗子跃出。
杨清笳随手摸过手边的一个花瓶,下意识地朝对方的后心扔了过去。
谁知那贼人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花瓶飞过来的一瞬间,回身便是一掌,将其击碎。
四目相对,借着爬进来的月色,杨清笳看见了他的双眼。
那是一双浅灰色的眼眸,她再熟悉不过。
虽然以往那双眼总是冷冷淡淡,可对着自己时,却是温柔关切。
而眼前的这双眼,却满是打量防备,如同看个陌生人一般。
她一愣,不由失声喊道:“克允?”
对方没听见似的,几个纵身便融入了远方的夜色里,再无踪迹可循。
霁华听见动静,赶紧从卧房里跑了出来。
一进书房,她便看见杨清笳一脸失魂落魄地站在窗前。
寒风一股脑地灌进屋中,吹得她鬓发翻飞,她像没有感觉到寒意似的,呆立原地,满目的不可思议。
霁华扶起风灯,越过一地的花瓶碎片走了过来。
“怎么了小姐,是遭贼了吗?”她抓着杨清笳四下查看了一番,见她身上没有伤,这才松了口气。
“我好像……看见克允了。”她出神地望着窗外,喃喃道。
“你是说段大人?段大人不是已经……”
“可那双眼睛实在太像了!”
霁华摇头,心想自家小姐真是魔怔了:“你找了他那么长时间,却没有一丁点儿消息,不可能会是他吧。”
“或许他真的还活着。”
“就算他还活着,那他为什么不和你相认,反而大半夜闯进咱们家做个毛贼呢?”
杨清笳无言以对,因为她知道霁华说的有道理。
“小姐,我看你是最近休息得不好,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她寻思了半晌,方才一拍脑袋想起来:“对!叫神思不属!”
杨清笳稳了稳心神,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方才对方那冰冷淡漠的一瞥,不断在她眼前涌现,她不由低下头,失望之情于胸中慢慢发酵,酸涩难忍。
也许真的是自己思念过重,才会看朱成碧……
这一宿杨清笳没有再睡,她查了一下,发现并没什么失窃之物,便披着外套,脑中胡思乱想,枯坐到天亮。
霁华做了些点心,还有日常的白粥和小菜,刚端上桌,便有客来访。
来者是皇帝身边的御用太监黄锦。
对方十分客气,进门便道:“一大清早,叨扰杨姑娘了。”
杨清笳亦是以礼相待,强打精神地笑道:“哪儿的话,黄大人若不嫌弃,不妨一同坐下来用个早膳?”
黄锦笑道:“我倒是乐不得在杨姑娘这儿蹭顿饭,不过陛下还有吩咐,我是万万不敢耽搁。”
杨清笳闻言道:“陛下有事找我?”
黄锦点了点头:“陛下邀您入宫,有事相商。”
“大人可知何事?”
“我此番只是过来传个话,具体的可就不清楚了。”
杨清笳道:“还请黄大人稍等片刻,容我略作梳洗。”
黄锦:“杨姑娘请便。”
……………………
依旧是宫后苑的亭内。
杨清笳连日来心绪愁闷,昨夜一整夜都未曾合眼,现下眼底血丝满布,面色苍白,瞧着疲惫至极。
朱厚熜见了不由起身上前,关切道:“不过数日不见,你怎么清减这么多,是身子不舒服么?”
她摇摇头,自知这是心病。
“黄锦。”朱厚熜叫了一声。
一旁的御用太监立即上前应道:“陛下有何吩咐?”
“去请太医来。”
“是。”
杨清笳急忙道:“不用如此麻烦,我不过是有些累而已。”
朱厚熜皱着眉,不赞成地道:“你看你自己,都憔悴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
杨清笳微微笑了笑,朋友的关心让盘桓在她心头的阴翳驱散了些许:“休息一下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你一向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我还记得有一次你在街上,为了拽个差点跌进坑里的小孩儿,将自己脚扭了。一瘸一拐回到家后,还不敢说。要不是我发现你走路不对劲儿,你恐怕还自己忍着呢!”
她道:“我哪里是不敢说,不过是觉得没什么必要而已,擦擦药,揉一揉就好了。我要是说出来,霁华肯定又是一阵大惊小怪。”
“你呀……”朱厚熜摇摇头,十分无奈。
“陛下,冯太医到了。”黄锦带着一位老臣走了过来。
“见过陛下。”冯太医见过礼后,便起身给杨清笳把脉。
半晌,冯太医才抬起把脉的悬指。
朱厚熜问:“如何?”
冯太医捋了捋颌下长须,有条不紊道:“陛下不必担心,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不过多日来忧思难解,郁结于胸,加之少进饮食,造成心气内空,体虚神弱,待老臣开个药方,服药休息调理即可。”
朱厚熜闻言放下心来,让黄锦跟着冯太医去取药了。
“你这是心病。”朱厚熜看她郁郁寡欢,强作平常的模样,心疼之余又忍不住有些嫉妒,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对方一语中的,她只能垂下眼。
“我听说了,”他坐在杨清笳身边,不远不近,却有一股安抚之意:“段惟的事。”
“我知道你肯定会伤心难过,毕竟你和他……关系很要好。”朱厚熜叹了口气,有些酸楚地道:“原来我还在杨家时,每次见你和他在一起,虽不曾刻意表露,可我看得出,你眼中总是有着不动声色的欣悦和畅然。那种神采,你在看其他人时,从未曾有过。”
杨清笳闻言低垂的眼睫颤了颤,她从不知道自己看段惟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
如今听朱厚熜所言,莫非真的是旁观者清?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已经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六一快乐~
☆、第164章 又遇风波
“你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虽然总是带着一副不近人情的面具; 可真正了解你的人都会知道; 别人若对你好一分; 你便会还人家十分。”朱厚熜感慨道:“有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快事; 我想如果段惟还活着; 定然也会心同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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