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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力降十会-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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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往从不低估对手,尤其是这个只看过一张相片的少女; 她比那些内力更为雄厚的长辈都让人忌惮。纪殷曾经说过,他如果刻意加强这一身兵气,五感敏锐的人是能感知他的存在的,只不过他们认不出这是什么,只会以为是自己警觉。
纪殷让他做的事,说直接点便是偷袭试探。纪往不能当面顶撞,也不能明着阴奉阳违,这周围还有纪殷让他带的所谓帮手。
他只能竭尽所能地放出兵气,以期对方主动找上门来。不过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如果方无妙如纪殷所说,天赋卓群,那么他会按纪殷的安排,亲手折断雏鹰的翅膀。
正是因为纪往的毫不松懈,在方无妙突如其来的翻身凌空外加侧手横踢下,纪往没有一个不注意被打下墙头。因为天生兵气的缘故,纪往没有学任何依靠武器的招式,赤手空拳最能降低他人的警戒心,也最适合兵气的发挥。他先是使了个分花拂柳的掌法,看似轻柔却在中途变招,猛然给人泰山压顶之势。
方无妙腰肢一沉,整个人向后仰去,避开了这一掌,右脚足尖点地,左脚如戏弄情人一般在纪往胸膛顺着脉络轻点。他这一招如足下生风,每每一点都轻的不足以带来反响,是以每每在纪往捉住他之前便能逃往下一个地方。
纪往不曾交往过女人,倒没被他如何撩拨,只觉晃得人心烦,颇为华而不实,想着一掌力破之。可他一提气,感到运气有一瞬的凝滞,那点凝滞极轻,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纪往立刻觉得不对了,他手中动作一停。方无妙却没有放过他,他刚刚在他胸膛点的那几下,便是挑了些会让人气血麻痹的穴道而点,争取的便是现在这个时间。
纪往在武学上确实有天分,再加上想起先前看的资料,想到了方无妙会在内劲上下手。如果现在不能解决气劲上的这点凝滞,接下来只怕会越来越严重,直到捉襟见肘,再也提不起气来。他硬挨了方无妙一掌,胸中气血翻涌,径直吐了口血出来。纪往突然浑身一震,大喝一声,将兵气往体内一收。这兵气霸道至极,虽说使得体内的经脉受了些微刺激,但一下把凝滞的气血打散,又重回正常。纪往一别重新外放兵气,一边拆着招,以挨一掌为代价,将方无妙埋下的小炸弹给拆除了。
两人便在这方寸之间拆了数千招,纪殷派来的另一个人在一旁看着不敢上前,以他的眼力,只觉两人势均力敌,你来我往之间有雷霆万钧之势。
打了这么久,方无妙这边算是将纪往的情况给摸了个透彻。这小子果然如他所想进步神速,看他内息绵长,可见这段时间又大有进益。他走的是刚猛迅烈的路子,若是关键时刻将兵气用作杀招,可作胜负手。不过他对敌经验远逊方无妙,方无妙层出不穷的花招让他防不胜防,分了心神之下战力更弱。虽说纪往反应的很快,有些应对也相当漂亮,但经了这一晚,再对上方无妙,他难免有些下意识的疲倦之感。
方无妙这么拆了一番,已经不想再手下留情,只想速战速决。感受到他的意图,纪往竟开始出杀招,招招阴损。方无妙细观他神情,既没有小人的阴险狠意,亦没有伪君子的道貌岸然,只是专心致志地使用着阴损的招式,好像只是因为这样最有杀人的效率一样。
方无妙觉得他像杀手,像死士,没有自己的意志,只是忠实地贯彻着别人的命令亦或者是某种信仰。起先那种对后辈的好奇已经消失了,身为兵人之体,却让自己彻底沦为兵器一样的存在,纪往难以和武林盟主相提并论,方无妙那种想要等对方成长后再一决高下的心情也消失了。拿对方做武林盟主的代替品,不是在消遣别人,是在消遣方无妙自己。有些遗憾,就让他永远遗憾吧。
大象无形功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方无妙亦不知,他只知他此时像是风,穿梭于无形,又像是雨,润物于无声,又或者是雾,惑人于无息。纪往突然便捕捉不到方无妙了,他明明就在他眼前的方寸之地,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在他的耳边,手边,胸膛边。可直到他倒下,他也没能明白方无妙到底去哪了。
不能就这样倒下,纪往想,小叔要他毁了这个人。
眼前是看不清的,耳边也是听不清的,纪往只能跟着永远的直觉伸出手,用最朴素的动作抓住了方无妙。
方无妙略微惊讶地看向他,这种惊讶让纪往心满意足,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他将外放的兵气尽数收回,又像压缩的气团一样全部顺着抓着方无妙经脉的手压进去。
结束了,纪往想。
这样做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勉强了,他一阵阵地吐血,像是被人按压后呕出的积血,胸膛一跳一跳的,看起来怪可笑。
预想中方无妙倒下,小叔叔派来的人把他扶起来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方无妙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纪往勉强撑住厚重的眼皮,疑惑道:“你……”
方无妙曾想过千百种化解兵气的方法,却一直没有尝试的条件,只好自己用内劲一遍遍模拟,但不是兵气想要模拟出兵气的效果还是太为难人了。纪往推出兵气的一瞬间,方无妙还没来得及思考,体内真气便已像数千次模拟时那样习惯性地席卷上去,将之分解吞噬,散入丹田。方无妙想,若不是有大象无形功积累出来的深厚内力打底,他现在难免会被兵气所伤,筋脉受损。
看着纪往倒下,方无妙却仍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纪殷派来的人便不敢上前。方无妙早发现墙角有一只小猫躲着,见他乖觉,也没有上前处置的打算。他蹲下身,问纪往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纪往胸肺受创,此时不住地咳嗽着,唇边又洇出些血来,还认真道:“我不是要杀你,我是要废你经脉。”
方无妙看他稀奇,最后道:“成王败寇你总知道吧?”
纪往道:“你胜了我,那你做什么都应当。”
方无妙道:“那你寻仇吗?”
纪往道:“没有什么寻仇不寻仇,若是还需要向你下手,我便会再向你下手。”
方无妙对纪往这人,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既对他无话可说,又觉得他可怜,只道:“无所谓你怎么想,既然你是想废我经脉,那我便给你找点麻烦吧。”
纪往是兵人之体,和寻常人修炼内功不同,方无妙没法废了他的武功,也不知道如何毁了兵人之体,便在他被兵气冲刷的本就脆弱的经脉上做了点手脚。
“九曲十八弯,你有空便慢慢解吧,若是还能练功,那就是福气,别再做损阴德的事了。”
纪往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解,甚至带些茫然。方无妙见他鼻子、眼周、颧骨处都有微妙的痕迹,知道他是做了易容,仔细想想,确实是不太像他当初惊鸿一瞥下的容貌。只可惜方无妙认的不是脸,是他万中无一的兵人之体。他不会杀了纪往,那便没必要揭露这点,省得打草惊蛇。
方无妙突然想做个大度的人,点道:“能做人,为什么要做别人手里一把刀?”
纪往知道他是在说自己,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方无妙见他懵懵懂懂,也只能言尽于此,他轻轻松松将纪往这个大个子抗在肩上,举止间颇为粗鲁,全然不顾对方肚子顶在肩上后又痛苦地呕了一口血。方无妙几步便走到那小猫面前,将纪往扔给他,也不看对方惊恐万分的样子,警告道:“我给了他点教训,你们消停点别来了,我还要准备质检。”
等方无妙走远了,纪往突然问道:“质检……是什么?”
第五十五章
方无妙在纪往面前要多毫发无损; 就有多毫发无损。可实际上方无妙现在也不太妙,为了化解暴烈的兵气,他一下子抽空了真气。他的身体就像是习惯了高速运转的机器,现在被抽干了机油,机器依着惯性仍然运转,却没有与之相应量的机油; 迅速地消耗了最后一点元气。
这过分的消耗主要表现在了困上。
为了防止还有人后续跟踪; 方无妙一直装作神采奕奕的样子回了家; 叶菁一开门; 他便完全展现了强弩之末应有的样子。好在他还记得喊了声“困”; 昏昏倒地的样子才没让人误会成是出什么事了; 被好端端地塞进了被窝里。
这一次性抽干的真气好好修养几天便能养回来; 但第二天远不能恢复成平时的水准。便是定了闹铃,方无妙仍然大有一睡不醒的架势; 最后还是同样要参加考试的林靖把他硬生生叫醒。
一家人从未见过他这么困倦的样子; 因为练功; 方无妙大多时候都是精力充沛的模样; 一时间让人担心了起来。
叶菁转向林飞章道:“你说好端端的,妙妙怎么突然这样?”
林飞章道:“你说这是不是嗜睡症啊?”
叶菁不了解嗜睡症; 但一听是个病名,立刻紧张起来了; 道:“平常一直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就病了?”
林飞章道:“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毕竟是高三。再看两天,如果还是这样; 就带妙妙去医院看看。”
林靖对林飞章的理论嗤之以鼻,林飞章现在是看见什么都能扯到高三压力大上去,他摸了摸方无妙的额头,也没发烧,有点想不通他怎么突然这么困倦。但林靖转念一想,他也有熬夜后第二天困的不想上学的时候,指不定方无妙昨天夜里干什么了,倒不必太担心。不过今天考试那么重要,还是得把他叫醒了。
林靖揉了揉方无妙的脸,道:“待会要考试,你快醒醒。”
方无妙也很想睁开厚重的眼帘,但身体机能不允许,咬着牙坚持,到底是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叶菁担心的神情,硬是装作一副刚醒的样子。
林靖对林飞章道:“爸,你今天开车送我们一次吧,妙妙这样也没法骑车。”
林飞章点头。
方无妙上了车,和林靖坐在后座,靠在林靖身上又陷入了半梦半醒之中,努力调着内息,希望加快真气积累的速度,早日摆脱这种困倦的状态。
直到坐上了考场,方无妙仍然是迷迷糊糊。放在最开始,方无妙对考试并没有多么看重,但也许是做的越来越好的缘故,他已经习惯将这件事做好。面对现在这种,很有可能做不好的情况,方无妙心里居然产生了一丝恐慌。
他咬着牙努力集中精神写着卷子,做到文言文阅读时感觉精神上轻松许多,可最后还是沦陷在作文上,直到最后交卷了,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写完了没有。
下午的考试也没好上一点,一直到第二天结束了,方无妙这眼皮子才算能控制自如,可是颇为重要的质检也彻彻底底结束了。
回想起考试时努力撑着眼皮子,想要好好做完的紧张心情,方无妙竟觉得有些新奇,还有些有趣。
叶菁本来都打算带他去医院了,见他恢复过来还解释了困倦的原因,这才打消念头。
方无妙道:“对了,我这次考试可能考的很不好,实在是太困了。”
叶菁是见识了他考试期间状态的,自然不会对这次考试成绩有什么期待,方无妙身体健康就是最大的收获了。
家里没出问题,学校倒出了大问题。排名出来以后,方无妙无论是单科排名还是综合排名都是一落千丈,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幅度范围,一向很看好他的老罗更是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面谈。
方无妙见老罗特地放缓了语气,一副怕吓到他的样子,心里好笑。
老罗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
方无妙也不局促,立马坐下了。老罗还整了个一次性水杯,给他倒了温水。方无妙乐呵呵地接过来喝了。老罗本来还在想他状态怎么会下滑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怎么问才能委婉些。现在看方无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想着怕伤害他感情了,直接道:“你这次考试怎么回事啊?”
方无妙没好意思,又笑了下,道:“睡着了。”
老罗惊讶道:“什么?”
方无妙道:“我说,我考试的时候太困了,实在集中不了精力,睡着了,两天都是。”
老罗问道:“是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吗……?”
方无妙道:“没有,就那两天没休息好,以后不会了。”
听见不是持续性的病症,老罗便放心了,面上还装作生气的样子,道:“我教书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考试睡着所以考砸的,你给我注意点啊。”
方无妙连连点头。
老罗又一次确认道:“是因为考试太紧张前一天晚上失眠了,考试的时候才睡着的吗?”
方无妙摸了摸耳朵,道:“也不算……老师你放心吧,我发誓,以后真的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要是哪天考试前,又有人来找他麻烦,他就不想着摸清根底这回事了,直接把人收拾了,省得浪费体力和精力,带累自己都不能专心考试。
老罗似信非信,还带点疑虑,但看那成绩,怎么都不像是方无妙正常状态下考出来的,不然以方无妙的水准,再怎么下滑也该有个限度才对。他决定暂时相信方无妙,这段时间好好观察一下他的学习状态再说,想到这里,老罗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把那几份卷子重新做一遍,自己估一下大概能考个什么水平,然后来跟我说。”
现在答案都已经发下来了,要毫无影响是不可能的,老罗就是想心里有个底,方无妙这么一想便应了下来。
方无妙一走出教室,老罗便开始在办公室里跟人大声抱怨道:“气死我了,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在考场上睡着了,还不是一场,每场都睡。真的是教书那么多年,头一回见。”
立马便有人接话:“怎么回事啊,哪个学生啊?”
老罗一边掩住面上的笑意,一边道:“还能有谁,就我们班那个第一名,她成绩一直很稳定,排名也很靠前。我说她这次怎么排名掉得那么厉害,像我们教了那么多年,都有经验,像他们这样的尖子生,就算成绩有起伏,也不可能是这种程度的波动。刚刚把他叫过来谈话,才说是睡着了,好像是因为紧张失眠了。”
“我班上的学生也说有失眠的毛病,每次到了高三都有同学会失眠,我把偏方都查了一遍了,感觉好像没什么用。跟他们说了很多次,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可是也没办法解决。”
接下来的话题就拐到了学生们的心理问题上,但老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班上出了一个方无妙,可以说每次考试都会出大风头,尤其是上次竞赛成绩一出。实验班的陈老师还跟他说什么方无妙可惜了,没有进实验班,虽然知道对方不是故意展现优越感,但还是把老罗给气坏了,平日里更加不留余力地炫耀起自己这个好学生。
所以这回成绩一出,天天都有人来问他他们班的第一名是怎么回事,刚刚老罗借着发牢骚的形式,可算是找补回来一点。
方无妙都走远了,还能听到一些,又觉得有些好笑,回到了班里,又要面对同样的问题。每次考完试,排名都张贴在班里,方无妙回回都是最上面的一个,在年段里的排名和第二名是天差地别。是以这次加上了市排名后,本来想看看方无妙在市里是什么水准的同学们,惊奇地发现方无妙从班级第一名径直往下掉,一掉不可收拾。
对于众人或关心或幸灾乐祸的发问,方无妙统一作出了回复:睡着了,一切都是因为睡着了。说完也不管大家信不信,反正他作了回复,别人也就没有理由来打扰他了。叶云和刘娜娜倒是好好的关心了他一番,确认了睡着这个理由后,便担心起他的身体,还怕他以后考试再犯。
回到家里,林靖三人更是只口不提这次质检,生怕戳到他的伤心处。还是方无妙想关心林靖这次的成绩,才率先提了质检,见他不在乎,叶菁几人才好好讨论了一下林靖这个排名。
这一次乌龙,虽说让方无妙身边的人咋咋呼呼地大惊小怪了一番,但对方无妙来说,倒是妙趣横生。不过这种像惊吓一样的事件,为了身边的人考虑,果然还是不要再有了比较好。
第五十六章
离高考也就最后两个月的时间了; 方无妙打算把其他事情整理一下,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就专心致志地准备考试。为此,他特地把吴越约出来见面。
因为不打算浪费时间在吴越那些精致的饭馆上,方无妙随便找了个奶茶店,惹得吴越一进来就感叹道:“你这样搞的我们像是在恋爱的小情侣。”
方无妙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着重道:“叔叔自重。”
吴越鬼叫道:“你这是什么颇辈分。”
方无妙也不拿当初和吴起玩的梗来哽吴越; 开门见山道:“再过两个月就高考了; 这段时间你尽量别打扰我。”
吴越被说的很委屈; 但细想一下; 方无妙说的情况确实频频发生; 只好垂头丧气道:“我知道了。我还以为你铁人呢; 没想到你也有忙不过来的一天; 是我错啦。”
方无妙点头,继续道:“还有纪家那边; 你们查的紧一点; 让他们不要老做一些小动作; 怪烦人的。”
吴越道:“这件事大哥亲自在跟; 你放心吧,对了你上次说你给纪往找了点小麻烦; 那到时候大会的时候,他还能打吗?”
方无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吴越一点也不怵他的打量,他就指望着纪往不能打了。虽说方无妙给他们详细地讲解过兵人之体,但他们到底没有亲自见识过; 吴越对纪往还是颇为忌惮的。
方无妙道:“干爸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吴越道:“之前一直是查龚家才什么都没查到,听你的换了纪家查以后,查到点痕迹,虽然说不能作为证据,但是这件事和纪家脱不了关系。”
方无妙促狭道:“既然这件事不是龚家做的,干爸又有退位让贤的意思,这次大会论武的结果不是那么重要了吧?让龚家赢也挺好的,正好吴家也能休生养息。”
吴越一下呆了,他之前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龚家不是幕后黑手,对他们家来说,最好的选择确实是急流勇退。但是两家人打的那个赌又怎么办?虽说未必是认真的,但对方要认真了,他爹铁定会把他送出去啊。吴越看方无妙满脸笑容,知道他肯定是想到这点了,才特意点出来看他笑话。但吴越别的不行,服软是一级快,立马道:“好妹妹,你有办法对不对?”
方无妙心里是有些成算的,但就不打算告诉吴越,笑嘻嘻道:“我还挺想看你入赘的。”
吴越纠正道:“那不是入赘,最多就是联姻。”
方无妙上下打量他几眼,漫不经心道:“哦,联姻。”
吴越压下那口气,道:“你不替我着想,也要替龚家小姐着想啊。我这么个不着调的,天生就不适合成婚的,如果有女人嫁了我,那是多么不幸啊。”
方无妙听他上上下下把自己数落了一遍,说的上天入地天下第一渣的模样,心里算是痛快了,看够了笑话才道:“行了,我会看着办的。”
吴越道:“看着办是帮还是不帮啊?”
方无妙道:“就是可能帮,也可能不帮。”
眼看着吴越就要拍案而起,方无妙立马岔开话题道:“当然,如果要帮的话,你还要先帮我做一件事。”
吴越一听有希望,立马又坐下道:“什么事?”
方无妙道:“帮我做一把扇子。”
赤手空拳太久,他都要忘了自己的名号,铁扇公子,可不是白叫的。
等方无妙走了,吴越还在想他的那些要求。精铁所铸,扇骨要能挡住刀剑合击,开合之间不可有凝滞之感,若是扇骨之间能暗藏兵刃更佳。看方无妙说的头头是道,好像真的有这么把扇子似的,而且“精铁所铸”,正常人哪个会这样讲话啊?
刚刚被方无妙耍了一通,吴越借着扇子在心里编排了他一番,总算是找回一点场子。
***
把所有杂事都嘱托给吴越后,方无妙便再无后顾之忧,全身心投入了学海之中。
除了第一次市质检搞砸外,接下来的考试,无论是学校组织的每周一次的小考,还是几个学校的连考,还是高考前最最重要的省质检,方无妙是一路高歌猛进。老罗每每看到他,都笑的合不拢嘴,还有心思跟他闲聊几句,算是别人远远没有的待遇。
省质检的排名可以说相当有参考意义了。每年高考后学校都会发一本选专业的参考指南,林靖找以前的同学,也就是方无妙上一届的学长拿了一本。虽说上面的信息对他们来说是两年前的了,但作为参考,还是很好的。
方无妙对着医科大录取的分数线估计了一下,感觉自己这一波还是比较稳的,而且高考结束后还有一个自主招生可以努力,这样一想也就放开了。林靖这边也比较乐观,他美术成绩考的好,只要文化课不拖后腿,选择的余地就很大。这次看他成绩,就算最好的那所美院有点险,另外几所也很好的还是很有希望的。
两个人的成绩都那么好,作为大家长的林飞章和叶菁自然是最开心的,在别的家长天天忧愁孩子出路的时候,这两人走路的带风的。要不是他俩都不是高调的性子,从来不主动炫耀,怕是要遭人嫉恨。
最近叶菁和林飞章变着法的给两人补身体,林靖终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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