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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之将门冷后-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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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洄睨了他一眼,并不回答苏进的话,而是冷嘲地勾起嘴角:“要滚的赶紧滚,我也不想留一堆没用的东西在身边碍眼。不过我们要把话说清楚,回到临安你们的下场会是如何,也不干我半点关系。”

  ☆、第341章 兄弟和兄弟

  “回到临安之后你们的下场会是如何,也不干我半点关系。”褚洄冷着脸,心情不怎么美丽地把玩着手腕上一只黑猫的吊坠,嘴角始终不阴不阳的吊着。
  主子从来都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挂饰,连沥银枪上本来有的黑缨枪穗都给硬生生的揪掉了,难得看到他将一个普通的吊坠挂在手腕上。赤羽看着那只吊坠总觉得眼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之后还是放弃了仔细思考的可能性。
  那黑猫懒洋洋地挑起漂亮的黑眼珠子的模样跟主子倒是有几分相像。
  那边赤羽在走神,这些元家军们心中个个打了个突。
  大公子说的没错,他们现在的确是可以任性的一走了之,但是走了之后呢,难道回到原先的军营里去?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他们不听命令擅自离队,只怕到时候就不是一顿军棍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褚洄摩挲着黑猫的身子,桃花眸微微上挑,凉道:“我知道你们并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祁罗江,说实话我也不想,但是你们王爷的命令就是这般,有什么意见回去跟你们王爷说即可,用不着在我面前发脾气。”他语气微顿,原本低沉的尾调微微上扬起来,“我相信你们应当不会想和我比较一下谁的脾气更差。”
  赤羽抿着嘴角,心疼的看了眼主子。主子的话向来不多,现在竟然被这帮龟孙子逼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实在是让他这个贴心保姆难受极了,心中怨恨烈王无端搞事。
  不过他也不想想,这件事情烈王背锅实在只是顺水推舟,元煜也不是自己想要谋逆的,他主子这样可以算是自作自受了。
  嘲风将军褚洄的脾气……元家军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他们怎么说也算是老对手了,自然是知道这位褚将军的底细。
  他们心中复杂的很,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一开始得知二公子反叛的消息时大家都是震惊的,即便不是二公子手下那些跟随一起谋逆的亲兵,怎么说他们到底也是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兄弟,这一眨眼的功夫就要成为兵戈相见的仇人,让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更何况,要听从的首领居然是曾经在战场上杀过他们不少兄弟的嘲风将军。即便他现在的身份是烈王府大公子又怎样?相比朝中官员和西秦百姓,国仇家恨在他们将士们的心中会无限倍数的放大,更加难以忘怀,并不是说你摇身一变换成了我方的身份就可以解决的。
  可他同样是他们所爱带的烈王爷的长子……要听从他的吩咐,与二公子元煜兵戎相见,等同于自相残杀,何其残忍?
  所以他们宁可罢兵,宁可在这位大公子的面前作出一副不服的模样,他们也绝对不想打马前往祁罗江,让外人看看他们内斗。
  连这些兵将都能懂得的道理,元煜却不懂。
  见众人沉默,褚洄说:“不说话就能解决现在的问题吗?”
  “那大公子说,应当如何解决?”苏大问道。“你可知现在的百姓是如何评价我们元家军的?骨肉相残无外乎如此。即便我们不是一母同出的亲生兄弟,在这些年的并肩作战之下只会比亲人更亲,现在要我们与兄弟相杀,换做你大公子能做得到吗?”
  褚洄默然道:“我做不做得到又如何?这是你们王爷的命令,还是说你们将军令置于兄弟亲情之后?”设身处地的想,若他手底下的镇西军发生了这样不可遏制的矛盾,那他同样也会不知道该如何行事。然军令如山,先是命,才是义。“那些不光是你们的兄弟,还有个身份是叛军。他们已不是你们王爷的元家军,而是元煜的亲兵。在做出选择之前,他们理应已经想好了现在的结果,用不着你们替他们担忧什么后事。”
  这些叛军唯一的下场便是死。
  不是死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上,就是死在临安的菜市口。
  若西秦帝心仁,或许会判他们一个流放的下场,唯一不可能的就是回到从前和这些元家军兄弟们共同退敌的时候。
  “还有,你们大可放心就是。”褚洄掀起嘴角,冷嘲道:“我对你们的兵权半点兴趣也无,自是不会调度人心,觊觎元家军。”他身后还有一支二十多万人的中护军在等着他回去,哪个拎出来都不会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差,他脑子坏掉了才会想要夺取元家军的兵权。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苏二无力的解释道。
  苏三咬了咬牙,歪过头去不再看褚洄。让元家军兄弟们一起反抗褚洄的方法是他提出来的,现在想想实在有可能是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要他服气这个手上沾满元家军鲜血的恶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赤羽哼道:“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你们自己看看背后,刚刚不是还像防贼似的防着我家将军?”他很配合的翻了个白眼以表达内心的不屑和愤怒,“要不是烈王硬逼着我家将军行此事,谁会想要招惹上你们这帮无赖。”
  “你说谁无赖?”苏三刚刚息下去的怒火顿时又涨了上来,“老子领兵打仗的时候,你这小兵蛋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就在苏三要跟赤羽差点打起来的时候,褚洄突然说:“苏进,十三年前,狄霍将军手下第七队百夫长,可是你?”
  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声音带着一股令人迷醉的磁性,即便是听在这些热血男儿们的心中也是一样。
  震惊的不光光是苏三,还有身后十万元家军和赤羽,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褚洄。
  苏进万万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褚洄还能一下子叫出他哪一年是在哪一位将军手下的。狄霍老将军在六年前就光荣的身陨在了战场上,他才得以升了都尉一职,领三万兵将。从前当真只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兵,可能就连烈王殿下一下子都喊不出他的名字,没想到会被褚洄记住。
  苏进顿时觉得一阵羞耻,艰难地抬起头道:“大公子怎会认识我?”
  “没什么,当初与狄将军相战之时,只记得有个耿头耿脑的小兵烦人的很。”褚洄轻声呵道,“现在看你有些眼熟,便想起来了。”
  众人面无表情地瞪着褚洄,什么样的记忆力才能让他记得当初敌军手下的一个小兵呀?十三年前这位元大公子好像也不过十四岁,年少时成名没多久,就已经是豫王手下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少将军了。这样风光无两的人竟然会记得一个小小百户的名字,吹牛呢?
  “只不过……”褚洄拉长尾调,神色不善的从苏进身上擦过,道:“十三年了,不过是从一个百户升到都尉,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
  苏进的脸色更加羞愤了,比被人羞辱还要令人头疼的是什么?是被敌人羞辱。他已经三十多岁的年纪,被褚洄这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人这般嘲讽……苏进木着脸,顿时知道了“嘲风将军”四字的含义。
  什么嘲风将军,不如直接叫嘲讽将军好了。
  这小小的插曲并没有让元家军众人心中忌惮更深,反而隐隐的流露出了一些对褚洄的好感来,放松了警惕。
  毕竟这位元大公子自己都说了,他根本就看不起他们元家军嘛,也用不着担心他会觊觎他们元家军的兵权了。
  比起一个凭空而降的空头将军,这样闻名在外的敌将虽然讨厌,但是并不能掩饰他们心底对这样闻名遐迩的嘲风将军的欣赏。若是能跟随他学到些什么,相信对元家军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至于和元家军的兄弟们相残的事实……众人默然,现在还没有到兵戈相见的那一步,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有什么别的转机,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
  他们没有人有那个勇气回临安去面对烈王,元大公子说得对,无论这件事情背后的内幕是什么样的,至少这是烈王殿下发出的军令,他们就必须要遵守。
  赤羽默默的骑着马跟在褚洄的身后,心中对主子的敬意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能够不费吹灰之力仅凭着一张会讽刺人的嘴,就轻而易举的安抚了这些元家军,让这他们“心不甘情愿”的拍拍屁股继续上路,实在是主子太过高明。
  他忍不住问道:“主子怎么能够确信他们不会真的调转马头回临安去?”
  “他们是元桢的人,自然猜得透元桢的心。”褚洄淡道,目不斜视的坐在马上看着前方。他单手执缰,另一只手悠然的垂在身侧,手腕上还挂着那只黑猫的吊坠,随着马儿的颠簸左右晃动着。
  “元桢的……心?”赤羽纳闷的很。他怎么猜不透元桢的想法?他总觉得元桢是比豫王殿下更加神秘的存在,看似霸道又小气,实则什么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一样的迷,像是一团有实体的雾,想要欺身进入其中的都会被这团凝结的雾给包围了然后窒息而死。
  褚洄哼笑了声,并没有回答赤羽的问题。
  元桢想要为他造势,他看得出来。一个儿子做出反叛的大事,势必就要用另一个儿子的功劳来将此事的舆论给压制下去并且抹平。顺带着……还能为他更加退无可退的继承烈王府的一切做铺垫。
  即便他有一日要回到大燕去,陇西百姓是否能接受一个为西秦征战过的将军?
  这对元桢来说几乎可以说是一举多得,元桢机关算尽,尤其是人心。
  褚洄勾起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来,不过可惜了,不管元桢怎么做,如何为他的前路做铺垫,他想要的都只是元桢手上的那张有关楚家秘密的证据。元桢要怎么做怎么想是他的事,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赤羽感觉到主子身上骤冷的气息,心头微沉,盘算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他只要跟在主子的身边就好了。
  大部队马蹄踏踏的朝着西秦的北方行进,没有了先前故作懒散的模样。他们本就是整个西秦最精锐的部队,之前走几步就要歇一歇的样子本就是故意做给褚洄看的无声的反抗。现在大家都把话说穿了,自然就没有人想要再为元家军的脸上抹黑。
  深秋风声猎猎,官道两边的大树隐隐露出疲惫的模样,碧绿的叶片开始泛黄,萧瑟的掉下枝头来。
  此去乃是兄弟相残,不光是两位公子之间的斗争,同样也是元家军兄弟们对反叛之徒做出的无奈肃清。
  

  ☆、第342章 花宝求衣

  褚洄带着元家军离开了之后,整个临安就好像是沸腾过后的水,在一次爆发了之后就瞬间沉寂了下来,凑着不温不火的凉爽秋风,逐渐迎来了昼短夜长的初冬。
  元家军已经到了祁罗江边的消息传遍了临安,众人纷纷猜测,那元大公子与元二公子的一战到底是孰胜孰负,西秦到底会不会在元煜的捣乱之下,令元煜和西秦帝划江而治,分裂成两个同出一脉的国家。
  就目前来看元煜还没那个意思,他只是自封为炎王,占领了奉贤城,并未作出其他不可挽回的出格举动。不过也只是这大半月来暂时的行为。
  因着北风南下,天气变得越发的寒冷起来。叶挽收到了银风送来府上的叶富贵买的冬衣,顿时哭笑不得,那一箱箱的冬衣就好像是给不同的人穿的,什么尺码的都有,充满了十足的暴发户的气息。
  叶富贵是太久都没有给她买过新衣了,都不知道她现在应当是穿什么尺码了。
  不过这同时也提醒了叶挽,学着叶富贵的样子给叶富贵、银风银林几个和余晋简叶他们请了一个成衣店的老板,就是当初很有眼力见的说她和褚洄是父女的那个可爱老板,让他亲自去千里醉的店里给叶富贵他们量体裁衣,准备新衣裳过冬。
  西秦的冬天远比陇西还要冷,跟夏季的日热夜凉不同的是,它冬天是早冷晚也冷,几乎能把人冻成冰碴子的那种冷。富贵人家银子富足,多是购买兽皮制成的皮毛大氅予以过冬,普通人家只能一层一层的往自己的衣服里塞棉絮。穷苦百姓们就更可怜了,只能以干草填充衣物穿戴,尽量趁着短暂的白昼作息,夜晚都躲在自家的炕上不愿意半点不愿意出门。
  除却守城的士兵和更夫,晚上的西秦是半个普通百姓都看不到的。
  仅仅才傍晚的功夫,天色就已经黑如墨水,伸手不见五指了。
  叶挽送走成衣店的老板,看着陡然出现倚在围栏上的花无渐,扬眉道:“你这么神出鬼没的是想要干什么?”花无渐的武功比她高出不少,这个千里醉只有他和朱桓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会让叶挽发觉不了。
  “没什么,委屈。”花无渐拖着香腮,使劲给叶挽抛了个媚眼。
  叶挽面无表情的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是很想接他的话茬,因为不用想都知道花无渐嘴里不会冒出什么好话来。不过现在每日叶挽都无聊的很,还是耐下性子问道:“委屈什么?谁敢得罪首富花公子,就不怕自己混不下去么?”
  “无眠有本公子这么个三百六十行行行涉猎的好朋友,竟然还想着从外人那边给叶老爷制衣,难道本公子就不应该委屈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而且,就算是从外人那边挑人就算了,无眠也不想着给本公子也做那么一身两身的冬衣,我这不就更委屈了么?”花无渐眨了眨眼,好像当真是在为就连叶富贵身边的小厮都人人有份,他却没有冬衣穿一样烦恼。
  叶挽睨了一眼他那春夏秋冬都一个样的大红衣袍,夏冬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夏季的红衣偏纤薄,冬日的偏厚实一些吧。她挑眉低头看了看花无渐毫无所觉的光裸在外的脚掌,怀疑道:“你花大爷武功高强若斯,还用得着穿冬衣?”就连她也不过是在冬季的时候多添两件单衣,一是因为锻炼身体之后着实感觉不到太强烈的寒意,二是习武之人切忌穿着臃肿厚实,会影响行动。
  不过今年的冬天她大概是要在西秦过了,肯定得打破去年穿单衣的习惯披个大氅什么的才行。因为仅仅刚立冬而已,她就已经觉得身上衣服好像御不了多少寒。
  “当然要,”花无渐用力点了点头,适时地吸了吸鼻子,作出一副伤风感冒的样子来,“我又不是铁人,当然也是要添衣物的啦。”
  “寒从脚起,我倒是觉得,在添衣物之前你最好穿上鞋子。”叶挽认真的建议。她抄起胳膊递给花无渐一个“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的眼神,向他挥了挥手之后转身离开,“要添衣服的话等下次老板来的时候你自己去找他好了,我虽然穷,你花公子的一身衣服还是做的起的。”
  看着她纤瘦单薄的背影,花无渐叹了口气将整个身子靠在围栏之上,露出半片从衣襟口不小心滑出的姣好胸膛来。他喃喃自语道:“说什么挑拨离间……我连美色都不管用,怎么挑拨离间呐。”他头疼的拧起了好看的眉。
  千里醉一楼的大堂还是热络非常,除了讨论祁罗江附近的战况的还有讨论烈王府的元三公子最近好像常常混迹于早朝,同其余朝臣们一起讨论政事的事。
  这些大堂中的人有普通百姓,也有靠近权利中心的朝臣之子,有几张还是秋猎上见过的面孔。他们论调各异,褒贬不一,酒过三巡之后喝上头了,惯会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脸来讨论国家大事,好似自己能够掌控舆论的风向标,在酒后吹吹牛逼即是忧国忧民的表现了。
  叶挽走下楼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力,多是喝高了的酒鬼们,自然也不会在意堂内是否有人进出。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却突然戛然而止,不是因为下楼的叶挽,而是因为另有一人出现在千里醉大堂的门口。
  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刚还在讨论的话题中心——元三公子炯。
  叶挽彼时恰恰踩在最后一节台阶之上,看到元炯的时候倏地顿住了脚步。
  元炯身体不大好,西秦的冬天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场大灾难。仅仅是初冬,他就披上了厚厚的胡毛大氅,那柄玉骨折扇入了冬也不离手的仍然捏在他的手里,只不过同时出现在他手中的还有一只小巧精致的手炉。
  饶是已经全副武装,元炯也被冻的脸色惨白,甚至嘴唇也跟脸色一般无二。
  他一出现,堂内原本热烈的议论之声顿时停止了,纷纷以一个惊恐的目光看向元炯。
  这位元三公子的手段可见一斑,被他听见了他们在议论他,有些说的还是不怎么入耳的话,不知道元炯会怎样对付他们了。
  元炯身后跟着寸步不离的元秋,面具下的眼冷冷的扫过堂中众人,令他们忍不住将脖子都缩了起来。这个元秋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自从三公子武功被废之后,一直都是元秋在保护着他,说句不好听的,元秋就是这位三公子的走狗。
  但是元三公子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穿过重重的人群,将疏淡的目光落到踩在最后一节台阶之上的叶挽身上。
  叶挽的身体很健康,还佩戴着叶骥送给她的流脂暖玉,在这样寒冷的夜晚中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月白对襟长裙,与堂中其余裹着厚衣喝酒的男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长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小髻,其上簪了一根形状奇异通体剔透的狐尾白玉簪,其余半点点缀也无。
  元炯的眼神从她发间扫过,眸色深了深,启唇微笑道:“好久不见了,阿挽。”
  自从出了元煜大婚那日的事情之后,叶挽就再没有跟元炯单独相处过。后面偶有相见之时也不过是匆匆一瞥,上一次对话还是秋猎之时,元炯问她要不要下注比试一下。再后来元炯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鲜少在烈王府里出现。
  褚洄离开临安之后,叶挽也想着要提防元炯,但是元炯突然就转身投入了朝堂。叶挽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几乎也见不着元炯的面。
  真要算起来,他们也的确可以算是“好久不见”了。
  叶挽点了点头,抬步走下台阶,穿过重重鸦雀无声的人群就要离开千里醉。“不打扰元三公子用饭。”她说。本来还想着下来打听一下百姓们对祁罗江战事的评价就上楼去留下陪叶富贵用餐,现在看到元炯在这儿,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先离开好了。
  谁知元炯淡淡开口道:“不巧,我不是来用餐的,是来找你的。”
  众人好奇的撇来八卦的目光。
  现在整个临安谁不知道这位叶姑娘和元家大公子的关系?三公子这么大喇喇的说自己是来找叶姑娘的,还这么亲密的喊着“阿挽”,谁知道当中有没有什么猫腻在?
  再联想到当初临安城中流传的“叶姑娘与元家三位公子的二三事”,仅仅传了几天就瞬间被雷霆手段给压了下去,现在再也听不到了,莫非当中真的有什么龃龉?
  叶挽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蹙眉侧目道:“我与三公子好像并没有什么要事要商谈?”
  “没有要事,我就不能找你了么?”元炯眯眼笑道。惨淡的脸色并没有让他平日月朗风清的神姿显得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病态之美,看起来娇柔的有些令人怜惜。
  只不过这个令人怜惜的人群里不包括叶挽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警惕着的朱桓。
  朱桓瞬间就暗处现身,目光冰冷的伸出手拦在元炯和叶挽之间,整张冷肃的脸都写满了拒绝。
  让他警惕起来的并非是元炯,而是元炯身后的元秋。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本就安静的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看向叶挽和元炯的目光更加诡异了。
  “呵,元秋,这不是你的手下败将么?”元炯先是一顿,复笑道,“怎么暗阁的人没有跟着我大哥一起去祁罗江,反而留了一只小猫小狗在阿挽的身边?”
  “手下败将”“小猫小狗”,这样的词对如今的朱桓来说无异于是一种侮辱。他绷着脸,越过元炯看向后面无甚表情的元秋,心中郁结之气更甚。
  不过朱桓具有良好的质素,叶挽不说话他绝对不会先开口挑衅,只是微抬起下巴,以明显的拒绝之意警告元炯不要再靠近。
  “伤势恢复的还挺好,怎么,这位首领大人要不要跟本公子那不中用的侍卫再出去打一架,分个高下?”元炯笑眯眯的说。
  叶挽叹了口气,蹙眉道:“元三公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拿我的暗卫开玩笑。”她瞥了一眼目光冷然的朱桓,感受到他浑身肌肉的紧绷,又道:“你若是当真想让他们一决高下,也该挑个好一些的日子,找个没人的地方。毕竟我记得,在西秦先行挑战输给了别人,可是相当丢人的事情。”她语气淡然,丝毫没有自己正相当嚣张的在说话的觉悟。
  

  ☆、第343章 一坨老姜

  大堂一楼的气氛相当的差,众人总觉得那个叶姑娘身边看起来武功不弱长得又相当俊冷的暗卫小哥哥会直接跟元三公子身边的侍卫元秋打起来。
  只不过他们的期盼并没有成功,就见一袭翩跹的红衣弯弯转转的从二楼的雅间走了下来,足不沾地。
  “下面这热闹的气氛是要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千里醉不是酒馆,而是比武招亲的台子呢。”花无渐悠悠扬扬的说着,红袖微掀,整个人软若无辜的倚靠在楼梯的栏杆上,看着一脸严肃的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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