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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之将门冷后-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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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赤羽挥剑无情地割断附近北汉士兵的喉管,大笑一声道:“连将军,你就放宽心吧,主子说可以天黑之前解决掉北汉大军,那就绝不可能拖到天黑之后。你不相信我们主子,难道还不相信谢家军嘛?”
  “不是,没有,我当然相信褚将军的能力。”连城被他说的一怔,也肆意大笑了两声。他就爱听别人夸谢家军,若是真能一战击溃北汉,那当真是一件谢家军举军荣光之事了!他们驻军北境几十载,若能有此殊荣,只怕燕京那边也再不敢轻举妄动对他们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枪尖挑起的黄沙,洒满天际。
  夕阳下的战场带着血腥的迤逦与凄寒。
  十三万燕军加上两万余武州守军,每个人今日心中都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击溃眼前的北汉士兵,击溃那木亚,击溃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汉王庭。边境和平六年,因着种种不可告人的阴谋和秘密再次拉开战争的序幕,而逾期两月,他们将再次亲手把战争的种子从北境百姓的家园旁边挖出赶走。
  那袭黑衣,有如夕阳之后高耀的辉月,泛着蚀骨的冷意,却高高笼罩大地,驱散浓稠的黑夜,为夜晚带来光明。
  嘶吼连天,战鼓擂擂,兵戈之声不绝于耳。
  底下厮战的人越来越分明,倒下的北汉人远远多过于穿着红衣银甲的谢家军,一波又一波。
  褚洄高挑枪尖,遥指远处山坡,运用内力将冰冷刺骨的声音无限放大:“那木亚,你不是要单挑吗?来,本将军今日满足你这个心愿。”声音掩盖住了拼杀的吼叫,掩盖住了马蹄铮铮,带着无限的嚣张和恣意直传入远处那木亚的耳朵。
  那木亚站在山坡上,强忍着冰冷的手脚,今日一战注定要败,后路都已被褚洄那个阴险狡诈的东西堵死,他想撤退都撤退不得。
  更何况也没有那个条件再给他撤退了,今日非胜即死。
  他在身边侍卫满脸不赞同的目光下取过自己特制的长刀,阴鸷的双眸中迸射出无尽恨意。“好!”他纵身一跃,加入战圈,身边侍卫阻止不及。
  两军主帅单挑,即使大家再想停下来一看究竟,现实也没有那个条件让他们停止战斗。身边有虎视眈眈的敌军在,他们没有那个资格罢手观战,即使内心如挠痒痒一般磨人,他们也必须挺直了腰杆子继续下去。
  远处玉岩关的城墙上,伫立着一个清瘦的身影,披着便装常服,梳着干净利落的长辫。
  叶挽静静地站在墙头观战,漆黑的眸子被远处那个光芒四射的背影所吸引。苍劲,嚣张,每一个举动都带着无尽的霸道,仿佛天生的王者,让人情不自禁地就想跟着他行动。她没有下去帮忙,因为战事已成定局,那木亚坚持了两个月,还是要败了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你倒是命大。”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叶挽背后出现。
  叶挽没有回头,只勾起嘴角带着淡笑回应道:“是啊,我的确命大。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了,不是吗?”
  冯凭表情阴冷地立在叶挽身后,闻言一滞,表情变得更加阴森:“你都知道了?”叶挽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是谁告诉她的?
  “是。所以,冯公公在这儿没能杀了我,打算回去之后如何解释呢?”叶挽眉目也略微凝固,只是面上不显。她方才所说的话也是以试探冯凭居多,毕竟身为曾后的心腹,还跟着曾后进出过那个关押叶骊的密室,显然知道的也不少。果然冯凭也知道她跟曾后的关系!
  冯凭冷笑一声道:“叶校尉如此胸有成竹能活着回燕京不成?”如今褚洄正在底下参战,就凭叶挽的武功只怕不是他的对手,若他想要现在对叶挽出手实在是个大好的机会。只是他不放心那个身手奇高的暗卫,似乎是保护叶挽的存在,还有花家那个该死的臭小子,也跑来北境添乱,实在是令他头疼的很。叶挽从小被姓叶的老匹夫带去陇西,照理说根本没有什么条件让她练就如此身手,其中定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奇遇在。
  他眯起阴鸷的眸子,落在远处的褚洄身上,喉间溢出一丝尖利的笑声:“难为褚将军这么护着你,只是可惜了褚将军了。”
  叶挽眉目一凝,被他话中之意惊到,连忙眉目一闪四处查看,果然在大军的东北方向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手持弓箭,箭头所瞄准的正是战场正中央与那木亚打斗的褚洄身上!箭头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刺到了叶挽的眼睛。
  在褚洄和那木亚单挑的时候,早不见人影的曾宁宇竟然偷偷摸摸地躲起来准备暗箭伤人!
  叶挽表情骤变,顿时闪身翻越城墙喊道:“冯凭,你疯了不成?谢家军输了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她以最快的速度足尖点着城墙,朝着曾宁宇的方向飞奔而去。她不清楚曾宁宇的箭法如何,但敢在这么远的地方瞄准褚洄,箭法定然不会太差,若真被他一击得逞,说能扭转今日的局势也说不定!
  “呵,”冯凭望着叶挽慌张前去的背影,喉间溢出一丝冷笑,“谢家军怎么会输呢?不过是死一个主帅罢了,不还有谢远那个老东西活着么?”叶挽和褚洄,今天必须至少死一个,否则他回去之后难以向娘娘交代!
  战场正中央,褚洄漫不经心地轻松应对那木亚的样子令那木亚更加生气,疯了一般地强攻而上,嘴里不停用北汉语念叨着:“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才能为父亲报仇!”
  “你的一生,就是为你父亲而活的么?”褚洄突然用北汉语凉凉道。
  那木亚一怔,眼中凶芒更甚:“我不是为我父亲而活,我是为你而活,自从十六岁开始,我就以你为目标,立誓要胜过你,超越你,杀了你!”
  “那你的这一生可真是够无聊的了。”褚洄道。“你不会为自己而活,就永远不可能超越我。”他声音清冷,即使在战时也没有半点紧张和被压迫的气氛,显得十分轻松游刃有余。他并没有把那木亚放在眼里。
  这样的认知让那木亚整个人心头都寒了。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你超越不了敌人,是你的敌人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做对手。他双手颤抖地挥动手中长刀,突然双眸一凝,瞥见褚洄背后远远从城墙上翻越而下的瘦削身影,那身影正极速往他们东南的方向冲去,那个方向闪烁着一柄寒光熠熠的弓箭,箭头毫不留情地从褚洄的方向移到了那个身影的方向。
  那木亚一滞,内心复杂万千,他怔愣的表情让褚洄冷眸微眯,顺着那木亚的目光看去,瞳孔瞬间一缩。
  那把弓箭,正毫不留情地对着叶挽,还有他身后无数同样调转了方向的箭矢,数百个箭头,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朝他们飞奔而去的叶挽。
  叶挽在途中看见曾宁宇的冷笑就察觉到不对劲,她上当了!冯凭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蠢到去杀褚洄,今日一战毕后褚洄定当是全北境爱戴的对象,或者说,就算没有今日的胜仗,有往日的战役垫基,有谢将军在,也不可能让冯凭动褚洄。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只是自己关心则乱,没有想通其中的意思,从看到曾宁宇用弓箭瞄准褚洄的时候就慌了神,才会被他三言两语吓到自投罗网。
  叶挽硬生生地中途停下,不动声色地四处寻找可以遮挡箭矢的地方。可是四周空无一物,只有离她几十米远的正在与北汉人相战的谢家军的人群。她不可能躲到谢家军的人群中以他们为肉盾!叶挽站在空旷的路中,脑中百转千回,考虑要不要在他们射出箭矢的一瞬间趴下来躲避。但危险性还是极其惊人。
  难道她要先接近曾宁宇挟持他?只怕还没等自己靠近曾宁宇就能先带人把她射成个马蜂窝了。
  正在叶挽还没想出方法之际,曾宁宇冷笑一声,顿时一声令下,百支箭矢以利极之势朝叶挽飞了出去。
  尖利的破空声,在这厮杀震天的战场之上根本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在叶挽估算着时间准备趴下躲开那些箭矢的同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出现在头顶:“曾宁宇,你找死。”随即一道罡风擦着叶挽而过,朝着对面飞射而来的箭矢冲了过去。
  她身子一晃,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叶挽眨眼道:“你不是在和那木亚单挑吗,怎么跑过来了?”
  “折腾你一下午你还有力气乱跑,看来是本将军要再接再厉才是。”褚洄冷哼,将叶挽护在胸前,赏了她一个大毛栗子。叫朱桓不要喊醒她,在将军府有朱桓和那个没用的花无渐两个人守着还安全些,几乎没有人能从那两人手下作什么妖。
  叶挽满头黑线地抿着嘴唇,他竟然还好意思提那茬的吗?不过这个泛着寒气的怀抱却充满了无限的安全感,让叶挽很羞耻地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远处,曾宁宇只见一道黑影猛然出现,那些箭矢就好像不听话一样调转了射出的方向猛地朝自己冲了过来!曾宁宇的瞳孔瞬间放大,漫天漆黑的箭矢就仿佛一张巨网,毫不避讳地像他压了过来,如这天的黑幕一样令人喘不过气。他的喉间溢出了一丝胆颤的惊呼声,只是还没等发出,一股凉意便在心头涌现,剧痛蔓延,热流汩汩。
  紧接着又是一下,又是一下,还有一下。
  方才还气势汹汹指挥身后士兵围袭叶挽的曾宁宇,在顷刻之间被扎成了个刺猬。
  数十箭穿身而过,有的扎在胸口,有的从脖颈间穿过,有的刺穿四肢,那劲道完全不比从一开始射出来那般刚劲有力的差。除了曾宁宇,被数百道箭雨刺穿的还有曾宁宇身后的几百武州守卫,死的死伤的伤,站在后排没受到伤害的顿时像逃出地狱一般,一个个蹲在地上动弹不得,吓得后襟的衣衫全湿。
  他们是中了什么邪,为什么在褚洄几乎将那两三万围剿叶挽的武州守军打得半死之后,还要鬼迷心窍地跟着曾宁宇来这里使计陷害叶挽?就凭曾宁宇空口白话说的回燕京之后给他们加官进爵么!
  曾宁宇的惨状就在他们眼前,那个往日意气风发的曾家公子,那个受人敬仰的京畿营首领,此时被数箭穿身,身体被箭矢的巨力惯性拉着摔倒,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地上,眼睛瞪的无比巨大,口中鲜血染红了衣襟。
  曾宁宇只怕到死了才明白,褚洄若是想杀他只不过是轻而易举挥挥手的功夫。之前都没有动他不是因为他背后有曾后、有曾家撑腰,是褚洄根本就不屑于他罢了。他敢光天化日地对叶挽动手,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远处,那一黑一白默默在原地站立的两人,衣襟被晚风吹拂,发丝飞舞,表情冷漠。
  褚洄摸了摸叶挽的头,将她提起带上城墙。他没有再重回战场,因为战事已成定局。
  身后,朱桓喘着粗气将冯凭压在腿下,脸上身上受了不少伤。他在叶挽离开的同时就欲挟持冯凭以逼迫曾宁宇停手,只是这个冯凭实在跟泥鳅一般滑不溜手,若不是他先前受了伤,只怕今日还难以制服他。
  冯凭屈辱地趴在地上,声音如摩擦的砂纸一般难听:“你们敢杀了曾家大公子,曾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曾宁宇勇气可嘉,有勇有谋,死与战场,跟曾宁宇不听军规,意图内讧,小肚鸡肠,因为私怨刺杀重将比起来,你以为百姓会更喜欢听哪一个?”褚洄懒懒地掀起唇角,眼中流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杀气。

  ☆、第143章 大战告捷

  大燕元康六年四月,北汉发兵侵中原,攻玉岩关。
  燕皇遣嘲风将军以驱之,同年七月,北汉大军战败。北汉的入侵大战历时三月,堪称有史以来最短的战役。
  燕军俘虏北汉军十万,欲往北汉攻打之时,收北汉降书一封,燕宫急令一封,勒令停军回朝。
  玉岩关内洋溢着欢脱又郁闷的复杂气氛,一方面欢喜短短三个月就战败了北汉,一方面又生气朝廷居然一言不合的就命令他们停止继续向北汉进攻。要知道,那木亚这一行三十万大军战败,死伤无数,只有十万人活下来被俘虏,可以说是大伤了北汉的元气。竟然不趁现在乘胜追击,也不知道燕宫里那位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将军府中气氛更是诡异,都在为班师回朝的事情而烦恼着。
  此次胜仗,北汉投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朝廷竟然会接受北汉的降书,让谢家军郁闷不已。
  谢远道:“朝廷的旨意已经到了,我们没两日就要归京,我这老头子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越老越摸不清上面的心思。北汉与我们为敌多年,这次大好的机会也放过了……”有了三十年前楚将军的先例,谢远对朝廷根本就不抱半点期待了。要说这次回京是受赏听封的……呵呵,不把他们往死里整就不错了。
  “听说曾后预备在战胜之后为瑞嘉帝举办弱冠之礼,并在礼后选妃。各国都要入燕祝贺,想必曾后是不想在今年多事吧。”叶挽看了谢远一眼说道。厅中只有自己人,曾宁宇已经死了,冯凭也被褚洄派人守着,说话用不着避讳太多。瑞嘉帝萧万疆今年过后便是真正的成人,若在北汉投降之后还与他们开站,只怕会引人诟病,曾后的顾虑叶挽倒是能想象的出来。
  谢远点点头:“帝王寿诞,大赦天下也是正常,确实不宜与北汉开战。只怕届时北汉和西秦还要派人入京祝贺,未来几月京中必定大乱……我们此时回京……”燕京本就鱼龙混杂,又碰上帝王弱冠礼,又碰上选妃,可以说是什么鸟都有。朝廷必定不会允许他们带兵入京,可是带的人少了,他们自身的安危就难保,实在是折磨人的很。
  “嗨,关他们什么北汉西秦皇帝太后的,咱们归咱们的,碍不着他们什么事儿,他们也不敢来招惹我们呀。”连城大喇喇地拍了拍叶挽的肩膀,在褚洄冻死人的目光下倏地把手收回,做错了事一般地背在背后。
  谢青闻突然道:“父亲,我想……不如你这次留在北境,让我跟着褚将军入京吧。”朝廷旨意并未要求他们每个人都入京,北境十几万谢家军,要是全进京城肯定就乱了套了,领军之人也未必就是谢远。届时只要称谢远伤势未愈,特派亲子代表,自然就能避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谢远已经快六十岁,为国征战几十年,才在年近四十时有了他这个儿子。他早就是该养老的年纪,不应该再被卷进燕京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波之中了。“父亲……留在这儿,我放心些。”
  谢远突然噗嗤一声笑骂道:“你这兔崽子,翅膀还没长硬呢就想替老子遮风挡雨了?得了,心意爹领了,你还是乖乖留在这儿守着玉岩关等爹回来吧。”谢青闻是他的老来子,行军打仗的经验比起褚洄来明显差的多,更是从小在这个淳朴无害的北境长大,根本就没见识过燕京的风风雨雨。要他一个人去燕京,谢远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来呢。
  “我已经二十三了……就比褚将军小了三岁……”谢青闻无奈道,“怎么不见你喊褚将军小兔崽子?”
  谢远脸一板,立刻骂道:“你也有褚将军的本事老子自然不会再喊你兔崽子,可是你有吗?”他说完向褚洄点头致歉道,“这小子说话口无遮拦的,褚将军不要见怪。”
  “无妨。”褚洄道,“谢将军,我倒是觉得谢小将军的话有点道理。朝廷未曾点名要你入京,请谢小将军代为入京听赏也是可以的。虽北汉已递降书,但是据我所知此次北汉突然入侵与康王萧羽脱不了干系,他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北境这里还要请你多看着写得好。”萧羽不是那种受挫就会气馁的人,只怕他现在已经在打别的主意了。从他当初弃了却州的私兵厂转而就使计让北汉发动进攻就能看出来,那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于室的人。当然这次跟他也有点关系就是了……
  谢远闻言立刻皱眉道:“确定这次事情真的跟康王有关系吗?”
  “嗯。”褚洄应声,但并不想把其中弯弯绕绕说明让这个征战沙场几十年的老将寒心。“没什么证据,只是猜测罢了。”
  在接受到谢青闻求助的目光之后,叶挽突然开口道:“谢将军,我也觉得谢小将军说的有些道理。您毕竟经验丰富,这次鹰涧峡的事情只是受了小人所惑,北境和平离不开您。与其一同入京把后门大敞,不如让谢小将军跟着我们入京述职,有我们在不会让谢小将军出问题的,您和谢家军在这儿镇守我们也放心些。”那两千运粮的兄弟们被她派回了羡州,但是一运完粮就会入京,暂时用不着担心在燕京的安全。暗中还有四百鹰卫在,还有暗阁的守护,虽然现在镇西军就她、褚洄还有甄玉他们几个回京,但是用不着担心安危的问题。
  “是啊父亲,褚将军和叶校尉的本事你也见过了,儿子跟着他们没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人去趟燕京么。实在要有什么事,你带着十几万谢家军打过来,还怕儿子死在燕京不成?”谢青闻大咧咧地说着,立刻挨了谢远一巴掌。
  谢远瞪圆了眼睛怒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打得不重,只是警告谢青闻。谢青闻立刻安分地低下头:“儿子知错了。不过儿子说的也是实话,”
  “如今局势未定,谢将军不用过分担心。朝廷还要利用谢家军与镇西军,还不敢轻举妄动。”褚洄淡道,“当年楚将军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好吧……”谢远想了想终于还是松了口,瞪着谢青闻道,“你带一万谢家军回京,在燕京给我安分老实一点,不要闯祸。燕京有什么热闹也不许凑,事情一结束就立马回来。嗯还有……带上连城,让连城陪你一起去。”
  连城闻言立刻喜道:“是!末将定不负所托,照顾好谢小将军!”
  “可是北境这里……连将军还是跟在父亲身边保护父亲……”谢青闻立刻摇头。
  叶挽笑道:“谢小将军,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你这次是替父而行。北境这里暂时不会有问题,你就体谅一下谢将军关心你的心吧。”谢远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不想谢青闻出事,肯松口让他入京就不错了。“谢将军,我们将军也会照看好谢小将军的,您放心吧。”
  “褚将军肯照顾这个臭小子自然是好,只是……曾家那边……”曾宁宇死在战场旁边的事情谢远也得知了。他虽然很生气曾宁宇竟然拿战场开玩笑,想在打仗的时候浑水摸鱼杀了叶挽,但是到底现在死的是曾宁宇,还数箭穿心,曾宁宇的尸体也是要一起运送回京的,现在曾宁宇身死的消息已经递送回京,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只怕到时曾家和曾后那边看到了曾宁宇的尸体不会善罢甘休。他捋了捋胡子,提议道:“不然把冯凭一起灭口?”届时就说他们两个一起在与
  “无妨。”褚洄漫不经心地哼道,“就算曾家知道曾宁宇的事情也不敢声张,他们如此注重名利,若是让百姓知道曾宁宇是因为小肚鸡肠想要杀了叶挽只怕曾家脸上会更加难看。比起丢脸来,损失一个嫡长子算不了什么。与其把事情闹大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还不如换取一个战死沙场的名声,还好听些。”他很少这样面无表情地说一大段话,听得旁边的连城和谢青闻一阵一阵的起鸡皮疙瘩。
  他们一向只知道这位褚将军擅谋擅战,只是没想到耍起阴谋诡计来也是这样深沉可怕。
  见了他这样的一面……以后想下贼船只怕难了。
  叶挽看着他们骤变的脸色,不由轻笑出声。果然不止她一个觉得褚洄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精呢。
  ……
  是夜,战停之后的月夜显得特别漂亮,辉月姬高挂天空,洒下阵阵冷白的光芒。
  将军府的屋顶上静静伫立着一抹漆黑的身影,与盈盈夜色融为一体。
  一袭红袖轻展,为冰凉的月色增添了一抹媚艳迤逦的色彩。一双莹白的赤足悬与黑瓦之上,足不点地,与脏污的瓦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战事已毕,你什么时候滚蛋?”一个冰冷如雪夜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在三伏天的月夜之下显得格外充满凉意。褚洄负手静站在屋顶,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红衣男子,冷峻优雅的面容上写满了不耐烦。
  花无渐皓白的手指轻摇羽扇,嘴角轻勾,媚眼飞斜,笑的邪魅无比。他咧嘴怨道:“我才刚来没多久你就要赶我走,这就是褚大将军的待客之道吗?”
  “本将军待客自然不是如此,待你若此自然是因为你不是客。”褚洄凉道,眉眼轻拢,一片肃然。
  花无渐哈哈大笑起来:“一口一个本将军的,你还真是习惯这个身份呢。我也真是搞不懂,有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为什么非要在这儿做个什么劳什子的将军,风里来雨里去的,听说你当年还差点死在北汉?日子苦不苦哪。”
  “与你无关。”褚洄皱眉,“你若是替那人来做说客的,趁早滚蛋。不然我不确定会不会看在叶挽的面子上不杀你。”
  “啧,我给你们贡献了那么多钱粮,你就这么对我?真是没良心哪……”花无渐摇着扇子,话音刚落,就觉一阵霸道猛烈的罡风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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