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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之将门冷后-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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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闹事,解围

  隔间的正是那日在淬玉阁碰到的烈王二子,元炯。
  尽管没有见面,他们之间相隔一堵墙,叶挽还是觉得那淡定的声音讨人厌的不行。他道:“在下西秦元炯,不巧今日正好在此品茗,是以凑了热闹,还望各位见谅。”他语调不急不缓,斯文有礼。
  且看都不用看他叶挽就能猜到他正面带得体笑容,想想就觉得很扎心。
  元炯又道:“在下虽远道而来,但皆心怀感激宽慰,以能见到地大物博的大燕为幸。想必北汉的各位也是如此。今日有幸能得见北汉的将士兵马,实乃元炯之幸。”
  百姓们这才反应过来,哦!这些北汉狗贼竟然还是骑着马进的燕京城,要知道,燕京规矩,除科举夺魁、娶亲盛世和边关急报之外不得纵马,就算驾驶马车也只能缓行。连一直在陇西的大将军都知道入了燕京要下马步行,怎的这些北汉狗贼竟然大胆如斯,敢骑着马在燕京中行走!还直直地往内城而去!
  刚刚平息下来的纷乱又盛,百姓们对北汉的憎恶越来越深,拥挤着朝前乱拱。
  叶挽头疼不已,这个元炯真是讨人厌的很,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挑拨离间,是想逼她出面吗?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就算她想装死也是不行的。
  “其中恐有诈。”甄玉一把按住她的手,顿觉入手一片细腻。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手,皱眉道:“这个元炯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开口,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元炯一会儿站在北汉使者那边说话,一会儿又明里暗里的挤兑他们,显然没有安什么好心。
  叶挽摇头道:“我们已经被人看见了,若是不出面,只怕会有闲话。”
  “嗨,有什么可以闲话的?闲话咱们镇西军装缩头乌龟看热闹?那又怎么样,现在又不在当差,怎么喝个茶看个热闹都不可以了吗。”段弘杨气鼓鼓的瞪着眼睛。他还记得方才有些百姓看他们的眼神,既是羞愤又是不甘,虽然极大多数百姓都是一副羞愧自己一举一动的模样,但那些少数也足以让他心里难受了。
  叶哥做了什么事,就不能当一回市井百姓看一回热闹吗?
  叶挽拍了拍他的肩,知道段弘杨是好意。她道:“待你日后就会发现,百姓的闲话比任何的武器都要有杀伤力。”就算知道这可能是元炯的陷阱,她也不得不出面。
  是以叶挽没有犹豫,当即提气纵身跃下,立于百姓和北汉使者之间,沉声道:“大家听我一言。”
  毕竟是名震燕京的新秀小将,燕京无人不识,闻言当即乖觉地止了声息,期待的看着叶挽。
  那眼神让叶挽十分不好受,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此行北汉来使,为的是庆贺我皇陛下及冠,来者是客。我们乃礼仪之邦,纵使先前有什么龃龉误会,也该翻了篇去,不应闹事让外人看我们闹笑话。若是陛下和太后得知我们如此幼稚,只怕也会啼笑皆非。”
  楼上的元炯手执玉杯,闻言微微挑眉。没有想到叶挽会如此幽默轻松的将话头接过去,将事情往小了说,实在是意料之外。
  当街闹事可大可小,面对的还是外族番国,若是被曾后那种人知道了,只怕是要“斩斩斩”才能将事情揭过了。
  果然,有人面色不善道:“你凭什么代表所有人的意见这么说,太后娘娘和陛下定会护着我们,一起抵抗外敌!”
  “是啊是啊,什么来者是客,狗屁!他们就是一群侵占我们土地的蛀虫!要不是多亏嘲风将军和定远侯,只怕北境已经是他们的栖身之所了!”
  叶挽看了一眼带头挑话的两人,不动声色地给楼上的甄玉使了个眼色,又道:“是,你们也说了,此行我们将军居功至伟。可是你们看看,我们将军此时可有跳出来说要赶北汉人走?他们已降,朝廷受了,就是要将此事翻篇,你们如此行事,可有考虑过陛下和太后的感受呢?”
  说到已降二字,叶挽身后的那木亚眉眼狠狠跳了跳,不甘不愿地握紧缰绳抖了抖。
  “至于纵马,”叶挽微笑着看了眼为首的护送燕兵,“北汉来使毕竟是外族,不懂我大燕的规矩。想必知道之后就不会再犯了,这位小将军,你说是不是?”他们不知道,大燕的士兵却不会不知道,但他们明明知道,却不告知北汉人,其心可诛。
  看来守着燕京的皇城军也不全是自己人,只怕当中不乏有心之人的挑拨呢。
  被她盯得侍卫首领当即垂下头去,垂在一侧的手微微发抖着提上前拱手道:“末将知错,末将忘记提醒,定一一转告几位使者。”说罢他便扭头对着使者团中的翻译说了几句。
  那名翻译这才面色难看的向几位主子翻译了刚才叶挽说的话和那名守将转告的话,等待她们的定夺。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前方的公主显然不愿意下马,在王子低声耳语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扭捏下马,对着叶挽挑衅的抬了抬下巴。
  那木亚下了马,向前走了一步生硬道:“好久不见了,叶挽!”
  “那木亚将军。”叶挽淡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各位安静下来的百姓们说,“大家看到了,他们也不是故意要在燕京中纵马,并非有意坏了我大燕的规矩有意挑衅。”
  周围响起了一片尴尬的窃窃私语声。
  北汉使者如此做派也给足了大燕的面子,况且将军府的叶都尉也说了,既然降了那这件事就算揭过篇去了,他们再揪着不放似乎是有意要落褚将军的面子。
  看着安静下来的众人,叶挽微微舒了口气。
  突然,先前挑话的人再次开口:“北汉狗贼狡猾多端,你凭什么保证他们这次来燕京没有坏心眼?!”
  叶挽脑壳一疼,这她还真的没办法保证。或者反过来说,她可以保证这次北汉来人一定没安好心就是了!可是她却不能这么说,真要这么说,这些百姓还不在有心之人的驱使下把这些北汉人顶个人仰马翻去?
  再往过分的想,到时北汉人怒不可遏杀了一两个闹事的百姓,那可真是捅破了天,刚安生没多久就要再爆发一次战争了。
  “是啊是啊叶都尉,你能不能保证他们这次安分的参加完及冠大典就回去嘛?”
  “若是他们这次还有一肚子诡计怎么办,还不如趁着他们还没进宫就把他们赶回去!”
  “没错没错,北汉狗贼作恶多端,还不如不要让他们来燕京呀!”
  刚安抚过的情绪再一次升腾,一个个的都叫嚷着要叶挽保证。或者说,并不是要叶挽的保证,而是要将军府、要嘲风将军的保证吧。
  这是开口难,不开口也难。
  叶挽微微抬眸,看到窗口一派云淡风轻的元炯淡笑着遥遥向自己举起了茶杯,眸光越冷。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主动闹事的百姓或许真的跟元炯脱不了干系,是他安排的人也说不定。
  能不费吹灰之力三言两语的挑拨燕京百姓和将军府之间的关系……真是够阴险了。
  她刚欲开口安抚,只听不远处有隆隆的兵甲之声传来。整条神武大街的南北两方顿时被红衣银甲的士兵所包围,一个淡定清朗的声音从银甲兵中传来:“那个,陛下有令,吩咐我等快速护北汉使者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叶挽目色淡然地看着远处赶来的谢青闻,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有谢家军有条不紊的处置,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毕竟谢家军和北汉人可以说是数十年的死敌了,谢小将军面对这些北汉使者都没有说什么,那他们就更没有理由说什么了。
  众人皆是一片欢欣喜悦,在谢家军的驱散下渐渐散了开去。
  说是护送,更像是看守,北汉使者被一千谢家军围在中间就好像是被老鹰盯住了的小鸡,再心有不甘想要找茬也只能乖乖的下了马朝着燕宫的方向离去。
  叶挽看着谢青闻走近,摸摸鼻子低声笑道:“多谢谢小将军解围了。”
  “诶,你别急着谢我,要谢谢你家将军去吧。”谢青闻随意的摆了摆手,“褚大哥早就猜到今日北汉使者入京会有人闹事,十有八九就是西秦的人,所以早就拜托我带了人守在内城门口附近。一有动静就来平息的。比起将军府来,我谢家军做这些事更顺理成章而已。”他讪笑着对叶挽道,“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也在这里,顺手解了你的围罢了。嗯……你回去之后还是‘好好的感谢感谢’你家将军就行了,用不着谢我。”
  叶挽要怎么感谢褚洄什么的,他虽然很好奇,但是……辣眼睛啊辣眼睛。
  此时的褚洄应该还在和豫王在一起,他居然这么早就料到了元炯会闹事么?叶挽抿唇,当真有点佩服他。
  今日的事情若她应承下了,日后北汉人真要闹点事情,只怕将军府要被骂个狗血淋头。
  若她不应,那今天她就要被骂个狗血淋头。应不应的都是麻烦的事情,倒是多亏了有褚洄提前想到这一茬了。
  谢青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一边的茶馆二楼,看见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正皮笑肉不笑地对他们点头致意,惊讶道:“还真是元炯搞的鬼啊?西秦到底想干什么,安分了这么多年真的忍不住了么?”
  叶挽冷笑道:“何止是忍不住,我看他们已经急的要跳脚,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其中挑拨离间了。”
  “诶,算了,不跟你多说了,我要赶紧进宫去跟陛下请罪去。”谢青闻挠了挠头,转身欲走。
  “等等,请罪?”叶挽大惊,“你今日带兵来这儿没有跟瑞嘉帝报备过么?”
  谢青闻道:“当然不可能报备啦,朝廷傻么让我带着兵在燕京城里乱跑?不过也没什么大碍的,你放心好了。褚大哥说,到时候就说不放心北汉人在燕京行动,所以没事出来看看,果然碰上了闹事。反正曾后心里有数知道谢家军一向跟北汉是死敌,到时候最多不痛不痒的骂我两句,不会怎么样的。”
  这真是胆大包天了。叶挽抽了抽嘴角。
  她以为她已经算是胆子大的,没有想到褚洄比她更能。
  “行了行了,我先走了。那个元炯……哎,怎么说呢,你还是离他远点吧!我看他样子就不像是个善茬。”谢青闻挥挥手,又看了元炯一眼,方才扭头离去。
  叶挽站在神武大街的路中间,只听楼上的元炯道:“叶都尉,相逢是缘,要不要上来一起喝一杯?”

  ☆、第172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等上了楼叶挽才发现,由于未占到雅间,这小小的隔间与隔间之间倒是真的只有一墙之隔。他们先前与元炯不过相距几米,和刘方隅的对话只怕是尽数都被元炯听了去了。
  而元炯那边却未发一言,是以叶挽才没有发现,只当隔壁是单人的茶客,在午饭前独自静坐罢了。
  叶挽随意敲了敲元炯所在的隔间的屏风,听到一个含笑的声音道:“不用客气叶都尉,请进吧。”
  她不置可否地挑起一边秀眉,越过隔间而入,却见隔间内除了元炯竟然还有三个人在场。她竟然毫无所觉!
  其中一个是先前闹过淬玉阁的火荣郡主元灿,另两人则打扮一模一样,规矩地站在角落里,身穿黑衣,面带银质面具,将整个上半张脸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只留两个看不出任何差别的光洁下巴。看上去两人年纪都不大。
  只是那两人浑身蕴藏的气势,并不似普通人,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好巧啊叶都尉,你也来喝茶?没有想到我们就坐两隔壁呢。”元炯以掌指了指身边空位,笑的十分友好,浑然没有刚刚才“一不小心”差点挑拨了将军府和燕京百姓的关系的模样。
  叶挽施施然地顺着他的动作一撩衣摆在桌边坐下,兀自风流,嘴角带笑:“是巧,不过不及元二公子,出来喝个茶还要带着高手。”她朝着两名正襟危立不苟言笑的黑衣人努了努下巴,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略微停留。
  元炯道:“叶都尉说的哪儿的话,出门在外当然是要小心一些的好。到底不是我西秦的地盘,元炯内心惶恐,又不擅武功,怕死的很。元灿,还不见过叶都尉?”他目光一斜,目光扫过元灿。
  先前褚将军和淬玉阁给元灿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没有过去,元灿一想到在淬玉阁外的大街上元炯不由分说的给了自己一耳光就心里没拧K欢碾锾笠恍Γ幻挥兄霸诖阌窀竽谙虐响璧哪Q�
  叶挽只是一介从四品都尉,元炯给面子喊她一声叶都尉就够了,若是要西秦堂堂一位二品郡主跟自己打招呼,那改明儿就能接到朝廷某官员的参本。元灿刚要听从元炯的意思开口,就被叶挽抬手阻拦:“元二公子言重,叶挽官职低微,当不得二位打招呼。元二公子肯与我喝一杯茶水,叶挽已是感激。”
  “呵,叶都尉客气了。像叶都尉此等人才,理应礼贤下士,好好善待。”元炯伸出手替她斟了一杯茶,碧绿的茶叶顺着水壶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茶壶与水杯距离甚远,却准确无误地落进了杯中,丝毫不漏。
  叶挽看着那茶叶尖儿在杯中扭了一扭,随即安静地沉在杯底,笑道:“元二公子这话说的不对,礼贤下士乃高位者对低位者客气相待,招贤纳士使之为其效劳,用在你我身上甚为不妥。我既是大燕将士,元二公子乃西秦贵族,你我之间又怎会出现招纳揽才的情况呢?”
  “或许本公子是真的想要招贤纳士也未可知。”元炯笑眯眯的样子十分无害。
  叶挽耸肩道:“那元二公子理当出门多多游历,招揽人才才是,不应浪费时间在叶挽身上。要知道,坐井观天,曰天小也,非天小也。”她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这个元儿也不知道脑子出了什么毛病,把她叫来就是为了跟她打机锋的么?难道她真的会三言两语的被他说动去西秦当官不成。
  元炯听了她的话,哈哈大笑了两声,连连鼓掌。“妙哉妙哉,没想到叶都尉如此口灿莲花,不仅武功了得,身有将才,还是个不容欺负的毒舌。这下,本公子倒是真的起了招揽之心了。叶都尉不妨考虑考虑,以叶都尉之才,去了西秦做个大将也是使得,何必留在燕京做一个小小都尉?”
  这话说得就更可笑了,如今天下谁不知道西秦所有兵权都不外放,只掌握在烈王元桢一人手中。她去西秦做大将,然后天天点兵玩儿么?叶挽内心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不动声色道:“说起口灿莲花,哪比得上元二公子,几个小小举动就能挑的燕京百姓为你所用,与北汉使者针锋相对。当真是当得人在家中坐,乱从天上来了。”
  见她无意接自己的话茬,元炯也不生气,摇头解释道:“这叶都尉可就冤枉我了,刚才的暴乱跟我可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帮你解围来着,谁知道笨口笨舌的反而将事情越弄越糟,真是该死该死。”他以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副真在认错的模样,又道,“不过还好谢家军及时赶到,阻止了纷乱,否则元二倒是万死难逃其咎了。”
  叶挽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演戏,内心忍不住拍手称奇,除了叶驰家那位苏氏,她还真没见过演技如此精湛,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要脸皮的人。
  元灿则是安静的坐在一边捏着茶杯,看样子似乎半句话都不敢插。
  元灿如此嚣张跋扈,竟然会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半点武功也无的文弱青年,这个青年还是自己的亲生哥哥。元炯的手段可见一斑。
  “叶都尉可知,方才那几个北汉人都是些什么人?”元炯见她不出声,转移话题问道。
  叶挽道:“其中一人倒是在北境见过几面,与之也算是相识。其余的就不认识了,毕竟在下只是个云州穷乡僻壤出来的乡下小子,对天下局势却是一无所知。”
  那柄玉骨折扇在元炯指尖转了转,停住。
  “元二倒是想为叶都尉解惑,不知叶都尉肯不肯给元二个面子,听我废话几句?”元炯笑道。
  “元二公子肯教导叶挽一二,叶挽自然是愿闻其详。”
  “那名断臂大将叶都尉应当是知道的,就是好几年前北汉赫赫有名的呼察二兄弟之一的呼察汗,他的右臂就是被你们褚将军所断。”
  叶挽点点头,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在茶杯上打着转,却并不喝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元炯又道:“为首的两位则是北汉阿瓦王最中意的两个子女。其中那名男子名为阿瓦部仁,性子稳重隐忍识大局,那名女子就比较厉害了,是阿瓦王最喜欢的女儿狄娜公主。”他见自己脱口而出的狄娜公主的名讳都没有引起叶挽惊讶的神色,不由失笑,看来叶挽是真的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那名狄娜公主文韬武略样样在行,不输男子,是以最得阿瓦王的宠爱。只是她性子颇为乖张暴戾,可以说得上是阴狠毒辣……哦,我这么说一个姑娘当真是不应该,不过实事求是的说,就是这样的。”元炯用扇子抵住了自己的下巴,边说边不断打量着叶挽的神色。
  “我方才出口制止,其实并不是因为想要暴露叶都尉也在附近的事实,只是看出了那位狄娜公主眼中的暴戾情绪,恐她突然动手伤了大燕的百姓,那就不太好了。”他道。
  才怪!他若如此好心,这些年西秦也不会不动声色地潜在边境,虽不发动战争,但是也不让豫王的人好过了。
  这话叶挽只能听听,若是要信,还不如去信段弘杨信口胡诌的那些来的妥当。
  “叶都尉不信我?”元炯摆出好一副受伤的凄苦表情,看的旁边的元灿不由自主的抖了三抖。
  叶挽道:“信或者不信,好像都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元二公子就不必再放在心上了。”
  “那看来你是真的不信我了。”元炯皱眉道,“怎么能说不要紧?我当真想与叶都尉相交,自然是要解释清楚,叶都尉何以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叶挽再一次感叹元炯的难缠,和花无渐那种无理取闹的缠不一样,元炯却是凭借着口才一桩桩一件件的将道理给你捋清楚了,让你哑口无言。她想了想道:“既然你我已经同坐于此喝茶,自然是已经相交了。不必拘泥于小节,叶挽并没有将其中误会放在心上。”
  元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如此大方的就承认了他们两者已经是朋友的关系,却不动声色的还是和你保持了距离,让元炯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银面具人,对叶挽笑道:“如此便好。”
  “既然元二公子没旁的事了,叶挽就先回去了。还有同伴在等着我,告辞。”元炯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叶挽立刻起身欲走。
  果然,元炯又道:“叶都尉不忙,其实我约你来喝茶,还有别的事情要告知。其实,我们西秦曾收到过消息,阿瓦王已年九十的高龄,觉得自己即将驾鹤,有意传位于狄娜公主。”
  他这话一出,连元灿都惊了惊,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问道:“二哥说的是真的?”北汉虽没有女子当权的先例,但阿瓦王是老大,就是阿瓦王说了算。他想让谁坐王位就让谁坐王位。但是如此一来,狄娜公主来燕的目的就十分的耐人寻味了。
  谁都知道各国此次来使是意与大燕联姻相交,就连他们西秦也遣了歆月公主前来。而北汉的队伍中只有那位狄娜公主一名女子,并不像是暗中带了其他公主前来联姻的模样。
  狄娜此行而来并非为了联姻,那她来做什么的?
  叶挽脚步顿了顿,似乎很意外元炯会将这种消息告诉自己。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元炯都别有用心。她微勾唇角,似笑非笑道:“元二公子此言何意?”
  “叶都尉如此聪慧过人,自然是明白元二的意思的。”元炯直视着她的眼睛,意外的发现叶挽的五官相当的清秀好看,若是施以淡妆,只怕是比歆月还要好看。这种想法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十分的不对劲,只匆匆的从元炯的脑中略过,便被他抛了开去。
  叶挽想了想,笑道:“元二公子的意思,叶挽怕是不懂。不过既然这消息是真,元二公子也该跟我国陛下和太后娘娘商议才是,叶挽不过一介小小都尉,愚笨鲁钝,怕是帮不了元二公子了。告辞。”
  北汉若有大动作,这消息怎么着也该直接告诉瑞嘉帝和曾后去,告诉她一个小小的都尉,用意何在?说来说去不就是盯紧了她背后的将军府么。
  想拉褚洄下水,门都没有。
  看着她翩然离去的瘦削背影,元炯眼中有别样的意味闪过。这个叶挽,真是相当的有意思。
 

  ☆、第173章 哪里有色胚

  叶挽离开之后,这边的隔间一下子清冷下来。
  元灿在元炯越发阴沉的目光下呐呐的不敢说话,只一双杏眼不住的瞟向不远处静默站立的其中一个面具人。
  良久,待到听见隔壁的脚步声,等叶挽一行人离去之后,那个银质面具人才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往前走了几步在叶挽方才坐过的位置上坐下。
  面具下的薄唇和坚毅的下巴半点不显年纪,只勾起了一个冷然的弧度:“这个叫叶挽的,果然像条泥鳅,难缠的很。”
  话茬也不接,什么话都打听不到,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掰扯出她与元炯已是朋友这种鬼话来,当真是令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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