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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潮-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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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鹤道长乃是青城四鹤之首,剑术造诣极为深厚,稍一大意,便被骆人龙一阵疾攻逼退,几乎伤在他的剑下,那里还敢丝毫托大,三剑一过,马上展开青城“青冥剑法”,挥剑反攻。
  两人于是就展开了一场凶猛地剧斗。
  骆人龙这一被阻,.迅刻之间,便有许多三堡四派中人围了上来。
  他们虽然围住了骆人龙,却并没有实行围攻,只是等待骆人龙和玄鹤道长最后胜败的结果。
  原来分别出手阻拦三堡四派中人的一干老英雄,也各自停住了手,纷纷向骆人龙和玄鹤道长相斗之处奔来,马上就集中到一起,占住了广场的一角。
  当然,三堡四派的首脑人物也都赶了过来。
  枯禅禅师除了口念“阿弥陀佛”之外,再也控制不了眼前这种恶化的形势。
  武林中强者是王,枯禅禅师此刻人单势孤,人家需要他的时候,他是被人尊敬的公证人,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便只能作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了。
  金风叟柯正雄,飞云叟李守义,黑煞手郑昆和逆天翁任性等人,几次都要冲上去,帮助骆人龙出手。却都被红柳日五庄主卓剑彬出言制止了。
  因为目前的形势,三堡四派的力量太大了,如果引起了混战,不但救不了骆人龙,反而会丧失了临急援救的机缘,所以,他只要大家凝重待敌,一到骆人龙确然要落到三堡四派手中的时候,再一拥而上,给骆人龙制造脱逃的机会。
  这是非常合理的处置,大家也都是老江湖,自然知道轻举妄动的不利,于是大家只好心情紧张地张着嘴,睁着眼,全神凝注在斗场上。
  骆人龙独战着青城玄鹤道长,二三十招下来,不但丝毫不见败象,而且越战越勇,时间一久,只怕玄鹤道长可能还要落败。
  这时高阳堡三堡主一轮明月高永泰走到王屋掌门人铁指先生柳去非身边低声道:“不能让青城玄鹤道长败在骆人龙手中,这对我们三堡四派的颜面大是难看。”
  王屋掌门人铁指先生柳去非点了一点头,踱了出去,扬手喝道:“住手!本座有话要说!”
  王屋掌门人目前因是地主的关系,俨然已是三堡四派之首,青城玄鹤道长闻声跳了开去。
  骆入龙也只好停手,道:“事已至此,有什么话好说。”
  王屋掌门人铁指先生柳去非显得非常和易地道:‘骆少侠,《天魔宝录》乃是惹祸的根源,你就是能把它带出王屋山去,也逃不了天下武林人物的追击,依本座之见,你不如把它交了出来,由我们当众毁去,绝了江湖后患,这不但对你,而且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仔细想想,再回答本座。”.
  骆人龙毫不考虑地道:“不行,除非你们今天把我杀了,否则,莫想要我交出《天魔宝录》。”
  舒家堡二堡主舒伦冷笑道:“我们如果有心杀你,今天哪里还有你的命在,只怕你早就死了几次了。”
  骆人龙嘿嘿笑道:“你们满嘴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男盗文娼,以为骗得了天下人?”
  舒家堡二堡主琵琶手舒伦大怒道:“你胡说八道,怕老夫不一掌劈了你!”
  飞云叟李守义冷笑接口道:“舒伦,你不要在小辈面前充英雄,可敢和老夫再走几招看看!”
  琵琶手舒伦回身吼道:“老夫难道怕你不成!”便要向飞云叟李守义扑去,却被落星堡二堡主田畔拉住,向他使了一个眼色,轻声道:“你这样一来,正合了他们的意思。”
  其实,舒伦也自知不是飞云叟李守义的敌手,以他的身份,只是一时忍不住气,既然有人相劝,便极其自然地收住.了势子。
  这时,终南派左手剑王克昭凑在王屋掌门人柳去非耳边道:“骆人龙如果将《天魔宝录》交出来,柳掌门人是不是有意将他放走?”
  王屋掌门人铁指先生柳去非点头道:“孺子无知,本座认为不必过份为难他,让他离开好了,也叫天下武林人物,对我们三堡四派的宽宏大度,有个了解。”
  终南派左手剑王克昭轻笑道:“依小弟看,如此做法,我们只怕要落一个“妇人之仁”
  和“姑息养奸”的骂名了!”
  王屋掌门人铁指先生柳去非—怔道:“大家的事,原应大家商量,王兄有何卓见,还请直言赐教。”
  终南派左手剑王克昭沉吟道:“日月叟骆一飞的公案,已成定论,柳掌门人可曾想到,这骆人龙会不会也习成了《天魔宝录》?”
  王屋派掌门人柳去非道:“骆人龙得回《天魔宝录》不过三年时间,只怕还没有练成,我们现在将《天魔宝录》毁去,他便无法再练,不足为害江湖了。”
  终南派左手剑王克昭笑道:“他如果先将《天魔宝录》的文义背熟了,以后总有时间慢慢习练……”语音一顿,叹了一口气又道:“还有,刚才我们认定日月叟习成《天魔宝录》的说法,公证席上许多人并不完全相信,我们如果能逼使骆人龙使出《天魔宝录》上的武功,岂不就使大家心服口服了,而且,我们更有理由为武林除去这个后患了。
  王掌门人铁指先生柳去非真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一经左手剑王克昭提出,不住地点头道:“王兄的话大有道理,本座虑未及此,几乎成了武林罪人。”掠目间,霜眉一皱,道:
  “这个……。”他见青城玄鹤久战之下,不但胜不了骆人龙,而且反落了下风,要想由他迫使骆人龙使出《天魔宝录》上的武功,根本没有希望,而请别派出手,又恐扫了青城的颜面,所以话到口边,又忍了回去。
  正好,这时青城智光道长见玄鹤未能战胜骆人龙,总觉脸上无光,走过来向王屋掌门人柳去非道:“骆人龙强悍无礼,柳掌门人如果和他没有别的话说,贫道要吩咐本派四鹤用四绝剑阵对付他了。”
  王屋掌门人铁指先生柳去非正苦于不好调度人手,见青城智光道长要吩咐青城四鹤使用四绝剑阵,等于把他的难题解决了,不由大喜道:“除恶即是务善,贵派奋勇当先,诚乃武林之幸,本座劝他不醒,已没有什么话说了,就请道兄吩咐用四绝剑出手吧!”
  青城智光道长走到青城四鹤面前,沉声道:“用四绝剑阵擒下他!”
  玄鹤咳了一声道:“三位师弟出剑!”
  青鹤,白鹤,灰鹤同声应道:“是!”一阵寒光闪动,都拔出了背上长剑。
  玄鹤又叫一声:“开!”
  三鹤霍地一分,把骆人龙围在中央。
  玄鹤向骆人龙苦笑道:“青城四鹤,奉命以“四绝剑阵”’再请骆少侠指教!”玄鹤道人对骆人龙颇有好感,因奉命而行,非出本意,所以在神情间,显得有些勉强。
  智光道长叱道:“‘四绝剑阵’胜不了骆人龙,按派规重处。”
  青城四鹤又是同声应道:“遵师叔法谕,弟子等全力以赴!”
  骆人龙长笑道:“要打就打,何必摆这种臭排场!”挺剑扑跃,刷刷连声,寒光电掣,一连攻出四剑,剑势如排山倒海,凌厉绝伦。
  青城四鹤闪身疾走,非常巧妙地让开了骆人龙四剑。
  只见玄鹤在游走间,随意漫无目的地平滑刺出一剑。
  接着,青鹤向左斜斜劈出一剑。
  白鹤立也向右,使了一招与青鹤完全相同的剑式,所不同的,只是方向。
  灰鹤却是横剑下削,使了一招“海底捞月。”
  这四鹤分别出手的四剑,看上去俱都没有指向骆人龙。
  但在身形转动之间,这四剑的指向,却把骆人龙全身三十六大穴,完全罩住了。
  要知“四绝剑阵”,乃是青城派镇派绝艺,与少林罗汉阵,武当七星剑阵,并重江湖;四种不同的剑法,由四人同一时间出手,内含春,夏。秋,冬四序,相,生相克,第一招出手,便含有:立春木旺水绝;立夏火旺木绝;立秋金旺火绝;立冬水旺金绝等四招绝学,故名四绝剑,功力差一点的人,不要说胜过四绝剑阵,就是这第一招,都极不容易接住。
  骆人龙如今功力大进,又加“朝阳剑法”也是武林一绝,尤其其中一招“阳光普照”,更是攻中有守,守中有攻。
  骆人龙应变得快,及时使出了这一招“阳光普照”,总算险险地渡过了第一关,但是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智光大师看得大是高兴,朗朗笑道:“本派‘四绝剑阵’,第一招便有神鬼莫测之机,骆人龙纵是拚命,也接不住四四一十六招,便要被擒了。”
  骆人龙心惊之余,激起了万丈豪情,叫了一声:“不见得!”咬牙挺剑,如狂风暴雨般,展开一轮急攻。
  刹那间,只见人影如幻,剑影重重,剑风霍霍,里里外外,已不见了人影,只是—团剑气。
  倏地,青城白鹤喝了一声:“着!”从剑风中飘出半截衣袖,骆人龙已袒露出了光光的左臂。
  接着,不断的有人发出:“着!着!着!”的喝声,只见骆人龙身上的衣服,一块一块地裂开来,狼狈到了极点。
  眼看骆人龙的“朝阳剑法”即将敌不过青城“四绝剑法”。
  金风叟柯正雄急得满头大汗,大声提醒骆人龙,道:“人龙,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快放手使出绝招,冲出重围去再说吧!”
  
 
 
第五章 无独有偶
 
  骆人龙被困在青城“四绝剑阵”内,形势非常险恶,岌岌可危,再有几招下去,非失手遭擒不可。
  金风叟柯正雄急得满头大汗,大声提醒骆人龙道:“人龙,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有什么手段,就使什么手段,冲出重围去再说吧!”
  说着,金背砍山刀一摆,身形化成一道金光,向“四绝剑阵”扑去。  ‘金风叟柯正雄一发动,立即就有好几个激射的人影,在暴喝声中,将他围住。
  骆人龙为了整个复仇大计,平心而论,实在不想使出天魔武功,可是,目前的情势,却由不得他了。
  他要再不使出天魔武功图逃,眼睁睁的便只有一条失败的路可走,在他的想像中,这次失败遭擒的结果,三堡四派纵然为了顾全假仁假义的虚名,贷与一死,但至少也会废去自己一身功力,功力—废,还有什么报仇的希望?
  所以他不想使用天魔武功的意念已经动摇了,再听金风叟柯正雄如此情急而呼,更是坚决了他不顾一切的决心。
  他口中发出—声凄厉的怒啸,脚下展开了那神奇的步法,身子像轻风般在“四绝剑阵”
  中旋转起来,手中流霞宝剑,有如神助般,从各种不可能的角度,刷!刷!刷!连连刺出。
  逼得青城四鹤的“四绝剑阵”阵脚一乱,紧接着,两声惨号,划破长空。
  四鹤之中,青白二鹤的腰部,各中了骆人龙一剑,倒在地上。
  骆人龙这几招剑法一露,罗浮派三绝剑伍放原第一个出口惊叫:“天魔剑法!天魔剑法!”引起了一片“天魔剑法!天魔剑法!”的呼声。
  骆人龙却在这一片惊叫声中,蓦地身形似箭,一射而出,投入场外密林中。
  密林之中,立时不断地传出惨号之声,那惨号之声,一路传了下去,想必是林中狙击骆人龙的人,都伤于骆人龙剑下。
  这时场中的混乱,也自动停止了,不论是三堡四派或金风叟柯正雄等人,都循声追入林中,各人为各人的目的保护或追杀骆人龙。
  这时的骆人龙就像一头疯了的野兽,没有人阻拦他则已,只要有人阻拦他出手就是一招怪异的天魔剑法,刺中对方的腰部,闯关过去。
  骆人龙身法奇妙,剑法怪异,出手又快又准,三堡四派埋伏得人虽多,却因心里上没有准备,且又只见骆人龙一人冲了出来,粗心加大意,给了骆人龙更大的机会,被他闯出层层埋伏,脱出了重围。  ’
  追赶的人,竟一时失去了目标,不知骆人龙逃向了何处。
  三堡四派当然不肯甘心,立即展开了广泛的搜索,但从几个首要们的脸上,可以看得出,他们并没存着多大的希望。
  金风叟柯正雄等人在确知骆人龙逃出了重围之后,便不再理会三堡四派中人,寻道向山外走出。
  三堡四派中人,因目的不在他们身上,也没有跟他们为难。
  在离开王屋山的时候,这就看出了红柳庄五庄主卓剑彬为事的不凡了,也不知怎地,他的人竟也渗进了王屋山,只见他沿途发出讯号,召集潜伏各处的部众一同退出了王屋山,这情形,落在三堡四派眼中,惊讶不已尤在其次,一种油然而生的隐忧,使他们大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感慨。
  金风叟柯正雄等人走出了王屋山,自有各人的去处,无须细说,且说骆人龙莫辩方向,闯出了三堡四派的重围,抬头打量山势,这才知道不但没有闯出王屋山,而且反进入了王屋山的深处。
  王屋山系出中条山脉,骆人龙来时是由南面入山的,现在他奔行之方向却是正东,所谓王屋山的深处,深之极,也就离开了王屋山界,而进入了析城山。
  丛山莽莽,峰峦相接,人处其中,如非熟习地形的人,任谁也弄不清自己的真正位置。
  骆人龙急于远祸,当然也不在乎这些。
  他奔行一阵,调息一阵,渴了饮些山泉,饿了就打些野味,好在他是在山里长大的,这些事难不倒他,也苦不了他。
  更由于他是在山中长大,对于山势龙脉,具有过人的识别能力,当他进入析城山区,越过几座峰头之后,便看出取道东北方向,是出山的捷径。
  因为王屋山是在西面,也不怕碰上三堡四派中人,于是决心向东北走去。
  时间已近傍晚,山中不宜夜行,同时骆人龙也没有赶夜路的必要,正想找一个崖洞或盘枝大树容身之际,忽然瞥见—缕炊烟在不远处袅袅升起,骆人龙大喜过望,身形电闪,向那炊烟起处掠去。
  穿过丛树,前面出现一排翠竹,翠竹后面,隐隐现出茅屋。
  骆人龙近半年来,江湖经验大进,人未奔进翠竹,便缓住急冲之势,改以轻灵的身法,掩了过去。
  屋前有一块小小的平地,平地边缘,有一块长条青石,青石上面坐着一个身穿粗布大褂的白发老人,右手捏着一根二尺来长的旱烟袋,左手捋须,脸上绽着微笑,凝神瞧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幼童,光着膀子在练武。
  骆人龙一瞧之下,几乎惊讶的叫出声来、
  原来那小童所练的剑法,竟然也是“天魔剑法”。
  这时,那童子正展开架式,使了半招“含沙射影”。
  白发老人忽然打了一个哈哈道:“麟儿,不要献丑了,有高人驾到,快去备茶吧!”
  那小童撤招收剑,却未真的跑进屋内去备茶。
  骆人龙自觉不好意思,正要现身出去,却只觉人影一闪,那白发老人已笑容可掬地到了他面前。
  四目相对,双方都是一怔。
  骆人龙是惊讶於对方的身法,竟快到使他看不清的程度。  那白发老人更是万万没有料到,暗中掩来的人,会是二十左右的少年,因为他刚才从骆人龙接近时所显示的功力火候判断,认为来人的年纪,至少也在五十岁以上。
  这白发老人在这僻静的地面,背人研究“天魔剑法”,最是怕人偷窥,脸上的笑容后面,满是愤怒和不安。
  骆人龙误打误撞,窥破了人家的隐私,又何尝不是惶惑万分,正暗中叫了一声:“不好!”
  那白发老翁已笑容一敛道:“少年人偷偷摸摸而来,打的是什么主意?”
  骆人龙暗忖道:“你不用找我的麻烦,我还放不过你哩!我父亲之死,只怕你就逃不了关系。”他心中虽是这样想,人却迈前一步,以应有的礼貌,拱手道:“小生深山迷途,误闯而来,有扰老先生清修,歉甚!歉甚!”
  白发老翁面色一寒道:“你看见老夫立的警示牌没有?”
  骆人龙可没有看到什么警示牌,闻言不禁微微一楞,觉得自己太疏忽了。
  这时,那小童忽然幌身过来,笑道:“老公公,这却不能怪人家,人家又不是经由大路来的,自然看不见我们立的警示牌了!”
  白发老人一挥袖,把那小童送出老远,道:“麟儿,你不知道利害,不用插嘴!”
  骆人龙忍住气,笑道“老先生有什么忌禁?尚请面告,小生下次决不再犯就是。”
  白发老人长眉一剔到:“你还想有下次么?”
  骆人龙抗声道:“老先生未免有点不太讲理吧!”
  白发老人似是意外地一怔道:“我有什么地方不讲理?”
  骆人龙道:“欲入人与罪,也得叫人心服口服,老人家您有些什么禁忌,小生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就能如此见责?”
  白发老人仰天大笑道:“好小于,你倒是嘴硬的很!”转面向那小童道:“麟儿去把那块木块取来,免得叫人说我们不讲理。”
  那小童飞身奔出三十丈外,取回一块木牌,高举过顶。
  骆人龙只见那木牌上写了:“有客来访,请先扬声;无告闯入,好友成仇。”木牌上端,画了一把小锄头,敢情就是那白发老翁的标记,骆人龙一时也想不起这老翁是谁来,心中自是不服气道:“小生没有见到这块木牌,算不得无礼!”
  白发老人冷笑道:“凡是光明正大由正路而来的人,不会看不到木牌,你鬼鬼祟祟,偷偷掩掩,已是有欠光明,你说,这该怪你自己?还是怪老夫?”
  真要以光明正大的帽子压人,骆人龙自是无话可说,可是骆人龙已发现对方教那小童学习“天魔剑法”,用心也可说不正,当时,也冷冷笑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老先生这样斤斤计较,莫非……”
  白发老翁心中一震,暗忖道:“你要不识得‘天魔剑法’,我或许还可以放你过去,你要是识得‘天魔剑法’,我可就不能让你有活命的机会了。”不待骆人龙把话说完,截口厉声喝道:“老夫做了什么亏心事?”
  骆人龙道;“‘此地无银三百两’,老人家做了什么事,自己应该明白。”
  白发老翁又加问一句道:“你识得我们所练的剑法?”
  骆人龙正色道:“小生正要请教老先生,你这‘天魔剑法’是从那里学来的?”
  白发老翁哈哈大笑道:“如此我出手取你的性命,便不会心中抱愧了,你只能怪你自己不该知道的太多!”接着一招手道:“来来来!我们到前面动手去!”错步退回屋前空地上,看也不看骆人龙一眼,就像认定他逃不出似的。
  骆人龙知道难以避免,多说也是徒费唇舌,也就昂首阔步地跟了出来。
  二人当面站好,骆人龙先把流霞宝剑拔出,道:“小生要是败在老先生手下,自然无话可说,只是万一……。”
  白发老人截口道:“你还做‘万一’之想么?”
  须知,这老人如此口气并不算太狂,因为在日月叟骆一飞之前,他便已是有名的剑术大家了。
  可是,骆人龙不知他的底细,其看法自然也就不同,他自试出“天魔剑法”的厉害以来,虽不敢说骄傲,但胆气却已是大非昔比,剑眉一挑道:“以老卖老,总不能不让人家说话吧!”
  白发老人被说得一愕,道:“好!你这话有理由,你就说着高兴高兴好了!”
  骆人龙正色道:“小生如果幸得占先一招半式;对老先生只有一个请求。”
  白发老人皱眉道:“你有什么请求,且先说来听听看!
  骆人龙道:“请老先生见告‘天魔剑法’的来处。
  白发老翁随口道:“好,你先出手吧!”
  骆人龙道:“老先生的兵器呢?”
  白发老翁道:“我老人家以这枝烟袋代剑好了。”
  骆人龙不再多说什么,流霞剑一领,挽了一朵剑花,以“旭日东升”式迎面刺去。
  白发老人忽然脸上换上一付笑容道:“‘朝阳剑法’!你是骆一飞的后人了。”毛中烟袋微微一拨,立有一股极大的暗劲,从四面八方向骆人龙剑身卷来。
  骆人龙忽觉缚手缚脚,“旭日东升”的招式,只使了一半,就被逼得缩手退后两步。但他人被逼退,却不忘答话道:“那是先父!小生骆人龙。”说着展开不知名的神奇身法,配合家传绝学,又刺出了一剑。
  白发老翁脸色动了一动,忽然,右手往前一伸,旱烟袋笔直点出,一缕劲风,直向骆人龙“七坎穴”袭去。
  骆人龙要想躲避,已是不及,虽然身法神妙,也只避开了穴道,胸肌上还是挨了一下,被撞得又退了一步。
  骆人龙心里有数,这老人的功力实在太高,凭朝阳剑法只怕连三五招都走不完就要落败,当下一横心,暗忖道:“我反正已被人误解,还有什么顾忌的广于是口中发出一声清啸,身子打了一个旋转使一招“天魔剑法”中的“幻影移形”,已向白发老人罩去。
  白发老人见骆人龙使出了“天魔剑法”,轻“咦!”了一声,一连变换了八个方位,才险险避开了骆人龙的这招“幻影移形”。不等骆人龙第二招出手,大喝一声道:“住手,老夫有话问你。”
  骆人龙道:“你可是认败了?”
  白发老人笑道:“凭你这点功力,在老夫眼中,还差得太远,,天魔剑法”由你使出来,岂能伤得了老夫!”
  骆人龙猛然一怔,暗骂了自己一声“糊涂!”忖道:“人家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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