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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潮-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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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万年沉香,有去邪通郁之功,骆人龙以其烟气游熏舒夫人五脏六腑,等于把舒夫人的五脏六腑作了一次洗涤
当然,这种洗涤之法,除非施为者有足够的功力,是很难收到效果的。
半顿饭时间过去,骆人龙独在行功不息,门外突然起了一阵脚步之声。
人数不止一个,已经到了房门口了。
舒玉珍怕来人打扰了骆人龙,飘身挡在门口,正要喝止猛抬头,却见来人竟是她的父亲舒正乾。背后站着的,是她的大哥舒震川,三姊舒玉英,五姊舒玉琪,六哥舒震沆发威不得,她只好低声叫道:“爸!钰哥哥正在为妈行功疗伤。”
舒正乾一皱眉道,走进房内。
大哥舒震川瞧着她笑了一笑。
六哥舒震沆比她大不了多少,向他做了一个鬼脸,用细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怪笑着道:“怪了.我们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钰哥哥了?”
舒玉珍立时羞得玉面绯红!
平时半点亏不吃的她,这时也只好自认倒霉,闷声不响地低下了头。里却在打着主意,非找机会向六哥报复一下不可。
舒正乾静静地看着骆人龙行动,看了半天,却看不出骆人龙用的什么方法,心想:天香散人的九转玄功不是这样的呀!当时嘴里没说,心里却是疑云重重。
还好,骆人龙这时施展的,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名称的“天元心法”,要是他使用日月叟骆一飞的内功心法,或三绝先生的内功心法,就逃不过舒正乾的眼睛了。
又过了不少时间,骆人龙才汗流夹背地收功而起。
舒玉珍指着父亲向骆人龙道:“钰哥哥,这是我爸爸,你该称他一声姨父!”她这几句话声音说得很大,尤其说到最后一句“你该称他一声姨父”时,更似乎把刚才的委屈,都叫
出来了。
哥哥姊姊的惊奇自不必说,她的父亲也忍不住眩惑地道:“珍儿,你说什么,铁少侠是为父的姨侄?”
舒玉珍一撇嘴道:“我不知道,等会妈会告诉你。”
骆人龙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这门亲戚,但是事实却不容他逃避,既然逃避不了,于是,他也就勉强凑趣,给舒正乾一揖道:“小侄儿见过姨父:”有意窘一窘对方。
舒正乾失措地干笑道:“不敢!不敢……铁……少……贤侄少礼!”
骆人龙又和舒氏兄弟姊妹见了礼,除了舒震川满面笑容外,三姊五姊和六哥,骤然之下,都不禁显得有点忸忸怩怩的,窘态毕现。
舒玉珍更不放松舒震沆,调侃道:“钰哥哥年纪比你大,你为什么不叫一声哥哥嘛?”
舒震沆红着脸,那里叫得出口。
骆人龙一笑,自去调理何首乌。
骆人龙有心卖弄,将何首乌合在掌中,内功微吐,只见何首乌外形未变,内中所含精汁,已尽射而出,足足注满了一茶杯,那何首乌已精干汁竭,只剩下了一只完整的形体了。
这一手“分质留形”的工夫,又看得大堡主舒正乾大是赞叹不已。
要知,这何首乌的精汁,原是含在果肉之内,骆人龙能使果肉无伤,分质留形地逼出精汁,这一手,若非有五十年以上的修为,莫想做到。
就是舒正乾自己,纵或能够照样学步,也不可能做到象骆人龙这般轻松愉快,看来毫不吃力。
骆人龙就在他们惊讶之中,亲自将那杯何首乌的精汁,喂给熟睡的舒夫人服了,含笑对大家道:“现在不宜打扰她,我们出去静待吧!”舒正乾道:“铁贤侄说的甚是,我们都到
外厅去。”
大家在外厅坐下,舒正乾又谢了骆人龙昨夜的仗义维护,但对于骆人龙和自己成为亲戚的事,却是猜疑不止,态度上显得有点拘束。
骆人龙原是找别扭而来的,见了舒正乾这个样子,倒是开心得很,左一句“姨父!”,右一句“姨父!”,叫得舒正乾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要知,大堡主舒正乾这个人,为人最是小心,由于迄今未找到骆人龙的尸体,故他对任何新面孔的人,都有点放心不下。又加骆人龙在铁笔庄所发的一番厥词,已由终南派告诉了
他,他怎能不特别小心哩!
当然,骆人龙也知道,自己要在舒家堡取得完全的信任,决不是一二件事就可如愿以偿的。
好在自己现在已经进了舒家堡的大门,伺时,又没有与金风叟他们暗中连络,甚至,连金风叟他们都想不出自己是淮÷当不致露出破绽。
所以,他心里倒是坦然得很,显得非常自然。
大家在外厅等候,由于各人心情不同,大堡主舒正乾只觉度日如年,而骆人龙却嫌时光过得太快了。好象只有霎那之间,内室便传出了舒夫人的叫声道:“珍儿,珍儿,你们那里
去了?”
舒玉珍抢先跳进房去,道:“妈,妈,你的病体好了么?”
其次,是大堡主舒正乾和他的儿女们一哄而入,骆人龙走在最后。
进得房内,只见舒夫人已是笑容满面地站在床前,向舒正乾道:“堡主,真难为了钰儿了,我数十年的老毛病,竟在他妙手之下,完全回春了。”
大堡主舒正乾顺着夫人的口气道:“是的,夫人,我们明天要好好地为钰侄接风,向他致谢。”
舒夫人高兴地道:“钰儿年纪还小,也不必过份铺张。”语声忽然一顿,讶然道:“堡主,你不是外出有事的么,怎么回来得这样快?” 大堡主舒正乾含笑道:“我是风闻金风叟他们对堡中有所举动,特地赶回来的,同时,今天晚上还有许多朋友要赶来相助,却想
不到钰儿已先为我们将他们惊散了。”言下,多少有点惋惜,便宜了金风叟他们。
骆人龙听得暗叫了一声“好险!”忖道:“我还以为帮了舒家堡一个大忙,谁知阴差阳错,得到好处的还是自己这一边。”
舒夫人叹道:“堡主,钰儿年纪轻,你可不要怪责他。”
大堡主舒正乾笑道:“夫人那里话,钰儿又不知道我会赶回来,以当时的情势说,我们还应该多谢钰儿哩。”
舒夫人道:“这就好了!”忽又“呵!”了一声,向骆人龙招手道:“钰儿,你见过你姨父了!”
骆人龙从舒氏兄妹之间穿行过去,恭声道:“小侄已拜见过姨父了。只是,他老人家……”
大堡主舒正乾哈哈大笑着截口道:“这都是珍儿放刁,不肯把话说明,害得我一时不敢相认。夫人,钰儿他……”
舒夫人取出那对玉珮,笑道:“钰儿就是我那慧妹妹的孩子,我不是早跟你提起过慧妹妹的事么!”接着,又把与骆人龙相认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时,大堡主舒正乾倒是完全相信了,他向骆人龙致歉道:“贤侄,你不怪你姨父么?”
骆人龙笑道:“小侄那敢对姨父不敬。”
大堡主舒正乾笑道:“天香老前辈在世时想必非常宠爱你吧?”
骆人龙道:“先师去世得早,小侄缺乏教导,倒叫姨父见笑了。”
大堡主舒正乾哈哈大笑道:“据说天香老前辈当年行道江湖时,最是玩世不恭,在这方面,贤侄一定也得到他老人家的真传了。”
这一句话,倒真启发了骆人龙,他知道今后对三堡四派中人,应该采取什么态度了。
这样也最合他的心意,因为他对于三堡四派,有的只是仇恨之心,并无半点宗敬之意,要他对仇人保持谦恭的态度那是多么别扭的事,如今有了“玩世不恭”这个借口与法宝,便
大可运用发挥了。
这时,他马上就露了一手,瞧着舒夫人含笑道:“姨妈,我想我们做晚辈的也该退出去了吧!”
大堡主舒正乾夫妇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小兄弟妹们,便在二老夫妇笑声中退了出来。
后院中小巧精致的房子很多,一路上,舒玉珍都一一指给骆人龙看,那一幢房子是那一个的,说得清清楚楚,只差她自己的没有说。
六哥舒震沆挑剔她道:“七妹,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房子指出来?钰表哥又不是外人。”
舒玉珍秀眉一挑道:“我正要请钰哥哥的客哩?”转首又向舒震川道:“大哥,你们都是陪客。”
舒震沆涎着脸道:“有没有我的份?”
舒玉琪笑道:“六弟,你不会跟着去么?”
舒震沆作了一个鬼脸道:“七妹最讨厌我,我怕她当着钰表哥的面,把我赶出来,那多难为情呀。”
舒玉珍:‘噗哧!”笑道:“六哥,你倒有自知之明。”
小兄妹几个,一路上闹着嘴,转了几个湾,只见一片小树林后面,有一口朱栏玉砌的碧水清池,池心有一座八角凉亭,池内有菱角也有荷花,靠东边岸旁,系着一条绿色小艇,顺
着小艇的方向望去,树丛中露出一角绿瓦,不用看那房子内部,就凭那周围环境,就知道那
是后院中最讲究的地方了。
六哥舒震沆笑对骆人龙道:“钰表哥,七妹是我们家里的凤凰,你看她所有的都是第一。”
舒玉珍笑叱道:“六哥,你这是说妈偏心么?”
这帽子太大了,吓得舒震沆吐舌分辨道:“我没有说什么!我没有说什么!七妹,你不要多心。”
舒玉珍不再理会舒震沆,沿着池边柳堤,蝴蝶般先飞走了。
等到骆人龙他们走到一座纯绿色的精舍前面时,舒玉珍已带了两个绿衣裳的清秀丫环在门道肃客了。
房子不大,但精巧得令人见了心里十分舒服。
六个人,差不多把小客厅坐满了。
大家都沾了骆人龙的光,确实扰了舒玉珍一番。
饭后,小兄妹商量给骆人龙也在后院找一个住处。
骆人龙却坚决地谢绝了,因为,他不是来享受的,住在后院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他不能不预先考虑到。结果,还是大哥舒震川出主意,就在前院为骆人龙准备一所僻静单独的房
子,骆人龙这才笑着接受了。
骆人龙搬到自己新的住处,趁没有人打扰之前,先调息了一阵,恢复了为舒夫人疗伤损耗的精力。
时间,已是黄昏时分了。
他整了一下衣襟,正想到前厅去看看其他门派来了一些什么人,人还没有走出门,门外已响起了舒玉珍银玲般的声音道:“钰哥哥,你没有出去么?”
香风飘来,舒玉珍已站在他面前了。
骆人龙见舒玉珍的脸色显得有些不大自然,不免问道:“珍妹,有什么事么?”
舒玉珍没头没脑的道:“妈发了爸的脾气了!”
骆人龙剑眉一轩道:“为了什么事?”
舒玉珍道:“还不是为了你?”
骆人龙微怔道:“为我?”
舒玉珍长叹一声,道:“爸也真是,他对你总是疑神疑鬼,怕你是骆人龙混到我们舒家堡来。”
骆人龙道:“骆人龙不是已经死了么?”
舒玉珍道:“因为没有找到骆人龙的尸体,所以大家仍是不放心。”
骆人龙道:“我那住的地方,你和你二叔都去过,我可能会是骆人龙么?”
舒玉珍道:“这些话我妈都对爸说过了,但是爸说,武林中诡秘太多,遇事就怕万一,所
以不能过分信任你。”
骆人龙微怒道:“既是这样,我还是留在府上做什么,请告令堂,我马上告辞了。”
舒玉珍道:“你到哪里去?”
骆人龙道:“我不是有自己的老住处么?”
舒玉珍道:“你走不得,你这—走岂不是显得无私有弊了么?”
骆人龙道:“你也不相信我了?”
舒玉珍灵眸转动间,泪水莹莹地道:“我要不相信你,也不会来告诉你了。”
骆人龙道:“你妈对我的态度如何?”
舒玉珍眼睛一亮,道:“妈说,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是慧姨妈的儿子,人世间有她就会有你!”
骆人龙但觉胸中热血沸腾,一时间百感交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耳边又响起舒玉珍幽幽的声音,道:“我也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将来不伤害我的爸妈,我总是相信你的。”
骆人龙乃是铁铮铮的汉子,他委曲从事,只是为了洗刷父亲惨死的冤情和报复三堡四派的陷害,论其性格,纵是刀斧交加,他也不会畏缩,有所犹豫的。
但是,这种软语低诉,却使他产生了缚手缚脚和迷迷惘惘之感。
蓦地,他脑中映现出父亲被杀的惨状,这血淋淋的回忆,就象一把利刃,一下刺入他心窝里,使他一惊而醒,星目中泛起了坚定而冷峻的光芒,射在舒玉珍花容上,吓得舒玉珍打
了一个冷噤,道:“钰哥哥,你怎样了呢?”接着,又一叹道:“你是因为我爸怀疑你,心
里很难过,是吧?”
骆人龙点点头道:“俩老没有为了我的事,真的闹翻吧?”
舒玉珍道:“后来,爸答应妈,他决不主动出主意为难你,可是,他也不能替你说服其他门派中人,一切都得看你自己。”
骆人龙轩眉壮声道:“真金不怕火来烧,我下在乎他们对我疑心。”
舒玉珍道:“话不是这样说,你总不能让人家始终对你敬而远之呀,我觉得你应该主动向他们解释一下。”
骆人龙道:“你要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解释的事。”
舒玉珍道:“事情虽不简单,但是明天却有一个机会。”
骆人龙道:“什么机会?你说说看。”
舒玉珍道:“爸不是说明天要正式为你接风么!”
骆人龙道:“这怎么牵扯得上呢?”
舒玉珍道:“到时候,各派来人,当然也是座上贵宾。”
骆人龙“哼”了一声,道:“让他们一个个找题目来盘问我,是不是?”
舒玉珍笑道:“钰哥哥,你大约心里有气,所以灵明闭塞,才说出这种被动性的话来。”
骆人龙凛然启责道:“真的,我怎么一下失去了应有的镇静?”马上抑心气,默然用起脑筋来。
骆人龙接着道:“珍妹,依你的主意呢?”
舒玉珍见骆人龙忽然向她请教起来,芳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精神陡涨地在骆人龙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半天。
只见骆人龙点头道:“多谢你的高见,只是……。”只是什么呢?他几乎脱口说出,他的天香武功,实在还经不起考验。
可是,舒玉珍却会错了他的意思,笑道:“钰哥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就不用客气了。”话一说完,娇躯凌空拔起翠油双挥,斜着飞出去,转眼不见了人影。
骆人龙仰首望着朗月初升的苍穹,久久,看永只有临时抱一下佛脚了!”
他回屋内,关起房门,取出天香散人的武功秘笈,从头向下翻去,准备找出一种代表性的武功,以便现买现卖。
他对这秘笈上的武功,原已作过一番浏览,奈因时日太短,说不上有什么心得,这时再翻开来,仍似一部二十四史,不知从何着手。
骆人龙面对秘笈一时呆住了,觉得名目很多,很难加以取舍。
他想了半天,最后决定,除非能够练成天香散人的御剑术,莫想震慑住对他怀疑的那些人。
要知,骆人龙不但天份极高,灵性聪颖,而且,更能吃苦耐劳,努力用功,可以说,先后天的成功条件,他都兼具齐备了。
骆人龙主意打定,便不再浪费时间,说干就干,举起黝铁短剑,走到户外,按照秘笈心法,苦练起来。
按说,御剑术乃是剑术中最上乘的境界,非剑术造诣识侯极深的人,简直不够资格研练。
就算剑术上已有极深火候,还得视研练之人,在内功方面是否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和是否有过人的悟性。否则,纵有名师指导,也莫望有成。所以,武林中具有御剑身手的人,古
往今来,真是寥寥可数,少得可怜。
骆人龙自在古洞中,练成了兼具正邪之长的“天元心法”,和饮服了“灵石钟乳”,任督二脉早在出洞之前,就已打过了。在剑术造诣方面,他更是身集“天魔剑法”,“朝阳剑
法”,“天罡剑法”三种路数各异的剑中绝学。现在,最最考验他的是悟性和时间两大因
素。
骆人龙按照练习御剑术的步骤,先练习发剑的手法。这发剑手法,自然也是奥妙到了极点。只要把这发剑手法练成了,即能使那又重又短的寒铁剑,在发出后凌空迴旋,然后回到
自己手中。只是,这样用迴旋手法发出铁剑,中途不能遇物阻挡,一旦遇上阻碍之物,劲力
立泄,不能再回到原处。至多具有暗器的作用而已。要想在伤人毁物之后,飞剑仍能回到手
中,那便要在剑身上另外附注真气真力了。
在剑身上附注真气真力,属御剑术的第二阶段。
至于要做到发出去的飞剑,能在空中纵横飞射,连续伤人,任意所止,则属于最后的第三阶段。
一般来说,能把御剑术练到第二阶段,已是难能可贵,足以领袖一时了。
骆人龙已是世间不可多见的奇才,但就这发剑的手法,也费去他一整晚的时间,才勉强练到差强人意的地步。如此成绩,在骆人龙来说,自是不能认为满意,深深自责不已。
他却没想到,平常人达到这个程度,单只发剑手法一项,就需二三年时光,如果加上提高内功修为,更非数十年的岁月不可。
但尽管骆人龙不满意自己的成绩,而天色已明,已由不得他再用功,于是,他只好暗暗一叹,回到房中,调息恢复疲劳了。
整夜用功,心力交瘁,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当他疲惫尽去,睁目而起时,娇阳已到中天,已是晌午时分了。
忽然,耳边响起一声银玲般的笑声,道:“钰哥哥,你昨晚大概是用了—夜的功吧?”
骆人龙以为她看到他夜间,临时抱佛脚的事,少不得为自己掩饰道:“昨夜月很好,同时又兴奋着今天可以会见许多高人,总是睡不着,所以在外面练了一夜的拳脚。”
舒玉珍道:“你练了些什么功夫?是准备今天一鸣惊人的吧?”
从这句话里,骆人龙才知自己是白担心了,她根本就不知自己昨晚临时抱佛脚的事,但话既然说出了口,只好硬起头皮挺下去道:“我想了一想,觉得普通武功难入名家法眼,于
是复习了一下御剑术,以免当场,失手丢人。”顿了一顿,他怕舒玉珍挑眼追问,又自动解
释道:“小兄功力火候不足,不得不多加一份小心。事前充分预习!”
那知,他说了半天,却不再听到舒玉珍答腔,不由奇怪的向舒玉珍脸上瞧去。
只见她一脸眩惑的神情,不知为了什么发起楞来了。
骆人龙一惊道:“珍妹,你怎样了?”
舒玉珍喃喃地道:“你……你……练成了御剑术!”敢情在她眼中,不知把那御剑术看成了一种多高的奇学,是以惊喜得失了常态。
骆人龙吁声道:“你真吓了我一跳,其实我火侯差得很,只怕要丢人现眼了。”
舒玉珍哪还能把骆人龙的话听到耳中去,只见她说了一句:“我去告诉妈去!”便又如飞般走得不见了人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伴着骆人龙那啼笑皆非的苦脸。
舒家堡为骆人龙接风的酒筵,在下午申牌时分摆开了。
宾主合起来,一共开了三席。
第一席是三堡四派的人物,由大堡主舒正乾亲自相陪第二席是舒家堡本堡有头有脸的高手,由二堡主舒伦坐了主位。
第三席是舒家的亲属,以舒夫人为首。
依大堡主舒正乾的意思,原想请骆人龙坐在第一席,大家好谈话,但舒夫人却怕骆人龙受到委曲,坚持骆人龙坐在第三席她的身边。
骆人龙是舒夫人的内亲,舒夫人的意思,占了情理两方面的优势,大堡主舒正乾自是无话可说。
这样,骆人龙便挨在舒夫人右手坐在第三席。
舒玉珍是舒家最小的女儿,最得父母叔叔兄姊妹们的宠爱,舒夫人原要她坐在她的左手边,舒玉珍却不愿母亲夹在她和骆人龙之间,硬要坐在骆人龙的右手边,舒夫人只好依了
她。
她坐在骆人龙身边,未待大堡主舒正乾为骆人龙正式介绍,便已把每一位客人指给骆人龙认了。
其实,第一席上的客人,不用舒玉珍指告,骆人龙就完全认识,除了矮昆仑铁掌郝雄是他的新交外,其他的人,可说都是他的老相识了。
那些人是,高阳堡三堡主一轮明月高永泰,落星堡主田畴,终南左手剑王克昭,青城智元道长,罗浮三绝剑伍放原,王屋铁镜先生袁宏道。
骆人龙在王屋已领教过他们一次了,想不到在舒家堡又遇上了他们这原班人马,这情形有点不大平常,骆人龙不由纳司了半天,悄悄地问舒玉珍道:“珍妹,他们之间看起来随便
得很,是经常在一起的么?”
舒玉珍先夸赞骆人龙道:“钰哥哥,你的观察力真厉害;他们确是经常都在一起的!”
骆人龙流露出一种想进一步知道的表情,舒玉珍不待他们问,又道:“我们三堡四派为维护武林正义……”
舒玉珍说到“武林正义”四字,瞥见骆人龙忽然皱起了剑眉,不由停口问道:“钰哥哥,你又在想什么?”
骆人龙一惊,暗自检讨道:“我以后得注意这一点,纵是心中不服,也不能表露出来。”
这时,骆人龙不好说什么,只好向舒玉珍歉疚的一笑,做出专心静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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