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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是战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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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沈樱墨羞涩的情绪散了不少,她看着季俞策,用眼睛把他的样子仔仔细细地描摹了一遍,笑着说:“我家夫君可真好看。”
  季俞策轻笑出声:“娘子再这么看为夫,为夫就真的要忍不住了。”
  沈樱墨笑嘻嘻道:“那我们还是起床吧。”
  “不。”季俞策声音里有些撒娇的感觉。
  两人又在床上黏糊了小半个时辰,才开始起身穿衣。
  沈樱墨看着背对着她坐起来的季俞策,果然,背上也有好几处疤,她昨晚都摸到了。相比着那些看起来就疼的伤,她的抓痕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季俞策刚想将衣袍披上,就被沈樱墨拦住了动作。
  她摸着他肩胛处的新疤,那是因她而受的伤。
  季俞策怕她还是内疚,转身抚了抚她的发间,“没事,早就不疼了,说来还要感谢这道伤,让我听见了阿樱的心意。”
  “还感谢它呢!命都差点没了……”
  沈樱墨又摸了摸别处的疤,基本都是刀伤,还有一处箭伤,“我想看看你腰上的那道疤。”
  季俞策裸着上身站到了床前,“我很好奇,阿樱当初是如何得知我这里有疤的?”
  “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男人,叫我阿樱,腰间有处疤。”沈樱墨用指尖顺着伤疤的形状摩挲,太神奇了,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那我在梦里还做了什么?”季俞策笑着问。
  “你也没做什么,主要是我做了什么。”
  “那阿樱做了什么?”
  沈樱墨摸上他的腹肌,“我在梦里摸了你。”
  季俞策笑出声:“娘子对为夫的身材可还满意?”
  沈樱墨点头:“满意极了!”
  季俞策穿好衣服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裙递给阿樱,上面还细心地放了一个肚兜。
  沈樱墨抱起衣服就跑到了屏风后面,还喊道不让季俞策过去。
  两人穿戴好后并肩出了房间,沈樱墨抬头,看着那已经在西边的太阳,皱了皱眉,半晌才开口:“季俞策,你骗我……”
  季俞策不自在地咳了几声,道:“我错了,任凭夫人打骂。”
  “那,现在到底什么时辰?”
  “快申时了。”
  竟然下午三点才起……沈樱墨感觉自己无颜面对府里的人了,她的肚子此时还很应景地咕唧了一声。
  “去吩咐厨房准备饭食。”季俞策对下人道。
  “是。”
  不多时,饭菜被端进了屋里,沈樱墨一看那些菜品的样子,便知道――全是补身体的。
  *
  为了季俞策的大婚能顺利举行,慕容鸿一直没动三皇子,以防他狗急跳墙。如今大婚已过,他便下了一道旨意昭告天下――
  “三皇子慕容泽阳大逆不道,意欲谋反,夺其皇子之位,贬为庶民,则日行刑。”
  旨意一出,朝堂上的人都庆幸自己没与三皇子搅在一起,也有人惊叹于他的野心,他若是安分一点,这辈子也能顶着皇子的身份安安稳稳地度过。
  沈江阔听了这一消息,立刻去了沈清弦的院子找他,却发现人根本不在,问了下人,也都不知他到底去了哪。如今这情形,沈江阔也不能派人去三皇子府查看,心里只能盼着沈清弦千万别掺和进这谋反之事,否则,整个相府都完了。
  宫里的侍卫拿着圣旨,踹开了三皇子府的大门,几十人搜遍了所有地方,却只捉了府里的下人,并未见三皇子的身影,于是立刻派人报给了皇上。
  不多时,悬赏令便开始贴往四处了。
  *
  君路一直等到将军用完膳,才禀告了今日发生的事。
  季俞策听了,眉间一皱,他本是要防着三皇子破坏大婚,才派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却忘了他可能根本不会“进”,而是“退”。
  “去查三皇子府里的暗道。”
  “是。”
  既然明面上没见人,那就是暗地里跑的。
  沈樱墨早就听季俞策说过这个三皇子的事,她也帮不上什么,只能道:“你快去忙吧。”
  季俞策点头,又吩咐了府里的暗卫务必护好沈樱墨。
  三皇子根本就筹划好了一切,他就是想明着造反。而他既然敢如此做,就说明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兵力或者别的背景势力,并且三皇子有极大可能会绑走阿樱来掣肘他。
  季俞策眉头皱的更深,是他大意了。
  他接着进了宫,径直去了御书房。
  慕容鸿还有心情打趣他,“朕还以为你今日不打算出房门了。”
  季俞策面不改色地回道:“若是没有三皇子的事,我肯定不出房门。”
  慕容鸿脸色微沉,“当初就不该让他生在这世上!”
  季俞策坐到一旁,犹豫再三,问出了口:“他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
  慕容鸿也不管会不会失了脸面,直接告诉了他:“当初常月进宫前与她那情郎行了房事,接而又与朕……朕想着,这万一是朕的子嗣,那可是朕做皇帝后的第一个孩子,死了不吉利,就等他生出来后再滴血验亲,结果,是朕的。”
  “但他绝无可能继承皇位,于是朕未将结果告知众人,从一开始就断了他的机会。当初知道他有谋反之心,还以为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是朕小瞧了他,没想到还有些本事。”
  季俞策自然理解慕容鸿的做法。
  外面曲公公急步进来,“皇上,三皇子府发现暗道。”
  季俞策站起身,“这事我去处理,你注意身体,别气坏了。”
  慕容鸿点头,交给季俞策他也放心。
  季俞策来到三皇子府,进了内室,暗道入口就设在慕容泽阳天天睡觉的床上。
  君路站在一旁道:“已经派人下去查看了,暗道有多长,通往哪里,都还未知。”
  “有结果立刻报给我。”
  “是。”
  *
  季俞策回到将军府,推开房门,看到那正躺在软榻上看书的女子,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沈樱墨闻声,立刻翻身起来,跑到季俞策面前,眼睛亮亮的,“你找个人教我武功好不好,虽然就算学会武功也帮不上你什么,但至少不会太拖累你。”
  季俞策将她揽进怀里,轻轻道:“练武很辛苦,而且,阿樱不会拖累我。”
  沈樱墨摇摇头:“我不怕辛苦,我想成为站在你身边的人,而不是站在你身后的人。”
  季俞策注意到了软榻上那本兵书,他将怀中人又拥紧了些,应道:“好。”

  第五十一章 

  又是一个严查的关卡。
  慕容泽阳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 到底是慕容鸿先捉了他,还是他先夺了慕容鸿的位?
  守着城门的士兵瞥了一眼那弯腰驼背又步履蹒跚的老头; 没有丝毫怀疑的放他出了城。
  *
  丞相府――
  沈江阔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眉间恨不得拧出一道深沟来。
  如今都入了夜; 却还不见清弦回府。
  他在做丞相之前一直未成家立业,等到而立之年才有了第一个儿子,自然是非常看重,连教书先生都是请的京城最好的,一直悉心栽培着。近几年,眼看着这个嫡子愈加优秀,他也便放手不管了; 没想到清弦竟与三皇子有些联系,还说出了让他支持三皇子的话来。
  沈江阔越想越慌,清弦若真的参与了三皇子的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
  天祁将军府――
  窗外传来一声轻咳。
  季俞策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女子; 小心翼翼地将胳膊从她颈下抽出来,接着穿了一件松散的外袍走出房间。
  “暗道极长; 一直通往京城外西北边的一个破庙里。”君路道。
  季俞策若有所思; 问:“昌水郡的那些私兵如何了?”
  “已经查清; 仅百余人,他们……”君路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描述那群人。
  季俞策微微皱眉; “怎么了?”
  “他们不是寻常的私兵,更像是被|操控了心智的人,面对目标; 比死士更加疯狂。而且那些人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不死不罢休,将军派去捉拿他们的人也有不少伤亡,仅获三个活口,正在押往京城。”
  “操控心智……”季俞策听完,轻声重复了这四个字。
  他曾在师父的藏书阁里看过相关书籍,世间能如此操控人心的方法只有一种――蛊虫。
  而这蛊虫,也只存于一个国家,那就是与北元国相邻的珏夜国。
  至于那些私兵到底是否为蛊虫所控,还要等查验后才知。
  “传信给邬负,让他来京一趟。另外,让风青明日来府。”季俞策道。
  “是。”
  *
  第二日――
  沈樱墨感觉那一晚上都靠着自己的热源不见了,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空的。又隐约想起季俞策好像很早就起了,还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她接着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把春夏叫了进来。
  春夏闻声,端着温水进了房间,“姑爷说他今日有些忙,让您先吃早膳,不必等他。”
  “那让厨房煮碗粥就好了。”
  “是,我这就去吩咐。”春夏说完便退了出去。
  沈樱墨吃过早膳,去了书房。
  虽然如今醉客楼的幕后老板是她自己,但她还是不想失了与孟老板的约定,想了十种在古代能做出来的食物:香糯可口的青团、外酥内软的蛋挞、丝滑浓郁的牛奶小方、麻辣鲜香的口水鸡、回味无穷的酸汤鱼……写了十大张食谱,食材做法都细致的很。
  而且写食谱的过程中,她还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沈樱墨刚迈进醉客楼,就见齐华迎了上来。
  他的声音热情又爽快:“将军都和我们说了,杜公子变成了季夫人,还是我们的新老板!”
  沈樱墨轻笑一声,问他:“孟老板在吗?”
  “在,”齐华往楼上一指,“就在东面第一个雅间。”
  沈樱墨来到雅间,依旧语气尊重地打了个招呼:“孟老板。”
  孟平笑道:“什么孟老板,直接叫我的名姓就好。”
  “这醉客楼虽然挂在了我的名下,可我根本不懂如何经营,”沈樱墨说着,又将食谱递给他,“这是我曾与您约好的,一共十份。经营的事,就全倚仗孟老板了。”
  孟平接过食谱,语气虽谦卑,但并非一副低下的样子,“您可折煞我了,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沈樱墨知道,季俞策送她醉客楼,是因为醉客楼是他们结缘的地方。而这么重要的地方,还是让专业人士来经营比较好,可不能败在她手里。
  *
  季俞策正在城外西北的那个破庙里。
  贺林睿也站在一旁,道:“这慕容泽阳怎么就像个老鼠一样,暗道挖了这么长。”
  季俞策想起了乐华郡北山上的那出暗道,嘴角微勾,似笑非笑,“他确实像个老鼠。”
  贺林睿皱了皱眉,“悬赏令已经发了一天了,但并无任何消息传来。”
  “会是一场恶战。”季俞策拍了拍贺林睿的肩膀,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后就转身离开了。
  与慕容泽阳的恶战?贺林睿一挑眉,没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第五十二章 

  沈樱墨刚走进府里; 就见卫准迎了上来。
  卫准是将军府的管家,再过一载便到而立之年; 说话温和有礼,处事硬气利索。
  “将军正在书房; 说等您回来让您过去一趟。”
  “嗯,我知道了。”沈樱墨说话间,脸上就带了笑,接着径直往书房去了。
  季俞策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将手中的笔搭在架上,而后满眼笑意地起身去迎接他的阿樱了。
  沈樱墨见季俞策从书房里走出来,接着立刻跑到他身边; 一下子跳到了他身上,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环着他的腰; 笑着开口:“半日未见,夫君有没有想我?”
  季俞策稳稳地托住她; 又抱着她进了屋; 边走边道:“想得心痒。”
  沈樱墨咯咯地笑了几声; 然后对着季俞策的额头啵了一口。
  季俞策俯身将沈樱墨放到了书案上,他一手撑着书案,一手扣住她的腰; 低头直奔那樱唇而去。
  温柔触碰,摩挲缠绵。
  沈樱墨不知怎么想的,在季俞策的舌侵入自己口中时; 用牙齿轻咬了他的舌尖一下。
  季俞策受不了怀中女子的这般挑逗,动作少了温柔,变得有些猛烈。他扫过阿樱口中的每一寸香甜,又绕起她的小舌吮吸,大手也开始在她的软身上游走起来。
  两人眼里都染了情|欲,衣衫也开始松散微乱。
  “将军,归宁礼已经备好。”
  外面忽然响起了君路的声音。
  沈樱墨吓了一跳,立刻把脸埋进了季俞策怀里。
  被打断的季俞策脸色有些不悦,而低头看到他的娇娇娘子如此可爱,忍不住嘴角上扬,对外道了一声:“我知道了。”
  君路微微一皱眉,觉得将军声音有些不对劲儿,但也没继续多想。
  沈樱墨抬起头,脸颊微红,眼角还氤氲着水汽,红唇轻启:“我们要去相府吗?”
  季俞策看着她的样子,喉间动了动,接着低头舔了一下那诱人的唇瓣,嗓音低沉沙哑:“嗯。”
  沈樱墨被他舔的一个激灵,伸出手抵着他的胸膛,“先去相府,等晚上再……”
  季俞策轻轻碰上沈樱墨的腰,帮她把带子系好,又理了理那被他拨乱的长发,接着把她从书案上抱下来,蹭了蹭她的耳鬓,道:“一次不够。”
  沈樱墨拧了一把季俞策的腰,语气微嗔:“两次不能再多了!”
  季俞策满脸都是笑意,应道:“好。”
  君路看着将军与夫人携手从书房走出来,而且他明显感觉到了将军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些不悦,再联系到夫人那微红的脸,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君路将头低下几分,表面上仍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从容镇定地说道:“马车已经在府前备好了。”
  季俞策没理他,牵着自家娘子的手走了。
  君路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也只是站在门外说的。
  上了马车后,沈樱墨直勾勾地看向季俞策,眼睛弯着,樱唇微抿,嘴角上扬。
  神情就像是发现了对方什么秘密一般。
  季俞策无辜地睁大了眼,他好像没有什么事瞒着她吧。
  沈樱墨从身后拿出一个浅蓝色的香囊,上面的针脚极为别扭,而且绣了一个大致能看出来是樱桃的图案。总体来说,有些丑。
  “我在书房里发现的,你做的?”沈樱墨问。
  季俞策摸了摸鼻尖,把目光挪开,从嗓子里憋出来一个不情不愿的“嗯”字。
  沈樱墨心里乐开了花,笑声如银铃,她抱住季俞策的胳膊,在他肩膀上撒娇般地蹭了蹭,“我喜欢极了。”
  季俞策瞥了一眼那被阿樱攥在手心里,当成宝贝一样的香囊,皱了皱眉,脸上带了些嫌弃的神情,“太丑了。”
  沈樱墨伸手戳了戳季俞策的腰带,“我绣的腰带也丑,你不是还一直戴着吗?”
  季俞策把沈樱墨往怀里揽紧了些,认真道:“阿樱绣的,是世间最好的。”
  沈樱墨摇了摇手中的香囊,接着看向季俞策的眼睛,“夫君绣的,也是世间最好的。”
  季俞策情动,想低头吻她。
  沈樱墨用香囊挡住了他的唇,“不行,等会儿还要见人。”
  季俞策眨巴了一下眼睛,闷闷地出声:“三次好不好?”
  “不行!”沈樱墨果断拒绝,而且迅速挪到了马车的另一边。
  季俞策接着靠过去,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听娘子的,两次就两次。”
  *
  不到两刻钟,马车便停在了相府门前。
  沈江阔和云晴早就在等着了,此时赶忙迎了出去。
  沈樱墨被季俞策扶着下了马车,神情不冷不热,淡淡地道了一声:“父亲。”
  季俞策嘴角微勾,“岳父大人。”
  两人都把云晴忽略了个彻底,云晴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又立马热络地说道:“快进府来。”
  沈江阔做了个“请”的手势,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倒是对这一声“岳父大人”感到惶恐。
  四人来到正堂,沈江阔吩咐下人泡了上好的碧螺春,明明是在自己家,他却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俞策轻松地坐在椅子上,还翘了个二郎腿,“我与阿樱今日就不在相府吃午膳了,只喝喝茶,与岳父您聊几句。”
  “是。”沈江阔只说了这一个字,便又沉默了。
  云晴攥了一下手帕,未出声。
  外面沈柔月进来了,身后还跟了个端茶的丫鬟。她依旧像往常那般,一副温静娴淑的样子,脸上带着温柔的淡笑,“柔月亲自泡了茶,想趁着姐姐今日归宁,给姐姐赔礼道歉。”
  云晴听了,心下一松,这样最好,她们不能与季将军树敌。
  沈樱墨微微一挑眉,她赔礼道歉?恐怕是又憋着什么坏呢吧。
  沈柔月给沈江阔和云晴上完茶,接着走到了季俞策和沈樱墨那边。
  她先把茶端到季将军面前,微微一福身,“姐夫。”
  季俞策不想接,屈起食指敲了敲桌子,示意她直接放在上面。
  沈柔月有些尴尬,但还是保持着大家闺秀的姿态,将茶放在了桌子上。她接着端起另一杯茶,递到沈樱墨面前,“姐姐,之前都是柔月不懂事,望姐姐能原谅柔月的过错。”
  沈樱墨也没接,只是淡淡道:“我喜欢姨母那杯,可以换换吗?”
  沈柔月嘴边那温柔的笑意瞬间僵住了,又故作镇定道:“可那杯茶已经给母亲了。”
  “我不介意,”沈樱墨摆摆手,接着看向云晴,“我相信,姨母也不会介意吧。”
  云晴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演起了戏,看向自己的那杯茶,露出嫌恶的神情,将茶泼在了地上,厉声道:“月儿!你是怎么泡的茶,茶里竟有小虫子,这如何能喝得!”说完便给那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立刻上前把茶收走。
  “是月儿大意了,月儿这就去重新泡。”沈柔月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季俞策站起身,拦住那丫鬟,从茶盘里端出那杯被递给沈樱墨的茶,直直地看向云晴,冷声道:“我有没有说过,若是再招惹阿樱,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云晴瞬间吓得脸色煞白。
  “君路,”季俞策把君路喊出来,将那杯茶给了他,“去查。”
  “是。”
  沈柔月一下子腿软倒在了地上,云晴一看如此情形,脸色更加白了,脑子里嗡嗡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江阔紧皱着眉,一声不发,他的嫡子让他看不清摸不透,如今这个嫡女也有两副面容,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
  不多时,君路回来了,朝季俞策禀告道:
  “将军,茶里……是息子药。”

  第五十三章 

  听到“息子药”三个字; 沈江阔蓦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向沈柔月; 喉间像是被人扼住了,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樱墨眉间微蹙; 神情有些凝重,听这药名,应当是让人永远无法怀孕的那种。
  季俞策的脸色霎时冷到了极点,薄唇轻启,声音也是不带任何温度:“把那杯茶给她灌下去,断了她的手筋。”
  惊地云晴和沈柔月双双打了个寒颤。
  “是。”君路端着那杯茶就要上前。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沈柔月已经吓得浑身哆嗦了,不停地往后退着; 以往娇媚温柔的嗓音也变得尖利难听,“是她!”
  沈柔月随手指了那个跟着她端茶的丫鬟,“是她下的毒; 是她!”
  那丫鬟睁大了眼,猛地跪在了地上; 低伏着身子; 眼里噙满了泪; 连嗓音都是颤的:“不是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是奴婢……”
  云晴立刻跪到了季俞策面前; 一下接一下地磕头,“将军,月儿她都是受了这丫鬟的挑拨才下此毒手的; 求将军您能从轻发落!”
  沈樱墨看着云晴的额头已经磕破了,鲜红刺目的血顺着眉间流了下来,看起来可怜又可悲。她伸手拉了拉季俞策的衣袖,但还未开口就被他牵紧了手。
  季俞策抚了抚沈樱墨的脸颊,道:“她不值得你心软。”
  沈樱墨微抿了一下唇,“嗯,你说得对。”
  云晴陡然倒在了地上,双眼一闭,晕了过去。她的贴身丫鬟卉香顾不得其他,赶忙跑去叫大夫了。
  沈柔月心下更慌,立刻跪爬到了沈江阔面前,伸手拽着他的袍角,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父亲……您救救月儿,月儿不能喝药,也不能没有双手,月儿以后一定改,您救救月儿吧!”
  沈江阔瞬间脱力,一下子倒回了椅子上,他撑着额角,闭了闭眼睛,半晌吐出一句:“往后爹不会亏待你的。”
  沈柔月听到这句话,像是突然疯了,抓着自己的头发,目光呆滞,嘴里不断地说着细碎的话语:“不……不要……我不……”
  季俞策接着牵起沈樱墨的手,带她出了正堂。
  走过那丫鬟身边时,沈樱墨把她拉起来,背向沈江阔说了一句:“父亲,这丫鬟,女儿带走了。”
  那丫鬟哆哆嗦嗦地跟着前面那两人走着,身后还传来尖利悲惨的叫喊声,她仿佛都看到了二小姐被挑断手筋的可怕场面。
  “原本的名字不要用了,往后你就叫竹叶。”沈樱墨道。
  那丫鬟瞬间怔住了,脚步顿了顿,又立刻跟了上去,语气里带着惊喜:“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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