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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快穿]娇宠白莲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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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自主又折回来,叫开了西跨院的门。
宁越依旧坐在窗下吃药,看到她安然无恙,周思成松了一口气,然而看到那碗药,心上却又沉甸甸的。
宁越看向他,微笑着问道:“思成,用过早饭了吗?”
周思成猛然想到,他们成亲这一年里,从来没有一起吃过早饭,但她问的这么自然,就好像所有感情和睦的妻子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张罗丈夫吃饭一样。
他在恍惚中问道:“昨天夜里你这边没事吧?”
“没事。”宁越带着点疑惑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周思成不想多说,转身要走,在门口却又站住了,“那药,你不要再吃了,改日我让人给你换个方子。”
“好。”宁越有些意外,但还是含笑答应了。
周思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或许,她还能活下去,或许,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用早饭,用晚饭,向所有的恩爱夫妻一样?
他想了很久,也或许只是一小会儿,跟着再次转身,心事重重地走了。
宁越笑意盈盈。他,后悔了呢,真是可笑,他这一辈子,不是被妹妹骗,就是被姐姐骗,倒像他爱的不是女人,而是被骗的感觉。
她抬手将药泼在窗外,慢慢站起身来,宁心兰的好运气看来是到头了,这一世,是她的天下。
清晨的阳光正好,宁越走下台阶,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开始散步,做一些小幅度的活动。这幅身体到底还是伤了根本,需要有一个好大夫诊治,慢慢调养才能恢复,还好昨夜的梦里,她已经知道了应该去找谁。
一个时辰后,京兆府的差役突然堵在门前,指名道姓要抓宁心兰去公堂受审,明德侯府顿时大乱。
周松问了半天,才知道周逸竟然提着昨夜的活口告上了京兆府,那刺客当堂招供,是受明德侯世子的小妾宁心兰指使,到侯府刺杀世子夫人的,周逸便当堂写下状子,状告宁心兰雇凶杀人,连累无辜,他是太子的座上客,京兆府不敢怠慢,连忙差人到明德侯府抓人。
周松千防万防,怕的是周逸告他们谋杀,怎么也没想到周逸告的竟然是宁心兰,情急之下他又是塞钱又是威吓,但那些差役完全不理会,只一口咬定要带人走,气得周松对着薛氏直拍桌子:“丢人啊,丢死人了!堂堂侯府竟然有女眷要上公堂,你去跟她说,让她直接吊死算了,休要出去给侯府丢脸!”
薛氏咬牙切齿:“我就说这个宁心兰是个扫把星!瞧瞧她进门这些天家里鸡飞狗跳的,真是倒了什么霉娶了她!”
她一叠声催着婆子带她去紫薇居,上手便是一个耳光,打得宁心兰的发髻都散落下来,她捂着脸嚎啕大哭,薛氏破口大骂:“你还不一头碰死?我们这样的人家,从来没有女眷上公堂的道理!”
“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宁心兰早听刘广家的说了京兆府来拿人的事,正慌着准备找地方躲起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被薛氏堵住了,这会儿她六神无主,只恨周思成为什么不在家替她遮掩。
薛氏一口唾沫啐在她脸上,恶狠狠地说:“要么你就现在一头撞死,免得连累我们!”
宁心兰哪里听她的?只是哭喊着到处躲她,一片吵嚷声中,京兆府的差役也闯进来要带人,宁心兰扯住刘广家的飞快地吩咐:“去找我爹我娘救我!”
话没说完差役已经动手来抓,宁心兰情急之下连忙倒在椅子上装作晕倒,她以为差役们会怜香惜玉,哪知公门里的人都是狠角色,竟然直接把她放倒在地往外拖,宁心兰疼极了,只得自己爬起来,哭哭啼啼地跟着去了。
薛氏气得头晕眼花,勋贵人家最看重的就是体面,不管宁心兰有没有做过这事,只要她上了公堂过了审,搞不好还会受刑,那么侯府的面子就全完了。
“扫把星,扫把星!”薛氏喃喃地咒骂着,暗自起了杀心
京兆府大堂上,周逸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座,低声向身边的随从吩咐:“多找几个人,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明德侯世子的小妾因为雇凶杀世子夫人被京兆府捉拿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这种深宅大院的隐秘事很少有闹到公堂上的,谁也没想到刚刚上演过世子夫人死而复生、续弦夫人变成妾侍两出大戏的明德侯府竟然又贡献了一出好戏,而且更加精彩。无数百姓飞跑着挤去公堂看热闹,就连不方便亲自到场的勋贵人家也都派了仆人过去哨探消息,宽敞的京兆府衙门顿时被挤得水泄不通。
而刘广家的也不负众望,很快将消息传到了宁家,杀气腾腾的宁老爷一把揪住宁太太打了一个耳光,拖着人就往明德侯府跑,刘姨娘则放下账本,叹口气吩咐备轿去京兆府。
西跨院里。
“孽障!”宁老爷一声大吼,扬手来扇宁越的耳光,“在家时就天天欺负你妹妹,现在还不死心,居然想坑害她的性命!”
宁越轻巧地躲开了,淡淡地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兰妹妹雇人杀我,怎么,我还有错了?”
“放屁!你妹妹心肠那么好,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你耍花招诬陷你妹妹!”宁老爷见打不到她,便转身一巴掌扇向宁太太,“都是你生的好女儿,你跟她说!”
宁太太不敢躲,结结实实被打了一耳光,她捂着脸哭哭啼啼地向宁越说:“儿啊,娘知道你妹妹嫁了世子你不高兴,可她是你亲妹妹,她服侍世子也是替你分忧,你何苦害她?听你爹爹的话,赶紧去官府说个明白,让他们放了你妹妹吧!”
“听见没有?再敢对你妹妹下黑手我就打死你娘!”宁老爷恶狠狠地说。
宁越半晌没有说话。她料想的不错,宁太太是她最大的漏洞,如果继续让她待在宁家,那么这些人还会用各种法子挟持宁太太来要挟她,须得想个法子才好。
她向宁老爷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去京兆府撤状纸,就说都是你嫉妒你妹妹,诬告她!”宁老爷吼道。
“状纸不是我写的呢。”宁越嘲讽地看着他,“再说我这副身体,你觉得我能活着走到京兆府吗?”
宁老爷毫不犹豫地说:“你就算死在半道上也得给我去!”
“好,我去。”宁越平静地站起身。
她本来就要去京兆府,去替宁心兰求情,她不仅要在侯府为自己正名,更要让全京城、全天下都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宁心兰的真面目。
宁太太松了一口气,女儿肯去,她就不用挨打了,但她同时又有点愧疚,嗫嚅着说:“你,你身子撑得住吗?”
“只要不死就好。”宁越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娘,你要记住女儿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你,你以后做人,再不能这么软弱了。”
宁太太呆了半天,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她也想替女儿争气,可她实在是被宁老爷打怕了,为了不挨打,只好委屈女儿了。
京兆府大堂上。
宁心兰哭得死去活来,捂着脸一步一拖地走过来,偷偷瞧了眼周围无数打量的目光,顿时觉得难堪到了极点,身子一软就晕倒在了地上。公堂的地面冰凉坚硬,是她晕了这么多次躺过的最难受的地方,可她不得不躺着,只盼这样能躲过之后的刑讯。
她虽然是个妾,但也是侯府的妾,府尹也不想做得太过分,于是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周逸,为难地问:“嫌犯晕过去了,这怎么办?”
周逸一点儿也没打算放过宁心兰:“泼桶凉水浇醒了就行。”
府尹斟酌了一下,决定不得罪周逸为妙,于是吩咐:“用凉水泼醒她!”
嘤咛一声,宁心兰非常识趣地醒了过来,眼泪掉个不住:“大人,我冤枉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前十章完工,今晚争取把第十一章弄出来,我真是个天才啦啦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周琪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11章
公堂之上,百姓们你挤我我挤你,抢着往前钻,都想看看明德侯府这个胆敢雇凶杀夫人的妾长得什么样。宁心兰又惊又怕,低着头哭个不住,连连说道:“大人,我没有做,我冤枉啊!”
她容貌清秀,又最擅长装可怜,哭泣时的表情和动作都是练习过无数次,最容易让人心软的姿态,百姓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不少人看着这张无辜脸起了怜惜,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她这样子,不像能杀人的呀。”
“是啊,娇滴滴怪可怜见的,是不是弄错了?”
那些勋贵人家的仆人知道的多,连忙提供小道消息:
“明德侯世子的正妻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没准儿是正妻容不下小妾,故意诬陷她。”
“她是世子夫人的庶妹,在娘家时听说就天天被世子夫人打骂,嫁到侯府多半也没少挨打,如今肯定是世子夫人容不下她,故意诬告想弄死她呢。”
很快,小道消息就传遍了公堂,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宁心兰,不少人觉得,真相很有可能是那个母老虎世子夫人诬陷可怜的小妾呢。
就在此时,府尹一拍惊堂木,问道:“周宁氏,这个人犯交代昨夜受你指使潜入明德侯府刺杀世子夫人,你可认罪?”
宁心兰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大人,我冤枉……我一个弱女子,深宅大院里待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诬陷我……姐姐,姐姐你好狠的心肠!”
人群里一阵骚动,难道真的是那个母老虎诬陷自己的妹妹?
周逸瞥了堂下跪着的杀手一眼,那人昨夜几乎没被他打死,立刻心惊肉跳地抢着说道:“我没诬陷!就是她,宁心兰,她给了我侯府地图,她让我杀世子夫人!”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哆哆嗦嗦地捧着,宁心兰心里突突直跳,地图的确是她给的,不过她给的是刘姨娘,人也是刘姨娘找的,为什么能追查到她头上?
看热闹的人们立刻又沸腾了,居然有证据?难道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妾难道真是杀人犯?
就在此时,一顶轿子突然在公堂外停下,跟着一个丫头从轿子里搀出一个纤细瘦弱的女子,慢慢向公堂走去。
这女子非常憔悴,眼角含泪,一看就得了重病,但她也非常美貌,走起路来步态优雅,顿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她是谁?众人正在纷纷猜测,一个勋贵家的仆人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脱口说道:“明德侯世子夫人!我的天,她怎么来了!”
原来是母老虎!众人异常兴奋,齐刷刷地看向宁越。可是仔细一看,顿时又疑惑起来——这就是母老虎?看起来比那个小妾还柔弱,而且那么美貌温柔,如果连她都是母老虎,天底下还有几个女人不是?
宁越虽然低着头,目光却已经看见了周围的动静,她故意走得更慢了,病恹恹的步态和不盈一握的细腰,像一副工笔的美人画卷,徐徐在堂上展开,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
两朵白莲花正面相逢,人们会相信哪个?当然是不争不辩,柔善无辜的那个。今天她来,所有的目的都是要救出宁心兰,被她救出的一刻,就是宁心兰的白莲花面具被彻底击碎的一刻。
如此美,如此娇,非但周围的人看得痴了,连府尹都有些不忍,忙让人拿了椅子给她坐下,宁越轻声道了谢,话一出口时,公堂上顿时鸦雀无声,原来真正的美人,连声音也是极品。
宁越很满意自己的表现,她轻轻擦了下眼角的泪,柔声道:“大人,我是明德侯世子夫人,请大人开恩,放了我妹妹吧。”
她来,竟然是求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作为白莲花惯犯,宁心兰瞬间明白了她的目的,连忙也哭了起来:“姐姐,你害得我好苦,我冤枉啊!”
围观的人再次骚动起来,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先前还觉得宁心兰可怜,见了世子夫人,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可怜可爱。
府尹皱眉说道:“这案子的原告不是你,状纸也不是你递的,你如何做的了主?”
宁越几次开口,却都怔怔的不说话,最后才含泪环视了一下四周,轻声道:“大人,我妹妹是我夫君最心爱的人,也是我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我,我,左右我也没事,只是虚惊一场,这事就罢了吧……大人,须知我母亲还在,若是我惹得父亲不高兴……求您可怜我为儿女的心吧!”
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围观的人却立刻领会了她没说出来的意思,不少心肠软的都觉得鼻子有点酸,低声议论起来:
“唉,病成这样还被丈夫和爹逼着来求情,真是不容易啊。”
“怪不得一个小妾都敢杀夫人,闹半天是小姨子勾搭姐夫,有姐夫替她撑腰呢!”
宁心兰一颗心像在油锅里煎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竟然学会了示弱,而且这么有效?她捂着脸哀哀地哭了起来:“姐姐,我一向敬你怕你,为什么不给我留条活路?”
可惜,已经没有人再相信她了。
周逸恰在此时开了口:“人证物证俱在,可以宣判了吧?”
“这……”府尹有些犹豫,这种内宅的丑事从来是不上公堂的,难道真的要判?可是判的话怎么对明德侯府那边交代?
正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跟着就见一个人飞也似地冲进来拉住了宁心兰,急急问道:“你没事吧?”
周思成。
他刚赶到三皇子府,想求三皇子帮他对付周逸,谁知明德侯府的人却找过来说宁心兰被京兆府带走审讯,虽然这几天与宁心兰闹得很不痛快,但终归是几年的情分,更何况关系着侯府的脸面,所以他立刻骑马赶了过来。
宁心兰看见他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扑在他怀里大哭起来:“思成救我,姐姐她要害我!”
周思成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宁越也来了,这会儿听她提起,抬头又见宁越坐在边上,于是脱口喊道:“还嫌不够乱吗?快给我回去!”
宁越用帕子捂着脸,边哭边摇头,但就是不说话。
周思成心里一阵抽疼。这几天她乖顺温柔,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谁想她转眼就把宁心兰告上了公堂。难道她竟是在骗他?他失落到了极点,于是又骂了一句:“还不快回去?见不得人好的东西!”
围观的人立刻发出了一阵阵嘘声,有胆大的立刻叫骂起来:“勾搭小姨子欺负老婆,你才不是东西!”
周思成吃了一惊,就在此时,府尹也开了口: “周世子,你夫人是专程来替你的小星求情的,你不要错怪她。”
周思成目瞪口呆。
她是来求情的,而他却骂了她?
宁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饰住眸中的笑意。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只需要润色一下。
她向晴云递了个眼色,晴云忙靠近几步,于是宁越含泪说了声:“夫君,你误会我了……”
话音未落,她软软地倒向晴云,晕倒了。
晴云扶住她,立刻哭诉起来:“世子,夫人病得厉害,求您请个大夫替她看看吧,她已经好几个月没看过大夫了!”
周围的人立刻又沸腾了,堂堂侯府居然不肯给重病的世子夫人请大夫?这是被小老婆挑唆着,想害死正室吧?
几个女人从人群里挤出来,帮着晴云把宁越搀进轿子,又回头向周思成骂道:“什么世子,专会勾搭小姨子,把小老婆当宝的混蛋!”
周思成狼狈不堪。他想走却又不能走,只得厚着脸皮向府尹说:“大人,此事乃是侯府的内务,并不需要报官,请大人高抬贵手,容我带小妾回去。”
府尹还没说话,周逸已经开了口:“内务?笑话,人都闯到我屋里喊打喊杀了,狗屁的内务!”
周思成压着火辩解:“肯定是误会,小妾一向安分守礼,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大人,这是我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出来告状?请大人明鉴。”
周逸的目光从宁越的轿子上收回来,冷着脸走到阶下,看着周思成:“我是外人?”
周思成感觉到他凛冽的杀意,连忙退后一步,然而已经迟了,周逸狠狠一个耳光甩在他的脸上,淡淡地说:“这是你昨夜打扰我的代价。”
周思成恨透了,冲过去想拼命,却被他一脚踢开,周逸大步流星走回去,向府尹说道:“不管那个小妾要杀的是谁,但刺客跑去了我那里,差点伤了我,此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不交出幕后主使,我绝不罢休。”
宁心兰哀哀地哭了起来,她想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人,他竟然一直咬着她不放。正哭得肝肠寸断时,目光却看见了人群前面站着的一个女人,她哭着叫了声“救我”,那人扑通一声跪下了:“大人,这事是我做的,跟宁二小姐无关!”
刘姨娘。
宁心兰松了一口气,软软地倒在周思成身上,晕倒了。
侯府的夜,转瞬即至。
西跨院里一片漆黑,似乎人都已经睡下,可周逸一落地就发现宁越安静地坐在树影子里,听到动静时她抬头向他一笑,刹那间如万花齐放。
周逸突然就心慌的厉害,当年他单枪匹马被仇家一整条船几十个人追杀,当年他在狂风巨浪中抓着一根缆绳悬空与对手决斗,当年他经历过的所有濒死的境地中,他都没有这么慌过。
电光石火之间,他知道,他要她。
他沉默地向她走去,听见她轻声叫他:“二叔。”
“不要叫我二叔。”周逸语声深沉,向着她弯下了腰。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自恋,快活似神仙,哈哈哈哈
第12章
宁越只觉得腰间一紧,已经被周逸强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跟着一轻,人已经被他带到了半空中,他黑沉沉的眸子带着几分她看不太明白的情绪盯住她,似在打量,然而其中透出的执拗又让她隐隐觉得异样。
很快,周逸揽着她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海棠树上坐下了。这是几根平伸出去的枝桠,像一个天然形成的座椅,恰好够他们紧挨着并肩坐在一起。一束束海棠从四面八方垂下来,娇红的花朵如少女的醉颜,映着淡淡的月色,缭乱着周逸的心绪。
宁越有些明白了,低低一笑,问他:“是怕被你的手下看见?”
从昨夜的情形来看,他应该藏了不少高手在侯府里。
周逸心想,她果然什么都知道,可她知不知道他对她的心思?
一阵风吹过,海棠花瓣簌簌落在宁越的肩头,她单薄的身子竟似要随风而去,周逸心里一紧,连忙接下外衣给她披上,伸手搂住了她。
原本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可一旦触到她娇软的身子,品尝到亲密的滋味后,他立刻决定,他要这样。
宁越微皱了眉,她挣了一下没能挣开,便抬脸看他,轻声问:“二叔?”
周逸的脸色蓦地阴郁下去。从前她这么叫他无所谓,可是现在,不行。他不当她的二叔,他要做她的男人。他低下头看着他,声音沉肃:“不要叫我二叔。”
“那你放开我。”宁越微微一笑。
周逸他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叫吧。”
无非是个称呼而已,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即便她叫他二叔,依旧是他的女人。
然而很快,他听见她说:“那么,就不要合作了吧。”
周逸惊讶地看着她,却见她微微一笑:“我不喜欢被人强迫。”
前世她活得小心谨慎,那样并不快乐,重活一次,她不要做任何违背心意的事,哪怕因此失去周逸这个强大的助力,她也在所不惜。
许久,才听周逸说道:“这里不稳当,我怕你摔着。”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神色那么小心,好像她是个脆弱的珍宝,稍不留神就会弄伤,宁越低了头,突然有些释然。
周逸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手臂始终不曾从她的肩膀上移开。隔着厚厚的衣服他感觉到她突出的骨头,头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觉。她那么瘦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然而她却总是这样浅浅的笑着,好像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还是带她去海上吧,那里虽然风大浪大,但那里天高水阔,她想如何就能如何,慢慢的,总能把她养得胖一点。
就在此时,他听见宁越说:“二叔,帮我给生药王家的少爷王准传个信,叫他来帮我诊诊脉好不好?他大约明天进京。”
周逸的脸色一沉,胳膊箍紧了她:“要看大夫的话,我帮你找。”
大夫还是老点的好,什么生药王家的少爷,决不许这种嘴上没毛的男人靠近她。
“王准更可靠。”宁越浅浅一笑,“就找他吧。”
生药王家开着京城最大的生药铺子,祖祖辈辈都精通医药,与皇商宁家是世交。王准小她一岁,小时候经常和宁家的孩子们一道玩耍,有一年冬天他们在结了冰的湖上玩,王准失脚踩进冰窟窿里,是她救他出来,从那时候起,王准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两年前王准依着王家男子的规矩离开京城,游历天下访寻名医增长经验,此后他们再没见过面,不过昨夜的梦里她看见他明天会返回京城,以王准的家学渊源,一定能治好她。
周逸的脸色更阴郁了,他讨厌她身边有别的男人,连她那个名正言顺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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