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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替身奋斗日常-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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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曾经这般帮她,宠她,她也都下意识的已忘了他还是丞相,还是庙堂上甚至能凌驾于天子之上的权臣。甚至已将他视作自己的依赖,甚至说是……夫君了。
她觉得,他这一生一世,都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这是任何一个寻常小女儿,都会有的小心思罢了。可是他的身边,永远都不会缺少女人。不管是真心或是无意,他都是长安城最炙手可热的男子。
这时,岳心小跑了上来,终于寻到自家姑娘在这儿,不由笑道:“奴婢还当姑娘去哪儿了,原是躲在这儿来了。姑娘放心,只要丞相大人回来了,无论是谁,都不敢在丞相府聒噪了。”
姜念念却只轻轻问了句,“当真如此么?”
岳心弯了弯眸,劝慰道:“姑娘,您就放一百个心罢。”
姜念念却小脸上紧绷着,轻哼了声,道:“若这不是真的,那我便不能留在此处了。”
岳心自然是笃定了。
她跟在丞相府这么多年,他们这些人是什么下场,她又怎么会不清楚呢?更何况,如今的丞相府,已有命定的女主人呢。
想来这位宸妃主子,在传闻中也是一位娇纵、目无一切的娘娘,可因着丞相大人,却也仍会有小女儿患得患失的心思。岳心在一旁瞧着,都觉得是郎有情、妾有意,打心眼里替她们家姑娘高兴的。
约莫一刻钟后,丞相府的马车停在府邸之前,顾长卿进府的时候,徐子贸仍在低声禀报着什么朝中的事情。然而当瞧见戚小侯爷时,却不由立即闭紧了嘴。
“小侯爷。”徐子贸行了一礼。
顾长卿却是瞧了一眼,才冷淡的问:“小侯爷为何在此?”
管事上前来,正欲禀明的时候,却见小侯爷大步跨上去,笑嘻嘻的道:“原是丞相大人回府,本侯专程一早前来,便是为了拜访大人的。”
顾长卿苍白的唇边仍衔着一丝淡淡的冷意,将大氅解下来,坐在椅子上,脸上丝毫波动没有,“小侯爷拜访我做什么,难道不知,道不同,不相为谋么?”
若说从前,他对戚侯忠于皇室的风骨仍有这么一丝敬意,那对这位不学无术、玩弄权术的小侯爷,便全然是不放在心上了。可惜戚侯府那点可怜的势力,他却是全然不放在眼里的。
见顾丞相这般,小侯爷心里难免闪过一丝尴尬,而面上仍是嬉皮笑脸的,“丞相大人此言差矣啊,夫子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若是丞相大人不相交,又怎知戚侯府将来……是不是丞相府的助力呢?”
顾长卿唇角轻抿着,揭开茶盖的时候,眼底唯有几分不耐,徐子贸察觉到主人的心意,已准备前去赶人了。
却只听小侯爷一顿,压低了声音,继续笑道:“更何况,小侯我今日还专程给丞相大人带了礼物的呢。丞相大人素来独自一人,也总会需要人照顾的吧?”
这个时候,顾长卿的目光才落到了他身边那女子的身上。唇角紧紧抿着,眼底却似乎变得更冷了些。
小侯爷浑然不觉,还仍是笑嘻嘻的,别开了那少女的眼睛,才低声道:“丞相大人有所不知,这位,是小侯母家最为貌美的女子,家世清白,容颜绝丽,送给大人您,做个最低等的侍妾便是足矣了。您若是将来娶了妻,有了正夫人,看不上她了,再遣送回府也是行的。到底……这也只是小侯的一片心意罢了。”
顾长卿眼睛微微一眯,徐子贸的心里都不由提了起来,心知,丞相大人或是要动怒了。
接着,果不其然,只听他淡淡吐出一个字来:“滚。”
即使是生气的时候,顾长卿周身的气息仍旧是清冽、温和的,端的永远是上位者的气度,旁人见着,只会自愧不辱、愈加羞愤。
戚小侯爷气得脸色都变了,“……你说什么?”
他自小也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何以听见过旁人这般骂他!
管事在一边上,也是偷偷抹了抹汗啊,早知道这姑娘是戚小侯爷送给丞相大人的礼物,他就应该早些赶他们出去啊。
但凡是有些眼力的,便知道丞相大人不仅是即将娶妻了,而且,还会将自己的新夫人放在心尖上宠着啊。
63。第63章
可饶是如此; 顾长卿的心思,那小戚侯自是不懂的; 只知道自己好生来送礼物,却被丞相折辱了,只觉得心头愤懑难平; 梗着脖子便道:“……丞相大人; 你当真是好糊涂!你若是不喜欢; 提一句也便罢了,可戚侯府到底堂堂一品军侯,丞相你又何必说此重话; 出口侮辱!”
饶是嘴上较着劲儿,小戚侯却也不敢做出什么真的动作来啊。到底他是顾长卿呢; 谁又敢轻易顶撞呢?
朝中贵胄之间; 以女子为礼的习俗; 又不是第一日才起。更何况,这少女还是他母家的人; 可是他亲自选的; 身份也是清白的,从未听见有一人说出个“不”字来。顾长卿难道当真以为自己能一辈子都不近女色吗!
那少女听见了,眼眶中更是忍不住眼泪了,几乎快要掉落下来,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模样; 极为惹男子怜惜。
“……大人若是觉得小女有什么不好; 自可说出来; 可是您是一朝权贵,您可知道您今日说出那个字来,小女的名声便已到了何等地步。”
顾长卿敛眸,让管事拿了一张毛毯来,才随意拿起一本书,淡淡的道:“姑娘,我只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若想要干出这样的事情,与我毫无关系。只是,你不该来我的府中。否则,便是自取其辱了。”
小戚侯脸色更难看了,“她虽只是小侯送给大人的礼物,却也是清清白白的世家贵女,丞相大人这话好生伤人,难道真是半分不顾及与戚侯府的关系么!”
顾长卿瞧着他半晌,苍白冷峻的脸上反倒是露出一丝淡笑,静默的道:“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今日我倒是明白了,原来戚侯便是这样的东西。”
他一字一句有些冷淡,甚至称得上温润、而不缓不慢。丝毫不像是一个病弱、气虚之人说出口的。
然而每一个字,都犹如珠玉落盘一般,生生的直往人的耳膜中去。分明是温和的话语,却平白生出一股折辱人的意味来。
……又或许,顾丞相的姿态,实在是太像一个□□旁人的上位之人了。
徐子贸见事情闹大,只会让丞相大人更生气,更何况姜宸妃还在府中的呢。他便出声提醒:“小侯爷,你可曾看见丞相大人收下过一个女子。便是小侯爷当真找我们大人有什么事,也不该冒犯大人,拿床笫之间的事情来说。更何况,你既知晓她是世家贵女,又何必让她做出爬。床的事情来?”
“你……!”
小戚侯生性风流,欠下不知多少情债,这在长安贵胄之间都是有所耳闻的。可丞相大人却与他不同,他眼中素来容不得沙子,又怎会容得下小戚侯在丞相府中撒泼?
小戚侯眼睛一眯,便铁白着脸说:“今日这话是丞相大人亲口所说,难怪这么多门阀世家,都说顾丞相故作清高。人人都有情。欲,谁又能永远不发泄呢?殊不知,你一个坚守克己的臣子,又怎么会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来!”
他当身是气疯了,否则,他素日里哪里敢在丞相跟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在他眼中,顾长卿不收下他的礼物,也就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他就不相信,顾长卿能一辈子都不需要女人。
顾长卿见他这般,竟也是不恼,脸色竟是愈发的温和。
过了片刻,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小戚侯跟前,这才轻淡的说:“——小侯爷说的没错,情。欲之事,无人可以避免。只不过的是,我看重的女子,绝非是可以调。教出来的。”
小侯爷一咬牙,盯着他道:“顾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要知道,放眼整个长安城中,但凡是出身世家的女子,若是庶女,则只能是自小调。教,以情致取悦男人,将来成为世家联姻的工具。而即使,是身份尚好些的嫡女,命运也不过尔尔,自小培养闺阁礼仪,女训女则,成为大家族恪守礼仪的嫡夫人罢了。
而眼下,长安城未婚的女子之中,他自然都是有印象的。若说是容貌、情致,他母家的这个少女,绝对已是数一数二的极品,所以他特地给丞相府留着的。
他就不相信,难道顾长卿还能看上一朵花儿来么!
顾长卿眸子盯着远处,则只是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戚侯府中,有小侯爷这样的继承人,都已不用我再费半分心神。便能不攻自破了。”
“你……”小戚侯不由怒目圆睁,他咬牙切齿,不由道:“丞相,你实在太乖张了。”
一个和这么多贵族世家对抗的年轻臣子,妄图撼动朝野多年来的格局,简直就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小侯爷,你放心,”顾长卿喝了一口茶,却说:“只要你现在就滚出去,我自然不会将此事外传。所以,你还可以用你母家的这个女子,故技重施,送去旁人府上啊。”
小戚侯冷笑一声,低声吩咐随从:“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备车!”
说罢,他便转身而去。那女子自知没有被丞相大人瞧上,这对一出生起,宿命便已定了的世家女子来说,自然是奇耻大辱。
她强忍着眼泪,这才忙不迭的跟随小戚侯而去了。
待到小戚侯一行人终于消失在长街上,徐子贸才命人将门阖上,上前去,给顾长卿斟了茶。憋了一会儿,忍不住才道:“丞相大人,戚侯在朝中威望甚高,您今日所为,是否彻底断绝了与戚侯府的关系?”
顾长卿垂下眸去,目光落在了书页上。竹影之间,映在清透的茶水水面上,光影重重,如珠如玉。
过了许久,他才淡声道了句,“若说是戚侯,我自能与他多说几句。可是这戚小侯爷,无能之辈,不足入眼罢了。”
徐子贸心底明白,顾丞相是看不上小侯爷的,自然也看不上他送女子来爬床的那些手段。
过了一会儿,顾长卿却是忽然问道:“姑娘呢?”
这时,后院的丫头香凝才上前来禀报:“……回大人,姑娘今日自是极好的。只是,用完早膳以后,姑娘便到了前院一趟。而且……”她看了顾丞相一眼后,便是欲言又止。
顾长卿问:“究竟怎么了?”
香凝这才说:“而且姑娘似乎还瞧见了小戚侯与他送来的那位女子,自回去以后,好像……便是心思郁郁沉沉的。”
顾长卿听完这话,唇角轻抿,过了许久,清冷的眼底竟浮上丝丝缕缕的笑意,远远看去,光影交重之间,椅子上饮茶的男子气度光华。
徐子贸都震惊了,娘娘这显然是想岔了啊,丞相大人竟还似这般心情怡然,他怎么愈发的看不懂了啊?
顾长卿却问香凝:“姑娘现下在做什么?”
凝香自是答:“姑娘回去以后,便一人在屋子里。将我们都遣了出来呢。”
顾长卿微微颔首间,便又是翻了一页书,“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香凝微微一怔,只能道:“是。”
……
姜念念所住的院子里秋意浓浓,果然是没有什么下人的。顾长卿过来的时候,都能瞧见鸟雀停留在主人的紫檀木窗框边上,显然是不怕她的。
顾长卿换了常服,有些失笑,才敲了几声以后,便推门而入了。
姜念念没有回过头来,正伏在桌案跟前写什么,才说:“今日你们不必过来伺候了,都回去休息吧。”
顾长卿没有回答她。
姜念念眨了下眼睛,只能继续说:“你们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给带上。”
而在这个时候,顾长卿已停留在了小姑娘的身后了。他低下眸瞧着,只见日光落在她精巧的鼻尖,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而宣纸上的东西,则全然是随笔勾勒的,杂乱无章,足见她的心中的确是心烦气躁、难以心安的。
顾长卿唇角翘起一道弧度,却敛气屏息,不肯打扰她。他站停了一会儿后,才开了口,声音柔和,语调却是绵长,“念念,你可知一事,我昨日梦见一个女子,温柔乖巧,实是良配。今日便见到了,你说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姜念念才骤然抬起头来。可是,一见到这个人,心中却酸涩无比,她的一颗心又快沉冰窖中去了。
她方才才瞧见那位小戚侯给他送的年轻女子,自然是温柔乖巧、媚骨天成到了极致,还懂得卖乖讨巧,撩拨人心呢。难道他也是愿意将她收为丞相府的良配的吗。
姜念念一咬唇,放下狼毫笔,便小声的道:“我又怎会知道?总归,不过是丞相大人桃花运到了,连天上的月老,也要给大人赐姻缘,恭喜大人了。”
小姑娘生起气来的时候,每回都总是这样,性子扔仍旧是软软的。粉腮带雪,眼尾嫣红,一双杏眼水雾迷蒙的,只会叫人愈发的情随心动,心中生出柔软来。
而她却是浑然不觉一般,仍旧用那双柔美的眼睛瞪着顾长卿的。她将那方砚台重重放在顾长卿跟前,才望着他说:“大人,如今还来这儿做什么?若是冷落了您的那位良配,我也是会替您觉得可惜的。”
说完,她心中愈发难受,便要起身,推开顾长卿,往榻上去了。
顾长卿狭长的眼尾之中似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拉住姜念念的手,又凝眸瞧着她片刻,见她满面通红,形同花蕊,实在叫人心痒。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这可是你说的,我此刻真的去了。”
姜念念紧紧绷着下颌,心中原本是千念百转,此刻唯独只剩下酸涩,便淡淡道:“自然是我说的。丞相大人权高位重,炽手可热,我是再也不能更高兴了。”
少女话语未落,便已要松开他的手。
她的力气不及男子,推拒不成,又反被顾长卿愈发牢牢的握住,一来一回之间,竟有些相似闺房女子害羞、欲拒还迎之间的女儿情致。
顾长卿静默的看着她这一幕,眼底的笑意竟是难得又浓了几分。“青天白日,念念,你这是想做什么。”
姜念念心底愈发焦急,有如热锅上的蚂蚁纷乱而过。
过了片刻,顾长卿终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却低淡的说:“……傻姑娘,我都已说了良配,你又怎会想到旁人的身上?丞相府素年清冷,除了你,什么时候添过女子。”
他停顿片刻,才刮了刮她的鼻尖,温声道:“——念念,你吃醋了。”
姜念念微微一顿,手上的动作停了,反正也是半分拉不过他。面上却犹是半信半疑的,嘴唇张了张说:“……可是,我今日分明亲眼瞧见你府上的女子,丞相大人,我却不信你的话。”
顾长卿心中早已是柔软一片,温声道:“但凡是送来的女子,都早已被送还。自始至终,我都只留过你一人。”
姜念念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句:“……这都是真的吗?”
“丞相府的所有人皆可为证。”顾长卿亦是淡淡微笑着:“现如今,只要你好生留在我身边。等着这些事,我自会亲自向你证明的。”
姜念念紧紧咬着牙根,瞧着他,却一字一句说:“大人不可骗我。”
“念念如此这般在意我,肯愿为我吃醋,我此刻心中只有欢喜。”他轻抚着她的长发,过了片刻,才故意道:“——又哪里舍得骗你一个字?”
这个时候,窗棂上的鸟雀又叽叽喳喳开始闹腾起来了,搅扰着人的神思。姜念念原本心乱乱的,又很是垂头丧气,但听到顾长卿这句话,终于有些分明了起来。
——他是顾长卿,是朝中最权势之盛的一位权臣。
但是,顾长卿自始至终也不曾有什么传闻,便只能说明,是他自己不愿的。他是一个权势极盛的男子,却只对她一人温柔过,允她一人住在他的府中,也只抱过她一人。
所以,这其中,必定是有许多真心的吧?昭帝对原主没有分毫真心,她也自然不必事事为昭帝着想。但顾长卿却是无辜的,她不能辜负一个真心的男子。
顾长卿见她心中沉思,也不出声打扰,只是含笑看着。等她终于有些回过神来,他抱着她的力道才加重几分,终是低淡的说:“……傻丫头,你这般胡乱曲解,你说,我该如何罚你?”
不过他的心中,却自是不这般想的。
但小姑娘却仍是紧绷着小脸,瞧他,勉力倨傲道:“这不都是因为大人的缘故吗?”
……你又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的。╯^╰
顾长卿心知她已对自己的心思分明了,心中才有些松软下来,将她的软发捋到耳后,温柔低淡道:“好,我明白,都是我的错。怎么样?”
64。第64章
姜念念方才思虑着顾长卿的那些韵事; 心中自是波澜渐起,许久难平。心中原本也是愈发的酸涩; 然而,直到这时,听到了顾长卿对她的那些亲口承诺; 她的心里头才总算是变得安定下来; 胆子也变大了些。
姜念念瞧他一眼; 嘴唇微动,方带着几分赌气的道:“丞相大人自是威名在四方,即使我真的成了你夫人; 又有人来放肆,大人又当如何。”
顾长卿凝眸瞧了她一会儿; 唇角稍弯; 语气微沉道:“怎的这般想?绝不会再有了。”他将小姑娘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 俯身瞧着她一双水润的杏眸,才缓缓道:“……我会叫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 你便是丞相府中独一无二的女主人。若是有人再敢做出这般冒犯之事; 我便要了他的性命。”
他自己的小姑娘,自己疼惜都已是来不及,若是被人气走了,他自是绝对不会饶恕那人的。
姜念念瞧着他淡色的瞳孔,其中透出一种温软的坚决来。她的心底; 竟是……柔软得无以复加。袖袍下的手掌却是推了他一下; 才说:“……那; 顾丞相,你与那些昏君、佞臣又有何区别?”
顾长卿唇角轻抿,沉默不语,接着,伏在她的颈窝处,清冽的气息和着檀香缓缓溢出,一息一息,拂过少女雪白的耳廓。
他的力道不轻,在小姑娘的掌心处轻轻摩挲了一下,才一字一句,似乎克制着什么,沉声道:“——就因你这个傻姑娘,我只想护着,半分舍不得。”在他的唇畔,清浅的笑意更深。
姜念念眉心却下意识的微微一挑。
这个时候,她心里只觉得一丝暖意缓缓涌出,本是甜滋滋的,刚才的芥蒂也不由缓缓的消弭不见了。只是,却在同时,又实在觉得太荒唐了些。他自比昏君佞臣,那引他如此,又岂不是她的罪过了?╯^╰
姜念念其实……本能是信任他的,不知为何,顾长卿总是能叫她心中平和下来。因为每一次他出现的时候,都在无形之中护了她安宁。若说是这个世界的归宿的话,她是愿意一直留在他的身边的。
但是小姑娘的面上,仍作出一副不大相信的模样,轻轻哼了一声,才问:“大人当真会这般么,又何至于此?”
顾长卿只是瞧着她,低首衔住她的唇才说:“你本是不属于丞相府的,可我时时刻刻念着你,只怕我一个注意力,……你又走了。”
顾长卿的唇是冰白、而且冷淡的,虽说到底是顾惜了几分,不曾横冲直撞、一贯而入,缓缓的,一股叫人溺毙的暖流便袭满了全身。然而,却又绝对是情态强硬、不容违逆的。
在姜念念眼中,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心中不由得一阵丝丝缕缕的燥热,揪了揪袍角。
顾长卿只手钳住了她的脖颈,只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些。桌案上的东西俱是散乱的,笔墨、砚台,一阵风吹过来,宣纸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因为憋气,少女眼底都本能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极为润泽通明,还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几声。眼尾的嫣红,又泛着不带任何□□的干净,瞧上去,楚楚可怜极了。
小姑娘这样的模样,叫顾长卿的心底,便犹如一丝尾羽拂过,温温软软的。叫任何一人见着,也恨不得只将她搂入怀中,悉心疼惜一番才是。
然而,顾长卿最后却仍是将小姑娘的唇抽离出来,捧着她的那张小脸,伸出手去,轻轻擦掉她唇边莹润的水渍,却还余下了不轻的绯红的吻痕。
顾长卿瞧着她的时候,声音低缓,语气微沉,却又无处不透着温柔情意。
“——念念,那个时间,会很快了。”
姜念念脑子仍然是昏昏沉沉,目光都不过是怔怔的,嗓子里也有些瘙痒,第一眼望向他的时候,竟有些不明所以的意味。
顾长卿唇角淡淡一弯,才继续,缓缓的说:“傻丫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姜念念方才脑子里都是混混沌沌的,现下终于有些回过神来。他说的是,她快要成为他的妻子了,丞相府的女主人。
她的面色稍显红润,安静片刻,因为气息方才似乎都耗尽了,有些疲累,伏在了顾长卿的肩上才说:“……其实呀,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的心里,也是盼着这一日的。”
顾长卿眼底隐隐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又有些坚韧的意味,吻了吻她的长发:“……你要记住,我总会一直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你一刻也不能走了。”
听到这句话,虽无处不是情意,而姜念念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压迫。
……就像是,要将一个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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