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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替身奋斗日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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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念生的肤白如玉、肌肤胜雪,在这南珠的映衬下,便更如花树堆雪一般,并不算是艳丽冲撞的美,却实在是娇娇嫩嫩、鲜艳欲滴的少女,叫人只要瞧过来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女子都爱精致的首饰器具,原主是这样,她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同的。更何况……这还是她与他的白首之日,这一生,唯恐就只有这一次罢吧?
她捧着腮,眼眸弯弯,才说:“那你们快给我梳妆吧,我想先自己瞧一瞧。”
贞玉与贞宁俱是相视一笑,她们家姑娘……这难道是想着,在丞相大人跟前分毫也不能出错才好?
果然是这样的,姑娘在宫中陛下身边的时候,神思却多是郁郁,然而今日嫁入丞相府,不过是几月未见,小姑娘便是脱胎换骨,愈发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即使素妆淡容,去也清丽如出水芙蓉,光彩照人,实在惹人怜爱得紧。
贞玉去打盆水的时候,而这时安国公夫人却进来了。
姜念念心都跳了一下,手指忙从婚服上移开,才屈身说:“母亲,您来了。”
安国公夫人只笑着打量着她,温声道:“原本寻思着,还想多留你一刻。现在才知道,母亲是一刻也留不住你了。”
姜念念面颊染上些许绯红,才说:“母亲不要担心,女儿以后定会经常回来看你和父亲。”
安国公夫人则握住了她的手,才低声道:“傻丫头,你都是丞相府的人了,还记挂着母亲做什么?”
姜念念则说:“母亲是母亲,大人是大人,我会将你们都放在心上呀。”
安国公夫人这才展颜笑了。十月的晨风吹得窗户轻轻作响,姜夫人脸上的细纹也平复了许多。
贞宁则将沾了梨花水的紫檀木梳篦递给夫人,并且说:“夫人,您来给姑娘梳头罢。”
安国公夫人微微颔首,姜念念才在菱花铜镜前坐下,等着安国公夫人亲手将她的头发散开。
外头的日光悄悄的漏进来,姜念念恰好能在镜中看到这一景致,母亲亲手为女儿束发,温馨又怡然。如果……原主能亲眼看到这一幕,也许也是会开心的。
在原著里面,安国公府的两个女儿,姜珞云虽有男主的真心,却不幸早逝,而姜念念虽曾经是宠妃,却最终失宠于陛下,那时,安国公府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老人在府中,也日日为女儿的境况忧心,茶饭不思。好在……这一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姑娘可知道,在咱们民间有一种说法吗?”贞宁则在一边备着婚服,一边问道。
姜念念歪着头问她:“是什么说法?”
贞宁笑着回答说:“夫人必定是知道的。——民间的说法是,一梳梳到头,两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
宸妃娘娘虽然入宫时,便贵为妃位,是多少人的主子,受多少命妇朝贺。然而,却终究也只是妾室罢了。那时的娘娘,既没有陛下纯粹的情分,也没有最正统的位分,好在现如今,终于是什么都有了。
安国公夫人亲手为女儿插上琉璃步摇,笑着道:“我自然知道。上一次你入宫封妃,这些话,母亲并没有资格对你说出口的。今日便可以告诉你了。”
她瞧着自家女儿,将梳篦放在姜念念发上,遂轻声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然而,话还未说完的时候,她的眼底却又见湿润了。
贞宁也不由得伸手,握了握安国公夫人的手腕,以作安抚。夫人才回过神来,便笑道:“你与丞相大人,必定是可以举案齐眉的。”
她说罢,就拿着凤冠来给姜念念戴上。这凤冠是六尾点翠凤冠,两边缀有点翠珍珠步摇,美丽无暇。小姑娘原本生得婀娜,体态轻盈,这嵌满了珍珠的真红大袖衣的分量却也并算不得轻,竟有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只是,这样的日子,此生便只有一次,又有什么不郑重些的道理呢?
——姜念念本就生的极美,如今在这外物的衬托下,便是光彩照人,神仙妃子也比不得了。
然而,在姜念念的眼里,凤冠霞帔再是华贵,也是比不得她与丞相大人、还有安国公夫人的情分的。
她喉中有些哽咽,心中酸涩,扑进姜夫人怀里,便说:“母亲尽可放心,我三日后必定回来看你们。不只是三日后,以后我也会时常回府住的。”
姜夫人轻笑着,低声说:“傻孩子,胡说什么呢?你入宫三年,虽也未省亲,可我与你父亲不也过得好好的?丞相大人不是一般人,你与大人的日子才是最重要,又何必管我们?”
姜念念却仰头,靠着姜夫人下颌,却说:“从前都是我不体谅,如今若是母亲不肯叫我回来,难道是母亲心狠?”
姜夫人对此颇为无奈:“多大的年纪了,还像小时候这般缠着母亲?”
姜念念只是说:“我不缠着你,又去缠着谁呢?”
正在这个时候,贞玉忽然叫出声道:“夫人,姑娘,你们瞧那边上居然全是大雁。这个时节,不应该啊……”
姜念念顺着贞玉的声音望过去。果不其然,只见在庭院里,几个小厮陆陆续续的,抱着几只大雁回来。大雁的翅膀上都束着红绳,羽毛锃亮,鲜活得紧。
“快来伺候姑娘罢,无非是大雁过境,顺便被捉了几只,又有什么不可能的?”贞宁则很快收回视线,笑着唤贞玉道,“兴许庆贺姑娘出府,待会儿便是要放生的。”
姜夫人眼底却是愈发柔和,“……意义自是不同,念念,你可明白,这都是大人的心意啊。”
既然是顾长卿所为,那姜念念的心底亦是清明的。或许心有灵犀一点通,也是真的。
据传中说,大雁终身一侣,生死相许,所以,这才将大雁视作夫妻之间的表白信物。《雁丘词》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姜念念也便猜到了,这些大雁是从何而来,都是新婚之日,给她送行的信物。
她心里方才还是犹有些忐忑,此时却像是塞了蜜糖一般。只想……立即到那人的身边去,同他站在一起,就是好的。
外头聚集的丫头越来越多,姜夫人察觉了女儿的心思,含笑道:“大人倒是来接你得早,母亲替你以红绸缎遮面。丞相大人的心意,念念该知道了。往后,你也要记得好生度日。”
“……唔,我知道。”姜念念悄悄低下眼,掩住了脸颊的淡淡羞意,含笑应了一声。
直到那方大红的绸缎覆在面上,她的心里面也仍旧是跳个不停。
说起来,原主已做人妇,也有多年。更何况,这并不只是人妇,还是君,是宫里面的娘娘,可是姜念念再见到这般情景,却觉得与才出阁的小姑娘毫无半分不同。
丞相府大婚,关系尚好些的,长安城中的权贵自是不敢不来相迎。毕竟,他们都早已是等着提着脖子来瞧了,丞相多年不近女色,这一遭究竟宠爱的,又是哪家的贵女。
然而,当丞相府的轿撵最终停在安国公府的门前时,他们却只是瞪圆了眼睛。
——丞相大人的新夫人,竟是真的太后才赐归家的宸妃娘娘。
……就是那位陛下恩宠多年的姜宸妃!
果不其然,宫墙之内,那些风言风语不是假的。丞相大人早已开始觊觎着的,便是当今圣上的女人!
姜念念在拜别安国公夫妇后,被扶着出去,安国公夫妇也站在门前送二姑娘。便是许久不曾示于人前的姜络云,此时即使已经暗中咬碎了牙,却也要送一送的。
姜念念自然也猜到了几分,朝臣们知道以后,会想些什么,又会否牵连到顾长卿身上?其他人呢,又会如何看待。一时间,她的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姑娘,姑娘?”贞玉低声道了好几句,“姑娘又在想什么呢?今日大婚,姑娘可是不能走神的。
姜念念几乎屏住呼吸,才说:“好,快扶我上轿罢。”
然而,贞玉竟一时却也没有动作。似乎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周遭的议论声都已逐渐平复,而姜念念只能枯等在原地,却只能轻轻的,听见一阵脚步声穿进耳中。
不知什么时候,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她只听到了一个冷淡的声音。
“——伸手。”
清冽、冷淡之外,却含着温情。
“你在说什么呢?”姜念念回过神,下意识抓了他的袖口。
这声音她是很熟悉的,可惜,今日乃是大婚,在未饮下合卺酒之前,便算不得夫妻。既不是夫妻,若是肌肤之亲,岂不大失了规矩。
——又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瞧着呢。兴许一小个动静,明日便是长安城的话题了。
“——自然是抱你上轿了。”顾长卿没理她,却只是低低的,又道了一句:“——他们不是想探究你的身份么,我来向他们证明便是。”
这言语冷淡,却带着极淡的笑意,带着几分特有的温柔,竟有些触动人心的意味。
姜念念紧绷着身子,指节却扣在袄裙上,狠狠的捏紧了些。
“……大人这是为什么,也太不合规矩了。”她却嘴唇一动,小声说道。
平日里枉顾礼法也就罢了,大婚之日,难道还不该郑重么!
“……傻姑娘。”顾长卿的言语并没什么温度:“我就是规矩,自然是事事以你为先。”
70。第70章
即使是在这种场合,顾长卿的声音是很冷冷淡淡的; 不曾掺杂什么温度一般。然而对于那些事事都注意着丞相大人的臣子来说; 自是无异于惊天大雷。
——丞相大人与新夫人这般亲密,简直就是在公然打天家的颜面啊。
要知道; 丞相大人可从来就没有遮掩过,自己这位放在心上的小娇妻,可曾经是陛下的小娘娘啊……
姜念念听着他的话; 也只是觉得耳根隐约发烫,羞人得很。
即使隔着一层红色的绸缎; 顾长卿也竟能依稀瞧见小姑娘嫣红的唇,是轻轻咬着的; 还有发烫的鼻尖。她的十指都是扣在袄裙上的,竟有些泛白。
“伸手。”他嘴唇微动; 又重复了一次。
姜念念袖袍下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稍作停留,才在众人安静的气氛中,捏住了顾长卿的手掌。
顾长卿唇角扬起一道浅淡的弧度; 只是稍稍使出些力; 将她便带了过去。继而,她只觉得自己抵在他的胸前。鼻尖尽是淡淡的檀香味道,十分宜人,若有若无的便勾起了那点小心思。
安国公府与丞相府的马车距离并不算远; 作为正婚; 婚服的袄裙裙摆也是极长; 垂落在地面上。随嫁的婢子都是跟在很后头,敛气屏息,生怕打搅了主子。
可是姜念念却觉得,分明已是走了很远很远,竟是仍旧没有一个头一般。她下意识的别过头去,额心又触到顾长卿的颈窝,心尖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软成一片,又只觉得愈发烫得厉害,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
这一幕落入安国公府众人眼中,即使是最末等的丫头,也忍不住轻声感慨:“丞相大人可当真是宠爱咱们二姑娘,二姑娘成了丞相夫人,我觉得,指不定比在宫里过得还好些呢。”
“噤声,如今哪里来的什么宸妃娘娘,不过是只有丞相夫人罢了。”年纪稍长的嬷嬷,立即出声训斥道。
小丫头立即明白过来了,应喏道:“……是。”
安国公夫人瞧见丞相府的马车逐渐驶远去,眼底早已是热泪盈眶,安国公则安抚的拍了拍妻子的肩,温声道:“念念到底是咱们的女儿,孩子这般,你不是也应当为她高兴么。否则,即使孩子留在丞相身边,也会为你担心,不是么?”
安国公夫人则怨道:“当初还不都是你偏生要尽忠,所以才将她那样小的年纪,给送入宫中么!”
安国公则似是触及什么伤心事一般,凝眸,叹道:“当初正是老夫糊涂了,还以为念念对陛下,的确是有思慕之情的。其实……又哪里会想到,陛下他想要咱们念念,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安国公夫人却是低低推他一把:“若是念念当初在宫中不得善终,我必定会怪你一辈子。”
安国公这才仔细道:“好好好,任凭夫人处置。以后老夫,就什么都听夫人的。可好了。”
而与此一边的姜珞云,却全然不是这般。她的手指紧紧掐进袖袍中,几乎掐出一道道的印子来。眼底也全无亲妹妹出嫁的欣喜之情,一双美眸之中全然是余恨。
丞相府的马车逐渐驶远,姜珞云也并未同父母辞别,便立时回了房,将自己锁了起来。
——如今的日子,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她姜念念自是与丞相可以恩爱缠绵,可她自己算计了这么一番,却是只能空余恨了。
在将姜宸妃送出宫以后,为了降低姜宸妃在陛下心中的影响,太后便做主,晋了后宫妃子的位分。其中包括嘉贵嫔徐芷妤,也晋成了妃位。
姜珞云掩下了眼底的万般情绪,命丫头备好纸笔。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厉色,千年百转,才最终提笔写道:
“——如今乃丞相大人与姜氏女大喜之日,嘉妃娘娘心悦大人已久,如今,竟丝毫不恨耶?”
身边的婢子见她这般模样,不由担忧问道:“小姐,今日是二姑娘出府之日,国公爷与夫人皆是喜不自胜,小姐不过去陪同他们迎客么,岂不是会落人口实,说姑娘德性不善。”
姜珞云只是冷笑一声:“我如今这副模样,又有什么好过不去的?一个与宗室亲王和离的女人,最多,也不过是父亲的弃子罢了。”
婢子低声劝道:“可您是国公府的嫡出姑娘,老爷与夫人都必不会这么想您的。”
……是啊,同为嫡出的女儿,如今的情境竟是天差地别。她独守空房,姜念念却是喜做他人妇。
原本姜珞云心中便有不甘,此时经这丫头一提醒,心里竟更是愈发生出恨来!
姜络云勉力平复了心神,才恢复了素日的端静温柔,“你将这个东西交给嘉妃娘娘手中,便说,是我亲笔所写的。”
婢子本还有些犹疑,瞧了几眼,这才应下了。立即转身离去,去找府中与宫中有关系的人。
看着窗边的天色,已是愈发的明丽,姜络云坐在窗边上,却觉得自己心里更是空落落的,仿佛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她如今似乎是不必再回廊州,也可以逃脱前世病死的结局。然而,这又如何呢?她算计了这么久,最终却也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前世,她至少怀着陛下的情分而死,而这一世竟是什么也没有,甚至比前世更凄凉。
她又怎么能甘心呢?
……
送亲的轿撵行至丞相府,方一停下,姜念念便能感受到有丫头将帘子挑起来,唤了几声,才扶住她的手下了轿撵。
继而,她的手被交入一双冰冷的掌心中。姜念念无意识的攥住了自己的袄裙,觉得微微有点汗湿了。即使这样的动作,早已重复了这么次,这丞相府也是熟悉得不得了的。但是她今日入府,心态却早已与从前不同,有些小小的雀跃,加上细微的紧张。
好在,顾长卿握着她的手的时候,无意识的轻轻摩挲了一下,示意她安心便好。
归顺丞相府的朝臣太多,那些臣子们,今日既然敢到场来,自然是对丞相府十分忠心。
他们见到大人带着新娘子入了府,无不纷纷起身,拱手行礼。但凡是年轻的臣子,面上虽恭敬,却又是亲眼目睹过宸妃娘娘的美貌,无不惊叹于丞相大人得了这样娇滴滴的妙人儿。
而稍稍年长些的,即使着眼于那些君臣之间的礼法道义,却到底是清楚他们的丞相大人的性子。——事情已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事情都已成了定局。不仅多说无益,而且,丞相大人必定会亲自护住这位新的少夫人!
拜堂之时,新妇本需拜的,是丞相的生身父母,即长广侯与侯爷夫人。可是他们早已与顾长卿交恶,丝毫未曾露面。故而,拜父母这一环也便免去了。
贞宁端了几杯酒上来,“姑娘,这是那些大人们敬您的。姑娘今日是新人,应接了才好。”
顾长卿是站在一边的,只淡淡提醒了一句,“叫夫人。”
贞宁顿了一顿,忙改口请罪,含笑道:“是,大人,奴婢记得了。夫人,您快请罢。”
姜念念安静听着,脸迅速便红了些许。不是不便开口,而是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悄悄的将酒给吃了。
她原也不是吃不得酒的人,然而今日,不知怎的,迅速染上一层浅薄的绯红。而一时间,姜念念只觉得这内室之中,尽是暧昧的薄红,就连红烛也是,整个人便都是晕乎乎的。好在,是被盖头遮住了的,自然无人能看清她的面容。
这时,顾长卿就在她身边,听到身边小姑娘传出的娇娇的低咳,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念念轻轻推他:“……大人,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人呢。”
顾长卿抱她一下,才低低沉声道:“——快了。”
姜念念问他:“什么快了?”
顾长卿的唇靠近了些,吻到她的发丝上,声音微沉,颇有深意:“你自己说,什么快了?”
姜念念恍然明白过来,咬了一下唇,唇色娇嫩欲滴、又是鲜艳嫣红的,叫人看得,心里便痒了。她掐了他一下,才哼了声说:“……叫你对我说这些,也是不分场合的么。”
“我可什么都没说,为何念念却什么都懂得了?”顾长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之意。
姜念念心道,难道你自己不知么?少年夫妻,说的最多的,不就是……床笫的欢愉么?╯^╰
可惜,明明只是单想着,姜念念的心思便已快全然化作了水,恨不得找个地方给藏起来。
——怎么才和顾长卿在一起不长的时间,自己脑子里,就全是那些东西了?
可她自是不知,小姑娘这般模样,更惹人怜爱了。
顾长卿又是将她揽入怀中,深吻了一下。
年轻夫妻间的狎昵举动,早已是事无巨细,落入了所有臣子的眼中。他们无不是惊异于隔着宫墙,娘娘与丞相大人竟也这般亲密,同时,也还对这新夫人的身份,却也觉得有些微妙。
毕竟,深宫中的娘娘摇身一变,便成为了臣妻,这自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啊。
“少夫人与大人情深,来日,可要记得在大人面前多为我们美言几句啊。”大理寺少卿在朝堂上严严谨谨的,可私底下,却是素来年少张狂,什么话都敢说:“少夫人可知道,丞相大人素来冷心冷情,不知多少大人被丞相大人罚得翻不了身。”
“人人都说,添香红袖,枕边风是最能叫人心软的,下官也要敬夫人一杯,给夫人留下个印象。”见丞相今日心情怡然,又有第一个人开了口,后面的年轻臣子,也自然不惧了,笑嘻嘻道:“——也唯独只有少夫人,才能说得动丞相大人。”
姜念念此时看不清他们的面容,眼睫微微一动,只咬了咬唇才说:“——你们今日的话,我记得便是。”
他们心中也就更是惊叹,这位名声娇纵的宸妃娘娘,怎的还是这样一位娇软的小姑娘呢?少夫人一出声,便叫能人的心头绵软大半,难怪,丞相大人恨不得将少夫人抢出宫中呢。
顾长卿也饮了些酒,唇边带着淡笑,却又无时无刻,不是握着姜念念的手的,“仅是今日一日,准你们在少夫人跟前胡言乱语。日后,若谁再敢诳语悖乱,我自然会亲自处置。”
“是是是,”那大理寺少卿随即笑道:“大人放心,我们都记住了。”
有人开了口,自此,气氛也就活跃许多。前来敬酒的,也便多了起来,顾长卿一一替姜念念挡了。此间也都是心腹少臣,顾长卿也没有管着他们,任由他们去了。
府中忙了一整日,傍晚时分,正是宾客尽了欢,准备辞别主人的时候。
正在这时,外头却有下人来禀报,说听闻丞相大人新婚燕尔,宫中特地派了一品内侍监,说是……来给丞相府夫人赏赐东西。
乃是天恩。
顾长卿喝了些酒,脸上却并无什么变化,反倒带有几分怡然:“请进来罢。”
进来的内侍监穿的都是鸦青色官服,后头跟着的,也是训练有素的高等宫人。内侍监停下来的时候,笑呵呵的,“奴才今儿是特地代替陛下前来,恭祝大人与少夫人大喜的。”
徐子贸正要上前去检查时,顾长卿却冷淡问:“这是什么?”
内侍监自是笑脸相迎道:“这是陛下送给娘娘……哦,不对,是给丞相府新夫人的新婚贺礼。祝丞相与夫人佳偶双成,早日绵延子嗣。”
顾长卿淡淡勾唇:“哦?既是如此,便谢过陛下了。”
然而,明眼人便能听出,丞相大人话间的不耐。只觉得这内侍监需得快点消失,才能免去一死。
内侍监却是丝毫不觉,满脸堆笑,朝后头递了一个眼神,命人将紫檀木盒打开。里头盛着的,正是一根八宝翡翠步摇。碧玉剔透,美轮美奂。
顾长卿的眸子垂落下去。
既是出自皇家,做工自然是极精致的。
——只是,唯一需得提及的,便是这种规制的步摇,唯独有宫中的娘娘,也就是说,只皇帝的女人才能用的。
顾长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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