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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替身奋斗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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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的眼线遍布整个朝野,其中一些名字他早已烂熟于心,而还有一些陌生的,比如工部侍郎沈鞍、尚书令刘择,甚至是他曾经提拔过的下臣。
……他都没有想到姜宸妃会如此清楚。
——这个小姑娘,故意将如此机密的名单给他,可不是为了投桃报李,而是祸水东引。
她的目的,是让丞相府彻底与名单上的人对立,然后不着痕迹将昭阳殿与丞相府绑在一起。
她毕竟对他有恩。
顾长卿的十指悄悄收拢。
在姜念念眼里,他就真的像一个乱臣一般。她方才所说的,会保护一个臣子,又会有几分是真的呢?
顾长卿有些失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片刻以后,最终将名单放在了燃烧的烛火上。清冷如玉的面容上唯独几缕病色,分不清任何的情绪。
徐子贸进来的时候,见着他家大人望着窗外的雪水出神,仿佛失了魂魄一般。下意识一个咯噔:“大人,可是刚才出了什么事么?”
顾长卿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他将汤药递到唇畔,才淡淡问:“已将安国公送回府了吗?”
徐子贸忙垂首答道:“是。”
原本大理寺的那些老狐狸,怎么都要看陛下的圣旨。直到把丞相的名号抬出来,那些没有眼力的才堪堪从了。谁又不知道,他们转个背就立即去告诉陛下了。
他替他家大人添了大氅,又忍不住问:“方才宸妃娘娘来找大人,究竟是为的什么事?”
“没什么。”顾长卿将一枚玉白棋子放在棋盘上,凝眸许久,才淡淡一笑:“只是觉得从前曲解姜宸妃了。”
徐子贸不解:“曲解什么?”
“自然小看她了。”顾长卿一笑。
这些年,多少人费尽心思想往丞相府送女人的,他虽然都弃如敝履。但在那些女人的眼里,他见过钦羡,也见过爱慕,甚至疯狂,却还没见过……像姜宸妃这样撩拨人心的算计。
而这个小姑娘,是没有心的。
顾长卿轻轻阖上眼帘,反而觉得很是有趣。
他也很久,没有这样记住一个女子了。
……
姜念念回到宫中的时候,丞相府暗中带走送走安国公的消息已递进了宫里面。
听说因为国公府的事情,姜珞云抹了几次眼泪,姜念念派人先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碧粹宫。再亲自书信一封,让人带回国公府去,让原主的母家安心。
但是她很清楚,将这封反对丞相府的名单交给顾长卿,一定会引起很多的影响。她之所以知道这些名字,是因为她毕竟看过原著的。但顾长卿肯定不会想到这上面。
她本来真的很想安安静静的走剧情,然后悄悄功成身退。_(:з)∠)_只是……现在,她还想保护好原主的家人,他们都是最好的人。
如果按照原文里面的结局,姜宸妃失宠,白月光早逝,女主入主后宫了,安国公府的家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果不其然,丞相府的人亲自带走安国公的消息立即传遍朝野,意料之中的,掀起了轩然大波。
翌日的大朝会上,庙堂上的气氛更是暗波汹涌,暗藏着许多机锋。
“顾丞相,你仗着先帝给的权势,如今难道还想凌驾在陛下头上吗?!”戚侯年迈,声音都微微发颤,“审查国公府贪墨一案乃陛下亲自下旨,你却公然抗旨,这作何解释?!”
“安国公没有贪墨,而是有人诬陷。”顾长卿一眼没有看他,淡淡道:“长广侯爷毫无证据,仅凭奸人一面之词,便不信忠良,这并非是维护陛下,而只会叫人心寒。”
长广侯顾言华本是顾长卿的生身父亲,朝中无了人不知。那些讲究孝悌之义的老臣早就看不惯顾长卿的言行,但却都无可奈何、只能忍耐,谁让他如今权倾天下呢?
此言一出,众臣子更是面色大变,尤其是长广侯爷本人,握紧的拳头都微微颤抖。
当初在这个逆子年幼的时候,怎么就没亲自杀了他!
“那丞相大人也不该忤逆陛下!”有人站出来道:“身为臣子,都应以陛下唯命是从。”
顾长卿低眉浅笑:“难道有人觉得,丞相府从前所为,不是为了维护陛下么。谁又敢亲口与我置喙?”
朝堂内逐渐安静下来。
反对顾长卿这种事情,在心里悄悄说就好了,若是拿到明面上来说,才是不要命了。
昭帝面色冰白,淡淡的道:“顾卿,纵使你带走安国公事发有因,为何事后不来回禀于朕?”
顾长卿亦冷淡道:“安国公戎马一生,晚年却无辜受累。朝廷此举,只会寒了数万边关将士的心。”
他抬眸,直视着昭帝,轻轻笑了一下:“——陛下想做法纪严明的贤君,这个罔顾纲常的逆臣,臣自然替陛下代劳。”
“放肆。”昭帝猝然开口。
一边的内侍慌忙跪下,那些大臣们的脸都发白了。陛下素来温和,即使对丞相那样的逆臣,都没有雷霆大动过。
……今日可见有多生气。
然而顾长卿苍白的面上仍旧是安然的,黑如墨玉的眼底甚至蕴着星星点点的冷淡笑意。
昭帝十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克制着什么:“顾长卿,你让人前往大理寺提救人。究竟是为了边关的将士,还是为了别的人!”
前些日后宫中流言蜚语,他都相信姜宸妃对他的情分。只是昨日有人目睹宸妃出入丞相府,他才终于第一次生出了些异样的情绪。
若非此事,从前却也没想到,他很在意小姜氏。
——身为君主,他难道还不该警告他的臣子么。
15。第15章(小修)
“微臣所为,皆是为了国本。”顾长卿似乎嗤笑一声,才温声道:“先帝曾钦定,臣是陛下的辅政大臣。陛下所为,臣自然该多加提点。”
昭帝逼视着他:“……你却不肯辅佐朕。”
“陛下身为仁君,想必也是不愿忠臣含冤的。”顾长卿的言语又恢复了冷淡,抿紧了唇:“若陛下给臣三日时间,查清此案。臣会将这朝中的宵小挖出来,一根骨头都不剩。”
朝臣都已小心的噤声,只怕今日朝堂上丞相的怒意到自己身上。
顾长卿看了长广侯一眼,淡淡一笑道:“安国公素来忠正,臣一直信他。陛下,或是有人费尽心思,为了挑拨陛下与军中势力的关系呢?”
长广侯不由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顾长卿猜的没有错,他代表着勋贵门阀的利益。这一次指证安国公府贪墨,为的不仅是帮助长女对抗姜宸妃,更多的,则是安国公老来糊涂,不愿同他们反对顾长卿推行的革新政策。
如此,他自然是要削除安国公的势力了!
可这又如何。他眼睛一眯,顾长卿这副病秧子的身子骨,又担得起几年的朝务?
迎上那双含着冷意的眸子,昭帝也是不由一怔,心头蓦然有些微凉。
“顾卿,朕最多给你三日。”他十指紧扣在御案上,有些发白:“多一日,若朕再看不着结果,便要拿人是问。还有涉事人等,一个也逃不掉。”
“陛下万万不可!”长广侯忽然拱手道:“若是顾丞相一人审理,恐有包庇之嫌。望陛下三思啊!”
大殿之中的议论声也纷纷四起。
这样大的重案不经由三司会审,却由一个一身病骨的臣子独自负责,自然是从未有过的啊。
但如今的情势,便是陛下,也未必能掌控得住丞相府。他们又如何敢置喙呢!
昭帝的眉心微微蹙起,长广侯这般咄咄逼人,实在令人头疼。
却听顾长卿冷淡道:“丞相之职,乃百官之首,本该辅佐陛下总理百政,又如何担不起审理之责?该不是长广侯鞭长莫及,想要越俎代庖。”
“你……!”长广侯赫然瞪大了眼。
“除他之外,谁有异议!”顾长卿回过了身去。
迎上那双清淡的眸子,殿内骤然寂静一瞬,议论声都平息下来。百官臣子无不是低垂着眼,谁也装作没有看见他的神情。
长广侯的脸色都白了,牙根几乎咬碎。
望着这群臣噤声的模样,昭帝眸光一厉,霍然起身,“既然如此,长广侯,不必同丞相相争了。此事交给丞相府,三日后,朕只要见到一个答案便可。”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抬脚离开。江云海立即在后头喊:“——退朝。”
望着陛下离开的背影,长广侯眼神竟有些凄厉,“望陛下三思啊——!切不可任逆子在朝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顾长卿却只是淡淡的弯了弯唇,目光垂落在他的身上,并没有丝毫的波澜。
“父亲,请好自为之罢。”他留下一句,任由徐子贸将鹤氅披在自己身上,便转身离去了。
即使陛下亲至,也是毫无用处的。
……
马车蜿蜒着从宫城中离去,顾长卿挑起车帘,往深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徐子贸将茶盏放在了香炉上,暗香清雅。
顾长卿淡淡问他:“我让你前去打听的,安国公有两位女儿,宸妃的姐姐也住在宫中,这是怎么回事?”
徐子贸立即回禀:“已调查清楚了。三月正值楚王回京述职,本应很快返回廊州。只是……姜氏姐妹圣宠优渥,陛下才留了楚王妃在宫中,陪伴宸妃娘娘。”
顾长卿泯了一口茶,唇角下意识一弯:“圣宠优渥?你说的是楚王妃么。”
徐子贸脑子都停了一下,才说:“……其实,卑职还打听到一个传言,说的是……陛下少年慕艾,心里真心喜欢的,其实是早嫁的楚王妃。而宸妃娘娘……只因肖像其姐,所以才被陛下留在身边,多加宠爱的。”
听到这句话,顾长卿动作微微有些凝滞,他沉默许久,才抬起眼眸,眸色很沉:“我知道了。”
徐子贸忍不住又问:“大人素来不在意这些后宫嫔妃们的事,为何今日格外关心?”
“没什么。”顾长卿捏紧了茶盏,指尖泛白,淡淡道:“让在宫里面的人,好好看着后宫。”
因不知是出于什么缘由。徐子贸犹疑着,却不敢再问,领命应诺。
……
安国公府的事情很快传遍前朝与六宫,关于因为家族问题,姜宸妃即将失宠的传言更是一波一波出来。
还有一种传言,说的是姜宸妃失宠,是因为她与丞相的风言风语。流言传的一个比一个真,六宫都投以冷眼,好在姜念念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翌日有上元节宫宴,是专门为太后举办的。
姜念念换了身藕荷色流彩暗花云锦宫装,颜色既不会出风头,亦不会太显得素净,不尊重太后。
她记得小说里面是有提到这一段的,嘉贵嫔和颂贵妃反目,揭发颂贵妃平日里残害其他妃嫔的恶事,昭帝因此厌了颂贵妃,还晋封了嘉贵嫔为妃位,以做嘉奖。
当时原主已经濒临失宠边缘了……所以女主的晋升速度是开了挂的。
但是这一次会有什么变故,她也不能料到。
因着安国公府出事,姜宸妃地位尴尬,昭阳殿安排的位子并不显眼。反倒是昭帝亲自过问,姜络云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在不起眼的位置,都是不得宠的妃嫔。自然离殿内的火盆远些,姜念念本不在乎排位,只觉得雪夜里的宫殿有些寒凉。
姜络云向那边望了望,有些为难,“陛下,妹妹到底是妃位,怎么可以坐离陛下这么远的位置?底下人做事,也太不当心了。”
昭帝冷淡打断了她,“你那个妹妹,出事第一时间找的却是丞相,想来也不需要朕。”
姜络云神情一滞,才柔声笑了笑,“……陛下当真在乎妹妹,我还是第一次见陛下为女人吃醋。”
昭帝下意识抿唇,道了句“你不必多想”,便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贞宁却搓了搓姜念念的手,忍不住道:“今年内廷司怎么办的事?这么大的雪,娘娘的位子连火盆都没有安置,简直快冻死人了!”
姜念念轻声制止了她,“不必再说了。”虽然她是很想把自己隐藏起来的,然而还是忍不住拢紧了衣裳。
“听闻今年宫宴是殷惠妃安排,她怎么可能将好东西留给本宫呢?”姜念念看她一眼,轻轻提点了一句。
贞宁咬牙,“那她们真是欺负娘娘!”
在原著里面,殷惠妃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引姜宸妃出面同她争辩。这样,就可以让原主在太后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她真的不在乎,自然也不会着了她的道。
然而不多时,内廷司的总管亲自端了火盆上来,还备下保暖的银红撒花大袄,引得周遭的妃嫔纷纷侧目。
姜念念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内廷司的人忙给她请罪,“都是奴才办事不周,没有照顾好娘娘,请娘娘赎罪。这是顾丞相嘱咐奴才的,娘娘该得的,一分不能少。”
后头跟着的宫婢看上去有些害怕,应是替罪羊了。不过内廷司的人素来看碟下菜,她都已习惯了。否则,楚王妃的用度怎么还是很好呢。
但她也没有打算为难她们。“都起来再说吧。”
不过听到那个名字,姜念念身形还是一滞,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们方才说……是顾长卿大人?”
小宫女说“正是”。
她偷偷抹了眼泪说:“忘记给娘娘备火盆,都是奴婢一人的疏忽,与总管无关。幸而丞相大人派人提点。大人似乎……还说了什么名册。说谢谢娘娘,他自会投桃报李的。”
顾长卿就坐在右首,神情安然。他一眼没有望过来,深邃冷淡的瞳孔却带着一丝揶揄。
……名单的事,他这么快就猜到了?
姜念念只觉得心里一紧,手指都在逐渐抓紧……明明被算计的人是他,为什么她也有一种心虚感呢。
那份名册自然是朝廷中反对丞相府的人,她留给丞相,可不是什么好心,而是为了握住丞相府的把柄,好彻底为自己所用罢了。
一个是铲除异己的乱臣,一个是无德的天子宠妃,岂不是绝配。
她勉力使自己恢复冷静,周身的血液回流,因着紧张,苍白的小脸逐渐染上绯红。这才微微抬起下颌,极傲然的淡然道:“既是丞相大人送的东西,本宫自是不该要的。你且带回去罢。”
顾长卿听到这句话,却是眼底的笑意渐深。
那小宫女都快哭出来了,“……可若是这样,大人便会责罚奴婢照顾不周!请娘娘大人有大量,宽恕奴婢这一次罢。”
还未等她反应,坐在一边的何才人便轻呼一声,笑着说:“姐姐真是好运道,丞相大人如此关怀姐姐,对我们这些低阶妃嫔却总是冷眼。”
姜念念怎么会猜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微笑道,“妹妹真的有所误会,此番不过是巧合罢了。”
何才人如今只是新人,暂时却也不得宠,但后期却是女主的得力助手。
女主开挂,有一半原因都是因为她。
她这样的话一说出,这下大殿顿时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这边投了过来。
16。第16章
昭帝下意识皱眉。
无论传言是否是真,若那人不是丞相,他身为君主必定会亲手处置!可他偏偏是丞相,他虽是他的臣子,却权倾朝野,他竟不能轻易动他。
“似乎许久都不曾见到宸妃了。”殷惠妃望过来,轻笑一声道:“原妹妹也是在这儿的,本宫倒是以为妹妹不会来了。”
姜念念挑唇,问她:“为何?”
殷惠妃恶意道:“妹妹染上流言失宠,母家又身陷丑事,若我是妹妹,定当日日躲在殿里面以泪洗面,祈求着旁人赶紧忘掉这些事情。”
姜念念又一笑,轻声说:“良辰美景,不与姐姐一起共赏,我却觉得可惜了。”
殷惠妃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太后上一次见面时,对姜宸妃尚有印象,分明是个挺乖顺的孩子。
“宸妃,你过来。”太后招手,笑着替她解围,和缓道:“到哀家身边来。”
姜念念唇角微弯,屈身行礼。复又看着殷惠妃微微睁大的眼睛,缓缓道:“姐姐,若是要做任何决定,都多为自己的孩子想一想吧。”
遂也没有再看殷惠妃,向太后那边去了。
殷惠妃剜她一眼,唇瓣轻轻咬住。似乎终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便是为了她的孩子。曾经盛宠又如何,不也有红颜未老恩先断的一日么?定要将她的恩宠断在这一日,否则,若是日后诞下皇子,威胁的便是她的孩子了。
元宵之夜,宫中上下都挂起了红灯。御膳房早早的就将元宵按照各宫的人数呈了上来,今年的则有各式的果饵。
宫里的老人自然都是不挑的,唯独昭帝新纳的几位嫔妃年纪轻轻,活泼的很,主动挑了几样。
殷惠妃选的是红豆馅,又给她的六皇子挑了些送过去。
“太后觉得,今年的元宵如何啊?”颂贵妃笑着问道,“这里面还有臣妾亲手给您做的。”
太后放下勺子,一面含笑点头,“很好,哀家一年比一年高兴,真是辛苦你们了。”
嘉贵嫔便说:“太后哪里的话。只要您福寿绵长,恩泽四海,便是宫中的后妃共同所求了。”
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
正在阖宫上下众人皆在赞叹司造房手工精巧之时,“娘娘,娘娘……不好了,惠妃娘娘中毒了!”这时却从殿内传出一阵惊呼,是殷惠妃的贴身婢女梅欣。
接着便是六皇子呼唤母亲的抽泣声。
昭帝皱了皱眉,安抚好太后,便让江云海前去查看。
一时间,殿内都猜到发生了什么。那些后妃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只等着太医出来回禀。
不过,大家却都有一种相同的预感——
……今晚,这后宫里大抵会出现不小的波折了。
贞宁觉得事情不太对,小声问:“这宴会都是惠妃一手安排的,惠妃自己怎么会中毒呢?难道……是有人要害惠妃娘娘么。”
姜念念眉心一挑,有点不以为然。
她还记得小说里的这一段情节,要害殷惠妃的这个人,其实就是她自己罢。
不过姜念念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安然和旁人一起慢慢的等着。
只半刻钟后,太医便出来了,向陛下行了礼:“陛下不必担心,娘娘中的并非是什么剧毒,只是这元宵馅中掺了不少白果。惠妃娘娘自产后便体弱,不可轻易碰食。好在白果毒性不高,容臣开几副药调理便可。”
昭帝略一颔首,“去吧。”
何才人抿了抿唇,有点迟疑的小声问:“……这白果既带有毒素,又为何会轻易入了我们宫宴的元宵之中呢?”
“正是,”方贵人也忍不住低呼,“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所为罢。”
她想说明什么,明眼人自然一听就听出了。昭帝薄唇紧抿,“江云海,严查此事。”
江云海连忙领命。
听闻这句话,顾长卿清冷的目光落到姜念念脸上,只如此一眼,便挪开了。
这目光没有什么波动,藏着的情绪更是极淡,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罢了。
眼里唯独只有信任,就仿佛是在看一眼最得意的工艺品,精致得……不容世上任何旁人的观瞻。
而姜念念也注意到了,抬起下颌,冲他回看一眼。
“一起来看戏呀”的眼神。
顾长卿:“……”
不知过了多久,江云海才带着的太监侍卫回来了,抹了抹额头的汗,身后带回来一个丫头。
模样清秀,年纪轻轻,动作却是从容不迫的。
见到陛下,她立即下跪行礼。
昭帝淡淡问:“这是谁?”
江云海偷偷看了姜宸妃一眼,才小心翼翼的禀报:“……是宸妃娘娘宫中的低等宫女,方才奴才遇见,她便说……今日给惠妃娘娘下毒,都是宸妃娘娘的主意。”
昭帝心头一震。
小丫头也磕头,带着哭腔道:“……奴婢名荌儿,确是伺候宸妃娘娘的低等宫女。只是……这件事,奴婢无论如何也要说出来,请陛下定要明察秋毫!”
此言一出,殿中的目光再度集中在宸妃身上,或狐疑,或不屑,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于是姜念念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小宫女。
——说实话,根据小说里的描写,昭阳殿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穿过来时间也不久,所以压根记不全。
而她现在眼前的这位荌儿,更是基本没有在她的脑海里面出现过。
面对她的说辞,姜念念也只能很茫然的回望着她了。
昭帝蹙眉,冷道:“你怎么知道是姜宸妃做的?”
荌儿含泪叩首:“因宸妃娘娘给贞宁姐姐下令的时候,正好被奴婢撞见。奴婢原本实在不敢说,可后来宸妃娘娘以奴婢的家人为要挟,要封住奴婢的口!奴婢心系父母,实在忍无可忍……只求能寻求陛下您的庇护……”
贞宁脸色都白了,指着荌儿怒斥:“你真是好糊涂!平日里我们待你不薄,你今日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真的。这般污蔑娘娘,究竟是为了什么?”
姜念念的眼睫缓缓一动,眼波中却只藏着淡笑:“让她说完罢。”
迎着姜宸妃冷淡的目光,安儿心底猛然暗惊一下,揪了揪衣裳,仍旧继续说了下去。
……
然而与此同时,嘉贵嫔的注意力却一点都没有在这场闹剧上面。
身边的青雪悄悄来到身边,轻轻说:“……娘娘,奴婢去打听过了,昨日亲自接安国公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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