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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美食妙探-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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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宾馆啊,怎么不回家?”许棠棠撇了撇嘴。
  严欢好像很累,细看还能发现深深的黑眼圈,连打了两个哈欠,“我父母离婚,没有家,我平时都住在云杉路的希尔顿,你们可以去查证。”
  反复问了好几遍,翟启宁才从她颠三倒四的陈述里,拼凑出了她与阿火的故事。
  父母离异各结新欢,每月都会给她大笔的生活费,却不愿接纳她一起生活,于是手握大笔钞票的少女,在一次酒吧狂欢中结识了阿火。阿火温柔又帅气,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不过一夜花上个万儿八千,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自然就深深地迷恋上了。
  只是时间久了,一些问题也逐渐浮出水面,她是越来越离不开阿火了,可阿火只当她是客人。
  “我总觉得,他心里头有人,陪我的时候总心不在焉。可是我想不通啊,我又不丑,又有钱,为什么不来爱我呢。”严欢说着说着,眼里就蒙了一层雾,从记事起,唯有阿火是对她最好的人。
  即使是用钱买来,那温暖也是切切实实的。
  送走严欢,大家都有点低落,花一般的年纪,却偏早早地跌进了社会的大染缸。
  “哎,一想到为人父母不用考试,竟有点寒心呐。”关妙喃喃道,惹来翟启宁打量的目光。
  “走吧,还有最后一个。”
  见到最后一个嫌疑人时,众人都吃了一惊,她似乎更应该出现在超市大卖场,而不是审讯室。
  一件淡青色的家常薄衫,领口是仿旗袍的开襟样式,一条米色的麻布裤子,乌黑的长发挽起,绾了一个圆髻,发间插上一柄细木簪子,整个人像是从民国电影里走出来似得,气质典雅清逸。
  她微微一笑,脸颊浮上一丝嫣红,眼角微有细纹,却不妨碍她的一双眸子含情似水,声音也是低缓轻柔,如诉如泣,“十分抱歉,我一早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但我得送完孩子上学,才能过来。耽误了你们时间,真对不起。”
  “你是阿火的客人?”许棠棠张大了嘴,不敢置信,一再确认。
  她有点扭捏,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点了点头,“我叫许舒兰,阿火……真的死了?”
  翟启宁“嗯”了一声,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许舒兰愣了片刻,眨了眨眼,眼角滑下一滴泪珠。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许舒兰说着,用袖边拭去眼泪,手足无措地坐下,“有什么疑问,你们请问吧,我知道的一定配合。”
  “你和阿火是什么关系?”
  一旁的许棠棠和关妙都竖起了耳朵,她们都很想知道,这位看起来温柔娴淑的中年美妇,和酒吧里的头牌男公关,是如何扯上关系的。
  许舒兰抿了抿唇,如她们所愿,娓娓道来,“从生下孩子开始,我就当了全职主妇,最开始还感觉不错,照顾孩子和丈夫,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是时间久了,丈夫慢慢开始不着家,孩子也上学了,我的时间多得发慌,每一天似乎都漫长得可怕。日子对我来说,看似好像没变化,但其实已经越来越苦,就像含着一枚黄连度日。”
  她的眸海泛出一点粼粼的波光,好像那难捱的日子,就在眼前一帧一帧地回放,唇角不由弯起一个苦笑。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搓了搓手,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来,有朋友看不下去,说带我去酒吧找乐子。我从小到大都没进过酒吧那样儿嘈杂的地方,对我来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脚踏进去,连手放哪里放都不知道,是阿火主动找我搭话,我们相聊甚欢。后来,我每次过来酒吧,都找他聊天说话。”
  “我也不知道如何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从我这儿拿钱,但不多,我从他那儿得到慰藉和轻松,也不少。”许舒兰故作轻松地摊摊手,但殷红的眼圈却流露出她的伤感。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父亲婚内出轨,当然是渣男一枚,但渣男未必没有属于他的报应,所以,咱们往下看好不啦~


第29章 火爆腰花
  许舒兰的一席话,说得许棠棠也跟着红了眼圈,抽了抽鼻子,悄悄地跟关妙讲,“之前严欢说,觉得阿火心里藏了人,就是她吧。如果我是个男的,也会忍不住爱上这么温柔的女人呢。我觉得,她跟阿火之间应该真的有感情。”
  关妙冷笑,男人个个都有七十二变,若那阿火真在意许舒兰,为何不离开男公关这一行?
  反观翟启宁,一点也不受审讯室里伤感气氛的影响,面无表情地继续问她,昨天下午和晚上在哪里。
  “吃完午饭我会午睡一个小时,然后三点半出门去接宝宝,四点半到家做晚饭。我丈夫六点回家,吃完饭一家人就早早睡觉了。”许舒兰的回答一气呵成,一点没有停顿。
  “许女士记忆力很好啊,每个时间点都记得这么清楚?”翟启宁在记录本上写着,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许舒兰摆摆手,姿势依旧优雅,“除去丈夫应酬的日子,每一天都这么过,哪能记不住呢。”
  询问完毕,已经九点多了,许舒兰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地往菜场奔去,抢在午市之前买些新鲜蔬菜。
  望着她开车离去的背影,关妙不由感叹了一句,“这阿火可真厉害,各个类型的女人都能收入囊中。”
  “那现在怎么办?”许棠棠也面露难色,“这案子卷入的嫌疑人越来越多了。”
  翟启宁仍是一派气定神闲,“收集完资料后,下一步是什么?许棠棠,我教过你的。”
  “呃……”许棠棠望天,眨巴眨巴眼睛,余光求助地望向一旁的王大雄,奈何他也不知道,严肃而无情地把闭上了眼。
  她又把脸转向关妙,扁了一张樱桃小口,眼神一片凄凄切切。关妙看过眼,挠了挠头,出言相助,“那个……要不让我猜一猜?”
  翟启宁挑了挑眉,斜歪着头看她,“噢?”
  见他没有反对,关妙仔细想了片刻,“下一步要做的,应该是梳理信息,筛选出重点线索,按照重要程度分配人手,是吗?”
  翟启宁翻看着嫌疑人的审讯记录本,亮晶晶的眸子微弯,“你没受过训练,能想到这一层也不错了。目前,嫌疑人大体可以分为两部分——酒吧人员,和死者的客人群。”
  他走进旁边的房间,用水笔在白板上简单地画了两条线,“按照嫌疑程度来划分,酒吧部分依次是调酒师卫卓,经理刘山峰,和死者同为男公关的李子强,以及他的弟弟,与死者关系不错的李子明。这一条线,更多的是集中在财杀,或仇杀。”
  即使随手一写,仍能看出翟启宁的书法功底,字迹遒劲有力,又让关妙开了眼界。
  “死者的客人群,类型迥异,好像都有不在场证明,但她们说得是不是实话,还得走访调查才能确定。你们也看出来了了,阿火的客人基本不缺钱,所以情杀可能性,大于仇杀。”
  经过翟启宁这么一扒拉,顿时清晰多了,王大雄惊呼了一声,“好家伙,这才是初步调查,已经有一二三……八个嫌疑人了!”
  “可能还有我们忽略的呢。”许棠棠补了一句。
  就是这一句,唤醒了关妙的记忆,她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疑点,“我记得,案发现场有闻到红酒的味道,而且调酒师卫卓也有嫌疑……我建议查一查酒吧红酒库存,是不是有智利红酒。”
  “我会查的。”他扬了扬手,“你也累了一个通宵,先回家歇一歇吧,查完有进展我会通知你。”
  “那你们呢?”大家都一副倦容。
  许棠棠无所谓地笑笑,“嗨,我们都是家常便饭了,临时宿舍里都放了一套日常用具的,一会儿去洗个澡换套衣服,继续奋斗咯。”
  关妙闻了闻自己的衣服,酷暑盛夏,穿了一天一夜,的确有些汗味了,便不再坚持,“那我就先走了,有需要协助的地方,你们再叫我。”
  她还没挪动步子,王大雄就吼了起来,“有啊有啊,警局就缺个你这样儿的厨师呢。”
  惹得翟启宁伸出手掌,又在他那圆乎乎的脑袋上拍了一记。
  走出警局的大门,强撑了一夜的倦意排山倒海般袭来,关妙直接打了个车回家。
  她刚踏入关家的大厅,就被一个尖利女声叫住了,“站住!”
  是妹妹关娇。
  她站在楼梯上,趾高气扬地俯视着关妙,高高地扬起脖颈,仿佛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只是配上她略微显壮的身材,关妙翕然一笑,是一只飞不动的大白鹅还差不多。
  “你笑什么?”关娇没想到,厉声一喝不仅没吓到这个姐姐,反而逗得她笑起来,一时乱了阵脚。
  幸而,她还有秘密武器,姜心莲从楼上怡然自得走下来,站在女儿侧前方,故作关切,“妙妙啊,娇娇也是关心你,所以语气才急了点。”
  “呵,我可真是有个好妹妹。”关妙嗤了一句,袖手看她们演戏。
  姜心莲脸色一僵,抱了双臂压下火气,“妙妙,你昨晚一夜未归,去哪里了?”
  关妙冷笑,真那么关心自己,怎么昨晚不见一个电话打来?
  “知道小明的奶奶为什么能活九十九岁吗?因为她从不多管闲事。”这是几年后才流行起来的一个段子,关妙深觉用在此处十分合适,如姜心莲这般时时算计的女人,说不定哪天就因为殚精竭虑而挂掉了。
  “你——”关娇伸出手指,颤巍巍指向姐姐,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
  关妙径直上楼,走过她们身侧时,仿若无意,肩膀狠狠地一顶,接连把她们俩都撞了个趔趄。
  关娇年轻,几乎是下意识,身体就反应了过来,张手抓住了楼梯栏杆。但姜心莲之前是抱臂的姿势,一下子重心不稳,屁股着地摔在了阶梯上,手臂蹭破了一点皮。
  她索性想直接滚下楼梯,把关妙的罪状添上一桩,然而低头一看楼梯的高度,瞬间就怂了,万一不小心刮花了自己的脸,那才真是得不偿失——她转而捂住蹭伤的手臂,连连哀嚎。
  关娇一看母亲受伤了,赶紧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势,还是姜心莲给她使了眼色,方才明白这是借题发挥。
  “关妙,站住!你把我妈摔伤了,怎么办?”关娇气势汹汹地赶上去,张开双臂拦在前面。
  她们母女间的小动作,关妙早看得一清二楚,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大步流星进了自己房间,一个字儿都懒得搭理她们。
  回到房间,关妙把门一关,就钻进了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她脱了脏兮兮的衣服,把整个身体没入温热的水里,像是滚水中泡开的一朵杭白菊,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似乎都放松了下来,缓缓闭上眼,耳畔没了讨人厌的聒噪,一片祥和安静。
  不知泡了多久,水已经微凉,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把她唤醒了。
  是父亲的声音,“妙妙,你收拾好了就下楼来,爸爸找你有点事。”
  关妙从浴缸里坐起来,眉目微敛,肯定又是那对母女告状了!
  她慢悠悠地起身,不疾不徐地吹干了头发,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收拾妥当才拉开门,英姿飒爽,好像是即将上战场的战士。


第30章 炒冷饭
  “妙妙,你过来。”
  关妙刚下楼,就瞧见关德兴端坐在沙发里向她招手,表情严肃,活像有人借了他一袋米,却还了半袋糠。
  她施施然坐在父亲身侧,瞥了一眼姜心莲母女,她们俩虽然坐在另一边,但余光一直往这边瞄,心里有鬼显而易见。
  “妙妙,妹妹说你推了姜阿姨,让她摔伤了胳膊?”关德兴的话音刚落,姜心莲就配合地“嘤嘤”抽泣了两声,娇柔婉转,仿佛受尽了委屈。
  关妙讶异地微张了嘴,“姜阿姨摔断胳膊了?我从外头回来,就进了房间洗澡,一点没发现呢。”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表现得她好像全不知情,但眼尾却微微上扬,挑衅地看向关娇。
  果然,关娇一点也沉不住气,“蹭”的就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就开骂,“关妙,你别血口喷人,说得好像我妈冤枉你似的。要不是你把我妈推下楼梯,她怎么会受伤,伤口还摆在这儿呢,你休想抵赖!”
  关妙莞尔一笑,这妹妹放在几年后,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真没遗传到她妈的精明,略微用一点激将法,她就上当了,火气腾地冒起来,撸了姜心莲的衣袖,把伤口露给关德兴看。
  不过蹭破了一点皮,连血都没流,若是真被推下了那么高的楼梯,怎会才受这点儿轻伤?关德兴一看,反而不相信“关妙推她滚下楼梯”这种说辞了。
  “姜阿姨的伤这么严重,快请家庭医生来看看吧,需不需要住院啊?”关妙揶揄道,愉快地看见姜心莲的脸色由红转青。
  关德兴也黑了脸,重重地搁下水杯,发出一声闷响,“看什么看,招了医生来看笑话!”
  姜心莲没来得及阻止女儿犯蠢,见此计不成,立刻笑靥如花地转了口风,“不过蹭破一点皮,哪里就有娇娇说的那么严重,都是误会。我这点小伤没什么,但我还想说妙妙一句,姑娘家可不能夜不归宿,传出去对名声不好,你以后是嫁人的。”
  末尾半句话,轻轻巧巧就勾起了关德兴的注意力,皱了眉头,厉声问,“妙妙,你昨夜没回来?”
  “昨晚遇上警察查案,所以耽搁了。”关妙答得坦荡荡,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你……”关娇立时又要发难,却被母亲扯住了袖子,已经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姜心莲决意自己出马,顺着她的话头往里逮错处,“警察查案?妙妙,你在外都结交些什么人呐,惹上警察,这……”
  欲言又止,她转向关德兴,费力挤出两滴泪,哀切地讲,“德兴,云帆再耍浑也没闹上警局去,这妙妙……到底是你的女儿呀,你要上点心,不能看着她走了岔路。依我看,还得留她住在家里,我们看着点更好。”
  关德兴铁青了一张脸,唇角紧绷成一条直线,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被关妙截断了。
  “爸,为人之道,说话就要算话,这是你教我的。”关妙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坚定地看向他。
  那双眼,像极了记忆中的关母,反而唤醒了他身为父亲的责任感,厚实的大掌抚上她的发,沉声道,“你姜阿姨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你毕竟年纪还小……”
  “年纪还小?爸,我已经二十一了!”关妙立时从他的掌中挣脱出来,微蹙了眉头。
  关德兴去拉女儿的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柔和,“妙妙,你听我说,爸爸总不会害你的,对不对?住家里挺好,不愁吃又不愁穿……”
  关妙捂了耳朵,“我不听,我只知道你说话不算数。”
  “爸爸说话当然算数,说好给你的那笔零花钱,爸爸再加一倍,今天下午就打你卡上,好不好?”关德兴循循善诱,他知道女儿的脾气,吃软不吃硬。
  还没等关妙答话,手机铃声忽然欢快地响了起来,她一看屏幕就变了脸色,急忙接起来。
  “你看看,多半就是那些狐朋狗友打来的。”姜心莲连忙扯了扯关德兴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再燃一把火。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大提琴般悠扬,“关妙,有点新发现,我需要你的帮忙。”
  “好的,我马上到。”关妙满口答应。
  “你别急,现在是十点半,晚上七点,我们在‘暮色’酒吧门口碰头,怎么样?”
  “没问题!”
  挂掉电话,关妙才发现,客厅里三张面孔都紧紧地盯着她看。
  “我脸上有东西?”她摸了摸脸,光滑紧致如刚剥了壳的鸡蛋。
  关德兴紧锁眉头,指了指电话,“你刚回家,又是谁这么急着约你出去,姑娘家也不知道矜持点!”
  关妙扬了扬手机,不以为然,“警察办案,请我帮忙,我能不去吗?”
  一旁的关娇终于逮着了机会,悚然一笑,阴森森地讲,“哟,我姐姐可真厉害,警察都需要请你去帮忙。呵呵,可别是被警察抓去审问了啊。”
  姜心莲也笑,有几分不怀好意,点了点关娇的额头,“可别乱讲,你姐姐可厉害了,以后还得指望她提携你呢。”
  这番阴阳怪气的讽刺,从关妙左耳朵进,晃一晃就从右耳朵出了,她更在意父亲的态度,索性把方才的通话记录调出来,“爸,你要不相信,可以去求证,喏,这是警局重案组顾问翟启宁的电话。”
  关德兴没有接过手机,却对翟启宁的名字起了兴致,“翟启宁,是城南翟家那个老幺?”
  关妙一头雾水,“什么城南翟家?萍水相逢,又不是查人户口。”
  但父亲好似完全没听见她在说什么,急急地追问,“是不是年纪轻轻,长得高高帅帅,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关妙点点头,与许棠棠、王大雄那样的话唠比起来,除了办案的话,他几乎不聊八卦,的确可算是一股清流了。
  “嗨,那多半就是了!”关德兴一拍大腿,兴奋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眼眸里闪过一丝狂热,“妙妙啊,你一定要借此机会,跟他交上朋友,知道吗?”
  “为什么啊?”关妙满腹疑问,上辈子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城南翟家”这个名号。
  关德兴解释的话已经溜到了嘴边,最后想了想,不答反问,“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脾气有点冷,但是为人正直,还不恃帅而骄,也是难得。”关妙一本正经地评价。
  “那就行啦,警局里能多个朋友,以后遇事也好照顾一下。”关德兴讳莫如深,闭口不再谈论翟启宁的家事。
  与翟启宁约定了晚上七点碰面,关妙便安心留在家里,陪父亲吃了一顿午饭,席间一对父女其乐融融,好像数十年的隔阂都不存在似的。
  吃过午饭,关德兴甚至破天荒没有回公司,带了关妙去马场。
  关德兴没有教过女儿骑马,本以为还需要多花点时间教导,谁知给她牵来一匹骏马,却发现她一点儿也不发憷。不仅如此,关妙身手敏捷,利落地就上了马,一勒缰绳扬风而去。
  她会精于骑术,还得感谢渣男。
  上一世,渣男出身富贵,养成的爱好也高雅,骑马就是其中一项。为了跟上他的节拍,关妙花了一个月时间,几乎泡在了马场,终于甫一亮相,就夺了他的眼球。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可真傻啊!
  关妙骑在马背上,勒住缰绳,如风一般疾驰,放眼望去,一片绿草如茵,马场周围是层层叠叠的高树,风一吹,绿浪此起彼伏,呼出一口浊气,身心皆清爽。
  “伯父,这是你女儿?骑术不错啊!”不远处,有个年轻人向关德兴打招呼。
  关德兴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年轻人,看起来也是马场的常客,一身专业的骑装看得出价值不菲,生得也俊,剑眉星目,语气也温和了些,“是啊,小伙子是这儿的常客?”
  年轻人举止大方,邀请关德兴一起吃晚饭。
  “妙妙,你来,爸爸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关德兴欣然应允。
  关妙起初只觉得父亲身边的人影有点眼熟,牵着马走近了,不禁怔在当地,一个熟悉的名字呼之欲出——翟青川。
  

第31章 干红葡萄酒
  她勒住缰绳,站在灿烂的阳光里,一身劲装衬得曲线优美,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倨傲。
  逆光里,翟青川和关德兴并肩而站,目测身高有一米七八,脸庞微胖,显得整个人圆润了几分,颇具亲和力。
  “妙妙,这是爸爸刚认识的年轻人,翟青川。”
  “关妙,好巧呀。”
  他一早就认出了关妙,没想到校园里沉静如水的少女,竟有如此明艳的一面!
  关德兴在两人之间逡巡打量,别有深意地问,“你们认识?这可真是有缘分呐。”
  父亲一头热,关妙却沉默不语,一只手解开搭扣,卸下头盔,一头长发解放出来,散在风里发丝飞扬,阳光映在光洁的脸上,更衬得她眉清目秀。
  她把手套也脱了下来,丢在马背上,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翟青川,径直走掉了,“没劲,不骑了。”
  看见她窈窕的背影走远,翟青川迟疑了片刻,立马追上去,轻轻地拉住她,“关妙,你不想骑马,我可以陪你去玩别的。”
  关妙扫了他一眼,唇角微弯,扬起一抹冷笑,一侧身躲开他的魔爪,“有你陪,什么都不好玩了。”
  话音未落,她已迈出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踏进空无一人的换衣间,关妙把头埋进墙角里,才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一滴泪从眼角缓缓地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冰凉。
  翟青川,这个名字曾经跟随了她整整九年,经历了她人生最璀璨的一段韶华,从大学毕业那一年,直到——一朝重生。
  一朝重生,九年的心酸仿佛是一团薄云,被风轻轻地吹走,天地间只剩一片蔚蓝晴空。然而翟青川的重新出现,把那团云又引了回来,凝结成雨,打湿了恬淡的情绪。
  零八年的翟青川,正在苦追她,百般制造机会,想要夺得美人欢心。以前的关妙没能抵挡住他的糖衣炮弹,而现在的关妙——她抹了抹泪,下定决心不想再与渣男有任何牵扯。
  她走出马场的大门,父亲就来了电话,问她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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