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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民国反派夫人[穿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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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蕴生脸色暗了下来,眸子染上一层阴翳,瞳仁越发显得黑幽深邃,他扯了扯衣领,抬脚走了上去。
  庄小怜向梁文道了一声谢,梁文见她站稳后松手,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一瞧,表情莫名的同步。
  林蕴生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站住了,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们,开口道:“看来我又来晚了。”
  梁文敏感的感觉到对方不善的眼神,顿住脚步,庄小怜却是心中一喜,笑着迎上去随口道:“你每次都来得那么及时,恰好我们已经没事了。”全身放松的嘘出一口气,这时候心中的害怕似乎才完全消下去。
  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街上霓虹灯闪烁,五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些微热了,庄小怜因为出门早,穿得有些厚,她将车窗打开一些,这会子夜风吹进来,吹得人十分舒爽。
  庄小怜在车上讲了他们回来的经过,末了笑道:“梁文,今日真是多亏有你,这么晚了,你又是一个人,先去我们家吃个晚饭,我们再派车子送你回家可以吗?”
  林蕴生的眸子隐在黑暗中,听了他太太这话,搁在膝盖上的手一紧,而后蜷起手指,弹了弹西装呢裤上的薄灰,缓缓笑道:“梁文,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
  庄香兰坐在沙发上打了个盹儿,突然醒过来,抬眸看了看角落里的座钟,竟然快八点了,三姐和姐夫竟然一个人都没回来,不回来也不说一声,害她等到现在,肚子饿得呱呱叫。
  她叫了一下女佣,吩咐道:“上菜吧,这会子还不回来,估计是不回来吃了。”
  庄香兰才准备端碗吃饭,门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头一喜,忙放下碗,伸直脑袋大声道:“你们可算回来了!?害我等你们半天——”看到走进来的三姐和姐夫后面还跟梁文,不由站起身走过去,看着梁文气道:“你怎么回事儿,我等了你好久,你居然给我玩失踪,你今天去哪儿了你!?”
  梁文一顿,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说起来不免又让香兰担心,而且这事涉及到她,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对香兰抱歉道:“不好意思,生意上那边临时出了一点事儿,所以我赶着去处理了一下,这会子才忙完,正好碰到林先生和林太太,便跟着他们一起来了,想着过来跟你说一下呢。”
  庄小怜顿时扫了梁文一眼,林蕴生则瞥了他太太一眼。
  庄香兰听他这样一解释,也不好再揪着不妨,只是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管家见先生和太太回来吃饭,还多了一个客人,忙吩咐厨房多做几道菜上来,女佣端了竹笋腌鲜汤上来,香兰看见了,忙盛了一碗给递给梁文笑道:“你不是喜欢吃竹笋吗?我三姐家的厨子这个做得最好吃的。”
  林蕴生看着香兰开口道:“你们也谈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啊?”
  香兰脸上顿时羞红一片,眼珠斜溜了喝汤的梁文一眼,咳了咳,低头吃了一口米饭含糊道:“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林蕴生转眸看向梁文,这才注意他是左手拿着汤勺,有些惊讶道:“你是左撇子吗?好像之前不是啊。”
  梁文还来不及说话,香兰快嘴替他回道:“他左右手都可以用的,这不是右□□伤还没好完全嘛。”
  林蕴生看向香兰调侃道:“四妹现在可以做梁先生的发言人了。”
  香兰瞪了她姐夫一眼,又忍不住开口道:“扶苏可厉害了,他的左手书法写得可好了呢。”仿佛怕她姐夫不信,看向她三姐,想拉个证人:“是吧?三姐?”
  庄小怜微笑着点了点头。
  梁文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忙谦笑着摆手摇头。
  “哦?”林蕴生眉头一挑,看向梁文笑道:“那吃完饭,我可得欣赏一下梁先生的墨宝,梁先生可别藏拙啊。”
  待吃完了饭,林蕴生让女佣摆好纸墨笔砚在长餐桌上,梁文师从名家从小练书法,可是他不喜欢特意让别人知道,仿佛炫耀似的,但是既然主人家这样郑重的说了,他自然不好拒绝,卷起衣袖,提起毛笔沾了墨汁。
  站在一旁的香兰眼珠一转,笑道:“我一直想向你讨一副字呢,今天这机会正好。”
  梁文看向她笑道:“你要我写什么?”
  庄香兰道:“我们诗社最近正好在读雪莱的诗,嗯…你就写这个吧。”念了雪莱的短诗《致》。
  梁文点点头,“知道了。”低头在白净的宣纸上写了起来,他写字的时候,整个人十分的专注和投入。
  三个人站在桌边观看。
  林蕴生看见最后两句…对你的思念也如此,待你远行了,爱情就枕着思念进入梦乡,心头顿时一震,因为他忽然想起以前曾经看过的一封情书,他太太收到的一封情书——我爱你,你爱我吗?
  他从小过目不忘,尽管隔了大半年的时间,可他记得很清楚,梁文写的这个你和爱字,跟那封信的字迹一模一样,他心头简直是掀起惊涛巨浪,想起这几次梁文的英雄救美,想起梁文受伤的时候,他太太扶他,还有今日梁文扶他太太的场景,就像有一把锤子重重的敲击着他的心,他压下翻滚的情绪,理了理袖口,开口道:“你这小楷应是练了很多年了吧?似乎有王羲之和钟绍京的踪迹。”
  香兰扬起头,眉飞色舞的开口道:“扶苏可是从小师从谭延恺大师学习书法呢。”谭延恺是民国时期四大书法家之一,在文艺界很有地位,而且收徒极其严格。
  香兰这句扶苏,却像忽然提醒了他,苏…林蕴生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乍现,蓦地想起那晚他太太口中呢喃的那个叔,那个叔难道…是扶苏的苏?林蕴生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像是忽然被人闷声捶了一拳,又闷又痛,他倏地看向他太太。
  庄小怜被他盯得莫名其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的眼睛望到她的眼睛里去,眼光微微颤动了一下,又转眼移开了。
  庄小怜奇怪的眨了眨眼,他刚才那眼神真是让人毛骨悚然,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看她呢。
  只听见香兰满脸欣喜的拍拍手兀自笑道:“啧,啧,明儿我就拿上街裱起来,挂在我房间里,日后等哪一日缺钱了,我就拿上街去卖,,兴许还能卖不少钱呢。”
  梁文笑道:“你就别夸我了,还卖呢,就我这字儿,谁要啊。”
  香兰笑道:“你可别再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啊。”
  庄小怜在一旁微笑着,一转头,这才发现旁边的林蕴生不见了,转眼一瞧,只瞧见林蕴生上楼的背影。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林蕴生回到书房,砰地一声关上门; 书房里的窗帘拉得严实; 黑魆魆的一点光线都没有; 他在黑暗中伸手摸向衣领,有些闷得慌; 他一把扯掉领结,一颗颗的将扣子解到胸膛; 寂静中传来清脆的噗通一声,掉了一颗纽扣在地板上。
  他压抑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窗户边; 哗地一下拉开一扇窗帘,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别墅的大铁门; 只见楼下两女一男正穿过草坪朝雕花铁门去; 梁文弯腰上了车,他太太和香兰站在车边挥手告别; 目送着轿车走远了才走回来。
  他收回目光; 转身走到书桌旁,提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低声道:“查一个人。”挂下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 仰头闭目靠在椅背上,稍微打盹了一会儿,他叫女佣送了一杯咖啡上来。
  林蕴生抿了一口苦咖啡,拿出让秘书带过来的公文; 自从接到他太太被清帮绑了的消息,他便一直忙着想办法,把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给耽误了,有些紧急文件他今晚必须给批出来。
  庄小怜洗漱出来,发现林蕴生还没回房,看见茶几上摆着几份报纸,她一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来翻看,翻到一篇名叫《同学缘》的连载,她随便看了一下,没想到还不错,不由坐正身子仔细看下去,一直读到敬请下期。她才意犹未尽的抬起头来,文笔流畅,辞藻华丽,而且剧情紧凑新颖,居然还挺好看的,她突然想到,她的美食文稿,可以写一则简短的爱情故事,在故事里穿插。着美食,下一期的稿子有了灵感,庄小怜心头顿时雀跃起来。
  她放下报纸,打了个呵欠,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一点过了,刚才女佣说林蕴生在书房,他平时顶多十一点就回房间了,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庄小怜心中不知不觉琢磨起来,站起身去阳台上望了望,又走进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又坐在镜前拿起梳子梳了梳头发,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上去,闭上眼睛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她掀开被子上了个厕所,上完厕所后,她又看了一下时间,两点了,她走到房门前正伸手拧开门把,门把却自已一转,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庄小怜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林蕴生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一脸诧异道:“怎么还没睡?”
  庄小怜有些心虚的打了个呵欠,眼珠微微一转道:“我看你还没回来,以为你不回来了,正准备锁门呢。”
  林蕴生脸上露出个笑容,自嘲的淡淡的笑容,“我还以为你在等我呢。”
  庄小怜没住他脸上的表情,说完就自顾自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躺了上去,一晚上坐立不安的心却突然安定了下来。
  林蕴生见他太太自己睡了,他眸色深了几分,心中的积郁也深了几分,去浴室洗漱完出来,他太太已经发出均匀的鼻息声。
  她曲子身子睡着,背脊朝外,大半截的薄丝睡衣全露在外面,他微微皱眉,将薄被轻轻的牵了牵,替她盖好。
  他揿了电灯上床,盯着她乌黑的发丝出神。
  翌日,林蕴生下班回来进房间,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看见他太太正坐在镜前,他走过去,靠在梳妆台上面对着她道:“我母亲打电话来……”
  庄小怜抬眸看向他。
  林蕴生低声道:“我母亲问我们有没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庄小怜眨了眨眼反问道。
  林蕴生视线往下移,盯着她的肚子。
  庄小怜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两颊生晕,忙摇头道:“没有!”
  “这么久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林蕴生眸光微动。
  庄小怜皱眉道:“这种事,顺其自然吧,该有就有了,要是没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她记得很清楚,里面两人是没有孩子的。
  林蕴生看着她耳朵上戴着玫瑰茜红月钩式的耳坠,那耳坠子随着她脑袋的晃动轻轻摇晃着,他忍不住伸手拨弄着她的耳坠子,仿佛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不想要孩子?”
  庄小怜没做他想,倒还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才开口道:“我虚岁二十不到呢,我觉得我还年轻,确实也不怎么想要孩子。”
  林蕴生的手一僵,而后顺手按下来,手掌按在她的肩头上,他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眼珠也染上了凉意。她正对着镜子换耳坠,只听见他突然开口道:“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跟梁文是同学?”
  庄小怜摘耳坠的手一顿,转眸看向他,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你不想让我知道?”林蕴生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泠泠的盯着她。
  她忽然就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看向他,黛眉一皱道:“你什么意思?不过就是个同学而已,你又没问。”
  林蕴生顿了顿,开口道:“你自己想想,结婚以来,我对你如何?”
  他的手还按在她的肩头上,她一把推开他的手,站起身来咬唇盯着他道:“你对我好,对我家人好,我一直感恩戴德无以为报。”
  林蕴生心中一直隐忍着的火这下子被点了起来,咬牙冷声道:“庄怜怜,你是我太太,是我明媒正娶、高价娶回来的妻子,你心中就只能有我一个人!”
  庄小怜也火了,高价?她冷笑了两声,“是啊,我是你高价娶回来的,不过不是太太,只是一个好看的商品,一个精致的摆设。”
  “你他。妈有没有良心,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居然还这样说,你居然还在想别的男人!”林蕴生再也忍不住怒声道,他为了她,和母亲大哥都闹僵了几次,他为了她,承受了那么多的压力。
  庄小怜已经被他刚才高价那两个字给深深刺激了,完全没注意他话中的意思,指着他咬着道:“你和我爸爸商量婚事的时候,你们俩根本就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没有良心?呵,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想过嫁给你!”
  林蕴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最后一句话简直就像一把刀,一尖刀猝不及防的插。进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这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从来都只有他杀别人的,没想到今天他最爱的太太给了他一刀,他是那样骄傲自信的一个人,却屡屡被她轻易伤害。
  他赤红着一双眼睛,面色如火,额头青筋浮现,显然已是气急,咬牙低声道:“庄怜怜,我告诉你,你同学梁扶苏,我刚查出来,他是梅花社。团的暴。动分子,我刚刚已经下令去捉他了,我要让他死无全尸!”
  庄小怜知道他误会了,但是她也在气头上,故意道:“他那么厉害的人,你以为你的人真能抓住他!”
  庄香兰正想上来找她三姐,走到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吵架声,不由有些诧异,她三姐和三姐夫的关系那么好,怎么忽然就吵了起来,她本相走开,想了想,站在房门口侧着耳朵偷听着。
  林蕴生深吸了一口气,五指捏得咔嚓响,忍住冲动,“庄怜怜,我真是看错你了!”
  庄小怜听到这句话,不知怎地,心中顿时一痛,鼻子一酸,忽然就落下泪来,她偏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狼狈,然而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林蕴生看见他太太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十分难过的模样,火气不知怎么就忽然降了下来,他也想哭,他听着她啜泣声,疲惫道:“他就那么好?”值得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庄小怜兀自伤心着,抽噎着恨声回道:“他好不好管我屁。事!”
  林蕴生听她这话,心中一动,忍不住朝她走了几步,“他不好,那你为什么还要念着他?”
  庄小怜抬起头就朝他吼道:“他是我妹夫,我念他什么了!?”
  林蕴生见他太太脸上泪痕斑驳,眼睛红彤彤,鬓边还粘着几根碎发,极其狼狈,眼里的伤心也是一览无余,他不知怎地的,顿时就心疼起来,心也就软了几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他看着她开口道:“他不是给你写过情书吗?你们读书的时候不是好过吗?”
  “谁跟他好过了!你要是嫌弃我怀不上孩子,你就直说,别找借口来污蔑我!什么鬼情书,名字都没写,我怎么知道是谁写的!”庄小怜恼道。
  林蕴生眼珠一转,“你现在知道是他写的了?”
  庄小怜一顿,抹眼躺泪的道:“知道又怎么了,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你非要揪着这个不放是什么意思!?”顿了顿,湿漉漉的眼珠一转,开口道:“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想跟我离婚?你要这样想,你明着说,我绝不说一个不字,没必要这样故意跟我闹,我们好聚好散!”
  林蕴生听她这样说,倒是有几分信了,虽然有些地方还是疑点重重。但是只要她愿意解释,他就想相信,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对她的心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他自己心头都有些害怕起来,他简直就不像他了。
  他在刚知道两人的关系时,那种巨大的怒火里更多的是失去她的恐慌,他听见她口气软下来,早就心软了,走过去揽住她的肩头,却被她一把推开了,他又走过去,强制的抱住她柔声道:“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你也别误会我啊,不然我岂不是跟你一样的冤?两个人都受了冤屈可就没人可述了,对不对?”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这晚的月亮仿佛升得很晚; 薄薄的灰色云层笼罩着淡月; 月光蒙蒙的照射在林公馆上方的屋顶,反射着冷冷的寒光。窗台上白色窗帘的影子长长的照射在地上; 像一个虚虚的人影站在阳台上怯生生的偷窥者床上的男女。
  床上的男女一左一右背靠背睡着; 两个人仿佛都已睡熟; 事实上; 两个人彼此心中都是思潮起伏; 谁也没有睡着。
  庄小怜刚才对丈夫说出那番掏心话,是怕他因此跟她生气离婚而影响剧情走向; 她因为仗着他的喜欢故意哭了让他心软; 她是怕她回不了家才这样说的,她以为她是这样的。可她冷静下来; 细细想起来,这一切跟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全然不是这样的; 她刚才是真的伤心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想; 她完全投入了一个妻子的角色,为一个误会他的丈夫生气、伤心、惶恐,并且放软态度解释; 那种哭泣时突如其来的惶惶不安的心,那种空落落的心情简直让她忘却了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走了心。
  林蕴生觉得误会说清楚了; 他的心应该是可以放下来了,但是根本就没有,当他知道他太太隐瞒她和梁文同学关系的时候,他是想大声质问她的,想她会怎样屈服认错,可是当他太太的眼泪一出来,他就已经先败下阵来,什么的设想和计划都忘记了,哪怕她只是这样敷衍了事的跟他解释,哪怕他对她的解释并不满意,他也不想再问下去了,因为他怕再问下去,那答案会让他惶恐,他明白他在自欺欺人。
  远方渐渐的泛起鱼肚白,月亮更加淡了下去,慢慢的,东方露出了一点点红红的圆点,像是没煮熟的蛋黄。
  庄小怜一直没睡着,看着这初生的太阳就想到荷包蛋,肚子忽然就觉得很饿,仿佛从心底深处发出的饥饿感简直一分钟也受不了。她掀开被子下床,林蕴生其实也没睡着,庄小怜这样一动,他自然很快就知道了,他假装刚醒的样子抬起头来道:“几点了?怎么就起来了?”
  庄小怜看了一眼时钟,“才五点过,你再睡一会儿吧。”
  林蕴生点点头,重新躺了下去,听见浴室里传来洗簌的声音,悄悄眯眼看着他太太,换衣梳头开门走了出去。
  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其实两人昨天是把误会解开了的,可是心里还是沉甸甸的,落不下去也浮不上来,整个人感觉闷闷的,像小时候第一次晕船之感。
  五月五点钟的清早,天光未亮,佣人们都还没起床,庄小怜下楼梯,走到厨房里看了看,她还不太会用这种灶,有些无从下手,不由走了出来,正好看见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林蕴生。
  庄小怜一顿,心里头不知怎地就有些别扭,转开眸子,不自然道:“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林蕴生不答却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有点饿了,想出去吃点东西。”庄小怜道。
  林蕴生笑道:“我帮你做吧。”
  庄小怜挑眉有些诧异。
  “怎么?不信?”林蕴生笑道:“我独自在M国求学的时候,一直喜欢自己做吃的,手艺可是非常好的。”一面说着一面走进了厨房。
  庄小怜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抬起头看向他。
  林蕴生拿了一双筷子递过去,“尝尝,看着不怎样,但是味道肯定是不错的。”
  庄小怜有些不信的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味道竟然还真的不错,她很快的将一碗面吃光了,一抬头,发现林蕴生一个大男人都还没吃完,她不由有些害羞起来。
  等林蕴生吃完了,她忙站起身收拾碗筷,林蕴生道:“你做这个干什么,让佣人来就行了。”
  庄小怜浅浅一笑道:“两副碗筷而已,为了公平起见,你煮面我就应该洗碗。”
  庄小怜端着碗筷去厨房,拿上围裙系上,站在水槽里洗碗。
  林蕴生抱拳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太太忙碌的背影,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就觉得安定下来,忽然觉得这画面很温馨。
  若他和他太太只是这世间一对最平常的夫妻,这样的日子,想来也是十分幸福的吧,他是个需要在外奔波赚钱养家的丈夫,而她是一位洗衣做饭照顾孩子的妻子,贫贱夫妻自然也有贫贱夫妻相依为命的幸福。孩子…想到孩子,他忽然一顿,他昨日提到孩子,不过是故意套她太太的话,他太太竟然说不想要孩子,想到这,他本来愉悦的心情顿时就暗淡起来。
  庄小怜洗好脱掉围裙走过来,见林蕴生靠在门口,愣愣的看着她,她走过去叫了一声。
  林蕴生收敛心神,凝眸看向她弯唇道:“我陪你出去走走好吗?”
  快要六点了,外面隐露曙光,庄小怜吃饱了是想在外面走一圈,不过她可不想跟他走,她微微一顿,点点头。“走吧。”
  外面还有淡淡的白雾,草坪上还带着湿漉漉的露珠,空气里也是湿润的气息,微微的凉意,庄小怜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线衫,抱着胳膊瑟缩了一下。
  林蕴生脱下自己的灰色线衫给她披上,庄小怜忽然感觉到身上一热,微微一愣,抬起头道谢。
  林蕴生眉头微微一皱道:“你我夫妻,怎说到谢字。”
  庄小怜一顿,笑道:“礼貌问题。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林蕴生是有很多话想对他太太好好说说,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又不知怎么开口,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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