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小幺娥的幺蛾子-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院缶退愠猿帕讼氡澈笏等浪囊睬胂瓤悸且幌潞蠊�
*
“这个头儿要怎么收进去?”
“剪掉些,留一指长就行,对了,反着窝到里面去。”
“啊——”三娥一声轻叹,右手食指被锋利的竹篾划了一道血口子,丝丝鲜红渗出,“我太笨了,学不好。”
何同川皱了皱眉,赶紧拿开三娥手里那个随时散架的半圆形不明物体,捏着她受伤的指头送到嘴里轻轻吮了一口将血水吐掉。碰到他温润的唇,那触觉和面前这个男人此刻的眼神一样温柔,三娥觉得面颊发烫,晚秋了,不该这么燥热。
“你总不能样样都好,不然别人怎么活?”何同川对她永远都那么宽容,“别学这些了,不适合女孩子做,你喜欢的话不如跟娘学学做针线,免得以后我穿着你打的补丁总要被人笑话。”
余光中有一团明黄色的影子,刚刚他俩说话的时候那人似乎就站在那里,只是她心无旁骛没留意。
三娥缓缓转过头去,那是一个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眼前一亮的女子,柳眉纤腰,身穿一件明黄色的西服领外套,少有的掐腰款式,头发微微内扣。看着她那张除了眼睛与何杏子一模一样的面孔,不用说,三娥就知道她是谁了。
何同川见她对着院门发呆,也缓缓转过目光,只那一瞬,他便如遭雷击地定在了原地。
三个人如人形雕塑似的对峙了好一会儿,屋门掀开,李桂芝端着盆子出来泼洗脚水,眼见来人也是一惊,随即她便为手里的那盆水找到了更合适的用途,哗啦一声兜头就把精心打扮的林巧珍浇了个透心儿凉。
晚秋风凉,看得三娥也跟着一抖。
“你个没良心的林巧珍,居然还有脸回来?早前几年你死哪儿去了啊?赶紧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再别让我看见你,要不然下一次可就不是洗脚水这么客气了——”
听到洗脚水三个字,林巧珍鸡皮疙瘩一抖,可她还是坚强地挺住了。
李桂芝这一嚷,屋里人也都给惊起来了,何母把眯了一半儿又被惊得转醒过来的何杏子重新按回床上躺好,自己赶紧披上衣服跑出厅屋,看着满身淌水的林巧珍,何母才相信刚刚不是自己耳鸣听岔了。
“娘,同川,我知道错了,我想女儿,我想看看杏子……”水人儿这会儿也不用费尽心思挤眼泪了,表情倒是乖顺凄楚得很,跟传言里那个抛夫弃女的狠心女人形象大相径庭。
何母上前几步,强忍着怒气沉声说,“这里没有你的女儿,也没有你的娘,我们一家人都不认识你,请你赶快走!”
林巧珍面对这咬牙切齿的怒意也不气馁,堪堪将目光转了个四十五度角,看向了院子里唯一一个陌生人,“你就是三娥妹妹吧,真不好意思,二嫂回来之前也没跟你们说一声,让你见笑了。”
三娥眉毛一挑,悄悄看了何同川一眼,他侧颜对着来人面色冷落,只见胸膛一起一伏的不平静。正在犹豫要不要搭腔,一只手突然被何同川牵起,他看也不看林巧珍一眼,拉着三娥转身就朝厅屋里走去。
“同川,你不能这样对我,”女人终于绷不住了,歇斯底里,“我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是你何同川的合法妻子——”
“真不要脸!”李桂芝把盆丢下,捡起一截扫院子的笤帚,“林巧珍,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当初你一声不吭地走了,想过杏子和二川的死活吗?现在孩子也大了,二川也好了,你倒是挺会找时机的啊!”
三娥朝院里望了一眼,就被何同川用力地拉了一把,她转过头来,看着何同川从他娘的针线笸箩里挑出一根白布条,轻轻地一圈圈包在三娥被竹篾划破的手指上。
他的动作轻柔缓慢,像是对待一件工艺品,缠好了伤口,又找了一根细线继续一圈圈地缠起来,固定住白布条,然后绕着修长的手指一连系了三个死结。
这么小的一道伤口,根本担不起这么严肃的对待,她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摆脱一些困扰。
院子里的女人已经跪下了,哭声如泣如诉,“……您也是当娘的人,您不能让我们骨肉分离……”呵——果然是底线掉在十八层地狱里的人啊,自己捅了对方一刀子,却怒斥对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犯法不管。
“桂芝,把她给我赶出院子,关上大门!”何母自带气场,威慑四方。
早已荷枪实弹的李桂芝就等着指挥官一声令下了,她二话不说将林巧珍从地上拖起来,仗着做惯了农活的粗膀大臂推搡几下人就已经退出了院门,咣当一响,关门落锁。
门板被拍得啪啪作响,琼瑶剧女主角仍在卖力哭嚎,“同川,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儿上,求你原谅我吧,求你看在我们女儿的份儿上,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若是不应我,我就跪在这里不走了……”
三娥看到何同川的手在微微颤抖,“你,要不要出去和她说清楚?”
“我和她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先回去休息了。”三娥觉得这时候何同川应该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不管是思考,还是遗忘。
“我送你。”
果然傻了,一个院子里,统共没有二十步路,他居然要送自己。
出厅屋的时候,正和进门的何母遇个正着。
“要是你去见那个女人,就别再管我叫娘!”毫无商量余地的威胁,三娥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的何母。
作者有话要说:
何同川:身手还不错哦,反应也不慢,就是人瘦了点儿,看来我得多养几年。
况三娥:你这是说人,还是在说猪?
何同川:会拱白菜的,是人还是猪呢?
况三娥:……
第32章 窃听风云
三娥进了自己房间,转身见何同川犹犹豫豫地不愿出去,一双眼睛粘在自己脸上解读起来却又像乱码。她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因为林巧珍突然到来不高兴,或是他想去见林巧珍怕自己不高兴。
“同川哥,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和决定。若是你想见她一面,我也没有意见,说不定有些事情,当面说清楚最好。”随后又画蛇添足地来了句,“我没生气。”
三娥转过身轻轻推何同川让他出去,她的双手按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体温透过织物直达掌心。何同川顺着力道后退了一步随即站定,双手抓住三娥的双手,垂下眼睛看她,“还不承认你已经生气了?”
三娥的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她紧紧抱住何同川的腰身,脸贴在他胸口,“那你觉得我该怎样?也一哭二闹地让你同她划清界限,指天发誓老死不相往来?还是披头散发地冲过去扯乱她头发,掐她挠她替你出一口恶气?”
实不相瞒这些我都想做,“同川哥,我对你怎样你最清楚,可你就是不愿意接受我的心意,若不是你的心还留着一个位置一直等她回来,我还能想到别的什么更合理的解释吗?”
她的眼泪在他胸前画出一滩毫无艺术感的抽象图案,连鼻水也一并糊了上去,如此也算是表白了吧,难道真的让她先说那句我爱你?前一世的田昕对这句通用词汇都难以启齿。
何同川顺着他的背,“我会解决好自己的事情的,你好好休息。”
他走了,还替她关好了门。
我嚓,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回了这么一句毫无信息量可言的废话算是几个意思?好像是他何同川非要赖着不走和她讨论前妻上门事件来着,挑了事儿自己却溜了,还好好休息?休息你妹啊!
对了,不是前妻!三娥一拍脑袋幡然醒悟,人家虽然分居了几年,但是没有正式离婚,就还是合法夫妻,怎么自己连这点法律常识都没有了呢?为什么自己看上的白菜永远长在别人家的地里!
三娥看着何同川背对着院门站在院子里,像一匹孤寂的狼。当然这匹狼也没纠结太久,就转身打开了院门去解决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几乎没多耽搁一秒,三娥灵活地站上矮桌,轻轻拨开窗户上的栓子,推开的时候尽量不让生锈的合页发出吱呀噪音,随后轻轻一跃落到后院的泥土地上,像个轻功极佳的高手一般。
听墙根儿的确不道德,可这第一手资料实在磋磨得她心痒,也不是第一次听何同川的墙根儿了,自己人不用太见外,她的道德标准遇到何同川也是江河日下一泻千里。
三娥猫腰小步溜边儿蹭到院墙拐角处,蹲下来,堪堪看见明黄色的一缕衣襟和一双长腿。
那双腿几次三番地前进后退,“同川,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离开你们的,是我家人非要我回去……你相信我……”
“如果你愿意,就好好说话,不然就等你什么时候平静下来我们再谈。”何同川几次三番将那具贴上来的人影又扯开送回原处。
竟然对我的男神松手动脚,哼,不对,人家连孩子都生过了的,三娥气结。
“让我回家吧,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好好伺候娘,好好养大杏子,好好跟大嫂相处……”
“我不是要和你说这些,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带好东西,我们去村里开个证明和介绍信,然后离婚。”何同川的语气不怒不哀,只是平淡得让人心凉。
“就是因为那个买来的丫头是吗?所以你不要我了,你变心了,同川,她都还没长开,她究竟哪里好?”
何同川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不配提她。”
“好啊,何同川,我才离开,你们一家人就合起来欺负我,居然为了一个买来的丫头不要我了……我林巧珍不就是在娘家住得久一点吗?至于你们就这么对我吗?”
何同川冷冷地嗤笑,“住得久一点?我从前是瞎了,但我还不聋,你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丑事我一点也不知道吗?既然你跟那个男人在城里过得好好的,不如就安心地离了婚嫁给他,我只当自己从认识你那天开始就瞎了眼。”
“不行的,同川,我知道是我不好,但我回来了,你不能让杏子没有娘,后娘怎么可能像我一样疼爱她对不对?”女人继续毫无逻辑地哀求,“当年你很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带我去山上捉萤火虫,给我编漂亮的花环……”
“这些我都忘记了。”何同川打断她,“我来见你只有一件事,和你离婚,我说完了,再见。”
不管身后喋喋不休的碎碎念,何同川反身进了院子,重重地关上大门。
三娥听见有人敲自己的屋门,坏了,她三步并俩,匆忙从窗户跳进屋,拉开门栓,“你,有事吗?”
何同川微微侧身,看见大敞的两扇窗户,“开窗睡觉不冷吗?”
“唔,我刚听见屋外有只猫在叫,想看看怎么回事……”
何同川不请自来地踏进屋子,抬手替她关好了窗户,随即不经意地朝矮桌上一抹,蹭了一手新鲜的泥土,他颔首偷偷地笑了笑。
“我,没什么事,额,刚刚的事我想那只猫已经告诉你了……好好休息,这回应该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何同川迈着大步走出屋子,三娥两眼一闭颓丧哀怨地坐在床上,看来是被他发现了,自己怎么这么笨?!
他说要和林巧珍离婚,这个三娥听明白了,如果他们在法律上彻底撇清了关系,那这颗白菜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捡走咯?不行,她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可以被人截胡的机会还很多,嗷——
*
第二天一早,三娥开院儿门的时候提着一口气,生怕门开了看见跪在门口或睡在门口的望夫石一枚。还好,没有,那口气被放心地吐出来,轻松地一转身,就看见何同川站在厅屋的门口冲他咧出一个朝霞般的微笑。
“我帮你做饭。”他手脚麻利地拾柴烧灶,三娥默不作声地在一旁洗米切菜。
浓稠的菜粥做得,三娥刷净那口大锅,用锅铲扣了一块儿猪油搅在锅里慢慢融化,然后将撒了葱花的蛋液一圈圈浇下去,摊出一张又大又圆的鸡蛋饼,巧力一翻,另一面已经虎皮金黄,鼻子眼睛添油加醋地向大脑汇报这道菜的鲜香美味,惹得行动滞后的嘴巴分泌出旺盛的唾液。
何林子站在院墙根儿浇尿,这孩子跟小狗似的只认门口那颗小槐树,一阵冗长的水声之后是一声大叫,“娘——那个坏女人又来了!”
三娥正在盛蛋饼出锅,忽然就右手一抖,一大块滚热的蛋饼偏出碗口,盖在她的左手上,“嘶——”
她这痛呼得十分隐忍,下意识地不想让那个人碰巧看到她的笑话。刚把粥送进厅屋的何同川返回来正好在院门口与林巧珍来了个不期而遇的对视。接着听见三娥那低低的一声惊叹,赶忙推开厨房的门跑进来。
“给我看看。”他扳她的手。
“没什么。”她不妥协,执拗地垂着胳膊。何同川干脆蹲下来,看到她左手虎口处的绯红一片。
他拉着她快步走出厨房,舀了满满一瓢的冷水满满浇到她烫伤的地方,“可能会起泡,起泡了千万别弄破。”
“同川——”这一声既有柔情又带悔意,情感色彩十分浓郁,却听得三娥一个寒颤。
何同川冷落地转身,“你东西带了吗?”
林巧珍朝三娥投来一记锋利的眼神儿,瞬间又切换回无辜的模样,“我不会跟你离婚的,同川,咱俩孩子都有了……”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敢来?!”李桂芝左右看了看,端起一盆还没来得及泼掉的洗脸水,吓得林巧珍赶忙躲到何同川身后。
“同川,虽然我有不好的地方,但也比这个小小年纪就会跑到山上勾引野男人的丫头好得多……啊——”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林巧珍那白皙细嫩的脸蛋儿上,瞬间就浮起一片绯红,比起三娥手上烫伤的那片毫不逊色,“滚——”
“何同川!你居然打我!”
没错,何同川从来没有打过她,甚至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就算她林巧珍当年故意奚落他的痛处,他也只是默默承受。那时何同川希望她能够留下来照顾好杏子,哪怕把杏子带在她身边也行,但她没有,她把他的全部尊严狠狠踩在脚下,一走了之。
“吃饭了——”何同川转身牵起三娥的手朝厅屋走去。
“你——”,哗——
李桂芝左手拎着空盆,右手叉着腰,面孔向上仰出一个爱咋咋地的角度,用毕生最洪亮的嗓音对门口围观的老乡们喊出一句,“林巧珍,就是你跪着磕头求二川,他也不会再要你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林巧珍浑身淌水,狼狈不堪,背后是几十根手指头指指点点。她突然捕捉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继而用颤抖的声音唤了一句,“杏子,我是娘——”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呢,亲们给个评论吧,情节会很快再起飞的
第33章 一哭二闹
何杏子被这一声轻唤惊得闪身躲到奶奶身后,露出半张脸好奇地朝外偷看。
“你娘是个大坏蛋!”何林子说。
“她不是你娘!”何母说。
小小的何杏子瞬间就凌乱了,不知道这两句话加在一起能不能得出‘她不是大坏蛋’的结论。
何家门口比鹿山镇的集市还要热闹,围观的人里十有八九都在指责林巧珍的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如今看何同川好了、何家的日子好了,又不要脸地吃起回头草来。
落汤鸡似的林巧珍扑簌着一双滚着水珠的长睫毛,嘴唇瑟缩却无可辩白,她突然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倒在何家门口,一张白脸血色全无,如果是装的,也未免太像了点儿。
她这一倒,就像是在人群里投了一枚哑弹,大家忽然就噤声了,显示出前所未有的宁静。片刻之后,围观的人作鸟兽散,独留林巧珍挺尸一样躺在何家门口。
活蹦乱跳的时候你可以不管她,但人晕死过去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何同川探寻地看了一眼睫毛低垂的三娥,转身出去将林巧珍从地上托抱起来。三娥觉得猫爪挠心,即便人家抱的是自己的老婆。
这一抱起来不打紧,却不知道放哪里合适了,放正屋里好像就是接纳人家回家了似的,放三娥的小屋里就更不妥当,鸠占鹊巢,雀占鸠巢?何母怒其不争地剜了何同川一眼,你啊,唉——
这时候就显示出李桂芝的灵活性了,她麻利地码好两张板凳,从院里扛起挡鸡窝的那块大木板子朝上面一橫,就在厅屋里搭起一张简易床铺来,随便扯来一块帘布一铺,“先放这!”
头朝东,脚朝西,林巧珍直挺挺地躺在上面,全家人都觉得气氛无比诡异,这要是上头再蒙块白布,是不就可以开哭了?
“林巧珍!我可告诉你别在何家装死啊——”李桂芝觉得此情此景有点儿丧气,谁家大清早好么样的搭出这么一板死人床来给她睡,“要死也回家死去,别脏了何家的院子!”
铺上的人呼出一口气儿来,屋里的其他人也都跟着松了口气。林巧珍悠悠转醒,“我想喝水。”
李桂芝看她这不要脸的样子真想再给她来一盆,都两盆了还没喝够,何家的水怎么就这么好喝,“要喝回家喝去!”
三娥想了想,还是接了一碗水,放在铺板上就转身回到桌边。何同川的眼神跟着她走了一遭,又转回到林巧珍身上,“别再闹了,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我们好合好散。”
林巧珍天生一副惹人怜爱的娇病脸,再加上她也是真心想与何同川重修旧好,急切切地从铺板上一番而下跪行到何同川面前,抱住他的腿就哭,“同川,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是真的心里有你——”
嗷——三娥的心里受到一万点暴击,阴影面积迅速扩大到无法计算,麻蛋的,这位仿佛是被容嬷嬷狠掐过的紫薇格格一样,太狗血了,再看下去恐怕她自己会先瞎了眼。
“那个……我去看看二姐……”三娥低低嘀咕了一句,转身就出了院子朝付家走去。
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她旁观,这是何同川自己的劫数,她不是神,渡不了他。
“婶子,二姐——”进了付家院子,三娥刻意以一声嘹亮的招呼点亮自己灰暗的心情,却惹来两双透着同情的目光。
“三娥这么早就过来了,吃早饭了吗,在这儿吃点儿?”春生娘看着她的眼神既有怜爱也有惋惜,这姑娘细接触了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女娃,若是没有老何家这一档子事儿,真配给了春生她也是满意的。
三娥也不客气地坐下,端起二姐给她盛的杂粮粥就慢慢喝起来。
“你手怎么了?”二娥看见妹妹食指上细细地包缠着布条。
“没事儿,让竹篾给割了一下。”其实已经好了,或者压根就不需要包扎,当初额头上那么大的伤口她都急慌慌地给拆了包扎,反而是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伤口她没舍得拆,那是何同川一下下细细包好的,她一直记得他当时认真的表情。
“我是说你的手烫伤了?”
三娥哦了一声,低头看自己左手的虎口,锃亮的三颗大水泡一字排开,“早上被粥烫了一下。”她下意识用右手去挡,不小心碰破了最大的一颗,灼痛随着透明的组织液蔓延开来,三娥将左手藏在桌子下面专心吃粥。
一碗粥还没喝完,何同川就到了,在春生娘和二娥茫茫然的目光中走到三娥身边,“你在这儿我就放心了,娘说你出门的时候穿得单薄,让我送件褂子给你。”
他低头将一件米色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目光一顺就看到了她手上干瘪破裂的水泡。“弄破了?今天千万不要碰水了——”何同川伸手去托她的手,被她不经意地躲开了。
*
白天三娥陪着二姐去上工,二娥试探地看着她问,“听说那何同川的老婆闹回来了……”
“是,热闹得很,跟放电影似的,早晚各一场,我都不想回去了,今晚我就留下跟你住好不好?”
“净说傻话!这女人哪有一闹别扭就往娘家跑的?再说你跑了,还不正合那个林巧珍的意,她跟何同川还有个孩子,你就不担心人家两个人重修旧好?”
呵呵,这哪儿是担心得来的啊,若是何同川愿意重新接纳林巧珍,她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初恋、结发夫妻、明媒正娶、有感情基础的自由恋爱;她呢,童养媳、盲婚、买卖婚姻、不合法的封建旧俗……
想想自己这几个月对何同川莫名其妙地付出,就是因为他有一张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唯一熟悉的一张脸,可那张脸背后是她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吗?还要这样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姐,今天是多少号了?”
“十五了呗。”村里人习惯使用农历计日。
“我有点儿事儿要离开一会儿,等会儿去猪舍找你!”三娥从坡上跳起来撒腿就跑,二娥吆喝了几声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妹妹啊,她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
三娥一路上山,来到和李丛生越好的地方。
“叔,对不住,最近没有采到什么药材,让您白跑了。”三娥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她的心思不在养草药上,耽误了很多赚钱机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