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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中部]-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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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身为皇家阿哥,昨儿个纳妾娶亲,今日是可以不用早朝的,但需要带着新妇进宫去面见双亲和诸位兄弟。陶沝原本以为此举必定会耗时良久——至少也要半天的光景,却没想到,如今还不到巳时,九九便已经回府来了。这不得不让她感到意外!
“你不希望我早点回来?”见她此刻流露出那一脸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九九当即没好气地翻给她一记白眼。
“当然不是……”陶沝一面,一面赶紧坐起身子,低头作怯怯状。
九九斜了她一眼,语气有意无意地软了几分:“爷刚从宫里回来就听你病了,可是昨儿个夜里……”
“不不不,董鄂并不是因为九爷您纳妾的事才……”不等对方把话完,陶沝便已迫不及待地来回摇晃双手想为自己辩解,但话刚到一半,却不经意地触到九九此刻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陶沝当场一愣,随即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方才所的那番话压根儿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双颊也立刻没来由地跟着一热,继而又重新低下头去。
见状,九九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连带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玩味:“……原来如此!”
“……”陶沝被他这句调侃得整个人立时僵住,连带耳垂都变成了红色,神情甚是窘迫。她很想自己其实不是因为这点而病的,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加以解释。
而另一边,鉴于她此刻一直都没有出声辩驳,九九那厢自然先入为主地认定了这个想法。而连带的,他的心情也为之一片大好。
陶沝从他那明显勾起的半边嘴角便可以得出这一结论。
据,当一个人的心情好到极点时,其做出的事情通常也会大大出乎旁人所料,就像现在——
陶沝瞪着眼睛,近乎惊愕地看着坐在床边正端着药碗的九九用勺子舀起一勺药,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再朝她嘴边递来:“喏——张嘴!”
额滴无量寿佛!
乍见到某人这一举动,陶沝当场抖得那叫一个风中凌乱。是她见鬼了么?还是九九鬼上身了?若不然,这种言情剧里的狗血喂药桥段怎么会发生在她和九九之间?虽然九九已经不是第一次喂她吃药了,但之前他喂她吃药的方式却仅限于吹胡子瞪眼地逼她自个儿把药碗里的汤药全部喝完,又怎么可能会像现今这样端碗拿勺地亲力亲为?!
貌似,这一点都不正常吧!
九九他,该不会又是哪根神经开始不正常了吧?
“怎么了?”眼见陶沝这会儿一直盯着自己递过去的药勺发怔,九九挑了挑眉,佯装无辜地明知故问道。
陶沝被他问得瞬间回了神,脸上又是一红:“爷这是……”
九九继续挑眉,含笑调侃:“刚才丫鬟喂你喝药,你不是死活不肯喝吗?既如此,那么爷来喂你——想来,福晋应该会给九爷我这个面子的吧?”
不得不,这话不仅是从字句还是语气方面都透出十足的暧昧意味,陶沝吓得差点没当场从床上翻将下去——
哇咧!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言情剧男主角专用的煽情语调来跟她话?她她她——的心脏会承受不了滴……
困难地吞了吞口水,陶沝哪敢就这样凑上去喝九九手里递过来的那勺汤药,可又不好明着拒绝,遂只能面部僵硬地冲他干笑数声,试图打消后者的这一想法:“不用不用,董鄂,董鄂自己喝就好……哪,哪敢劳烦九爷您动手啊……呵呵……”
她着,伸手就想去接碗勺,谁料九九这边却快一步将手收回,斜斜挑眉:“看来福晋是不满意我的伺候?”
“不,不是这个原因……”听出对方故意夹杂在话里的哀怨之意,陶沝直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正一颗一颗往下掉。
果然俗语总结的好,“敬酒不吃吃罚酒,身在福中不知福”,刚才绿绮那般低声下气地哄她喝药,她都不肯喝,现在总算是遭报应了……
“董鄂,董鄂只是怕把病气传给九爷,所以才……”
“哼——”听闻她嘴里给出的这番解释,他当即低低一笑,继而将语气一转,用鼻子出声道:“究竟是怕把病气传给我,还是你怕我?”
陶沝被问得一滞,而后赶紧打哈哈:“爷笑了,董鄂自然是怕把病气传给爷,如此而已……”
“是吗?”九九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这番辞,依旧自顾自地往下问:“爷看起来很恐怖么?”
“怎,怎么会?”闻言,陶沝立刻把头摆得像是拨浪鼓,“爷的长相如果也算恐怖的话,那么这世上就再没有漂亮的美人了……”完,见九九的嘴角明显一抽,又忙不迭地补充一句道:“爷千万别误会,董鄂这是在夸爷,真的,绝对是夸奖……”
话音未落,九九的嘴角已然抽搐得更加厉害了。末了,他很是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那你到底怕什么?”
“咦?”陶沝听罢怔愣,正想接茬她不是怕他,九九那厢又抢先接下去道:“……每次和爷单独在一起时都摆出这副德性,爷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
唔——她这只是本能反应好不好,谁让他之前一直都对她穷凶极恶来着?
想了想,陶沝咬着嘴唇答道:“其实……董鄂也不是害怕,而是……而是因为九爷您之前对董鄂一直都是……嗯,那样的态度,所以,董鄂已经习惯了,所以,自然而然就……”话到这里,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九九的脸色,见对方并没有准备发怒的迹象,又心翼翼地把话补完:“而如今,爷突然变得对董鄂这么好,董鄂,董鄂只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罢了……”
虽然这并非最根本的原因,但至少也能当成理由之一。
听她这样一,九九脸上扬起的怒气顿时略有缓和。他皱了皱眉,但望向陶沝的目光中却明显减少了几分怀疑:“只是这样?”
“嗯!”陶沝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地冲他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把这药喝了——”大约是看出她此刻并没有谎,九九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用勺子搅着手里的那碗汤药,语出恳切:“爷过的话,自然是会做到的!”
哎?!
陶沝听得一愣,好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指的大概是他当初过的那句“爷以后定会好好待你”。她咬咬嘴唇,内心突然没来由地掀起一片涟漪。但,还没容她多想,九九的药勺又再次送到了她的唇边。陶沝这次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得涨红着一张脸,乖乖张口喝下。
这次的汤药果然还是苦得厉害,不过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难以下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喂药一方换了人的关系……
就这样,这边一勺一勺地喂,那边一口一口地喝,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因而逐渐变得温馨和谐起来。
“对了!”
待那一满碗汤药终于见了底,陶沝心里也跟着暗暗松了一口气,就听九九在一旁忽然发话道:“爷今日进宫去见额娘时,她有提到想见你!”
“咦?”他这话一出口,陶沝噔时有如条件反射般地狠狠皱眉。宜妃有事找她?会是因为何事?按理,她这两天应该没惹出什么大事情啊?唔,她记起来了,九九今日好像是带着瑶烟一起进宫去见宜妃的,难道瑶烟把昨晚发生的那段逃婚插曲跟宜妃了?所以,宜妃才要找她这个嫡福晋去追究责任?呜呜,天地良心呐,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不等她此番想出个所以然来,九九那边又接下去道:“不过爷已经暂时替你回了,你不用太担心……”
嗨?这家伙怎么……
陶沝对于九九做出的这一反常行为又是当场一怔,继而心翼翼地出语试探:“是因为董鄂病了的缘故么?”
因为她病了,他不想让她把病气带进宫去,所以才替她婉拒……
只是,这样好像也不通啊……
依照九九的法,他是回来之后才听她病了的,之前不可能未卜先知,那么早先在宫里的时候,他又为何要替她回拒宜妃的召见呢?难不成,他知道宜妃这次召她进宫会对她不利?!
见她满脸狐疑地盯着自己,九九下意识地别过头去避开她的目光。他随手将药碗放在床边的木柜上,并单手握拳放到嘴边轻轻咳了咳:“倒是与这无关——”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不过,你这病也算生的及时,反正你现在只管安心把身子养好,至于额娘那里就等过段时日再吧……”
虾米?!
陶沝有些无语。她很想回对方自己今次得的这场风寒并不严重,要不了两天应该就能痊愈了。可是听九九此刻的言下之意,他暂时是不会让她再进宫了……
这当中,难道又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隐情么?
“爷这可是为了你着想……”兴许是因为陶沝脸上这会儿流露出的疑惑之色有增无减,九九知道她的一颗好奇心肯定又在蠢蠢欲动,当下不由地幽幽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道:
“你就听爷一次,不要去管这些与你无关的事情,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先更一段吧,某唐在家当好孩子,得按时睡~之前老妈一直在电脑上看泰剧~所以某唐就只能等她不在的时候才能码字~筒子们先凑合着看吧~
10。4
正文 122真心不假(下)
“……”陶沝没吭气。
她其实并不质疑九九这些话的诚心。记得九九上次在南苑对她“是为了她着想”的时候;她死活不肯听;结果害得自己差点被乱箭射死。尽管九九那次特地把她支开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能去帮八福晋挡箭——这点多少让她感觉不舒服——但不可否认,他心里也是有她的。若不然,他完全没必要特地找一大堆人来监视她不准外出。
见她并不作声;九九似乎也回想起在南苑里所发生的那件事,当下又叹了一口气道:“先前在南苑的那次就是如此,如果你当时能听爷的话乖乖留在房中;那么后面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你不会无故中箭,也不会和五哥扯上关系;更不会……”
他这话得让陶沝莫名感觉理亏。她突然想起之前在万寿寺中遇见五阿哥的场景。虽然五阿哥那时的面部表情掩饰得非常之好;话里行间也没有透出任何责怪她的意思;但从巧巧、倾城和宜妃等人的口中;她其实不难想到,自己的那番挡箭之举给这对兄弟二人带来了多么大的困扰。
思及此,陶沝不由地黯了脸色,嘴里嗫喏着出声:“爷,董鄂之前替五阿哥挡箭的那件事,是不是让您在外人面前很难堪?”
九九闻言一愣,大约是没想到她此刻会突然提出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脸部的神情一时间足可称得上是变幻莫测。
陶沝咬唇怯怯地抬眼瞄他,声开口:“其实董鄂上次真的没骗您,董鄂是真的记不起以前的事了,自打第一次被人从湖里救起来之后,董鄂就把以前的那些事情几乎都给忘了,只是董鄂不知该怎么跟人解释,也怕惹人非议,所以才一直遮掩着不敢轻易外传……至于五阿哥,董鄂脑子里真的是连半点印象都没有,董鄂也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跑去替他挡箭……”
停了停,见九九脸上并没有出现明显怒容,又赶紧趁热打铁地继续向其灌输强调自己已经失忆的事实——
“他们,五阿哥七年前曾在战场上救过董鄂,可当中的具体情形,董鄂却是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七年前,董鄂充其量就只有七八岁,那又怎么可能会被带到战场上去呢?更何况,那时的五阿哥也才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那又怎么可能会被皇上允许上战场呢?所以,董鄂一直在怀疑这法是不是……”
“五哥得不会假!”她的话还未完,九九便已先一步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她的想法。“我了解五哥的为人,他断不会无中生有的……”顿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淡淡道:“那年的昭莫多之战,皇阿玛御驾亲征,大败噶尔丹,五哥他当时的确是有随皇阿玛去的……”
陶沝先是一愣,继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她对带兵打仗之类的战事纪要向来不存在什么特别兴趣,所以就算之前曾经有在资料上看到过也只会是匆匆一眼带过,她唯一记得的就是高中历史老师曾经提过昭莫多之战是清军当年击败噶尔丹军的关键一战。打这以后,前后历时近十年的叛乱才终于得以平定。喀尔喀地区也重新统一于清朝。其他的,她就完全没了印象。
九九对于陶沝的这种反应并没有给出明显的嫌恶或否认,想来是因为后者刚才的那番辩白起了作用。再加上他之前也曾试探出陶沝的确是没了以前的记忆,所以这会儿便更加深信不疑。只见他目光定定地望着陶沝,那双桃花美眸里盛满了深深的疼惜,他轻轻地,不失温柔地开口:“好了,不要想太多了,爷相信你的……”
“哦——”听他这样一,陶沝顿时反射性地低下头去。脸颊虽不由自主地开始泛红,但心里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正暗自庆幸呢,九九那边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描金锦盒递到她面前——
“对了,这个给你!”
“咦?这是……”陶沝本能地伸手接过了那只锦盒,同时倍感疑惑地瞅了九九一眼,而后在对方的眼神鼓励下果断掀去了盒盖——
里面是一对上好的翡翠镯子,颜色翠绿且浓郁纯正,质地细腻且纯净无瑕疵,拿起对光照的时候更是晶莹剔透、近乎透明,应该是极品的老坑种。
陶沝讶异地抬起头,看向九九的那双大眼睛拼命忽闪忽闪。
这对翡翠镯子显然比九九上次送给她的那只白玉镯子还要更为名贵。且不论其他,单翡翠这种东西在清朝的时价就是远高于和田白玉的。因此,这对镯子绝对价值不菲。
s——陶沝这会儿自然有些受宠若惊:“爷为何无缘无故地送董鄂这个?”
见她如此不解风情地发问,九九想也不想地立刻反瞪了她一眼:“你之前不是,想要送给那位倾城姑姑一件什么姐妹信物的么?”
“是姐妹淘!”陶沝嘴里声更正,但语气却明显透出一丝满足的愉悦,连带心里也莫名变得暖暖的。
九九斜了她一眼,“不管怎样,既是要送人的,如若出手太便宜,那岂不是丢爷的面子么?”罢,忽然有意无意地微微别过脸,像是想要掩饰那上面泛起的一抹不自然的红润。“这是昨儿个的贺礼中收到的,瞧着就是上品,所以爷就特别替你留意了……”
“那,董鄂就先替倾城谢谢九爷了!”陶沝的这句感谢得极真诚,她是真的打从心底感动。“董鄂想,倾城姑姑她应该也会很喜欢的……”
听到这话,九九又把头重新转了回来,故作没好气地冲她发问道:“就只有这样?”
汗!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有点得寸进尺的味道……
陶沝愣了愣,本能地接口道:“那,爷可是想要董鄂回送什么东西吗?”
“回送?!”九九挑眉将这两个字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继而便有些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陶沝好几眼,且略带点嘲讽地叱笑道:“哼——你能有什么让爷看得上的东西?”
陶沝听得嘴角顿时一抽。这表情,这意思,该不会是要她就此以身相许吧?呃,她才不要因为收了一对镯子就变得完全无节操呢……她可是有尊严滴!
“好了,爷只是笑而已,你不用朝爷摆出这张脸……”或许是因为感受到陶沝此刻全身散发出的那股明显抗拒之意,九九再度没好气地冲她冷哼:“瞧你这副德性,爷过不逼你就绝对不会中途反悔的……”
是吗?那这会儿恋恋不舍停留在她胸口的那道目光又是啥意思?
陶沝在心里暗自腹诽着,正要低头避开某人此刻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那两道灼灼视线,就见前方突然伸来了一只手,将她的下巴轻轻向上扳起,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
此时此刻,九九的眼底汹涌着一种异样的冲动。而那种感觉,陶沝也并不陌生。她知道那代表什么。
“不过,爷也不想白操这份心,所以……”
话到这里,他没再继续往下,只用拇指和食指扣住她的下巴朝向自己,而他那张绝美无比的脸庞也随之慢慢靠近……
就在陶沝的大脑这会儿几乎化为一团雾气之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突然毫无预兆地从床尾处的被垫下面钻了出来,并迅速朝两人扑将过来。就听得“汪呜”一声叫唤,银子的两只前爪正好不偏不倚地扒在了九九扣住陶沝下巴的那只手臂上,整个身子当即挂在了半空中,也变相地横在了两人之间——
一瞬间,被无端打扰的两人均是不约而同地一惊,紧接着下一秒——
“可恶!来人,赶快把这只死狗给爷弄出去!”
作者有话要:睡不着,偷偷摸摸跑来更了,希望不会被老妈发现……
10。5
正文 123恃宠而骄?
陶沝这次的风寒可谓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如她自己所料的那样;不出几日便已经彻底痊愈了。在这期间,九九除了每日都会过来桃花居喂她喝药之外,其余时间都是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忙活;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就连晚上也大多独自宿在那里。
府里原有的那两名妾,以及此番新进门的那位瑶烟姑姑;显然都已经被他给毫不留情地丢在了脑后。
幸好九九一早就有先见之明地免去了那三人每日一大早来向陶沝请安的规矩,也再三吩咐守院门的侍卫;若是没得陶沝主动召见;便不得让她们几个擅自进苑来打搅前者休息。否则;她的这间桃花居里一定每日都不得安宁。
几日后,宜妃再次召陶沝进宫。
九九这次没再阻拦,趁上朝的时候把陶沝也给一并带入了宫中。
婆媳见面,自然免不了一阵嘘寒问暖。
“听你前儿个又病了,如今可是已经好些了么?”宜妃今次大约是因为刚起没多久的缘故,问话的态度也显得有些慵懒。如果不是她在话中特别强调了那个“又”字,陶沝会觉得这位婆婆大人其实还蛮和蔼可亲的。
不过想归想,她表面上还是始终扮演着媳妇的角色,恭恭敬敬地朝对方点头:“谢额娘关心!董鄂现下已经无碍了……”
宜妃杏眼一拢,随手端起仙蕊为她奉上的那盏热茶,却又一直停在嘴边不肯再进半寸。“听老九这几日除了书房。多数都是宿在你那儿的?”
“嗯!”陶沝继续老老实实地点头,心里却在暗暗腹诽。九九这家伙连日来宿在书房的次数明显比宿在她那儿多,怎么被宜妃这样一,竟显得是她把九九给独自霸占了……她很无辜的……
“璇儿,”见她并不多言,宜妃这厢又絮絮叨叨地念了起来,“能被夫君专宠自是一件好事,可是偶尔也该大方一些,至少不能因为一时争宠而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要懂得给自己留点退路,否则旁人若是联合起来,那么自己便是吃力不讨好,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这话虽然得有些婉转,但陶沝还是能听出对方的意思是要她培养发展瑶烟成为自己这边的同盟。嘴角当即一抽,她不由自主地咳了咳,而后哑着嗓子点头道:“……董鄂明白。”
这声音听起来答得着实有些勉强。好在宜妃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似乎有点强人所难,倒也没再多什么,只不动声色地专心喝着手里的那盏茶。
而陶沝也低着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保持沉默。气氛明显有些僵滞。
半晌,宜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冷不丁地开口道:“对了,过几日,皇上要去畅春园住,也点了额娘的名,璇儿可想与额娘同去?”
这话的真有水平!
原本还在神游太空的陶沝果断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她很想冲宜妃竖大拇指表示自叹弗如,这明摆着就是看不惯她现今专宠,想要为九九和瑶烟等人制造机会,可是对方却能把拆散人家夫妻的理由用得如此冠冕堂皇,真不愧是深宫宠妃,手段就是高明!
不过,尽管明知道自家这位婆婆大人的动机不纯,但对于那座传中的畅春园,陶沝心里其实还是很想去见识一下的。所以,她这会儿并没有直接拒绝对方的要求,而是心翼翼地出语试探:“董鄂真的可以跟去吗?”
宜妃冲她淡淡一笑,“你若愿意,自是可以的……”
“可是……”陶沝佯装为难地嗫喏出声,“董鄂不知爷那边会不会同意,前儿个生病的时候,爷还特别叮嘱让董鄂今后别再到处乱跑……”
言下之意,不是她不想去,而是你的儿子不同意!
一听到她打出九九的名号,宜妃当场一滞,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次的确没什么底气,想了想,终究还是道明了自个儿的真实目的——
“瑶烟那孩子自打入宫之后就是一直待在额娘身边的,额娘虽然知道老九心里对她没那份意思,但如今既已娶她过了门,额娘也不想太委屈了她,所以,璇儿你可否也帮着额娘劝劝……”
呃,让她帮着去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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