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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中部]-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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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陶沝琢磨清楚她此番这句话究竟包含了何种涵义,弘晖已经面带意外地呼出声来:“哇——坏女人你还会编手链啊!肯定编的很难看吧?快给我看看——”
他边边朝两人飞快跑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因为鞋底发滑,还是脚下被石头绊倒,还没等他跑到两人面前,他整个人便差点先一步摔倒在地。
陶沝见状赶忙上前伸手扶住他,成功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没想到,家伙弘晖站稳后却立马甩手推开了她,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嚷嚷:“坏女人,你不要趁机占我便宜!”
他这一甩手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其中一只手直接打在了站在另一边的菡蕊身上,菡蕊一吓,整个人直接往后一倒,正倒在她后边的如芸身上,而如芸此刻正扶着贴身宫女倚在桥栏边,被菡蕊这么一撞,脚下自然站不稳,大半个身子都横到了桥栏外面,眼看着就要掉下河去,陶沝噔时惊呼一声,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冲上前去伸手想要拉住对方,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如芸的身子已经掉了下去,她只赶在最后一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抓住啊!千万别松手!”
她声嘶力竭地冲对方大喊,身子攀在石砌的桥栏上,双手死死地握住了如芸的手腕。思绪飘飞,就仿佛是在不经意间被触动了某个隐藏在最深处的机关一般,脑海里尘封已久的那些记忆也在这一刻奋力涌出——
那些,她怎么也不愿再去回想起来的记忆……
……
“陶沝,抓住啊!千万别松手!”
……
耳边似乎有人在用的同样话语对她大喊,是姨。
没错,那次的情况也是像这样,她陪着姨去河边散步,因为贪玩,她不心滑下了水,当时,姨就是像这样趴在岸边紧紧用双手抓着她的,姨知道她不会水,知道她若掉下河去必定没命可活,因为那个时候,附近除了她们两人之外再没有别人,而姨自己也不会游水,所以,她就一直以趴着的姿势压着自己那已经怀了六七个月的肚子,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不放,直到有人来救……
“抓住啊——”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陶沝一边喊,一边眼泪也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正打在下方的如芸脸上。如芸惊慌之余,也忍不住眼带惊讶地抬头望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何会在此刻掉泪。
……
“抓住!一定要抓住啊……”
……
姨的声音至今仿佛还徘徊在她的耳畔边,如此清晰,像是拼了命地在冲她嘶喊——
……
“陶沝,一定要抓住姨!姨一定会救你上来的,别怕……姨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不要松手……”
……
“抓紧我!”
随着以往的那些画面像电影放映般一幕幕飞快闪过脑海,陶沝的眼泪也掉得更加凶了。“别松手,一定要抓紧我啊……”
姨……
是不是在冥冥之中,我的前世也曾经像这样救过你,所以,那一世,你才会以同样的方式还我的情?
就像那位大师的,因为有了前世的因,所以才会出现后世的果……
因果循环,缘随往复……
“姨……”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下方的如芸,哽咽着从嘴里溢出一声轻呼,轻得几乎听不到,但抓着对方的两只手却比刚才握得更加紧了:“抓着我,千万别松手……”
“……”如芸仰头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陶沝嘴里的这声称呼,脸上的神情始终处于震惊满满的状态。
身后,菡蕊的声音也急切地响起:“弘晖,快去喊你十四叔过来!还有你,愣在这儿做什么,快去帮着喊人来救你家主子啊……燕儿,快去帮着九福晋把人拉上来……”
“是!是!是!……”
随着话音落下,有两个凌乱的脚步声也紧跟着自陶沝后方响起,听声音是往太和门方向跑的,想来应该是弘晖和如芸身边的那个宫女听从菡蕊的话跑去喊人了,可是,令陶沝感到奇怪的是,直至他们两人的脚步声消失,那个被菡蕊点名的燕儿却迟迟都没有上前来帮她一起拉人。
耳边又再度传来呼呼的风声,只是这次伴随而来的,还有从背后伸来的一双手——
这双手并没有上前帮着陶沝一起拉人,而是直接推在了陶沝的背上——
狠狠的,极用力地一推——
陶沝没有防备,加上她这会儿已经有大半个身子的重心都趴在了桥栏外面,所以,还没等她来得及看清此番推她的人究竟是谁,她整个人就连同她手里正死死抓着的那个如芸一起掉了下去,直接没入了河水之中——
“扑通!”
“扑通!”
两声落水声,极响,也极干脆利落。
桥上,有一个清脆的女声也紧跟着高声响起:“有人掉下水去了,快来救人呐!”
那是谁的声音呢?
明明就很熟悉的,可是陶沝的脑子里却已经分辨不清了。她只是本能地继续牢牢抓着如芸的手,不肯松开……
姨,你来接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先把这章更了~我还以为昨晚已经发了呢,结果又没发上来?
汗~
。14
正文 194无奈钟情容易绝
还没等陶沝的意识陷入昏迷;有人赶到桥边救起了她。是四阿哥和十四阿哥接到消息及时带着一群人赶过来了。
陶沝和如芸相继被人救起;但后者显然就没有陶沝这般幸运了,在被人救上来的时候,伊根觉罗氏。如芸的□已经开始流血不止;大摊大摊的血从她身下涌出,染红了桥边的地面。众人见状自然惊呼不已,连忙七手八脚地将她送去了太医院。
陶沝自被人救上岸之后就一直半跪在地上;浑身湿透,发丝和衣服都在不断往下滴水。她就这样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幕似曾相识的画面,整个人俨然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日里;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她从桥下拉了上来;可紧接着;姨的□处便开始大量出血;或许是因为之前拼力拉她的动作压迫了肚子的关系,大摊大摊暗红色的鲜血源源不绝地从她身下涌出,几乎染红了大半个桥面,而她的整片脑海也被这种压抑的颜色尽数染红了……
那时的场面,至今还清晰得仿佛历历在目,就和现今所看到的这幕情景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四阿哥难以置信地站在桥墩处看着被人从水里救上来的陶沝,而就在他脚边,菡蕊正双手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作满面痛苦状,宫女燕儿则跪在另一边的地上扶着她,头始终压得低低的。
“爷!”见十四阿哥发问,菡蕊当即“哇”地一下哭出声来,并顺势抱住了他的一条腿:“还好您及时赶来了,否则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也保不住了,刚才九嫂她就好像发疯了一样……妾身不过只是把您昨儿个暂借给妾身的那条链子拿给九嫂看,想问她会不会编这种式样,因为妾身觉得这条链子十分好看,想自己也编一条留着,然后再把原来的这条还给爷……没想到九嫂她方才一看到这条链子就突然变了脸,还想要把链子从妾身手里抢去,妾身不知发生了何事,自然不肯给她,结果她就冲上前来把妾身撞到了地上,硬是把那条链子给抢了过去,如芸妹妹看不过去,就上前来帮着妾身话,却不想她这一劝更加惹恼了九嫂,九嫂一气之下就把如芸妹妹给推到河里去了,结果还把自己给带了进去……”
她哭着向在场众人诉整个事情经过,话到这里,还特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这会儿正躲在四阿哥身后的弘晖,很是笃定地再补充一句:“弘晖他刚才也看到了,他可以为妾身作证的……”
此语一出,众人怀疑的眼光立刻齐刷刷地集体看向弘晖。弘晖这会儿就站在距离十四阿哥几米开外的空地上,身子紧紧地贴在四阿哥身后,其中一只手还死死地扯着四阿哥的衣角。
眼见所有人此刻都把目光对准自己,似是在等自己敲定最终结论,弘晖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点古怪,他先是睁大眼睛瞅了瞅近前正如泣如诉的菡蕊,又紧抿着嘴瞥了一眼另一边的陶沝,终于犹豫着朝十四阿哥点了点头。
“你什么?!”见此番被点名的弘晖朝自己点头,十四阿哥的那双闪亮星眸一下子变得血红,脸上的怒意也隐隐丛生。就连边上的四阿哥也忍不住神情疑惑地往陶沝脸上扫了几眼。
见此情景,一旁的菡蕊哭得越发大声了:“爷,您今次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一定要为芸儿妹妹做主啊……”
十四阿哥这时重新转向陶沝的脸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就连看向陶沝的眼神开始变得格外犀利,如同当场结了寒冰一般:“这、是、真、的?”
他死死地、目不转睛地瞪着陶沝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磨出,语气极为暴戾。
陶沝依旧失神地跪在原地,仿佛根本没听到对方的这句话一样,既不冲他点头,也不摇头。
尽管菡蕊此刻的这些话听起来十分荒唐,甚至可是称得上漏洞百出,但陶沝心里明白,十四阿哥一定是相信了,因为他看她的眼神明显已经变了,而且她的手腕上也的确是套着那条绿松石链子——刚才菡蕊笑着把链子递给她看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把链子套在了自己手上,之后如芸便立刻落了水,她忙着救对方,根本就没来得及把这条链子给还回去。
虽然其他人都不明白菡蕊为何要故意提到这根链子,但十四阿哥心里一定非常清楚这条链子的真正意义。所以,菡蕊这话其实只不过是单纯给十四阿哥听的。纵使其他人都不相信她的辞,但十四阿哥一定是会信的。菡蕊她……应该就是这样想的吧!
所以,她刚才费尽心思支开旁人,把不利于自己的人全都找理由支走,包括如芸的贴身宫女……
她费尽苦心,不过是要让十四阿哥在最大程度上相信她亲手策划的这场闹剧的真实性!
弘晖的出现或许是菡蕊计算中的意外,但可惜的是,就冲陶沝和弘晖现阶段的关系,他是不会站在陶沝这边的……
那位伊根觉罗氏。如芸想来也不会帮着陶沝话,因为菡蕊既然敢当着众人的面与陶沝公然为敌,她一定是早就想好了劝服如芸的办法。虽然陶沝并不确定道菡蕊会用什么样的理由去服如芸,但从如芸刚才的一连串表情反应来看,她很可能在今日之前就已经站到了菡蕊那边的阵营里……菡蕊她一定是胜券在握,所以此番才会孤注一掷地跑来跟她一决胜负的……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就这样重重地甩在了陶沝的脸上。是十四阿哥打的。
其速度之快,动作之狠,完全出乎在场众人的意料之外,包括陶沝本人在内。
她本能地用手捂住被打的那半边脸颊,愣愣地抬起头来望向对方,眼神空洞得几乎没有任何焦距。
以往两人相处的那些温馨暧昧的场景画面也在这时被逐一唤醒,在陶沝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
“那条链子……是你送我的?”
“爷会把那条链子给要回来的……”
“你总是有这个本领让爷在刹那间突然冒火,忍不住想要对你动怒,却也有那个本领让爷在一瞬间没来由地想要发笑,只对着你笑……”
“爷不介意,所以你安心地等着爷就好……放心吧,爷会去把你要来的……”
“这条链子就给爷吧,正好补了上次你欠爷的……”
“记着爷对你的话……”
……
脑子里乱哄哄地糊成一团。过往的那些记忆也在不断地拼接,断开,再拼接,再断开……最终才缓缓定格在了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上……
“为什么?”
此时此刻,十四阿哥拧着他这张俊逸的脸庞,咬牙切齿地俯身质问跪在他面前地上的陶沝,充血的双眸也死死地瞪视着她的脸,一眨不眨。
为什么?!
听闻这三个字,陶沝突然很想发笑,她其实也很想在这时反过去问菡蕊“为什么”,可是,她知道后者已不可能会再告诉她答案……
为什么偏偏是菡蕊?为什么会是这个她打从心底里深深在乎、且一心一意为其着想的对象?
为什么……
时至今日,她仍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菡蕊时,后者对自己的那些话——
……
“若是爷做错了什么事,菡蕊就代他给九嫂你陪个不是……”
“菡蕊自打第一次见到九嫂就觉得九嫂特别亲切,忍不住想多聊几句……”
……
那初见时的柔柔一笑,乖巧可人,就像是见到了传中的林妹妹下凡……
那时候,她真心以为她们两人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至少,在她心里,从未想过她们之间有朝一日竟也会演变到像今天的这步结局……
想来,菡蕊定是已经察觉到了十四阿哥对她的心思,所以,才会想出这种苦肉计来从根本上断绝他对她的念头吧?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如果想出这一计谋害她的主使人并不是菡蕊,甚至是换作那位如芸,陶沝也会觉得这个计谋并不是完全坏的,至少,它可以变相地令她成功拒绝十四阿哥的表白……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她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她竟然为自己树立了这么多的敌人……包括,那些曾被她当作朋友的人……
“啪——”
兴许是因为她这会子一直没出声的缘故,十四阿哥挥出的第二个巴掌也紧跟着响亮地打在了陶沝的另外半边脸上,比上一个来得更重也更响。陶沝继续失神地跪在原地,思绪也依旧神游……
一直以来,每次有人要动手打她或对她不利时,几乎都有他在旁边帮她挡着,不管是先前的十三侧福晋也好,还是后来的都统夫人也好,他似乎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出手帮她……
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却轮到他自己出手打她了……
可能,这也是所谓的因果循环吧!
眼见十四阿哥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连续朝陶沝挥出了一左一右两个巴掌,其他人当即全都瞠目结舌地愣在旁边傻傻看着,没有一个人有打算上前阻止他的意思,亦或者应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即使想要阻止也根本来不及……
又一个巴掌随风呼啸打来,陶沝却还是一动不动地木在原地,连闪也不闪。
就当作是还他之前的恩吧……反正,她欠他的也远不止这些……
“十四弟住手!”
大约是没想到某人还会第三次出手,站在一旁的四阿哥这回总算反应及时,上前一步,赶在巴掌最终落下之前出了声。但这会儿已然愤怒到极点的十四阿哥显然已听不进去别人什么了,仍旧一意孤行地挥出了巴掌,且手上所用的力道也有增未减。
陶沝认命地闭上了眼睛,等着对方的巴掌应声落下。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她这厢闭着眼睛苦等了好半天,十四阿哥的这记巴掌却始终都没有落到她的脸上。
陶沝诧异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十四阿哥的那只手并不是不想落下,而是被横空伸出来的另一只手给强行截在了半空里。
陶沝怔怔地循着那只手的方向往上抬头,却没想到竟生生对上了一张令她难以置信的脸——
太……太子?!
怎,怎么会?!
有那么一瞬间,陶沝直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她以为自己定是因为潜意识里过度思念那个人而在脑海里想象出的一个幻影罢了,但下一秒,她的鼻尖处便清楚地传来了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熟悉的淡淡龙诞香的味道,让人不想承认他是真的也不行……
竟然……
真的是他?!
正文 195疾风知劲草
一身熟悉的、香色的缎袍;最外面还披着一件姜黄色的斗篷。整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的;像是才刚打外面回来。
陶沝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跟随那位康熙皇帝还在塞外巡幸的吗?那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身边?而且,还是在她最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她用力地用牙齿咬住嘴唇低下头,差点咬出血来,双手也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胸口……她不要他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即使他已经不再喜欢她了,就算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牵绊;她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难堪的模样……
不过;陶沝的这番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因为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从头到尾都没在她的脸上或身上停留过一下;他只是直直地半挡在她前侧,面无表情地淡淡注视着对面的那位十四阿哥,手里用力地捏住后者的手腕,语出铿锵:
“十四弟,三思!”
他的嗓音清亮、沉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且言简意赅。
这让包括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在内的所有旁人脸上都是一怔。他们显然谁都没有想到太子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并替陶沝拦下十四阿哥的巴掌。
十四阿哥本人尤为震惊。
他颇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太子,又低头瞅瞅跪在对方身后的陶沝,神色一时间错综复杂。
太子没有理会对方探究的视线,还是维持着和刚才一样淡然的声调:“兹事体大,她所犯之罪深浅,自有皇阿玛来定夺,十四弟若是任意妄为,反倒会有失事理……”
这话得冠冕堂皇,但细听之下,其实不难体会出暗里的维护之意。十四阿哥闻言当场一愣,再度用那种不敢置信的目光在太子和陶沝身上来回打转,似是想不通前者为何要在此时对后者施以援手。
不容他思索太久,四阿哥这会儿也站出来帮着太子和陶沝这边话:“十四弟,太子的对,还是先救人要紧!皇阿玛自会对此番犯错之人定罪!”着,瞟了一眼正哭得梨花带雨、捂着肚子坐在十四阿哥脚边不远处的菡蕊,继续道:“我瞧十四弟妹现在这样,恐怕也动了胎气,还是应该尽早请太医前来为她诊治才是!”
不得不,四阿哥的这句话正提在了点子上。十四阿哥听罢立刻回头瞥了一眼地上的菡蕊,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担忧,他想了想,恨恨地甩开了太子的手,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陶沝,这才转身走到菡蕊身边,心翼翼地抱起她匆匆离去。
见此情景,四周围观的众人自然也不敢多作停留,有几人立刻紧紧随在十四阿哥身后快速离开。
现场的人数很快就少了一大半。
四阿哥站在一边皱眉打量着仍旧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保持目送状的太子,以及跪在他身后地上也依旧一动不动作忏悔状的陶沝,似乎想上前些什么,但从刚才起就一直牢牢贴在他身边的家伙弘晖却在这时候拼命拉着他的衣角扯着他往回走。
四阿哥不解其意,低下头眼带疑惑地瞅了瞅自家儿子,又若有所思地睇了一眼不远处的陶沝,略一沉吟,最终还是选择上前朝太子行了个礼,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顺着弘晖离开了。
太子没有反对。而四阿哥的离开也带走了剩下的那一部分宫人。
断虹桥上很快就只剩下了太子和陶沝两人。
沉默。谁也没有先行开口话。
太子慢慢转过身,低头看向跪在自己身侧的陶沝,后者这会子仍旧用双手死死地捂着脸,将头垂得要多低有多低。
太子也面无表情地深深凝视着她,那如玉雕一般的脸庞上由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动容。就仿佛是在打量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外人。
蓦地——
远处有一个身穿宝蓝色太监服的人影快步朝这边跑来,边跑边喊:“太子爷,原来您在这儿啊?您怎么不跟奴才一声就过来了,奴才刚才还以为……”
这个公鸭嗓很熟悉,是太监尚善。还没等他把话完,他便已先一步眼尖地瞄见了此刻正跪在自家主子面前、浑身湿透的陶沝,她一愣,当即停下了脚步,神情近乎惊愕地来回打量着两人。
太子闻声转过头去瞥了他一眼,而后干脆利落地解下了此番正披在自个儿身上的那件姜黄色斗篷扔在了跟前的陶沝身上。
她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淡淡传来:
“尚善,把人送回去!”
******
然而,令陶沝意外的是,某人今次所谓的“送回去”并不是让太监尚善把她送回永和宫巧巧那里,而是直接把她带去了毓庆宫。
洗澡,换衣服,梳发……
直待平日里专职随侍太子的那些宫女将陶沝全部整理完妥后,候在外边的尚善才将她送至太子的书房。
刚进去的时候,那间书房里并没有其他人,陶沝也不明白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这次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只能傻傻地站在门边。
过了不大一会儿,门便被人从外边推开了。已经换了一身浅米色常服的太子迈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瓶。
陶沝整个人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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