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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中部]-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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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倒也没逼她开口,只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最终淡淡地抛出一句:“爷希望你今后还是好自为知吧!最好别再去招惹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了!”
陶沝咬唇不语。
其实不用他,她也会这么做的。今次发生的这件事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大好契机。尽管她的确是为此付出了一点点代价,挨了十四阿哥的打,但却也给了她一个拒绝对方的理由。自打当初被对方正式告白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心里思考这个问题,只是碍于对方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对她又一直都很好,她实在是做不到直接拒绝,毕竟,她并不想主动破坏她和十四阿哥之间的这份情谊。而现在,她勉强算是得偿所愿了。
如果她今日没有听到四四大人所的这番话,她或许会更加心安理得一些。因为她觉得发生了这种事,十四阿哥一定会打从心底里恨死她了,至少,也会对她心存芥蒂。这样一来,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帮她求情?难道他就不怕被康熙皇帝或其他人误会吗?还是,他就是想让她被人误会,从而将她置于死地?可是,完全没必要啊,如果真想置她于死地,借此事大肆发挥不就好了么,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地去求情?
回想起当日他打她的那两个巴掌,陶沝突然很想知道,这位十四阿哥当时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打她的?
没错,她当时挨打的时候的确是很委屈,不过事后冷静下来想想,十四当时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毕竟,在那种情况之下,从养尊处优的皇阿哥还能怎么办?
这皇宫里的人都知道菡蕊是十四喜欢的人,众目睽睽之下,加上又有弘晖在一旁作证,如果十四当时什么都不做,或者只是用那种不痛不痒的方法处理此事,估计难堵悠悠众口,德妃那里肯定也不好交代!
而如果是对她破口大骂,十四好像也不擅长此道。虽然她对这家伙了解得还不算太深,但十四好像一向都比较喜欢直接另类的处事方式,就像那日在南苑里,他明明是可以替她挡着箭将她带回大殿内的,但最后却是毫不犹豫地一脚将她踢进了花坛!
虽然十四的确是过喜欢她,但就像四四大人的,即使如此,菡蕊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不见得会比她低,因为她毕竟是十四喜欢并且第一个娶的人,又跟在十四身边这么久,十四对她肯定有种特别的感情。就像九九对完颜氏那样——虽然九九现在的确是喜欢她,但这不代表完颜氏在他心中就一点都没地位,而菡蕊也是如此,甚至,对十四来,菡蕊在他心里的地位应该比她还高……
菡蕊她想要证明的,就是这点吧?
******
告别四四大人,陶沝一路低头思考着走回自己的禅房。行至院门外不远,她偶一抬头,无意间瞧见她所住的那间禅房外的树丛里这会儿正晃动着一个的身影,似乎正在不停朝屋内张望。发觉有人过来,那个身影立刻就慌慌张张地从边门逃走了。
因为隔得太远,陶沝并没有看清对方的相貌,只依稀辨得对方跟家伙弘晖似乎有点相像,但她很快便自我否认了——
弘晖那孩子又怎么会来这儿找她呢?
他一直都是不喜欢她的,自从第一次见面,她给他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之后,他以后每次再见到她,就只会想着找她茬,让她在人前难堪,以欺负她为乐……若不然,他又怎会在那种关键时刻选择站在菡蕊那边呢?
嗯,没错,肯定是她眼花看错了!
他是绝对不会改变心意跑来这里看她的!
正文 202心病终须心药医
弘昀生辰过后不久便是九九的生辰;不过陶沝今次是没机会参加了;因为康熙皇帝下的那道令,她在思过期间不得走出万寿寺半步。所幸九九这回自己似乎也有事要忙,亦没有打算大肆铺张地办。
距离九九生辰还有两天;陶沝在自个儿的禅房里抄完经,便从“百宝箱”里把她之前设计的那个要送给九九的笔筒的图稿给拿了出来。
这个百宝箱一直是被她当作随身行李一样带在身边的。是百宝箱,其实就只是一个叶紫檀木的箱子;大约有现代二十寸旅行箱大,上面加个锁,里面放着一些别人送的、以及一些她自认为比较重要的东西——譬如;宜妃赏的玉兔;康熙赐的玉镯;以及四四大人誊写的那页明书;当然,还有很多九九送给她的值钱玩意儿。
陶沝怔怔地看着那张设计图稿发呆,这个原本是要送给九九做生辰礼物的笔筒已经在她数次修改之后最终定稿了,一个作笔筒用的大筒连着前边四个作笔洗用的筒,大筒上刻九九的正常版肖像画,而前边四个筒上则分别刻九九喜怒哀乐四种表情的q版表情画。九九的大张正常版肖像画和四张q版表情画她其实都准备好了,只是苦于没有时间出门。
陶沝不想让别人帮忙代劳,倒不是不信任芷毓或其他人,而是怕别人会不清楚她想要达到的要求,万一给店家解释错了,那惊喜估计也就变成惊吓了!
想了想,陶沝长叹一口气,决定还是把这张笔筒图稿先行收起来,等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送给九九。
看看外面天色,离用晚膳尚有一段时间。她推开门,径自往佛堂方向走去。之前她有对丫鬟芷毓特别交代过,这个时间段她要在房内用心抄经,不允许任何人过来打扰。所以芷毓不会轻易过来,而即使对方过来发现她并不在房间内,她也可以借“抄经抄烦了所以出去走走”作为理由搪塞过去。
佛堂内依旧烛火通明。陶沝也依旧站在西墙的架子前发呆。
尽管在寺里听经诵经抄经了那么多天,但她的心情却还是没有因而变得好转起来。她仍然夜夜梦见姨,一闭眼就姨当初拉着她不让她掉下水的画面,拉着拉着,画面又变成了她改拉着姨不让姨掉下水的镜头,紧接着,她的手就会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一松,姨当场掉下水去,而她也在这一瞬尖叫惊醒!
陶沝不明白这个梦代表什么意思,她觉得这应该是死去的姨在责怪自己。
就这样看着看着,陶沝的眼泪又不知不觉地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正在这时,佛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熟悉的清丽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倾城。
有那么一瞬间,陶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几乎是怔愣地看着倾城微笑地朝她走来,直至走到她跟前站定,直至对方身上散发的那股熟悉的味道满满围绕在她的鼻尖,她仍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会是现实。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张口结舌地发问,极度不敢置信地伸手去触摸对方的脸和身体,“他们不是,往年避暑归来通常都要等到九月下旬吗?而今,而今明明才八月中旬,还有一个多月呢……”
倾城这会儿的脸上难得带着笑,浅浅的,却很动人。“过两日不是九阿哥生辰吗?皇上和宜妃两人都赐了不少东西,我便要求跟着那些东西一起回来了……”顿了顿,又笑着补上一句:“我刚才已经把那些东西都送去九爷府了,所以顺道来这里看看你……”
陶沝被对方笑得眼前一花,大脑也有些反应不及。良久才回过神讷讷道:“你是特地来安慰我的吗?”
倾城闻言又是一笑:“其实倒不全是为了这个……”她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匣递到陶沝手里,而后语出惊人:
“陶沝,生日快乐!”
嗨?!
陶沝原本还有些哀伤的情绪立时被这短短的六个字而轰得烟消云散。“你,你在胡什么?”
“你忘了吗?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倾城好心好意地提醒,“之前你不是在我的那本日历上画过圈么,难不成你自己倒给忘了?”
“我——”陶沝眨巴着眼睛回答不出。这个朝代只以农历计时,而她又从不过自己的农历生日,所以压根儿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她在倾城的注视下红着脸打开了手中的锦匣,里面是一对桃心状的粉色玛瑙耳环,很是可爱。
就听“啪嗒”一声,原本还捧在手中的匣子当场落了地。
陶沝整个人就像是触了电一般地迅速扔掉了手中的那只锦匣,然后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这是噩梦的延续吗?
十四岁那年的生日,姨也送了她这样一对粉色的玛瑙耳环,连桃心的形状都一模一样。
她很喜欢,当时就戴在了耳朵上。陶妈妈原本是不同意让她戴的,可是姨却劝阻,“陶沝已经是大人了,应该学着打扮自己了,带些首饰什么的也无伤大雅!”
就这样,陶妈妈被服了。可是,她自己却后悔了——
因为,就是这对耳环,让她害死了姨的孩子,也间接害死了姨。
那日里,她和姨两人在河边玩耍时,她戴在耳朵上的其中一只耳环无意间被树杈碰掉了,掉在岸边的斜坡上,她去捡,结果脚下一滑,差点就掉进了湍急的河水里,是姨以最快速度跑过来抓住了她的手,但因为周围没有可抓的事物,所以姨不顾肚子里的孩子,将身子尽可能压着地面保持重心,死死地抓着她,不让她掉下水去……
陶沝猛烈地摇晃着脑袋,想要将这一切突然涌入脑海的画面全都甩出去。可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而另一边,倾城也被她的这种反应吓了一跳,来不及可惜掉在地上的那对玛瑙耳环,她径自冲到陶沝跟前,紧紧地握住了陶沝的双手:“陶沝,你怎么了?”
“姨……”某个听不真切的名字从某人的嘴里轻轻溢了出来。
倾城一愣:“陶沝,你在什么?”
“姨……”某人的声音依旧幽幽。
“陶沝……”倾城有些看不下去了,正要强行拉对方起身,却听后者又慢慢地接了下去:
“姨……是被我害死的,就是这串耳环,让我害死了姨……”
“陶沝,你——”
“没错,就是这对耳环!”陶沝颤抖地抬手指着摔在前方地上的那对玛瑙耳环,仿佛惊魂未定一般,声音一个劲儿地哆嗦:“这和十四岁那年姨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几乎一模一样!后来,我为了捡这个,差点掉下水去,是姨在岸边拼尽全力救了我……可是,姨却因此流了产,加上身子原本就弱,又大病了一场,结果不久之后也死了……是我害死她的……”
倾城听罢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从嘴里迸出一句:“陶沝,这不是你的错!”
陶沝目无焦距地苦笑:“是啊,姨也这不是我的错,叫我不要自责,甚至,没有一个人过那是我的错,即使姨后来病死了,也没有人跑来指责我什么,可是……”她突然哭出声来,“可是我会狠狠怪我自己啊,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姨,几乎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姨,什么事情都以我为先的姨,就这样被我害死了……”
“……”
“其实,十四阿哥那两巴掌打得挺好的,这样,至少代表这回有人怪我了……”
“陶沝,你别这样……”虽然陶沝这话得有点断断续续,且不伦不类,但倾城已经差不多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多少能体会她内心的这份悲痛。正当她试图开口劝慰后者几句时,陶沝却又先一步用力地攥紧了倾城的衣襟——
“不,你不知道——”她的声音透着满满的自责。“姨临死前还笑着对我,要我忘记这件事,要我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我也想忘掉的,我甚至把姨送给我的所有东西都藏了起来,不让自己再有机会见到,可是……可是没有用啊!我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她,在看到那些怀孕的人时,我都会忍不住想起她的……姨很喜欢孩子的,可是我却害死了她的孩子,还害死了她……现在,我又害死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不,他们都不该死的,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到这里,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更加用力地攥紧了倾城的衣襟:“对了,还有衾遥也是,如果当初不是我的出现,如果不是我任性地想来这里看看,衾遥她不会死的,她本来可以好好活着的……”
“不是的!陶沝,那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什么东西都怪到自己头上!”倾城厉声打断了她的辞,并使劲地反握住了她的双手,向上提过她的头顶:
“衾遥的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是她自己跑去替五阿哥挡箭的,你已经让五阿哥记住她了,已经很好了,她会感谢你的,若不是你,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将这个秘密告诉五阿哥,不是吗?”
此语一出,陶沝慢慢地抬起头,却仍是双眼无焦距地望着前者。
倾城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再接再厉:“而你家姨的那件事,也根本不是你的错!你看,你的姨没有怪你,其他人也没有怪你,这就明问题根本不在你!在当初那种情况之下,你家姨心里一定是非常清楚如果救你定会导致自己流产的,所以,是她在你和那个孩子之间,选择了你,放弃了那个孩子,这是她自己做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
“是这样吗?”陶沝哑着嗓子开了口,眼眸里终于生出了一点亮光。
“一定是这样的!”倾城肯定地朝她点头,斩钉截铁地一字一句。“你刚才不是还过吗?你家姨是最喜欢你的,万事都是以你为先的……”
“……”陶沝没吭声,但眼睛里的光芒却是越来越亮。
是啊!姨曾经的确是对她过这样的话的,即使过去了那么久,那些对话也还是清晰地保留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
这个世界上,姨最喜欢陶沝了,对不对?
没错!姨最喜欢陶沝,就算是姨肚子里的这个宝宝,也是排在陶沝后面的……
真的吗?陶沝也最喜欢姨了!最最喜欢了!
……
眼角就这样悄然无息地滑落了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轻轻打在了陶沝胸前的衣襟上。她突然毫无预兆地上前扑进了倾城的怀里,死死地抱紧,就像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抱住了一块浮木,哭得喘不过气来。
倾城没有推开她,任由陶沝在自己胸口哭得一塌糊涂。
“还有,我虽然不知道先前十四阿哥的那件事情具体是怎样,但我相信,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推下去的!”
她着,伸手柔柔回抱住了怀里的陶沝,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后者的头顶。她的声音清晰、坚定,且铿锵有力:
“所以,别难过!陶沝,即使所有人都误会你,还有我会站在你这边相信你的……”
正文 203玉堂香暖夜正春
不得不;倾城最后的这一席安慰之语总算是让陶沝原本郁闷的心情开始有所好转。但她还是没有勇气收下那对只会触动她回想起昔日噩梦的玛瑙耳环。所幸倾城本人倒也没介意;只重新收起了那只匣子,并笑着许诺下次一定会送陶沝一个她喜欢的东西。
由于那位康熙皇帝此番只同意让倾城代为回城送礼,所以后者并没能在京城多待上几天;便又要重返塞外复命去了。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似乎也要与其一同前往。
很快到了九九生辰当日,陶沝的禅房又意外地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家伙弘晖。但他由始至终都只是躲躲闪闪地藏在禅房外不远处的树丛里偷偷向内窥探;并没有进来。
陶沝觉得他和自己上回看到的那个躲在禅房外偷窥的黑影很像,心里一时间有点弄不明白他这样到底意欲何为,所以她干脆佯装并没有发现他;继续自顾自地抄写经书。
弘晖在禅房外偷瞧了一会儿便悄悄离开了;仿佛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如此。而陶沝也对此感到更加疑惑。因为她怎么也想不通对方这样到底是想做什么。
晚些时候;陶沝独自一人坐在房里整理自己的那只百宝箱;因为要将前日里那位孙老夫人送给她的那串沉香木佛珠也一并放入其中,所以得先把搁在箱子上层的那些字画都拿出来,等到下面的珍品玉石等玩意儿都归置好了,再重新将字画放回去。
谁曾想,就在这当口,有一页画稿却是不经意地从当中滑了出来,正好掉落在门边的地上。
陶沝把手里那叠画稿放在桌上,上前捡起一瞧,那张竟是她之前随手画的、且曾被草看到过的那张九九竖着旗子叉腰大笑的q版画像。
因为一直舍不得扔,又怕被别人看见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陶沝只得将这张画也一起收进了百宝箱。连同九九正常版的肖像画和q版表情画放在一起。
不过,这张画不管看几次,都还是同样让人感到忍俊不禁。
陶沝正背朝着门站在桌前对着这张q版画像傻乐个不停,没留神九九却在这时突然从外边推门进来:“你在笑什么?”
“哇咧——”
乍一听到九九的这声询问,陶沝几乎是当场条件反射地一震,而后下意识地想将手里的那张画连同摆在桌上的那些一同塞回箱子里去,但她还是晚了一步,九九已经发现了摆在桌上的那叠画——
“这是什么?”九九边问边踱步朝她走了过来。
“没,没什么……”陶沝连忙反手将那些画全部藏到自己背后,转过身面向他,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争。
见状,九九忍不住挑眉反问:“怎么,这些东西爷不能看?”语毕,见陶沝还是没有半点要将画拿出来交给他的打算,又皱眉冷哼了一声,转身在桌前坐下:“既如此,那爷倒是更加好奇了,究竟那些纸上画了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要让你这般藏着掖着?”
陶沝红着脸支吾辩解:“才……才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若不是,那就拿来给爷瞧瞧!免得爷冤枉了你——”九九嘴里得正气凛然,但脸上流露出的那抹表情却是相当暧昧,他理所当然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大有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架势。
陶沝被迫无奈,只得老老实实地将手里那叠画有九九各种版本肖像画的图稿递了出去。
九九把画摆在面前一页一页地翻着,眼神从最初的平静到惊讶再到最后的愕然,那变化直看得陶沝内心越来越生出一种想要当场夺门而出的冲动。
待看到最后一页,九九嘴角突然一抽,神情也霎时变得满是不可置信。而后,他猛地抬头看向此刻已经差不多将自个儿身子挪移到大门边的陶沝,沉声喝道:“过来!”
虽然这会子离门仅剩下最后一步,但陶沝终究还是没有胆量不顾一切地逃出去。无奈之余,她只得按照九九的吩咐磨磨蹭蹭地朝对方身边挪步,然后,便不出意外地瞟见了最后那张图上所画的内容——
令她奇怪的是,那张纸上并不是她先前为之大肆傻笑的九九竖旗q版画,而是所有图当中看起来最正常不过的那张九九肖像画。
咦?这张画有什么问题吗?
陶沝在心中暗暗苦思。否则,九九刚才的反应又为何会如此诡异?难道她画得太差劲了?可是,她明明觉得自己这张画画得还不错啊!虽然不敢她画的和九九有十分相像,但*分绝对还是有的……难道他没有认出来?或者以为她画得是别人?
正胡思乱想着,九九这边却是斜挑眉尖看向她,问话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期待:“这些都是你自己画的?”
“嗯!”陶沝怯怯地朝他点了点头,随即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一咧当场开哭:“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画了,您别生气,我这就把这些画都拿去烧了,您千万别生气……”
正当她这边语带沉痛地准备作出最深刻的自我检讨时,九九那厢却是长臂一捞,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腿上。两人的身子也因此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因为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朝这种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陶沝才到一半的话当即戛然而止,心也跟着猛烈一跳。她缓缓抬起头,正对上九九此刻投向她的、那堪比炙热火焰一般的灼灼目光。
他就这样目不转睛地低头看着她。有一股淡淡的酒香气从他唇齿间溢出,在她的鼻尖幽幽萦绕。陶沝本能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可是却被他先一步出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别动!”
他冲她柔声吐气,那带着酒香的热息就这样近距离地直接喷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当场一滞,两颊也瞬间绯红如醉。
而他那双宽大的手掌也顺势抚上了她的脸颊,细细摩挲。他的掌心滚烫、火热,他的嘴角也向上弯着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你喜欢我!”
这一次,他的是不折不扣的肯定句!
陶沝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等她张口为自己辩解,九九的嘴唇就已经毫不犹豫地朝她重重压了上来——
他吻得极热烈,极缠绵,比起之前那几次都要肆意大胆许多。舌尖直接撬开牙齿,横冲直撞地深入吞噬着她的每一分气息,每一分柔软和甜美。
“你是喜欢我的……”
他在她的耳边呢喃重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确信。
“唔——”陶沝原本还想要推拒反抗,却因为听到他的这句话而突然变得莫名犹豫起来。她喜欢九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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