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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中部]-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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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遥最后还了一句“那道疤,对不起”,难不成,五阿哥脸上的那道疤也跟衾遥有关?

    “璇儿,你对老五他……”见陶沝此刻一脸凝重地示以沉默,宜妃问得欲言又止。

    陶沝愣了愣。呃,这家伙该不会是想问她是不是喜欢五阿哥吧?她当然不是!可是衾遥……那就不准了!她原本以为衾遥肯定是喜欢五阿哥的,但不知为何,在经历了这次事件之后,这种念头反而变得更加模凌两可了……

    想了想,陶沝决定还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来回答这个问题——

    “回额娘的话,董鄂对五阿哥除了报恩的心思之外,绝没有其他的想法!”她得义正言辞,语气也容不得对方有半点质疑。“在董鄂看来,报恩和喜欢是两回事,董鄂不会连这点都分不清楚!”

    话音才落,陶沝便如愿看到座上的宜妃有意无意地松了一口气,尽管她知道对方心里并不见得真就完全相信自己。宜妃要的,不过是一个口头保证。

    “如此……就好!”宜妃重新端起了适才摆在桌上的茶盏,送到嘴边慢慢地品茗:“至于你和老九的事情,额娘也不想再什么了,额娘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安安分分的,你这个嫡福晋的位置还是会坐得稳稳贴贴的……”

    如果可以,她倒是欢迎人家随时来“篡位”的!

    陶沝在心里这般暗暗腹诽,但表面还是半低下头,作出了一副恭敬回话状:“是!董鄂谨遵额娘教诲!”

    宜妃满意地点头:“的确是个乖孩子,额娘没有白疼你……”她着,扣上了手里的茶盖,将茶盏随手往桌子上一搁,言辞间也有了功德圆满准备赶人之意,“好了,不这事了——想来今日陪额娘聊了这么久,你也累了,还是身子要紧,早点回……”

    她正要挥手让陶沝离开,从刚才起就一直恭敬站在旁边侍奉的仙蕊这时赶紧上前一步,凑到前者耳边,声提醒了几句,就见宜妃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幡然醒悟的表情,而后轻轻拍一下自己的脑门,带点自嘲地笑道:

    “看我这般糊涂的,竟差点把今日找你来要商量的正事都给忘了……”她一面,一面仔细观察着陶沝面部的细微反应。“今日额娘宣你进宫,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老九和瑶烟的婚事……”话到这里,她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踌躇着什么,停了半晌才重新往下道,“日期已经定了,就在一个月之后!”

    是吗?陶沝在心里接了一句,抿抿嘴,没答话。

    宜妃睇了她一眼,眼带深意:“璇儿可有什么异议?”

    陶沝抬头,不自觉地眨巴眨巴眼睛:“九爷知道么?”

    “我昨儿个已经跟他提过了!”宜妃看似漫不经心地又喝了一口茶,答得淡然。

    陶沝咬咬嘴唇,在内心仔细揣度了一下这位婆婆大人可能的用意,目光也跟着扑闪扑闪:“既然额娘和九爷都已经商定了,那董鄂也没有什么异议——”想来就算她有,他们两个也不见得会听!

    “如此……甚好!”见陶沝这会子表现得如此配合,宜妃不由地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异样的精光,瞬间即逝。

    “璇儿,你能如此识得大体,额娘心里真是深感欣慰……”

    ******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陶沝总觉得宜妃最后的那句话里暗藏了大把的深意,但又好像并不是单指九九娶亲的这件事,不过宜妃本人似乎也不想点破,很快便找理由让陶沝告退离开了。

    丫鬟绿绮一直候在明间门外,这会儿见陶沝从殿里出来,连忙上前搀扶。

    两人一路往翊坤宫大门方向走去。

    才到宫门边,陶沝便眼尖地瞧见五阿哥正带着贴身太监裕泰从外边进来,一时间,四目相对,两人均是不约而同地一滞。

    顿了顿,陶沝主动上前向对方行了礼:“董鄂给五阿哥请安!”

    五阿哥也跟着恢复神智,还给她一笑,而后又有意无意地瞅了站在旁边的绿绮和裕泰一眼,那两人立刻识趣地远远退了开去。

    陶沝意识到这定是五阿哥有话想对自己,当下不由得轻轻咬了咬嘴唇。

    五阿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她一圈,确定后者已无大碍,这才重新开口问话,语气不失温柔:“你的伤已经好了么?”

    “嗯!”陶沝下意识地点头应声,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种不出的奇怪感。

    “那就好!”五阿哥继续冲她温柔微笑,“若是九弟妹你有什么不测,那我可就太对不起九弟了……”

    陶沝本能地摇头:“不,这跟五阿哥您无关,这是我……”到一半,话音又陡地收住,接下去该她是“自愿做的”,还是“应该做的”?可是这两者又好像都不是她的真实想法!她实在有点不出口!

    见她此刻了一半就突然停下,五阿哥倒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只当她是羞怯的表现。稍等了一会儿,见对方并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便又自顾自地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件事,我已经记起来了……”

    咦?陶沝的思维能力显然没能一下子跳到那么远,脸上顿时呈现出满满错愕。他是指哪件事?

    “抱歉!我之前一直都没发现,原来你就是那时候的丫头——”因为陶沝这会儿始终都低着头的关系,五阿哥并没有发现她脸上的这一神情变化,依旧声线柔柔,“……我也没想到,都已经过去了那么长久的事情,你竟然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的这番话与其像是在对陶沝解释,倒不如是在自我感叹。

    陶沝这下子总算是回过了神,一句话就那样直觉地脱口而出:

    “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些什么,可是她知道衾遥是一定很想亲口对五阿哥这句话的,上次,对方借她的口只了一半,便支持不住地昏了过去……想来,这对衾遥而言,一定是个无比巨大的遗憾……

    听出了陶沝夹在这三个字里的满满歉意,五阿哥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望向她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满满的怜惜:“丫头,其实你根本不用这般自责的,我脸上的这道疤并不是因为救你而伤的……”

    吔?!

    这句话犹如石破天惊一般,直接刺激得陶沝条件反射一般地抬起了头,愣愣地看向前者。他……在什么?

    五阿哥的脸上这会儿仍然挂着淡淡的笑,笑容里轻扬着好似春日般的暖意:“虽然当初救你那次,我的脸上也有被箭划伤,但那只是轻微的擦伤,不久之后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条伤疤是后来弄上去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陶沝听得彻底怔住了,嘴巴就那样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却又什么话也不出来。

    “丫头,你就是因为我脸上的这道疤才一直在心里内疚着的吧?”见她不作声,五阿哥又自自话地再补充了一句,“难怪你以前每次看到我,都会吓成那个样子……”

    不!不是的,那不是被吓的,那其实是……

    陶沝很想开口替衾遥辩解,可不知为什么,嘴里的话还未出,眼眶里的泪水便已控制不住地突然汹涌而下。她当即再度低下了头: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好像,除了对不起,这会儿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些什么了……

    “丫头,你别这样!我都了,这跟你没关系,我也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因为陶沝的话语中明显带着泣声,五阿哥这一回终于觉察到了前者试图藏匿的眼泪,忙出声安慰:“而且,你之前不是也过么?男人就是应该有条疤才像男人嘛!

    这句话原本是用来打趣的,但听在陶沝的耳朵里,却莫名地平添了几分悲意。那汹涌的眼泪也完全没有因而要停歇的迹象。陶沝扁着嘴继续向外喃喃吐着那句已经不知被她重复念了多少遍的三字道歉真言。“对不起……”

    见此情景,五阿哥原本只洋溢着温柔的眼眸里终于闪过了一抹淡淡的无奈:“好了,别再一直跟我道歉的话了!”他生生打断了陶沝的辞。“丫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其实若真要算起来,倒是我应该是向你道谢才对——如果当日不是你赶过来替我挡了那一箭,我现在搞不好已经……”

    他心有余悸地设想着当初可能发生的后果,而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条干净的帕子递给了面前哭得乱七八糟的陶沝,柔声道:“喏,赶快擦擦吧!要是你因而哭肿了眼睛,我可不好向九弟交代啊……”顿了顿,又绽开一脸笑,笑容了仿佛浸润着暖暖的阳光。“……更何况,倘若是被那些不知情的人给看了去,恐怕还会以为是我在欺负你呢……”

    陶沝下意识地从五阿哥手里接过了帕子,却并没有像前者希望的那样拿来直接擦泪,她只是默默地盯着那条帕子发怔,而其内心刚才冒出来的那种奇怪感觉,此刻则更是忽然没来由地愈演愈烈。

    正在这时,五阿哥的那名贴身太监裕泰突然不合时宜地跑上前来,凑到前者耳边不知了什么,五阿哥的脸色便一下子变得格外凝重起来,当下赶紧张口冲陶沝告辞:“如此……丫头,那我就先进去了,额娘那边还等着我去给她请安呢!”

    “……”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对方所的这些话,陶沝这会子既没行礼也没答腔,仍旧捏着手里的帕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五阿哥见状愣了愣,倒也没跟她计较,反而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叹了一口气,随即径自转身离开。

    陶沝怔怔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蓦地,大脑中急剧地闪过了一道光亮,她瞬间像是被此道光亮劈开了迷雾一般幡然醒悟,当即高叫着追了上去——

    “等一下!”

    “怎么了?”听到她的这声突兀挽留,五阿哥本能地停住了脚步,诧异回头。

    陶沝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一把攥住了他的袖子,然后,又毫不顾忌地拿眼死死瞪着对方此刻盛满惊讶的脸庞,手上也越收越紧——

    她终于知道刚才一直充斥在自己心中的那种奇怪感觉是什么了!

    “……丫头,你这是……”五阿哥显然被她的这一举动弄得满头雾水。连带跟在他身边的那名太监裕泰此刻也一脸迷惑不解地斜过眼来打量着陶沝。

    而陶沝却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继续瞪大眼睛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这位五阿哥,脸上那种不可思议的神情越来越浓厚——

    没了……

    那种感觉,已经没了……

    之前的,那种近似心悸的感觉了,如今竟然一点儿都不复存在了……

    怎么会这样?!

    明明不久以前,她一看到他,或是才靠近他,她的心跳就会莫名加快,甚至还有好几次因为跳得过于剧烈而晕倒失去了知觉……可是现在,她看到他的反应却只像是看到了一个普通人,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就跟看到这座皇宫中任何一个太监宫女的感觉一样,再没有其他什么不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不成,她当初在昏迷时听到的那个人的话,是真的?!

    ……

    “我走了,你要好好的,连我的份一起,好好地活着……”

    ……

    陡地,那个细细的女声突然再一次莫名回响在了她的耳边,用那种飘忽而又决绝的语气幽幽述着。

    没有任何预兆的,陶沝的眼泪就在这一刻不自觉地倾泻而下——

    衾遥她,难道真的已经走了吗?

    那个被她无意中抢占了身体、还取代了其身份地位的人,就这样毫无声息的,从她的体内……消失了吗?

    她们甚至还从来没有真正会过面,也没有对过一句话,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抛下她一走了之……

    该走的那个人,明明是她才对啊……

    “丫头,你怎么了?”见陶沝这会子冷不丁地忽然蹲□去,五阿哥似乎有些慌了,连忙上前扶住她,语带关切地问道:“……可是身子有哪里不舒服?还是,之前的伤口又疼了?”

    “……”没答话。陶沝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那条被她一直握在手中的帕子,狠狠地攥紧,几乎将其捏成了一团,而另一只手则是同样狠劲地揪住了自己的心口——

    她的心其实一点都不疼,可是,却又好像已经痛得要了命。若不然,她现在的眼泪又为何会像是绝了堤一般,始终停不下来——

    衾遥,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终于把这章补全了~

    8。16

    呼呼,先来更一段~

    因为盘在朋友那里,前两天不在家,本来想让她帮忙更,结果她以前发错过一次,这次什么也不肯,某唐电脑上只找到这么点存稿,其他的都在盘里,明早拿到盘再更吧~筒子们见谅!

    8。15

正文 100香魂一缕随风散

    陶沝被五阿哥派人用一顶暖轿送进了太医院。因为她坚持不肯再回宜妃那儿等着太医前来诊断。

    五阿哥虽然不解其意;但最后还是依着她的意思做出了决策;而他本人也坚持要跟着轿子一同前往。幸好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熟人。

    太医院里这会子就只有两名太医坐镇。一个是陶沝所熟识的、那位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称呼其为庸医的李颖滋,而另一个看上去则明显眼生,但丫鬟绿绮却似乎认得对方。

    陶沝也没在意;反正今次给她看诊的还是那位李太医。

    一番“望闻问切”过后,李颖滋静坐在原地作沉吟状,半晌不语;只目光深沉地在陶沝脸上来回打转。

    在场一众人等都奇怪地看着他;也不知他这会儿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五阿哥最先等得不耐烦,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有哪里不妥?”

    “回五阿哥的话,九福晋的身子现如今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只是……”见他着急发问,李颖滋不禁抬起头来扫了众人一眼,却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五阿哥继续追问;语气听似咄咄逼人,但隐隐的,却夹杂着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不安。

    “微臣只是觉得奇怪!”兴许是鲜少见到向来以好脾气著称的五阿哥用如此语气问话,李颖滋只能老老实实地道出了实情,“在此之前,微臣曾几次都诊断出九福晋有较为严重的心悸症,而且一次比一次明显,可是现在却……”

    “已经没有了吗?”不等他把话完,陶沝这边已经快一步出声打断了他。她得很是云淡风轻,仿佛眼下谈论的是一件与她自己完全不相关的事。她的语调也是凉凉的,不带任何温度。

    丫鬟绿绮顿时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她,停了停,又将狐疑的视线投向了那位替她诊脉的李颖滋,似是在等对方作最后确认。

    “这……”被陶沝中途截住了话头的李颖滋脸上一阵尴尬,但还是试图为自己做最后辩护:“微臣当初真的没有诊断错……”

    他的这番话无疑让陶沝更加证实了自己前面的猜测。她过去之所以会有那种种心悸症的表现,果然是跟一直留在她身体里的衾遥脱不了干系的。

    s——在明瞭了这一点的基础上,陶沝此刻给出的反应算得上是十分平静——只是轻轻地撇了撇嘴,没再继续出声。但陪在她身旁的、那些不知晓这当中底细和内幕的众人的想法显然就与她差之千里了——以五阿哥为首的一干人等几乎全都认为这只是李颖滋的随口托词。

    五阿哥甚至当场冲其狠狠皱眉:“怎么可能会有这等怪事发生?这一定是你个人诊断失职!”

    “五阿哥明鉴!当初并不是只有微臣一人诊断出九福晋有此隐疾,刘太医也可以作证——”眼见前者的矛头直指自己,李颖滋赶紧跪地求饶,顺带拉人一起下水。而那位被他倒霉指名的、从刚才起就一直心翼翼陪在旁边的刘姓太医似乎并不在意这会儿遭其连累,反而还主动上前请缨,要求为陶沝再重新诊断一次。

    五阿哥见状一愣,本能地回过头来,用眼神征求陶沝的意见。陶沝面无表情地回望了他一眼,直接将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经过一番诊断,那名刘太医也跟在李颖滋之后跪倒在地,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着陶沝,嘴里也跟着喃喃感叹:“当真是奇事!之前微臣奉命去九爷府中为九福晋诊病时,九福晋的心悸症已称得上是严重,可现今却是连一点迹象都没有了……实属怪哉!”

    “还敢是奇事?!这明明就是你们两个自己医术不济!”听到刘太医也出了同样的话,五阿哥噔时气不打一处来。“若果当时真的已属严重,那现在又怎么会没了的?难不成这心悸症还能跟风一样,没就没了?!”

    李颖滋抬起头,大着胆子再度谏言,企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虽然,虽然微臣等的确不知福晋身上的病症为何会无缘无故消失……但,但是微臣敢以人头担保,微臣当初的确没有误诊……”

    他此语一出,五阿哥彻底火了:“哼!事实现在就摆在爷眼前,你们两个居然还敢不是误诊?!”他冷笑着语出嘲讽:“……你们该不会是打算告诉我,九福晋是因为前段日子心口中了一箭,所以才把原来患的心悸症给治好了吧?”

    想来就算是脑子再少根筋的人,这会儿也能听出前者话语中充斥的满满怒火。自知理亏的两个人当即将头重重地磕到了地上,然后争先恐后地出声求饶。“微臣该死!”

    五阿哥还想再些什么,但陶沝已抢先一步在他前面开了口,语气甚是幽幽地劝道:“五阿哥,算了吧……”

    “——”前者显然没想到她会在此刻出声为跪在地上的那两个人求情,下意识地一滞,继而便深深皱起了眉。他像是难以理解陶沝的这一做法。“九弟妹,你当真要为他们两个求情?”

    “反正这也算是好事,不是吗?”陶沝仰起头看向对方,努力在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没病错诊出有病,总比把有病误成是没病强吧?”

    她这话让五阿哥听得有些忍俊不禁。后者忍不住摇了摇头,叹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了,那我便不再追究了——”着,将原本温柔的目光从陶沝身上转向了跪在地上的那两人,瞬间化为狠厉:“你们两个以后好自为之!”

    “是!是!”两人当场忙不迭地点头应声。其惊慌程度不亚于听到自己要被拖出午门砍头。

    陶沝用眼角的余光同情地偷偷瞟了他们一眼,心里突然有了接下来的打算。跟着,她便慢慢站起身,态度恭敬地冲那位五阿哥行礼告辞:“既然两位太医都董鄂的身子现已无大碍,那么董鄂这会儿就先告辞回九爷府去了……今日的事,劳烦五阿哥了,董鄂在此谢过!”

    ******

    匆匆告别了五阿哥,陶沝便带着绿绮坐轿子出了宫门。厮毛太负责接送其回府。

    从今早进宫到现在,九九始终都没曾在陶沝面前露过脸。而后者今日进宫的一切相关事宜,也都是他吩咐厮毛太过来一手包办的。

    陶沝也不介意。反正谁来接她都是一样的。至于九九,她好像也已经快一整个月都没见到过他了。想来应该还是在介意她为五阿哥挡箭的那件事。

    四人抬的轿子很快到了从宫门出来的第一个三叉路口,往左边那条路,是前往九爷府的。而往右边那条路,是前往城东的。

    轿子毫无悬念地转道左边那条路。

    “停轿!”还没走出多远,陶沝便撩起帘子喊他们停步。丫鬟绿绮见状赶紧上前移至轿帘边,脸上略带点狐疑地问道:“福晋,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

    陶沝淡淡地开口:“让他们改道去城东!”

    “福晋,这可不行!”绿绮还来不及作出回应,厮毛太已跟着走上前来,急急抢白道:“九爷之前再三交代过奴才,让您出了宫就直接回府去的!而且……”

    “无论如何,我今日一定要去城东!”不等对方把“而且”之后的话完,陶沝已态度生硬地出声打断了他,虽语出简短,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坚定地不容任何人拒绝:“……即使九爷在也是一样!”

    “可是,福晋……”绿绮似乎也想插嘴阻止,结果被陶沝直接睇去了一个冷眼,“好了,别再了,待会儿回去,我会自己跟九爷解释的!绝对不会连累到你们两个——”

    这招以退为进的威胁方式显然奏效!此语一出,那两人当场都不话了。

    陶沝满意地签收效果,重新撂下了轿帘:“那么,现在就转道去城东吧!”

    “嗻!”

    ******

    就这样,在陶沝的一味坚持下,原本打算回九爷府的行程在半道上改去了城东。

    倒不是诚心要跟九九对着干,而是那位真正衾遥的突然离开让陶沝这会儿方寸大乱,除了去找师兄商量,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方才,五阿哥递帕子给她擦泪的时候,她竟然连一点儿异样的感觉都没有——要知道,在此之前,她可是每次连靠近对方都会痛得几近窒息的。而之后,那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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