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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可以,这很唐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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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何必竟有一瞬的失神。
等他回过神来,唐九渊已经坐了回去,屈起指节敲打着桌面,眸子里清清亮亮。
唐何必知道她的醉态与常人不同,无法判断她是否真的醉了,沉默了一下,道:“最多三天,便能到京城了。”
这话一出口,唐何必便感觉到那有些奇异的气氛瞬间消失无踪,面前的唐九渊又变回了京城第一大帮的帮主——无论何等妖冶的姿态,都掩盖不住那一份骨子里的狠辣和冷漠。
“入京之后,走些程序,大概还要几天。”唐九渊淡淡说道:“这些时间够我重新掌控踏雪帮,李四……李四有些麻烦,不过反正有陛下盯着,我也没法与踏雪帮来往太深,就让他先那样吧。”
唐何必点了点头,“你这次的身份和以往不同,会有些人想来提前打点关系,你最好做好准备。”
唐九渊表示认同,“我知道。”
不论唐九渊的草莽身份有多少人瞧不起,侍卫首领毕竟是陛下身边的人,自然会让许多人起意。何况洛明流和洛青青此时尚在京城。
唐何必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唐九渊,想起刚才那一声叹息,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
于是他便真的听到了一声叹息。
厉无忧一手一个酒坛从露台下走上来,笑眯眯地道:“二位,这是你们刚要的酒。”
唐九渊和唐何必霍然起身。
厉无忧仿佛没有看到这两个人的表情,自顾自地把酒放到桌上,摇头感叹道:“二位都不是好酒之人,侯爷却让我来献上这么好的酒,真是可惜了……”
唐何必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侯爷让我来给你们送两坛酒。”
“仅此而已?”
“唐二少爷啊,”厉无忧摇头叹息道:“我一个人,你们却有两个人,我除了送酒还能干啥?”
“侯爷何等身份地位,怎么会送我们这种小人物酒?”唐何必面无表情。
“小人物?不不。所有把唐二少爷当小人物看看待的人都死了,至于洛姑娘——”厉无忧的目光转向唐九渊,“洛姑娘总是让人意外。”
“侯爷想做什么?”
“侯爷想请你们二位——更准确地说是洛姑娘——去府上一叙。”厉无忧笑容可掬。
“我是奉陛下之命而来,”唐九渊淡淡道:“进京之后,自然先面见陛下,然后着手布置陛下身边的防卫,如何有空?”
“侯爷认为你一定有空的。”
唐何必道:“送两坛酒,用不着劳动厉先生的大驾。”
厉无忧毫无诚意地叹了一口气,“好吧,被你看出来了。侯爷确实交代过我,无论如何也要请到洛姑娘。”
唐九渊想起了曾经在南山街发生的一件事,眉梢缓缓挑起,“有趣。”
唐九渊为了逼迫向野放弃南山街,曾经暗地里鼓动那些年少轻狂精力过剩的公子哥儿闹事,便是在那极度混乱的几天里,发生了一件超出唐九渊掌控的事。
武德侯的千金被人破了处子之身。
唐九渊相信,那位侯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不过现在她身负皇命,倒是很好奇魏侯爷能做出什么事来。
“我要是请不到姑娘,那才真叫有趣。”厉无忧笑眯眯道:“所以,烦劳姑娘跟我走一趟吧。”
唐何必踏前一步。
“我若是拒绝呢?”唐九渊抬起眼来,颇为玩味道:“我倒想知道,厉先生打算怎么‘请’我过去?”
“就凭我是厉无忧。”
唐九渊扬起眉毛,右手微微一张,一个针筒滑到她手里,“我不是不相信厉先生的实力——不过巧了,我知道厉先生对唐门暗器颇有研究,正好我最近新研究出了一种暗器,请厉先生帮我鉴赏鉴赏,如何?”
唐门中人,性格多有些古怪,经常钻到机关暗器的研究里出不来。厉无忧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唐门的疯子,面上笑容不减,“那是厉某的荣幸,不过姑娘——”
“进京之后,我自会拜见侯爷。”唐九渊仰起头,将头发拢到背后,系起,“不过现在嘛……”
唐何必看了她一眼,知道唐九渊心里有数,便也不阻拦。
“这筒针,是我最近才研究出来的,我给起了个名字叫微雨杏花针。”唐九渊微微抬眼,“什么意思,厉先生想必明白。”
唐门的暴雨梨花针随着唐隐仙的死消失,最大的可能便是落在了神枪会手里。而面前的这个厉无忧,正是那极少数看着唐隐仙死去的人之一……
这次回唐门之后,唐九渊找出了暴雨梨花针的图纸,根据图纸和机簧暗器的原理勉强复制了一份,然后淬上了她在极乐洞中配置出来的毒|药。然而没有原版的暴雨梨花针对比,她这东西总是差了不少,唐九渊还不至于拿着这玩意儿就去找中央电脑拼命,于是想先找个人试试。
恰好厉无忧在这时候撞了上来。
厉无忧面色凝重至极,唐九渊愈发确信这个胖子是见过暴雨梨花针的,把针筒在手里转着,微笑问道:“厉先生可愿意接我这微雨杏花针?”
厉无忧把酒坛子放到地上,苦笑道:“我以后再也不接侯爷的这种差事了……”
唐九渊扣动了机簧。
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细针从唐九渊手底射出,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就这么安静至极、同时也诡异至极地向厉无忧射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砰地一声,厉无忧面前的酒坛炸开,酒水四溅。细针射入了飞溅的酒水之中,随后消失不见。
酒水落定。
不知何时,唐九渊和唐何必已经站到了栏杆上,小桌翻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最狼藉的是厉无忧。
胖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一边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尘,一边骂骂咧咧道:“不接了,以后再也不接这种活儿了……见了个鬼的,简直是要人命……”
唐九渊瞳孔一缩。
方才厉无忧隔空震碎酒坛,酒水里附着他的绝强内力,正是借此,厉无忧挡下了唐九渊的微雨杏花针。即便如此,他的眉间也缓缓爬上了一道黑气。
机簧暗器和毒|药,在雄浑的内力面前终究是吃了些亏的。唐九渊知道自己离真正的暴雨梨花针还差的很远,笑了笑,看着厉无忧说道:“厉先生精通唐门毒|药,这点小毒,想必不在话下。我们就先走了。”
“诶喂!”厉无忧原本正在用袖子擦脸上的酒水,听了这话,连擦脸也顾不上了,两步追上去道:“唐二少爷!洛姑娘!侯府记得啊!”
厉无忧没有对踏雪帮帮主的信誉失望,因为进京当天她便孤身一人去了侯府。
作者有话要说: 。。。寒山默默缩在角落里干了这碗狗粮。
☆、第六十一章·多谢
唐九渊敢去侯府,自然是有把握武德侯不会杀她。
于是她看着面前那杯茶叶少得可怜的清茶,也不计较,轻轻抿了一口,笑道:“侯爷总不至于专程请我来喝茶罢?”
自她进入侯府起,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魏侯爷始终面无表情地端着在主位上,不发一言。
当今位高权重的武德侯大人端坐主位,场中除了一个侍卫之外,连仆人都没有,自然也没有人添茶。寻常人见了这等阵仗,恐怕撑不住一刻钟便涕泗横流地跪下来把自己从娘胎到现在的事情交代得一干二净了。
唐九渊却安然地喝了一个时辰的茶,仿佛她来侯府就只是为了喝杯茶的。
可惜茶喝得再慢,也有喝完的时候。
唐九渊放下只剩下茶渣的茶杯,向着武德侯微笑道:“既然侯爷真是请我来喝茶的,现在茶凉了,人也该走了。草民就先告辞——”
“且慢。”
唐九渊随手把玩着茶杯,侯府的瓷器甚为精致,拿在手里,手感甚好,“侯爷有何指教?”
“你不配待在陛下身边。”
唐九渊一怔,没想到侯爷在沉默一个时辰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石破天惊,颇有武林高手的风范。武德侯他……以前想必也用这一招对付过很多人吧。
“这是陛下的意思。”唐九渊淡淡道。
“即使是陛下,也会有看错的时候,”武德侯身子微微前倾,冷漠道:“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有义务帮她改正错误。”
“不知道草民哪里不配侍奉陛下?”唐九渊平静开口,微低着头,看不出她面上的表情。
“你在踏雪帮做过的所有事情,”武德侯看着她,一字一字道:“我都一清二楚。”
唐九渊神色不变,“不知道侯爷指的是哪些事情?”
“我说过,是所有事情。”武德侯面无表情,“比如你是怎样用倾血剑杀人来引起陛下注意;比如你是怎样害死了郭无言,然后占了他的堂主之职;比如你因为私仇杀死了曾流霜,手段卑劣;比如你与外敌勾结暗杀杜若风,最终抢到了帮主的位置——”
侯爷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缓缓道:“还有在南山街玩弄的那点伎俩,以及后来对付神枪会的那些手段——真以为我不知道么?”
“恩将仇报,滥杀无辜,挑弄人心,不择手段,”武德侯最终总结道:“洛苇,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待在陛下身边?”
唐九渊安静地听着武德侯一件一件罗列她的“罪行”,直到侯爷说完了,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她才轻笑一声,开口道:“那侯爷以为,什么样的人才能待在陛下身边呢?”
“私自聚拢江湖草莽、扶植江湖势力的人?”
“让手下的将士伪装成绿林豪杰灭人满门的人?”
“还是,”唐九渊抿着茶渣,轻轻地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靠着出卖自己主子上位的人?”
砰地一声,武德侯手里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
武德侯魏孤臣,曾任抚远将军手下副将,在将军死后青云直上,立下赫赫战功,被先皇封了侯爵。十一年前京城大乱之时,武德侯幸运地站对了队伍,这才有今日的滔天权势。
唐九渊理了理衣襟,不疾不徐道:“既然大家都是如此,侯爷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呢?”
“放肆!”
武德侯阴沉着脸,喝道:“这些话若是传出去一句,都是株连九族的罪名!”
“我自忖没有任何对陛下不敬的地方,倒是侯爷……”唐九渊笑了笑,收住了那个意味深长的话头,“何况,我的九族早就死了,侯爷应该再清楚不过。”
武德侯看着唐九渊的面容。那个妖孽淡淡地笑着,笑得冷漠至极。
“洛苇,”武德侯冷然道:“你可知道,本侯只要一句话,就让你进不了皇宫?”
“当今圣上英明神武,既然召我入京,自然知道我是是什么样的人。”唐九渊转着茶杯,随口道:“侯爷只怕是有些多虑了。”
武德侯冷哼一声,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
如今龙椅上的那位女帝是个极有手段的人物,精明自负,因而也不喜欢做臣子的驳斥自己的决定,尤其是以这种无稽的理由。
“那又如何?”半晌沉默之后,武德侯恢复了惯常的强势和冷漠,“陛下不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会让她清楚——你,不配被叫做一个人。”
唐九渊端着茶杯的手一震,然后缓缓放下,微笑。
“多谢侯爷夸赞。”
那是武德侯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笑容。
那时他正在毫不留情地辱骂那个妖孽,甚至指责对方不配为人。可是妖孽只是笑着告诉他多谢夸赞,笑得妖冶而森严。
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邀请他一起共登极乐。
那是用痛苦、鲜血和死亡构成的极乐。
“侯爷身份尊贵,大约不明白我们这种人的心思,”唐九渊十指相对,淡淡笑道:“只有不把自己当人、也不把别人当人的人,才能活到最后。若是再加上点而运气,没准还能活得不错。”
“我为什么杀郭无言?因为我的两个哥哥便是间接死在他手上。为什么杀曾流霜?因为曾流霜想杀我。为什么杀杜若风?因为我若是不杀他,郭无言和曾流霜的下场便是我将来的下场。至于向野和南山街——”
唐九渊屈起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声音颇是悠闲,“向野想要打破那条界限,自然知道自己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但是无论你如何狡辩,都不能否认滥杀无辜的事实。”
“无辜?”唐九渊笑了起来,“没有人是无辜的。”
武德侯嘲讽道:“这就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用别人的罪行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我什么时候掩饰过我自己的罪行呢?武德侯——大人。”唐九渊微笑说道:“你说我恩将仇报,滥杀无辜,挑弄人心,不择手段,我承认,并且为之骄傲。拿刀的人最终会被人砍死,玩弄人心的人最后也会死在人心之下。这很公平。”
“公平?”武德侯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和鄙夷,“洛苇,你——跟我说公平?你这双手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你居然跟我说公平?”
“我杀的,都是拿刀的人。”唐九渊淡淡道:“既然敢在京城里拿刀,就要做好被人砍死的准备,这句话,我告诉过每一个踏雪帮弟子,并给过他们退出的机会。既然大家都愿意接受这样的规则,那么在规则下发生的一切都是公平的。”
她顿了顿,微讽说道:“可惜有些人总想着打破规则。”
武德侯正想插话,唐九渊已经继续道:“侯爷对我有这样的看法,大概是因为令千金的事情吧?”
武德侯的瞳孔骤然收紧,与此同时,他背后的侍卫发出了一股极骇人的杀气!
唐九渊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切,微微一笑,说道:“向野加入神枪会京都分舵的时候,侯爷您没有说话;向野动用京都守备师的时候,您没有说话;向野顶着抚远将军遗孤的名头四处惹事的时候,您依然没有说话;那么——”
唐九渊收敛了笑容,冷漠说道:“您凭什么认为,在令千金出了那样的事之后,有人需要站出来为您说话?”
砰地一声,唐九渊面前的茶杯骤然炸裂!
劲气隔空袭来,碎瓷片四下飞溅,几乎擦着唐九渊的身子飞过。唐九渊端坐不动,任凭一块飞掠而过的碎瓷在自己颊上拉出了一道小口。
鲜血沁出,衬得唐九渊的面容愈发妖冶,仿佛地狱的神祇。
“但是你为什么要来京城!”武德侯对着那个端坐不动的窈窕身影,暴怒喝道:“以你的身份地位,哪里去不得,为什么要来京城跟这些最肮脏最下贱的贱民鬼混!”
唐九渊终于感觉到了一股无可遏制的愤怒。
这世上总有些人,喜欢一脚把人踹进臭水沟里去,过后忘得干干净净。等到那人终于千辛万苦历尽艰辛爬了上来,他们便会和同伴一起,用他们那干净的、尊贵的手指指着那个人,说——瞧,那人真脏。
“侯爷您又错了。”
唐九渊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毫不在意自己面上的伤口,“我为什么会来京城?”
“那是因为侯爷您杀了我全家啊。”
作者有话要说: 要相信这点伤对九渊来说不成问题~
。。。骂得好爽啊,还想继续骂
【滑稽。jpg】
☆、第六十二章·乘龙
洛家庄灭门一事,到底是何人所为,至今尚无定论。
嫌疑最大的是神枪会,但是这起灭门案如果真的是神枪会做的话,他们定然会大肆宣扬,而不是像现在悄无声息。回河西的时候,唐九渊问过厉无忧,厉无忧矢口否认。屠灭洛家庄满门,对于神枪会来说,并不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因此他们也没必要掩盖。
唐九渊于是想起了在洛青青嫁入顾家之前,洛家庄曾经遭遇了一次夜袭。
那次夜袭由河西的江湖势力“乘风堂”组织,策划得也很详尽,可惜败在了唐何必和洛明清的算计之下。
事败之后,唐何必由成风大开大合的刀法和精湛的骑术确认了他的武将身份,成风倒也坦诚,承认自己曾经在武德侯手下为将。
把这件事和后来的洛家庄灭门联系到一起,就大致清楚了。
无论是不是武德侯指使,若说这次夜袭和洛家庄灭门毫无关系,真是鬼都不信。何况,无论动手屠杀的是哪方势力,最终的获益者都是武德侯……或者还有女皇陛下。
唐九渊一向为人淡漠,但是当洛明清用粗糙的手在住她头顶的时候,她承认,自己的心境确实出现了一丝裂痕,有些——心痛。
洛明清是个好人,唐九渊想,虽然“好人”这个评语从她嘴里说出来很是讽刺。
所以现在,唐九渊站在场中,微笑着看着武德侯,笑容很真诚很妖冶。
“据我所知,”唐九渊微笑道:“乘风堂在河西立足,少说也有五六年了。侯爷还真是深谋远虑呐。”
她说着踏前一步。
这一步一踏,唐九渊身上的气势骤然暴涨。在那一瞬间,她不再是洛家孤女、奉诏入京的五品小官,而是最优秀的唐门子弟、京城第一大帮的帮主!
武德侯看着面前黑色劲装的妖冶女子,第一次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侍卫也上前一步,有意无意地挡在他身前。
“万先生,”唐九渊看着侍卫,微一抿唇,说道:“放下偌大的神枪会不管,一个人跑到京城里来——这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武德侯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身后的那个不起眼的护卫,赫然便是神枪会总舵主,万山侯!
适才唐九渊的茶杯凭空炸裂,破碎的瓷片划伤她面颊的时候,唐九渊便知道了,这厅中,还藏着一位绝世高手。
用内力激飞瓷片,这并不难,难的是让茶杯炸裂的那股劲气。茶杯炸裂之时,连唐九渊也没有提前预判到,便是因为杯中的劲气隐藏得太好,直到爆发,才被她发现。
唐九渊经脉虽然一塌糊涂,见识毕竟还在。这世上,能瞒过她的人不多。
在说出那些让武德侯心神激荡的话的时候,唐九渊暗中以唐门的隐匿之法探查周围,并未发现第四个人的行踪。
问题只能出在侍卫身上。
若不是从劲气的运转中捕捉到了一丝剑法的痕迹,唐九渊也只会认为侍卫是神枪会的某位高手,还怀疑不到万山侯头上。
万山侯出身太白剑宗,后来和厉无忧一同叛出师门。这事虽然隐秘,以唐九渊的地位,还是有资格知道的。
唐九渊收摄心神,看着面前相貌平凡的护卫,丝毫不敢大意。面对神枪会第一人,对方如果不想她离开,她就绝对走不出侯府。
万山侯却只是淡淡笑了笑,“洛姑娘好眼力。”
说着撕下了面上的人|皮|面具。
唐九渊对这位神枪会之主也有些好奇,在他撕下面具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万山侯看起来颇是年轻,大约四十上下,容貌英俊至极,英俊之中带着几分沧桑味道,不怒自威。
唐九渊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要命的错误。
总算她反应还算及时,在万山侯的右掌距她不足三尺的时候,唐九渊右手一翻,微雨杏花针的针筒出现在了她手里,正对着万山侯的掌心。
那一掌就悬在她头顶,万山侯却突然收手,看着她手里的针筒,笑着道:“这便是洛姑娘研究出来的微雨杏花针?厉无忧和我提过,很麻烦的一种暗器。”
万山侯放下了手,唐九渊也在同一时间收起针筒,“多谢总舵主夸奖。”
“你的多谢,我可消受不起。”万山侯摇头说道,转向武德侯,“洛姑娘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意思,侯爷若是问完了的话,便可以让洛姑娘回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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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山侯来了京城?”
李四、韩墨、胡凝寒、苏情异口同声问道。
唐九渊点了点头,“不错,我见过他。”
合欢楼最高的小间里,踏雪帮的掌权人难得地聚在一起。可是他们谁也没有共聚一堂的喜悦。
因为帮主带回来的那个消息。
万山侯来了京城!
唐九渊看着李四的面色,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你不会还想暗杀万山侯吧?”
李四点了点头。
“不要想,”唐九渊的面色难得的严肃,“别说动手了,连想都别想。万山侯不可能在明知京城落在我们手里的情况下还毫无准备地过来。在没有把握杀死他之前,最好连杀心都不要有,否则会引起致命的反扑。”
韩墨说道:“那难道就放任他大摇大摆地在京城——”
“不是‘大摇大摆’,”唐九渊纠正道:“万山侯的实力远远超过我们,他敢来京城,背地里一定有极详尽的计划。我们能控制的京城只是京城的一小部分,万山侯想要绕过我们,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她终止了这个话题,转向李四,问道:“这两个月,相爷那边,是你去联系的?”
唐九渊和唐何必逃离京城之后,因为刘留已死,李四没花多大力气便接管了神枪会从前的地段。又因为唐九渊走之前留下的那几句话,李四统领踏雪帮也很顺利,没有受到太多质疑。
可想而知,林甫之对此不会太高兴。
李四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唐九渊笑了笑,知道自己的风字堂堂主定然没少受林甫之的气,“辛苦了——看苏姑娘气色还不错?”
韩墨偷偷瞄了苏情一眼,苏情倒是很坦然,“这些日子,不用掩藏身份,确实自在许多。何况,韩堂主也对我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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