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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可以,这很唐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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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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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皇,顾名思义,就是死掉的皇帝。
  皇帝是十年前死掉的。
  先皇在位时,太子与穆王不合,在朝中各有势力,因为有先皇压制,倒也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冲突。皇帝死后,太子与穆王斗的你死我活,其中最严重的指控便是穆王暗杀了皇帝。
  暗杀的具体执行者便是蜀中唐门。
  虽然最后太子与穆王两败俱伤,太子兵败自杀,皇位落到了老皇帝那极有手段的妻子、也就是如今的女皇陛下手上,然而这个传言却始终没有消停。
  蜀中唐门能活到现在,倒真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唐九渊想到了这里,决定向中央电脑确认一件事。
  “我们约定的是暴雨梨花针,还是蜀中唐门的暴雨梨花针?”
  “蜀中唐门的暴雨梨花针。”
  “那就是说,唐门必须要有、还必须要在蜀中、暴雨梨花针必须是蜀中的唐门出品?”
  黑衣管家微微一笑,“很对。”
  唐九渊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于是平静道:“对、你、一、脸。”
  黑衣管家呵呵一笑,消失在她脑海深处。
  蜀中唐门的暴雨梨花针,意思就是她必须要看着这个著名的武林世家不能倒了、不能被人灭了、不能生产暴雨梨花针的地方被人烧了、还不能搬家了。
  否则她就只能继续她那无尽头的轮回。
  唐九渊曾经说过,依附朝堂的武林世家最后只能被吃的连渣渣都不剩,除非那个武林世家的家主是她。
  很明显唐家的家主不是她。
  唐九渊无意识地把玩着手里的簪子,一不小心,从前的口头禅又冒了出来。 
  “这特么的就很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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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何必的来到只是意外,顾书棋和洛家的亲事终究要定下来。
  唐九渊说过,顾书棋想要娶她,除非下棋下赢她。那一局棋虽然没有下完,但是唐何必去评论了几句,输赢大家便都清楚了。顾书棋自小受到的都是君子教育,虽然不是很习惯唐九渊张狂放肆的作风,却也不会毁诺。
  于是结亲的人选就这么定了。
  洛青青。
  洛青青嫁给顾书棋可谓历尽风波,先是顾书棋想洛苇表示倾慕之意,接着洛苇提出下棋,下棋的时候全世界都以为洛苇输定了(那个时候的洛青青心情可谓十分复杂),结果从天而降一个唐何必告诉大家洛苇才是赢的那个人,赢就赢吧,结果唐何必又被人暗杀了……
  不过这事终于有了个结局,也算是皆大欢喜。
  当夜洛家庄再次举办了盛大而充满江湖情调的晚宴,席上唐何必献上了一对玉狮子,道是相爷托他带来的礼物。也正是在那时,洛家庄二位庄主、洛青青和唐何必决定上京一趟。唐何必本想直接回蜀中唐门,无奈顾书棋此来洛家庄实在是被吓得不轻,强拉了他一同进京。
  众人原本一直不解顾书棋和唐何必为何能成为多年故交,毕竟二人身份天差地别——在听过唐何必对那局棋的点评之后,才明白了一些。
  是夜一场大醉。
  唐何必人生的单薄,酒量竟然很好,和洛明清一起坚持到了最后。在这两人尤其是洛明清的不停猛灌之下,洛家众公子、洛青青、洛明流和顾书棋先后醉倒。唐九渊的这具身体原本不能喝酒,但她在无数次的穿越之中深刻领悟到了身体不过是一具皮囊的道理,于是在毫不爱惜身体的猛灌之下,她竟然坚持到了顾书棋之后。
  最终只剩下唐何必和洛明清两人。
  洛明清喝的醉眼朦胧,看着唐何必笑道:“唐家侄儿,我知道你为何来此。”
  唐何必看起来还很清醒,“为何?”
  洛明清手里拿着一只酒杯,摇摇晃晃,“相爷想要看看洛家。”
  唐何必笑了笑,“洛家很好看么?”
  “很好看,”洛明清抓住他衣角,执着道:“对相爷有用的,相爷都觉得很好看。”
  “伯父这话未免有些逾矩。”
  “醉话醉话,”洛明清松开了唐何必的衣角,抓住酒杯继续往嘴里灌酒,“醉话说了都不算数的,说过就忘,说过就忘。”
  “出事的往往都是醉话。”
  “唐二少爷坐在这里,能出什么事?”洛明清举起酒杯,很是骄傲地重复了一遍,“能出什么事?”
  唐何必平静道:“伯父未免高看我了。”
  “不不不,”洛明清挥舞着酒杯,又要去抓唐何必的衣角,被唐何必躲开,于是差点倒在地上,“你察觉到什么了吧?相爷是请不动你的,我相信,你来洛家庄,不止是因为相爷让你来,也是你自己想过来,是不是?”
  “。。。。。。”
  “你来洛家庄,洛家庄便有人要刺杀你,”洛明清的手晃荡的厉害,酒全泼到了自己身上,“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唐何必微微皱眉,“那人七年前便在洛家庄,如何能是巧合?”
  “那人七年前便在洛家庄,为何要在这时候动手?为什么死前还喊了句谁都没听到的话?唐家侄儿,你心里早就有数了。”
  唐何必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开始喝酒。
  洛明清看到他举起酒杯,一把抢过,自己先喝了下去,“唐家侄儿,你见过我女儿了?”
  唐何必想起他们讨论顾书棋的亲事的那个夜晚,于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洛清流喝完了酒,含混道:“那丫头很有意思。”
  唐何必端正坐着,静静等着洛明清的下一句话。
  岂料洛明清说完这句话,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唐何必伸手试了试他鼻息,确认洛明清是真的醉了,不由苦笑,心里想着,洛明清果然是洛家庄最聪明的那个人。
  ###
  七月二十日,洛家庄众人连带顾书棋、唐何必启程入京。
  七月二十日下午,洛家庄周围马蹄声不绝。
  唐九渊原本靠在床边看书,听到周围不断的马蹄声,皱眉思索片刻,然后将手里的书扔下,起身而出。
  七月二十日晚,密集的马蹄声在洛家庄外响起,为首一骑黑衣蒙面,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冷酷至极。
  洛家庄漆黑一片,没有点灯。
  为首那人无声挥手,一片漆黑中,也不知道他的部下是怎么看清首领的指令的,一众黑衣人鱼贯而入,仿佛洛家庄的大门不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9。10捉虫~

☆、第六章·夜袭

  洛家庄的大门确实不存在。
  乘风堂的堂主成风对夜袭洛家庄制定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计划,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如何突破洛家庄的大门。
  对于一次夜袭来说,走大门是最下等的选择。
  作为一个能与洛家抗衡的帮派首领,成风坚持从大门突破洛家庄,自然有他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
  在江湖上,人们提起洛家庄的时候,总是会在前面加上“河西”二字。这两个字不仅仅代表了洛家庄的地理位置,也意味着河西一带没有能压过洛家庄的势力。
  乘风堂想要在河西落脚,必然要踏过洛家庄的大门。
  成风听说了洛青青即将嫁入京城顾氏,还听说了洛家庄上的高手,比如唐何必、洛明流、二洛的几个儿子以及洛青青本人都在去京城的路上,于是给这场策划已久的夜袭敲定了时间。
  可惜洛家庄的大门是敞开的。
  成风心中不解并且隐隐不安,但是作为首领,他不能把这份不安表现出来。
  于是他举起了手中的刀,大喝一声:“兄弟们,洛家庄的狗贼怕了,大家杀啊!”
  一片喊杀声响起,成风一骑当先冲了进去,毫无顾忌地踩踏沿路的花草。
  他身后的十余骑在他身后分散开来,如狂风般扫向洛家庄的各个角落,再然后才是那些没有马的普通帮众。
  他们都接到了堂主的命令。
  鸡犬不留!
  然而,别说鸡犬了,乘风堂众人连老鼠都没看到一只。
  所有的建筑大门都是敞开的,好像在欢迎这群不速之客。门后的黑夜安静而深沉,仿佛冥界。
  一些胆子较小的乘风堂帮众毛骨悚然,无来由的恐惧一阵阵从心底浮起。有些人双腿已经开始发软,只不过看着仍然冲在前面的堂主,才强撑着没有立即倒下。
  成风喝了一声:“放火!”
  数只火把从队伍里扔了出来,火光闪了闪,然后消失在黑夜里。
  洛家庄的黑夜仿佛能吞噬一切。
  乘风堂众人这才是真正的慌了,连当先的数十骑也不例外。所幸成风还维持着镇定,大喝了一声:“所有人跟紧我,冲进洛家大堂!”
  只要能冲进洛家大堂,不管今夜的洛家庄是多么的诡异,当明天的太阳升起之时,河西的江湖便已经易主,任谁也无法改变。
  乘风堂很幸庆他们有个足够理智的堂主。
  离正厅还有十余丈,成风重重在马背上重重一拍,那坐骑受不住这一掌,哀鸣一声,跪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成风本人飘身而起,借着这一掌之力掠过十余丈,然后一刀砍向应该是牌匾的位置。
  砍空了。
  成风脚下一个踉跄,跌在了正堂的地上。他正思索为何自己出刀不如以前准确时,正堂里的灯亮了。
  微弱的灯火照亮了画壁,也照亮了画壁前黑衣的女子。
  唐九渊撑着颔静静坐着,微弱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愈发妖冶森严,仿佛从地狱升起的神祇。
  ###
  成风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他想,这里一定是幽冥,若不是幽冥,又哪里来的这般深沉如渊女子?
  黑衣的女子抬起头,轻展腰肢,鬼魅般的窈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成风面前,逼得他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笑了起来,笑意很冷,“成堂主?”
  成风倒吸一口冷气,从刚才的状态里惊醒——他是乘风堂堂主、将来的河西武林第一人,怎么能在一个女人面前失陷!
  于是他提起刀,向唐九渊走去,道:“我不管你是谁,但是我说过,今晚洛家庄鸡犬不留。”
  唐九渊平静道:“你应该看到了,洛家庄不养鸡,也不养狗。”
  成风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行去,“你是洛苇?”
  “自然是我。”
  成风离唐九渊只有七步,“你长的很漂亮,可惜要死了。”
  “你多虑了。”
  五步,“不要以为我不敢下手。”
  “拭目以待。”
  三步,成风叹了口气,举起了刀,“真是可惜。”
  洛明清的大女儿不会武功,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唐九渊突然道:“自你走进这里,过去了多久,你知道吗?”
  成风一愣,他乍见唐九渊之时心神失守,竟然不清楚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没事,你不需要知道,”唐九渊淡淡一笑,“你只需要知道,过了这么长时间,你的部下一个都没进来,这就够了。”
  大厅突然灯火通明。
  成风骤然回身,正看见洛明清抱着臂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他只觉得心脏骤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我的人呢?”
  “如果你指的是他们的话。”白衣的青年从门口走进来,把一个尚在滴着血水的袋子扔到他面前。
  啪地一声,袋子散了开来。
  里面只有一滩血水。
  “唐何必!”成风的瞳孔骤然缩到针尖大小,“你怎么敢!”
  “我不得不说,”洛明清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你看我女儿看的有些久。”
  成风哼了一声,手中刀锋一振,“就算这样,你们也未必留得住我。”
  “免了,”唐九渊抬手道:“先试试你能不能走再说。”
  成风闻言抬脚,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差点失去平衡栽在地上。好半晌他才恢复过来,盯着唐何必,惊怒道:“你下了毒?”
  唐何必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洛明清笑道:“你有没有中暗器?”
  那意思很明显了:你既然没有中唐家的暗器,那除了唐家的毒还会是什么?
  成风长叹一声,扔下了刀,面如死灰,“我需要死的明白。”
  洛明清却看向唐何必,“毒没有问题?”
  “没有。”
  “那就好,”洛明清舒了一口气,转向成风,“不过我想先问一些事情。唐二少爷站在这里,你最好说实话。”
  成风长叹道:“我明白。”
  “第一件事,看你的骑术和刀法,你应该是武将出身——那么,你是不是魏侯爷麾下?”
  魏侯爷便是武德侯,女皇陛下在军中最强大的助力。
  “是。”
  洛明清微微点头,很是满意,“第二件事,乘风堂为什么要来河西?”
  成风低声道:“为了……”后两个字,微不可闻。
  洛明清凑近了点,“为了什么?”
  “为了你老子!”成风大喝一声,一脚踢起地上的刀,抄在手里便向着洛明清砍下!
  “瞧瞧,瞧瞧,”洛明清轻轻巧巧闪身避开,叹息道:“总是有人不相信唐家下毒的功夫,我也没办法。”
  成风一刀砍空,以刀拄地,面色涨得通红。
  “我说什么来着?”洛明清摇头叹息,“看看,妄动真气,现在真气逆行了吧?”他向门口看了眼,似乎在确认时间,“你离爆体而亡大概还有一刻钟,珍惜时间吧。”
  成风愤怒地喘息着,艰难道:“我、没、什、么、好、珍、惜、的!”
  “想不想听听这是怎么一回事?”
  成风不回答,算作默认。
  “是这样的,”洛明清看起来心情很好(事实上也确实心情很好),“今天下午苇丫头发现不对,便来找了我们几个,定下了这个计策——她在这里拖住你,我们去杀人。”
  “哦,重点忘了,”洛明清咳咳两声,似乎有些尴尬,“唐何必根本就没有走,洛家庄提前就下了毒,给家丁的毒会让他们睡一个晚上,给你们的毒嘛——咳咳,话说为什么唐何必会没有走呢,因为他要走的消息就是我们故意放出来的。”
  唐何必插了进来,冷淡道:“自从孙玄试图刺杀我,我就觉得有问题。想不到你们效率如此之高。你们找上洛家和我,无外乎是两件事——一是十年前那场变故,一是抚远将军遗孤案。”
  洛明清继续道:“洛家这些年来一直没有站队,如今要与京城顾氏联姻,于是有些人便坐不住了。”
  成风运起一口痰,呸地吐到地上:“你们这是叛国!”
  唐何必平静道:“国将不国,何谈叛国?”
  成风厉声道:“当今圣上——”
  唐何必一挥手,一道银光闪过,成风啪地一声倒在了地上,溅起一小蓬血花,死前兀自睁着双眼。
  唐何必平静低头,尸体在他脚下化成一滩血水。
  唐九渊从座椅上走到二人之间,洛明清伸出一只粗大的手掌,抚摸她的头顶,宠溺非常,“苇丫头,你知道的太多了,这样不好。”
  唐九渊淡淡笑了笑,“薄命之人,哪有什么好不好可选。”
  洛明清轻轻在她头上拍了一掌,啐道:“瞎说个鸟!”想了想,又揉了揉唐九渊的头发,“唐家侄儿,苇丫头,你们这次上京,好好看着青丫头……到底——是要嫁人了。”
  唐九渊微微抬头,看着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强迫自己不要想起那种久违的、叫作父爱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9。10捉虫~

☆、第七章·同舟

  久在绝望中的人,偶然见到许些的安慰,心中不会是欢喜,而是丝丝缕缕抽丝剥茧般的痛。 
  唐九渊坐在船头,斜靠着船篷,姿势懒散。她修长的手指端着酒杯,雨水打在杯中,许些酒水溅到了她手背上。
  她微微一笑,仰头把一整杯酒都灌了下去。
  “雨好喝吗?”唐何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好喝,”唐九渊掂了掂手里的酒杯,思索着要不要用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把酒杯抛到河里去,然后放弃了这个想法,“混着酒更好喝,有种死人的味道,你可以试试。”
  “死人的味道不是这样的。”
  唐九渊站了起来,随手把酒杯放在船篷上,然后理了理湿漉漉贴在额头上的头发,“我听说,南海的鲛人死后,便会化作天上的雨水,最后回归大海。”
  唐何必站在船尾,沉默地撑船。
  “蜀中多雨。”唐九渊像是想起了什么,摇头笑了笑。
  唐何必等着她的后半句话,半天没有等到,“多雨什么?”
  唐九渊仰起脸,雨丝从天心的一点落下,落在她眼睛里,有些酸涩,“阴沉?浪漫?随便什么。”
  唐何必摇了摇头,继续撑船。
  此时已是夜晚,因为下雨的缘故,河上黑的深深沉沉。船篷里点着一盏灯,火光在夜雨里明灭不定,颇有些孤单凄冷的味道。
  夜船吹笛雨萧萧?
  唐九渊笑了起来,看到自己刚刚搁在船篷上的酒杯已经盛了小半杯的雨水,于是拿起来一口灌了下去。
  兰烬落,屏上暗红蕉。闲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萧萧。
  真是好笑,这个世界里没有唐五代词,没有皇甫松,更没有冯延巳和李煜。她唐九渊如果念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得到的回答一定是你神经病吧而不是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在这样的世界里,触景伤情是一种太过奢侈的情感,不仅奢侈,而且多余。
  唐九渊举起酒杯,轻轻念道:“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啥?”船尾的唐何必一脸错愕,与他平日的冷淡判若两人。
  “怎么了?”唐九渊回头,有些奇怪于唐何必的表现。
  唐何必蹙眉道:“你刚念了什么?听着有些熟悉。”
  “我自己随口写的诗,你怎么会熟悉?”唐九渊挑起眉毛,“若说耳熟,可能是因为我们上辈子见过。”
  “上辈子哪里可能见过。”唐何必淡淡道。
  “说的好像你有上辈子似的。”唐九渊把酒杯搁到船篷上,不顾脚下湿漉漉的木板,便如一尊佛像般在船头盘坐了下来。
  唐何必想了想,沉默撑船,隔着夜雨向船头望了一眼。江面一片漆黑,唐九渊坐的地方黑色尤其深沉,仿佛那具窈窕的身体里包藏了最深最重的罪恶。
  风拂过发丝,唐九渊静静坐着,看着面前一片漆黑的江面,船篷里灯火的噼啪声清晰至极。她想着身后那个撑着船的白色身影,那白衣是如此的疏离,疏离得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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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夜晚,洛家送亲的队伍在京城外落脚。
  京城的城门在黄昏时分就已关闭,洛家庄众人来的稍微晚了些,便只能在城外过夜。好在顾侍郎的关系确实雄厚,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允许洛家庄众人在驿站暂住一夜。
  夜雨打湿了京城千年的城墙,渗出一股青苔的味道。城墙下,一柄素白的纸伞亭亭地撑着。
  伞下站着两个人。
  洛明流看着古城的城墙,“明天就要进京了。”
  因为包含情绪太过复杂,他这句话里反而听不出任何情绪。
  洛青青嗯了一声,“嗯。”
  “顾书棋……是个君子,顾氏也是望族,进了顾家的门,便不能像在家里那样了。”
  “我知道的。”
  洛明流面色有些复杂地笑了笑,“你娘和你大婶死的都早,许多女儿家的事情,都没人能教你,真是……”
  洛明流本质上仍是一个江湖人,从来不忌惮自己嘴里说出“死”这种字眼。
  洛青青低声道:“女儿这样挺好。”
  洛明流摇了摇头,“你要是能像那些名门世家的女儿一样长大,顾书棋……又哪里会选择洛苇?”
  洛青青想起了顾书棋来洛家庄的前前后后,于是低下头去。
  “不过总归,还是你入了洛家的门。京城不比家里,那些拿纸拿笔的人,比拿刀拿剑的人还要危险,青儿,万分小心。”
  “我看顾郎——”
  “陛下、侯爷、相爷、穆王,顾家现在虽然风头极盛,却也在这些事情里面陷得太深,脱不开身了,”洛明流想起的十年前的那件事,苦笑摇头,“日后恐怕又是一场乱斗。”
  “总不至于比江湖还乱吧。”
  “京城,就是江湖,”洛明流抬起头,目光仿佛透过了城墙,看清了那千年的古城,“这个天底下最大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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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唐九渊私心里,这样夜雨行船的画面是极美的,尤其是加上船尾那个苍白冷艳的青年。
  可惜黑衣管家适时地啧啧了两声。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黑衣管家摇头晃脑,“唐九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唐九渊。”
  唐九渊认真回忆了自己最近几天的所作所为,没有发现反常之处,于是疑惑不解。
  “你对那个人有些兴趣。”
  “我——”唐九渊刚想反驳,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对唐何必有些兴趣,自从孙玄喊出那句话之后。
  “我那还不是拜你所赐,看到阴谋和政变就会产生兴趣。”
  在无数次的穿越中,细细想来,除了爬到这个世界最巅峰的位置,唐九渊还真没从黑衣管家那里接到过其他的任务。
  “呵,”黑衣管家叨叨,“你对权力斗争的兴趣和对唐何必的兴趣不一样,这瞒不过我。”
  “对,”唐九渊在自己脑袋里微微偏头,“那就假定我对他有兴趣吧,但是你应该清楚,我在当杀手的那辈子里受到过严格的训练,你应该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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