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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可以,这很唐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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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茶里有毒吧。”唐九渊端起茶杯,随手将茶水泼到地上,“在我面前用唐家的毒,大人,真不知道——哦,我纠正一下,是迷药。”
  林甫之终于恢复了说话能力,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洛苇,你意图行刺本官——”
  “洛某不过一时技痒,想和唐大少爷切磋一下而已——您知道的,唐门弟子总是有些奇怪的癖好。”
  唐青冥撤剑,唐九渊也收回了微雨杏花针。
  林甫之面色很不好看,一时却说不出什么来反驳——蜀中唐门毕竟不是踏雪帮,在当年那场大变之中出力甚多,即使是穆王,也要给那位老太太几分面子。林甫之敢对踏雪帮下手,是因为唐九渊和唐何必并不真正姓唐。
  不久之后,丞相大人将会为自己关于唐何必和唐九渊姓氏的判断而后悔。
  此时的林甫之自然不会在意这个不姓唐的唐门弟子,举手示意送客。
  唐九渊于是告退。
  信步走在朱雀大道上,唐九渊想着踏雪帮应该如何介入消息买卖的生意,想得深入,竟忘了自己眼下的处境。自神枪会退出之后,走在朱雀大道上,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直到被一群人围住,唐九渊才回过神来。
  据唐九渊目测估计,出现在朱雀大道上的人有五十个左右,远远低于她随身携带的暗器数目。
  为首的一人官服皂靴,腰间配着一把刀,手里拎着铁链,向唐九渊道:“洛教头,得罪。”
  唐九渊听到这句话之后,花了一息时间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偷偷从宫城里跑出来,先去踏雪帮开了个会,然后把一排微雨杏花针钉在林甫之头顶,痛快是痛快了,嚣张是嚣张了,同时也非常完美地继承了她最近找死的作风。
  伯努利试验重复次数足够多时,易证小概率事件必然发生。
  同理,找死的次数多了,早晚会死。
  然后她花了三息时间思索要不要拒捕。
  在这四息时间里,围住她的捕头们没有任何行动。唐九渊的武功和身份毕竟摆在那里,即使牵扯到了刺驾的案子里,也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出头。
  四息之后,唐九渊想清楚了这两个问题,于是解下小臂上的暗弩,从身上取出许多瓶瓶罐罐以及暗器,打了个小包,递给领头的捕头。
  先前她从身上各处拿出东西的时候,捕头的面色就有些发白;看到唐九渊将包袱递来的时候,更是不知所措。
  “给个面子,”唐九渊笑了笑,说道:“把这个交给——”
  那一瞬间,好几个名字在唐九渊心里冒出来,然后立刻被否决。这些人肯定找不到唐何必和李四;对方既然已经动手,梅落承和顾书棋那边肯定也不安全;洛青青和洛明流更不能指望;至于唐青冥……
  “——交给合欢楼苏情。”唐九渊最终如是说道,想了想,又嘱咐道:“不要打开,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发现自己在京城里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唐九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举起双手,任凭捕头们将她的双手反到背后缚住。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迟了,我的锅。
昨天晚上。。。哦不,前天晚上胃痛,把冰大的《死人经》当止痛片看了半夜,字就没码。
昨天一堆事情,于是拖到现在。
现在半个字存稿都没了,这几天的更新估计都得后半夜。
这周末如果我能搞出一章存稿来的话,再恢复六点更新吧。
讲真。。。最近忙得无法无天,要不是图书馆不能通宵我就睡那儿了。
【辣鸡学校】
有种绝望叫积了一个小时的积分最后发现题目抄错了。
别拦着朕,朕要去死一死。
【劳资无所畏惧。jpg】
最后
九渊最近作了这么多死,这个后果是一定要吃的。
这里先给我家九渊挂个减伤buff,然后我自己找个锅盖顶着去。

☆、第七十章·血毒

  “怎么会没有人?”
  唐青冥皱着眉头,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狱卒,寒着脸问道。
  “小的……小的确实不知道,洛姑娘应该是押在……”
  唐何必上前一步,抓住狱卒的手臂,咔地一声扭到背后,面无表情问道:“人呢?”
  狱卒痛呼一声,额头上满是冷汗,“我……我真的不知道……”
  唐何必手上加力,狱卒一声惨呼,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唐何必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脚边的狱卒,又看了看身边的长兄,面色前所未有地苍白,“洛苇……”
  唐青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他是真不知道了,再找找罢。”
  唐九渊从相府回踏雪帮的时候,入夜已经一个时辰了,朱雀大道上行人稀少。然而刑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过京城所有百姓,几乎是唐九渊那边一出事,踏雪帮就得到了消息。
  唐何必收到消息之后,赶往相府,叫上了自己的长兄,然后二人一起闯进了刑部大牢。
  “闯进”这个词极为贴切,以唐家兄弟的身份,去刑部大牢逛逛原本也没有什么。然而此时正是深夜,唐何必和唐青冥到刑部大牢的时候,既没有自报身份,也没有出示官府的文书,一人一柄短剑就直接冲了进去。
  刑部的官员们认出了这两位祖宗,也没人敢拦。
  “唐先生,你们这是?”甚至还有人和唐青冥打招呼,惊讶问道:“洛教头出事了?”
  唐青冥点点头,也没时间回话,拉着唐何必就往里冲。
  深夜还在牢里值班的官员们很是惊讶。半个月前刺驾的那件案子,刑部虽然发了几张公文做做样子,但大家都看得出来陛下并不想追究,于是谁也没有理会。竟然还有人真把洛苇抓进来了?
  官员们对此一头雾水,有些人平日里和唐青冥关系比较好,已经把唐九渊关在哪里都帮他给查了出来。
  然而唐家兄弟赶到的时候,却发现牢房里空无一人。
  那一瞬间,唐何必身子晃了晃,脸色又苍白了数分,唐青冥不得不给他输送一股内力来帮助他稳定心神。
  随后二人把周围看守的狱卒都问了个遍,却也没有问出来什么。
  唐青冥看着唐何必愈发苍白的脸色,抿了抿唇,终于说道:“既然不在这里,那么多半是……已经动刑了。”
  唐何必面色苍白说道:“我知道。”
  唐青冥苦笑,然后扶着弟弟走了出去。
  随后二人把所有的刑室都找了个遍,唐青冥甚至叫来相熟的官员问了问,却依然没有找到。
  唐青冥正想去翻今晚的人员调动,唐何必突然站住了,问道:“是不是林甫之下的手?”
  唐青冥略一沉默,“是。”
  唐何必看着他,“为什么?”
  唐青冥苦笑,“我哪里知道。”
  唐何必于是更加沉默。
  在把刑部大牢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之后,唐家兄弟终于得出了结论:唐九渊不在这里。
  “或许有暗室之类的东西,我那些朋友毕竟不是靠这座大牢吃饭的,不知道也很正常。”
  “直接问吧。”
  唐青冥自然知道唐何必这个“直接问”是什么意思,苦笑说道:“刚你不是问过了?”
  “多问几个。”
  “没用,”唐青冥摇了摇头,“林甫之敢动手,想必不会留下痕迹,我甚至怀疑神枪会也参与了这件事。回去之后,我好好查查,如果还是不行——”
  唐青冥没说完的半句话是什么意思,唐门的人都知道。
  唐家当初是靠着杀手起家的,现在虽然渐渐走到了明面上来,在必要的时候,唐门弟子仍然不介意从重操旧业。
  唐何必点了点头。
  唐青冥微微踌躇了一下,说道:“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唐何必看着他。
  唐青冥苦笑,在不需要说话的时候,唐何必还是连一个字都懒得多说,“想来刑部大牢没有家里那么好的工艺,惨叫声应该还是听得到的。”
  他说的语焉不详,唐何必却明白的他的意思,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苍白到唐青冥都有些担心他直接昏过去。
  然后唐何必面无表情说道:“她不可能叫出声来的。”
  初入京城的那些日子里,他看着她打架,看着她放火,看着她杀人,也看着她打架放火杀人之后面色苍白地靠在床上,然后往自己嘴里扔几枚丹药,披上衣服继续出去打架放火杀人。
  唐青冥拍了拍唐何必肩头。
  就是这么轻轻一拍,唐何必的身子都晃了几下。唐青冥叹了口气,拍向他肩头的手突然转向,砍在他后脑勺上。唐何必此时状态极差,竟然没有避开。
  唐青冥接住了昏迷倒地的唐何必,把他的头枕在自己臂弯里,看着他苍白冷艳的眉眼,然后叹了一口气,帮他把额前的乱发拨到耳后。
  ###
  “那天夜里,行刺陛下的人是谁?”
  “你问我我问谁去?”
  啪!
  “行刺陛下的人是谁?”
  “我觉得是某个高手。”
  “听说你就是高手?”
  “不,”唐九渊看着狱卒的眼睛,真诚说道:“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我没有内力,哪里高得起来?”
  啪!
  “行刺陛下的人是谁?”
  “第三百二十一遍,我不知道。”
  “你身为侍卫教头,竟然不知道,难道不是同谋?”
  “你开心就好。”
  啪!
  ……
  狱卒终于忍无可忍,将鞭子卷在手上,揉着小臂说道:“你到底招还是不招?”
  唐九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他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打人的时候,不要连续打,连着打很容易手酸,而且鞭伤暴露在空气中也可以增加疼痛——”她摇头叹息:“你看看你。”
  狱卒愤怒地将鞭子从手上抽了下来,被他的同僚拦住了。
  唐九渊看着面色涨红、喘着粗气的狱卒,补充道:“你要相信唐门在这方面的专业水平。”
  啪!
  狱卒将鞭子交给自己的同伴,揉着手腕退到一边。
  唐九渊被押到刑部大牢之后,连自己的牢门都没有进,就直接被七八个一拥而上的狱卒带到了这里。据她推测,此地应该位于刑部大牢地下极深处,确保声音无法传到地上。
  在被锁在刑架上的这一个时辰里,唐九渊嘴上不停地跟狱卒们扯淡,脑子里飞速分析着眼下的局面。直到打手都换了第三个人,狱卒们也没能从她哪儿听到一句有用的话。
  第三个打手绞着鞭子走到她面前,突然对自己的同伴说道:“拿盐水来。”
  狱卒端了盐水过来,打手将鞭子浸在盐水里,一丝一丝的红色缓缓洇开。打手抓住盆子晃了晃,整盆盐水都被染红了。
  打手把盆放在一边,拎起鞭子,凭空甩了甩,许些水珠溅到了唐九渊身上。
  打手认真观察唐九渊的表情。
  唐九渊面无表情。
  打手有些失望,于是扬起了鞭子。
  “啊——”
  唐九渊看着抛下鞭子倒在地上满地打滚的打手,摇头叹息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唐门的东西不要随便碰吗?”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刑室里的几个狱卒都倒在了地上,拼命抓挠着。
  “你下毒!”
  狱卒从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来,对着唐九渊凄厉吼道。
  唐九渊想耸耸肩,无奈手上的铁链实在绞得太紧,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唐门的东西不要碰,唐门的人也不要碰,这种事情居然还要我来教——唐门的人跟唐门的暗器一样,从外面毒到骨头里。”
  一个狱卒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着她吼道:“解药!”
  “解你妹的药,”唐九渊淡淡说道:“我要是有解药,还能把我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这些年碰过的毒|药太多,所以血里带毒——连我自己都没办法的毒,你可以解着试试看。”
  狱卒大吼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再也站不起来。
  不过片刻之间,刑室里的局面完全倒转。原本受刑的人是唐九渊,现在她反而变成了唯一站着的那个(虽然这是因为手脚都被锁住刑架上),面无表情、并且煞有兴致地看着满地打滚凄厉惨叫的狱卒们。
  唐九渊曾经复原过血鸦禁毒|的配方,又在极乐洞里待了将近一个月,那些剧毒无可避免地侵入了她的身体——她解毒的方法一向是以毒攻毒,各种剧毒在她体内纠缠不清,最后达到一个平衡,因而相安无事。
  她能够依靠中央电脑设定的数据抵抗体内的毒性,但是同样的毒,要是沾在其他人身上,就跟白雪沾上沸水没什么差别。
  她血液里的毒性虽然弱了许多,一个时辰积累下来,也该发作了。
  在先前行刑的过程中,这些不幸的狱卒们都不幸沾上了她的血。
  唐九渊看着地上磨出来的鲜血,听着愈发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微垂眼帘,沉默不语。既然先前折磨她的时候没有人想过留手,那现在也不要指望她会留手。
  她忽然向角落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有一个狱卒幸运地没有中毒,此时正摸出一柄匕首,打算结束同伴们的痛苦。
  “杀了他们,你怎么跟上面交代?”唐九渊突然说道:“那些人可不管你杀人到底是害人还是救人,他们只会把这六条人命记在你头上——为了这几个必死无疑的人,搭上你自己、甚至是你家人的性命,你自己想清楚。”
  

☆、第七十一章·旧怨

  狱卒抓着匕首,跪倒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
  唐九渊这句话听起来十分简单粗暴,但是狱卒知道她是对的——对狱卒们下毒的人是唐九渊,但是唐九渊何等身份,即使此时狼狈至极,却也不会因为杀了六个狱卒而被定罪。
  那自然需要顶罪的人。
  如果这第七个狱卒真的下手了,那么那个顶罪的人必然是他。狱卒在刑部大牢里干了这么久,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
  但是如果他不动手,那么他的同伴们就要承受极度的痛苦,直到死去。
  狱卒心里反复挣扎,煎熬不已。
  唐九渊向地上看了一眼,对狱卒的内心挣扎没有丝毫兴趣,寻了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叹息一声。
  第七个狱卒还没有挣扎个结果出来,地上却有一个中了毒的狱卒向他爬了过去,拖出长长的一条血线。
  唐九渊睁眼的时候,中毒的狱卒突然狞笑出声,一把抱住内心激烈挣扎的同伴,把剧毒的血液涂在了他身上。
  “啊——”
  第七个狱卒因为思考得太过入神,直到毒血沾身,才反应过来。伴随着一声惨嚎,二人滚倒在一起。
  缚在刑架上的唐九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神色淡漠如地狱神祇。
  挣扎之中,第七个狱卒摸到了掉落在一旁的匕首,一把捅进了同伴背后。然后他大叫一声,反手拔出匕首,刺进自己胸前。
  血水溅到地上。
  此时,除了已经死去的两个人,剩余五个人的惨叫声已经弱了许多,显然没剩下几口气了。唐九渊正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思考人生,突然眉梢一跳。
  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很是奇怪,重得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却偏偏没有多大声音。
  然后一个轻功很好的胖子走了进来。
  “厉无忧,”唐九渊看着这个轻功很好的胖子,终于忍不住嘲讽道:“劳动您老的大驾,洛某真是荣幸之至。”
  厉无忧没有看她,而是往每个狱卒身上踹了一脚。狱卒们停止了惨叫,显然厉无忧那一脚十分贴心地把他们送去了地府。
  “唐门杀手,”然后厉无忧走到唐九渊身前,赞叹说道:“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审讯唐门杀手,尤其是漂亮女杀手。唐门杀手都特别能熬刑,不用担心招得太早或者死得太早,没了乐子。”
  唐门与神枪会争斗数十年,双方的奸细叛徒俘虏无数,厉无忧主管神枪会的杀手力量,折磨唐门弟子的工作,自然责无旁贷地落到他头上。
  这些年来,厉无忧手下,不知道有多少个唐门的怨魂。
  同样的道理,落在唐门手里的神枪会弟子,也会认为死亡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唐九渊没问过具体情形,不过想来唐何必手上也染着不少血。
  厉无忧发现唐九渊依然面无表情,于是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你是不是在想,当初在地道里,要是再补上一刀就好了?”
  洛家庄灭门后不久,厉无忧带人伏击唐九渊和唐何必,没想到被二人在地道里设了个局,反倒是自己差点送命。
  不过可惜,只是差点而已。
  唐九渊看着厉无忧那张肥胖的、有些喜庆的脸,笑了笑,说道:“说废话可不是你的风格。”
  厉无忧松了手,后退一步,笑眯眯道:“很好。”
  然后他补充道:“希望你一会儿不要哭着求我多说两句废话。”
  唐九渊摇头笑道:“哭着求你肯定是没用的。如果有,我倒不介意哭两声看看。”
  “很好。”
  厉无忧又退了一步,捡起狱卒落在地上的鞭子,挥着试了试,“我对付唐门杀手一向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就是——往死里打。”
  他猛地扬手,鞭子在空中带出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尔后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唐九渊背后!
  “不好意思,”厉无忧看着面色骤然苍白、冷汗涔涔而落的唐九渊,歉意地笑了笑,说道:“忘记你没有内力了。”
  然后他扬手又是一鞭,力道与先前一样。
  唐九渊用尽全力才把一声闷哼堵死在喉咙里,双手死死攥紧,骨节发白。
  还未等她缓过神来,背后又是一道撕裂般的剧痛,厉无忧那一鞭仿佛是直接抽在了骨头上。唐九渊痛得眼前一阵发黑,如果不是双手都被吊了起来,现在只怕已经跪在了地上。
  三鞭打完,厉无忧收了手,绕到唐九渊面前,看着她,笑眯眯问道:“疼吧?”
  唐九渊缓了好一会儿方能开口说话,“明知故问。”
  厉无忧很满意她的反应,“行刺陛下的人是谁?”
  “不知道。”
  厉无忧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看着唐九渊,突然微笑说道:“你先前教那些废物的话,我认为说的很对。”
  “过奖。”
  “打人的时候,不要连续打,连着打很容易手酸,而且鞭伤暴露在空气中也可以增加疼痛。”厉无忧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不过很幸运,我想我不会手酸。”
  “我再问一遍,”胖子笑得更开心了,“刺客是不是你和梅落承放进去的?想好再回答。”
  “不是。”
  “洛苇啊洛苇,”厉无忧看着唐九渊苍白至极的面色,摇了摇头,毫无诚意地叹息道:“何苦来哉?反正你也撑不过去的,横竖都是一个死,何苦死前还要受这么多活罪?”
  他猛地扬起鞭子,这次不再留手,一鞭接着一鞭几乎没有间隔地落在唐九渊身上,鲜血四溅。
  唐九渊微低着头,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滴到她面前的地上。
  数十鞭过后,充分执行了“往死里打”的厉无忧终于住了手,看着刑架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昏死过去的唐九渊,想了想,端起狱卒们留下的盐水,从唐九渊头上淋了下来。
  唐九渊还是一动不动。
  厉无忧惊讶地轻咦一声,走到唐九渊面前,伸出手指,打算试一试她的鼻息。
  就在这时,昏迷不醒的唐九渊骤然甩头,满头黑发、连着藏在黑发里的毒针一起,齐齐打在厉无忧脸上!
  厉无忧“啊”地叫了一声,捂着脸向后跳开。
  唐九渊抬起头,看着那根只差几分就能刺进厉无忧眼睛里的银针,暗道一声可惜。
  束手就擒之前,唐九渊虽然把身上的毒|药暗器都取了出来,却还是给自己留了几样。
  藏在头发里的银针就是其一。
  厉无忧自身便是最顶尖的杀手,唐九渊拼着装死才谋得了这次暗算的机会,四根银针全部扎在了厉无忧的脸上,最险的一根,正擦着厉无忧的眼角。
  可惜。
  没能把这双招子也给废了。
  银针上的毒性极烈,这片刻间,已经在厉无忧脸上留下了几个烧灼的黑斑。唐九渊对自己亲手调配的毒|药有绝对的信心——从此以后,厉无忧那张胖脸上的灼伤,再也别想去掉了。
  这片刻间,厉无忧已经除下了银针,却没有处理脸上的毒伤,而是看着唐九渊。
  唐九渊面无表情地回视。
  二人就这么诡异地对视了许久,直到厉无忧一步踏上,扣住唐九渊的下巴扳了起来,才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静。
  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柄匕首,用力将唐九渊的下巴一扳,然后用匕首指着她的眼睛,锋利的尖端割断了睫毛。
  “暗算不成,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厉无忧换下了那副笑容,冷漠说道。
  唐九渊淡淡道:“请便。”
  然而许久之后,那柄匕首仍然没有刺下来。
  “铛”地一声,厉无忧将匕首扔到地上,“万山侯说过,你长得好看,让我尽量留着。他说得对——你这张脸,毁了确实可惜。”
  然后他“啪”地一声,甩手重重给了唐九渊一个耳光,唐九渊半边脸立刻就肿了起来,唇角一道鲜血流下。
  “不过没有关系,”厉无忧看着她黯淡的目光和干枯的嘴唇,如是说道:“这几天里,有的是时间整治你。”
  他正正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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