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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我的都重生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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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暄看着她的背影越跑越远,眼底露出一丝讥讽,压根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略理了理衣袖,大步向着勤政殿走去。
抵达勤政殿大门的时候,御前总管恰好端着茶盘路过,立即躬身行礼,笑道:“五殿下大安,您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来向陛下请安?”
秦暄目光微沉,低头瞧了一眼身上的衣裳配饰。
他素来喜欢深色的衣裳配饰,尤爱朱红墨玄二色,今日穿的,却是一身月白色绣竹纹长袍,外罩一件淡青色大氅,配合着他那一张绝艳入骨的脸,颇有一种雌雄莫辩的倾国丽色。
他是故意挑了这样一件衣裳。
韩皇后除了两个儿子,还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名叫秦月,比秦暄小两岁,八岁那年身故,后来说是被当时最得宠的一位贵人害死的。自此,秦月这个名字,就成了韩皇后的禁忌。
秦暄前生的时候偶然得知,小妹秦月的死,当是韩皇后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除掉那位得宠的贵人。
秦月死后,韩皇后心虚,常常做噩梦,梦见亲生女儿来索命,再也见不得任何跟秦月有关系的东西,听不得任何和秦月有关的话。
甚至有宫女仅仅因为名字里有个“月”字,就被韩皇后寻衅打死了。
秦暄的相貌,和秦月有七八分相似,今日这一身素淡雅致的衣裳,也暗合了秦月往日里的喜好。
等会儿,韩槿肯定领着韩皇后来说情。他就是要用这张脸,这身衣裳,恶心韩皇后。
眼底幽光一闪,秦暄微微颔首,看向勤政殿内,对林恩道:“我的身体差不多好全了,便来看看父皇。林总管,父皇这会儿可是正在烦恼萧凤章遇刺的事情?”
林恩笑道:“老奴只知道服侍陛下的饮食起居,这朝政上的事情,可不敢过问。五殿下稍待,老奴这就进去通报。”
秦暄淡淡点头。
林恩捧着茶盘入内,片刻后便回了来,亲自引着秦暄入内。
内殿中,秦帝面色疲惫地推开面前的一叠奏折,看向自门外走进来的小儿子。
林恩挑开厚厚的棉布帘子,身姿颀长的少年徐徐而入。冬日的暖阳覆在他的背脊上,青色大氅散射着淡淡金光,他的面容落在阳光直射不到的地方,看起来有些晦暗,模糊了属于男儿家的细节,越发雌雄难辨。
秦帝提笔的手一颤,眼睛猛地瞪大了,身子僵直,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儿臣见过父皇!”秦暄垂眸,上前行礼时,才注意到秦帝的异状。
父皇的目光死死盯在他的身上,目光略浑浊,却极灼热,他几乎能感觉到父皇心底那种如惊涛骇浪般翻涌的情绪。
这真的只是因为他看起来像死去的妹妹吗?
不!
父皇的目光,还有那种似乎随时都能喷薄出来的汹涌感情,绝对不是看女儿的眼神,他能辨得出,那是看心爱之人的眼神,还应该是看本以为再也无缘得见的心上人的眼神。
秦暄迅速想到,父皇对自己“纵容”,也许不只是为了把他养成废物,还有其他缘故。
“父皇?”
秦暄装作茫然无知,连着唤了好几声,秦帝才回过神来,目光迅速黯淡下去,疲惫地抚了抚额头:“说吧,除了请安,还有别的事情吗?”
“父皇,康华表妹又出事了!”秦暄心里乱糟糟的,勉强理了理思绪,把早就准备好的那张熏着沉水香的花笺,还有韩国公府那两个侍卫的供词呈上。
秦帝定了定神,迅速扫了一眼手里的几张纸,眉头皱得更紧了,盯着花笺道:“这是萧湛的字,韩槿是什么地方弄到手的?谁都知道萧湛已经死了,难道他又诈尸了不成?”
秦暄道:“儿臣不知,想来……韩槿表妹应该清楚。”
秦帝立即看了林恩一眼:“把韩槿叫进来……”这话音未落,便见一个小內侍走进来,在棉布帘子外恭敬道:“陛下,皇后和韩国公长女求见!”
“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韩皇后带着韩槿,走进了温暖的大殿之中。
韩皇后先向秦帝行礼,起身时,目光一落到秦暄的身上,身子也僵住了,脸上的端庄温婉,如同风化的墙皮,迅速剥落下来,露出了惨白裂纹的底色,眼底涌出浓浓的怨毒和恐惧。
她死死瞪着秦暄,身子忽地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随侍在侧的大宫女忙一把扶起她,大着胆子在韩皇后的手腕上狠狠掐了一下,又向皇帝请罪:“陛下,皇后今早身子不适,是否请御医……”
皇后总算回过了神,重重喘了一口气,打断了大宫女的话,脸色僵硬,声音也僵硬:“不用了,不过是吹了点儿冷风而已,用不着惊动御医。陛下,阿槿这孩子犯了糊涂,臣妾是……”
秦帝打断了她的话,冷冷道:“来求情的?”
韩槿主动上前,跪了下去,垂泪低泣道:“姑父,臣女是来请罪的!都怪臣女一时糊涂,被鬼迷了心窍,信了萧凤章那厮的鬼话,险些害了康华郡主。臣女有罪……”
秦帝这会儿心情不好,粗暴地打断了韩槿的哭诉,蓦地站起身来,把手里的花笺扔了出去,冷声道:“这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上头熏的是上等的沉水香吧?沉水香是贡品,只有皇宫里有,每年进贡上来的沉水香,除了一小部分留在了库房,其他的都被皇后留给你了。你爱用的熏香,怎么出现在了这上头?”
韩槿倒是没慌乱,直接认下了:“这花笺的确是臣女所有,那上面的字……也是臣女亲手写的。”
“你亲手写的?”皇帝冷笑了一声,“那是萧湛的字,你一个闺阁女子,真的写的出来?”
“回陛下,那的确是……臣女亲手所书。”韩槿倒是想否认,可这种事情根本就否认不了了。也怪她太粗心大意,看轻了康华郡主和秦暄,设局的重点都放在了怎么引出萧蕴上,而不是怎么善后上,直到现在,房里还留着其他萧湛笔迹的仿写版,骁龙卫只要去她的住处一搜,什么都能搜出来。
“你是怎么写出来的?”秦帝仍旧不信。
韩槿垂泪道:“回陛下,萧凤章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臣女擅长仿写名人笔迹,在几日前找到可臣女,给了臣女一篇文章,让臣女照着上面的字迹,写这么一张花笺。臣女……答应了。”
秦帝勉强信了几分,又问:“萧凤章还让你做了什么?”
韩槿红着眼圈道:“萧凤章想为嫡母报仇,除了逼迫臣女写下那张花笺,还让臣女派两个侍卫,在花笺上的时间和地点,绑架康华郡主。”
秦帝目光锐利地看向韩槿:“逼迫?”
韩槿额头触地,一拜之后,泣泪道:“是,萧凤章威胁臣女,若是臣女不按照他说的做,就把臣女擅长仿写别人字迹一事公之于众。
他还说,家父三年前弹劾边将陈昭卖国,用的证据就是判将陈昭和蛮族人往来的密信,若是臣女这擅长仿写旁人字迹的秘密被人知晓,肯定有无数人弹劾家父罗织罪证,陷害忠良!”
陈昭那个案子倒是真的,秦帝还记得,他是让骁龙卫和大理寺一起督办的,除了书信,还有其他的证据,应该算证据确凿。不过,韩槿一个半大的女孩子,会被萧凤章吓到也算正常。
可是,萧凤章一个庶子为了替嫡母报仇,胁迫皇后的亲侄女韩槿,伪造死人萧湛的笔迹,绑架皇帝的亲外甥女,康华郡主萧蕴,这事儿听起来就给人一种离奇荒诞的感觉。
那萧凤章和嫡母的关系,真的有这么好吗?
这时候,秦暄在一旁冷冷道:“韩表妹,把罪过都推到死人的头上,是不是太不地道了?那萧凤章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胆敢胁迫你这个母后的侄女?
再则,就算他威胁了你,你常伴母后身侧,只开口说一句话,母后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更不用说,你那两个侍卫招认出来的,可不只是绑架康华郡主,而是要直接杀了她,把她的尸身仍旧乞丐窝里,让康华表妹死无葬身之地!
我看,根本就不是萧凤章找上了你,而是你找上了萧凤章。说来也真巧,事情一败露,萧凤章就死了。更巧的是,萧凤章死的时候,你就在他出事的酒楼旁边。”

第28章 黑锅

韩槿还未如何,韩皇后先勃然变色,怫然道:“阿暄,你这是指责阿槿吗?你们朝夕相处了这许多年,你还不知道阿槿是什么性情吗?真要为了那个萧家孤女,逼你表妹去死不成?”
她本来没这么沉不出气,这一看到秦暄那张艳色倾国的脸,还有那身衣裳,就再也压不住脾气,完全失了平时的端庄气度。
秦暄却用倔强的目光看着韩皇后,不驯道:“母后是要让我看在韩国公府的情分上,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母后,您想清楚,康华差点儿死在韩槿的手里,她那么小,身子骨又那般弱,更不曾招惹要过任何人,凭什么任人作践?就因为她没有一对能替她做主的父母?母后不是最心慈怜弱吗,怎么到如今也看不清楚对错了?”
韩皇后气得身子发抖,只觉得面前这个儿子是铁了心跟他作对:“秦暄,你还记不记得,你到底是谁生出来的?你就这么看不得阿槿好,非得要活生生气死我吗?”
秦暄见韩皇后如此模样,便不再说什么,只去看秦帝,委屈又不甘道:“父皇,您帮儿臣评评理。原来在母后心里头,孩儿这个亲生子,竟比不得舅家表妹要紧。儿臣没了未婚妻不重要,舅家表妹若是出了事,就是生生要了母后的性命!”
秦帝早就看不惯韩皇后的做法,揉了揉眉心,疲惫道:“皇后,这事儿的确是韩槿做错了。”
韩皇后脸色微白,想要开口替韩槿求情。但秦帝冷冷扫了她一眼,那目光森寒入骨,皇后心头一凛,蓦地冷静了下来,再不敢说什么了。
看在韩国公的面子上,又因萧蕴没出什么事,韩槿也只是个年少的女儿家,皇帝倒也没罚得太重,不过是不许韩槿再在宫中长住,让韩国公领回家,好生管教,还得去给萧蕴赔罪。
说到底,皇帝不信萧凤章是被韩槿灭口的。韩槿做的事情,顶多算是害人未遂,真闹到了大庭广众之下,皇帝也丢不起那个脸。
但仅仅这些,就足以让韩槿在帝都里的名声大损,婚嫁艰难了。
处置完了韩槿,秦暄和韩皇后各自告退,离开了勤政殿。秦暄自觉今日给韩皇后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径直出宫;韩皇后也没和以前一样留他回自己的寝宫,只顾着安抚又惊又怕的韩槿。
回到五皇子府,秦暄立即换下了身上的衣裳,去盛青泽处见萧湛。
萧湛伤得颇重,得静养多日,还不宜挪动,就住在了盛青泽的客房里。
秦暄到的时候,萧湛身上的伤处已经处理好了,正在和叶辞说话,这俩人以前没什么深交,现在却相谈甚欢,跟熟悉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见他过来,叶辞便识趣地告辞了,把空间留给了秦暄和萧湛。
简单客套了几句之后,秦暄在房间里寻了张竹椅坐下来,直视着萧湛的而眼睛,开门见山道:“我现在是该称呼你为萧湛,还是卫钊?”
他倒是也想学叶辞,用怀柔手段赢得准大舅子的欢心。可谁让他是皇子呢,天生就自带冷血无情,唯利是图的标签,就算表现得再温良无害,萧湛也不会真的信任他。
而且,他也没有徐徐图之的时间了。
闻言,萧湛悚然一惊,强自镇定道:“五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秦暄深沉道:“我自有我的方法。”
萧湛想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掉了马甲露了馅,但也是饱经风浪的人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淡淡道:“五殿下既然愿意收养舍妹,又主动收留我这个不该存世的人,想必是……有所求吧?你也想要义父留下的人脉财力,甚至安北都护府的兵权?”
他迅速联想到,既然这位五皇子早知他没死,那救下收留萧蕴的目的,肯定就是为了争权夺利了。
这倒是解了他心头的一大疑惑。
秦暄知道萧湛误会了,却不能解释。他要是直说我看上你幼妹了,这辈子非她不娶,萧湛大概会觉得他疯了。
自己造的黑锅,就算被压得吐血了也得背好,秦暄只能冷脸点头,深沉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为令尊报仇,对头似乎是整个萧国公府,兴许还有……本皇子的父皇和母后?”
萧湛脸色一沉,嘲讽道:“看来,五殿下对我的事知之甚详。”
他完全没办法理解,秦暄是怎么把“父皇和母后”这个词无动于衷的说出口的,若这位是个孝顺儿子,早就该把他交给皇帝了,可秦暄没这么做,可见也是个野心不小的。
这出自黑的戏已经开了头,无论如何都得演下去,秦暄只能照着心里的剧本,继续说道:“那我们就不该是敌人。”
“五殿下此言何解?”
秦暄道:“直说了吧,我不愿意一辈子屈居他人之下,你的仇人,恰好都是我的挡路石。我们两个结盟,你会得偿所愿,我也能愿望成真。”
萧湛愕然:“也就是说,五殿下这是打算为了万人之上的地位,父母兄弟一个都不认了?”
他该说,这才是真正的龙子凤孙吗?看看这六亲不认,薄情寡恩的做派,跟现在当家做主的那一位相比,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暄知道,在萧湛心里头,他大概就是一头冷血的人形禽兽。可做个有共同利益的禽兽盟友,也比被划到父皇那一派,做个无可辩驳的敌人要好。
至少,有同盟关系在,他还有机会改善自己在大舅兄眼里的形象。
就算如此,他还是尽力把自己洗白了些:“萧二公子,并非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子女,也并非所有的兄弟,都能和睦相处。不是我先放弃了自己的父母兄弟,是他们先放弃了我!”
可在萧湛听来,这个解释实在是苍白,没一点儿说服力。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就算再鄙视秦暄的人品,也改不了一个事实:形势比人强,他现在根本没有反抗秦暄的底气。更不用说,还有个已经陷在这里的幼妹。
萧湛微微叹了一口气,认命道:“看来,我是别无选择了!”
“是!”秦暄知道,自己这个答案,应该算是把准大舅子得罪死了,还不得不加上更拉仇恨的一句,“我会替你照顾好晏晏,她是个聪明孩子,应该一生无忧,长命百岁。”
在萧湛听来,这话绝对是威胁,是在拿萧蕴当控制他的人质。
但萧湛先掉了马甲,泄了身份,在交锋中完全失了先机,这会儿只能应承下来,咬牙切齿道:“那就有劳五殿下费心了,小妹若是有个好歹,我便是拼却了性命,也饶不得你!”
这口黑锅可真沉!秦暄强笑了一下,郑重道:“萧二公子放心,我会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护着令妹!”
萧湛冷笑了一声,根本不信他的诚意:“那你们二人之间的那一纸婚约……”
秦暄极其不情愿道:“当然是……权宜之计。有了这个名头,我才能光明正大的护着康华。等将来大事落成了,我定然不会让康华……受委屈!”到底是没说放萧蕴自由。
停了停,又补充道,“再说了,有了这一纸婚约,萧国公府的长辈才不会把她当成联姻的棋子,逼她嫁人。”
这理由勉强说得过去,萧湛不再说什么了。
秦暄也知道他和萧湛之间的交情实在是浅薄如纸,这会儿也无意谈北疆的军务,顶着准大舅子的冷眼,简单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告辞离开了。
才一出客院的大门,就见叶辞从一树海棠后转了出来。他披了件白色狐裘,墨发以墨玉簪束起,负手站在覆满了白雪的海棠树前,清华濯濯,好似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雅致君子。
秦暄觉得碍眼极了。
他和叶辞都算是对萧湛有大恩了,为何这叶辞能得萧湛的青眼,与之相谈甚欢,他就必须得背一口死沉的黑锅,被各种鄙视嘲讽呢?
叶辞走上前,负手笑道:“看来,五殿下和二公子谈得不甚愉快。”
秦暄不与他客套,直接问:“你是怎么找上他的?别拿‘碰巧遇上了’这种借口来敷衍我,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不会信你那套蛊惑人的伎俩!”
叶辞如实道:“我碰巧知道二公子手底下的人在帝都有几个据点,以及他们的联络方式,还能看懂联络暗语。早在半月前,我就在一处联络点的外墙上,得知了二公子来帝都的时间。而后便猜测,二公子回帝都,多半是为了萧凤章。那接下来,我只要盯紧了萧凤章的动向,就不愁找不到人。”
秦暄嫉妒得想打人。他知道叶辞上辈子和萧蕴兄妹极其亲近,却不知道他们已经亲近到了这种程度。
运了运气,秦暄竭力冷静下来,低声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觉得叶辞的举动非常奇怪。
若说叶辞有意让盛青泽再续前缘,可除了一开始引盛青泽入府,什么事情都没做,今天又把萧湛主动送到了秦暄的手里,促成了秦暄和萧湛的结盟,怎么看都像是在帮秦暄。
这人的举动前后矛盾,到处都是疑阵。
叶辞笑笑,怅然道:“殿下难道没看出来吗?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郡主安好而已。”

第29章 学业

叶辞说完这句话,便告辞离开了。秦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隐约想明白叶辞究竟想说什么:我希望萧蕴安好,所以,谁对她更有用,我就帮着谁。
秦暄心情复杂,谈不上愤怒,更谈不上喜悦。
也许他该庆幸,叶辞和萧蕴上辈子的关系,是无话不说的知交,而不是一对互相倾心的有情人。否则的话,就叶辞这心性,这手段,他一个负累重重的皇子,真的有胜算吗?
萧湛在五皇子府住下后,萧蕴便天天往萧湛的住处跑。他们兄妹年龄差得大了些,但感情极好,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
秦暄初时有些吃味,但后来发现,萧湛的面前的萧蕴,和自己面前的那个小姑娘,明显不大一样。在萧湛面前,小姑娘故意藏起了自己那份不正常的早熟聪慧,更为天真娇憨些,像个软软甜甜的糯米团子,跟同龄的女孩子比起来,只是更乖巧了些。可那明显不是小姑娘的真面目,还是自己面前的萧蕴,更为真实些。
秦暄也常常去看萧湛,说些和朝堂局势,或者安北军务有关的事情。萧湛虽然非常不欢迎他,却也渐渐承认,这位被人轻视的五皇子殿下,其实是个胸有韬略,目光远大的了得人物,有成为一代英武明君的潜力,自己追随扶助于他,着实是笔大有赚头的买卖。
但就算如此,萧湛还是更愿意亲近叶辞。他虽是武将,却也是个雅致风|流的贵公子,琴棋书画样样在行,而叶辞自幼聪颖过人,也是此道中的佼佼者,身上更有种让萧湛心折的君子气度。
比起那个心机深沉,不孝不悌的五皇子殿下,萧湛当然更欣赏叶辞。
若非年纪差得有点儿大,他都想让叶辞做自家妹婿了。
光阴如流水,爆竹声里,匆匆辞了旧年,迎来新岁。
立了春后,天气渐暖,冰雪渐渐消融。因位置偏南,帝都的春风来得早些,正月十五闹元宵时,长街上的老柳便鼓出了绿芽,早开的迎春花也已经迎风吐蕊,有了点儿万物生发的新气象。
萧湛在五皇子府住了一个月,身上的内伤外伤刚养好了大半,就急急离开了五皇子府,前往北境边关。
他现在是新安北都护卫凛的独子,不便久离安北地界。
萧湛离京那一日,是元月十七。
萧湛天一亮就离开了,事先根本没告诉萧蕴。萧蕴得知消息后,郁闷了两三日,才渐渐习惯了兄长的离去。
秦暄松了口,允她搬出荣安堂,住到灵犀院里。盛青泽也宣布,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调理好了,以后再也不用行针或者用药了,便是想跟着庄娘子习武也使得。
总算摆脱了那个药罐子身体了。
萧蕴的心情稍稍好了些,但与此同时,摆在面前的课业也加重了许多。
女夫子的文化课从一个时辰延长到两个时辰,除了读书写字,还加了琴棋书画方面的内容,整个上午的时间便被占满了,几乎做不了旁的事情。
到了下午,庄娘子终于不用再赋闲了,开始一点点教导萧蕴练习武道基本功。
她显然是把萧蕴习武的目的,定位在了强身健体的程度,教的是最粗浅的心法,还有能增强体质的外功。主要内容就三样,蹲马步、站桩,还有一套长拳。
萧蕴并未因这些东西简单就敷衍了事,她学得认真且勤奋,因每天夜里偷偷修炼家传心法的缘故,进步的速度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庄娘子本以为要花上两年时间才能打好的根基,萧蕴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超额完成了。
庄娘子瞠目结舌,随后就把萧蕴视为了百年一遇的天才,开始传授萧蕴更高深的东西。
她本人虽说也是内外兼修,但更擅长外功,教的也是各种打斗的本事,以各路剑术、鞭法、暗器、轻功为主。
诸般武功路数中,萧蕴更偏爱剑术。
她这具身体的资质的确好,任何剑法只要看过一遍,就能一模一样的比划出来;同一套剑法练习十来遍后,就能自行拆解出剑法里的破绽和精妙之处,把剑法使的比做师父的庄娘子还要玄妙上许多。
庄娘子觉得,她的郡主小徒弟,乃是个天生的剑客。
可她本人对剑术只是粗通,教不了萧蕴多少东西,便主动去见秦暄,希望秦暄给萧蕴请个更高明的师父,最好是请动一位江湖名宿出山,以免耽搁了萧蕴的天赋。
秦暄听罢,索性自己上了。他上辈子的武功比不得盛青泽,却也比庄娘子之流高明许多。他自忖,萧蕴现在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姑娘,就算天赋好一些,他有多年的经验在身,总不至于教不了她。
但两个月后,秦暄也被打脸了。
天赋这个东西,真是个能让人绝望的存在。仅仅两个月,萧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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