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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我的都重生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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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还记得祝殊同其人吧?叶辞上辈子的师尊,从中作梗,让叶辞被安远侯府除名,走上黑化道路的祝道人。

第34章 活菩萨

好半天之后,萧蕴才鼓起勇气,扒开了蒙在眼睛上的衣袖。
一张扭曲的脸,横在血迹斑斑的青砖地面上,却不是宏光大师那张满是圆圆胖胖的脸,而是一张颜色暗沉,颧骨高耸的脸,脑袋上还多了一团乱糟糟的乌发。
目光横移,她看见了跟这张脸连在一起的身体,那具身体上穿着宏光大师的僧袍。
尸身旁边,摆着一张皱成了一团的面具。
叶辞蹲在尸身附近,用一张雪白的绢帕擦掉了萧蕴脸上的血迹,低声道:“他不是宏光大师,是一个歹人假扮的。我来慈恩寺赴约,为的……就是取他性命。”
“那……”萧蕴强压着胃里涌上来的恶心之感,强撑着一线理智,问,“他死了,会不会……打草惊蛇?”
她还没忘记,山寺里,还藏着数量不知,似乎意图谋算太子的歹人。
“不会!”叶辞道,“此人假扮成宏光大师,为的只是把我掳走,跟潜伏在山寺里的其他人,不是一路,不过是碰巧碰上了另外一帮同样图谋不轨的歹人而已。”
萧蕴隐约听明白了,这慈恩寺中,存在两拨势力。
一拨只有一人,就是这个假扮成宏光大师的男子,他潜伏在寺中,是为了骗叶辞过来,掳走叶辞。
另外一拨人所谋更大,目的在即将赶到山寺的太子身上。
想了想,她仍旧觉得困惑:“可这个歹人刚才说,他想要我们彻底闭嘴,似乎意图灭口,而不只是……掳走你。”
叶辞放下手里的绢帕,脱下了自己身上同样染了血的白袍,盖在了祝殊同的尸身上,抱着萧蕴站起身来,说道:“他叫祝殊同,掳走我的目的,是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
萧蕴想了想,勉强理清了这里面的门道:“所以,他才不能在你面前露出真面目,还要假借另一拨歹人的名头,把谋害你的罪名,推给别人?”
叶辞点了点头,淡淡笑笑:“对,然后再以救命恩人的形象出现,骗我对他死心塌地;再者,倘若今日下午,太子遇刺身亡了,那我这个无故失踪的人,就是凶犯之一,安远侯府为自保,肯定会和我断绝关系,到时候,除了跟这位‘救命恩人走,我再无其他退路。”
萧蕴怒道:“好歹毒周全的算计!”
祝殊同的算计,叶辞不予置评。他走到墙角,在墙壁上敲了一会儿,而后运足力气,对着一块墙砖,用力一推。
那块墙砖陷进了墙壁中,一阵“咔嚓”声响起,另一个墙角前,几块青砖自动挪开,露出了一条幽深的地道。
四名一身灰衣的男子从地道里跳了出来,手里提着几个红漆木桶。木桶上盖着盖子,里面不知装了什么,散发出有些刺鼻的味道。
“见过世子!”四名灰衣人齐齐对着叶辞行了一礼。
叶辞点了点头,淡声道:“把这里收拾好,再把真正的宏光大师请上来!”
“是!”
灰衣人应了一声,提着木桶,用不同颜色的涂料,抹掉了墙壁和地面上的血迹,又把死尸抬进了地道之中。其中一人从木桶里取出了一个包袱,双手捧到叶辞面前。
叶辞抱着萧蕴离开了静室,进了禅院里的一间厢房。
包袱里放着的,居然是两套衣裳。一套是叶辞的,雪色白袍,青色玉带,与之前一模一样的衣裳;另外一套居然是萧蕴的,浅紫色的衫裙,却是跟萧蕴之前穿的很不一样。
萧蕴忽然问:“叶世子,他们怎么还准备了我的衣裳?”
叶辞把萧蕴放在了一张短塌上,闻言,动作一僵,道:“我也不知,许是准备衣裳的下人弄错了,以为反正都是送进五皇子府的,就把给小宜准备的衣裳也塞了进来。”
萧蕴本也没多想,便不再问。
她试图褪下身上染了血的裙子,换上干净衣裳,可动手时才发现,四肢软的像面条,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理智虽然维持着清明,恐惧仍旧牢牢控制着她的身体。
萧蕴深吸了一口气,希望自己能有点儿出息,别怂成这样。
结果无济于事。
幸好叶辞早有所料,自己换好了衣裳,便走过来帮萧蕴穿戴好,而后抱着她出了禅院,在竹林里找到了还瘫软在地上的紫衣,给紫衣解了毒后,方才把萧蕴交到了她的手里。
一恢复力气,紫衣忍着心头的不满,问:“叶世子,静室里现在如何了?”
叶辞起身,笑笑道:“先前那个宏光大师是歹人假扮的,现在已经伏诛。至于其他的,你跟我来看看吧!”
紫衣抱着全身乏力的萧蕴,跟着叶辞,又来到静室之中。
方才血迹斑斑,一片狼藉的静室,这会儿已经变了个样子。房间里再无一丝血迹,破损的墙壁也被修复好了,紫铜香炉里,重新熏起了散发着松柏香气的香饼。
地道的入口仍旧大开着,两个灰衣人正一左一右扶着一个年迈僧人,走出地道。
那僧人生得和宏光大师一模一样,站到地面上之后,唱了个佛号,向着叶辞深深行了一礼:“叶世子,救命之恩,贫僧铭感五内,多谢!”
叶辞扶起了这位真的宏光大师,说道:“说来也是我牵累了大师,但慈恩寺的危机,才只是开了个头,太子仪驾将至,更大的麻烦,恐怕还在后面。”
宏光大师再度深深一拜:“还请叶世子好人做到底,看在数百无辜僧众的份上,指点敝寺一条明路。若是敝寺能熬过这一劫,日后定会尊奉叶世子为活菩萨,奉上拳拳至诚之心!”
这话的意思是,只要叶辞帮他们熬过这一劫,整个慈恩寺以后就唯叶辞之命是从了。
叶辞温和地笑笑,温言道:“大师放心,我佛慈悲,定然不忍看贵寺蒙冤受屈,倾覆于皇子们的纷争之中。”
这是应承下来的意思。
宏光大师再拜一次,低声诵念起了佛经。
叶辞看向紫衣,道:“劳烦紫衣姑娘亲手写一封信,将此间诸事告之五殿下,我的人会立即从地道离开,把书信送到五殿下手里。”
紫衣问:“我们殿下什么时候能收到书信?”
叶辞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道:“现在是用午饭的时间,五殿下应该在京畿大营里,陪着安成大将军用饭。若是没有意外的话,等他们用完饭,这书信就能送到五殿下手里。”
紫衣余怒未消,嘲讽道:“叶世子对我家殿下的行踪可真是了如指掌。”
叶辞不以为忤,笑了笑,温言道:“是你们五殿下的饮食起居太有规律了,对照着天色时辰,一猜便知。”
紫衣不敢再耽搁,自接过纸笔,在石桌上动笔写信。
片刻后,把书信交给叶辞。叶辞接过来,看了一遍后,让紫衣又加上了几句话,方把信给了一个灰衣人,让灰衣人送走,而后启动机关,地道入口自发合拢。
再之后,叶辞居然还有心情摆上棋盘,邀请宏光大师对弈。
宏光大师的涵养也不俗,镇定自若地坐于叶辞对面,从容不迫地落子。只是落子毫无章法,显然不若叶辞沉得住气。
萧蕴现在可没有观棋的兴致了,由紫衣抱着,去了隔壁禅院里休息。
紫衣还想从萧蕴口中打探出静室中到底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假扮宏光大师的人究竟是谁,但萧蕴什么都不想说,根本不愿理会紫衣。
她隐约觉得,叶辞不愿那些事情外传。
绷紧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便觉得格外疲倦。萧蕴本想睡一会儿,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开始自动回放假宏光心口溅血的场景,想止都止不住,心里头反而越发焦躁不安。
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身体终于有了力气,忍不住离了床榻,来到静室之中。
看见叶辞举止从容的身影时,她的心突然间安定了下来。也许是因为有过同生共死的经历,也许是因为在横死的祝殊同面前,那一截几时垂下来,遮住了她眼睛的衣袖。
叶辞见她过来,扔了手里的棋子,起身问:“我带你去竹林里转一转?”
他觉得,在这间刚刚溅过血的静室里,萧蕴或许会觉得不舒服。
萧蕴点了点头。
叶辞牵着她的手,引着她离开禅院,走进了竹林之中。
竹林深处,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竹椅。
两人各在竹椅上坐了下来,叶辞看出了她的焦虑不安,轻声道:“你睡一会儿吧,我看着你!”
萧蕴点了点头,居然就伏在石桌上睡着了,一个噩梦都不曾有。
她睡着时,紫衣便站在石桌旁,低声对叶辞道:“叶世子,你发现那静室有问题时,就不该让郡主留在那里,陪着你犯险。”
叶辞目光幽深,淡淡道:“我本以为,紫衣姑娘是五殿下亲手培养出来的精锐暗卫,应该能帮上我。可谁曾想,到头来竟然那般无用,还得我自己想办法保住你的小命。”
紫衣惊道:“你是说,假宏光大师打碎的那个茶壶……”
叶辞冷冷道:“是我用了一股暗劲,打在了那歹人的手腕上,这才摔了茶壶,给了你离开的机会。幸好那歹人本来就有双手不稳的毛病,只当是自己没拿稳。再加上他料定你一走出禅院就会毒发,索性直接开口,让你离开了静室。”
紫衣羞愧无比,但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不对,那地道里的灰衣人,还有真的宏光大师,总不会是假住持藏在里面的吧?叶世子,你分明早就知道住持被调换一事,早就知道静室里有直通外界的密道,早就知道假住持邀你进静室是不怀好意。你自己要单刀赴会,以身为饵就罢了,为何还要把小郡主和我牵扯进去?”
叶辞不答,冷眸看向紫衣,眼里透出毫不遮掩的杀意。

第35章 玩火

紫衣的手不自觉地移到了腰间,腰封之下,藏着一条鞭子,是她惯用的武器。
叶辞突然起身,手腕一振,掌心多了一柄软剑,紫衣也抽出了鞭子,两人避开了石桌,在竹林里交上了手。
紫衣出手狠辣犀利,可这等直接取人性命的功夫,到了叶辞面前,居然一点儿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叶辞似乎对她的手段十分熟悉,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紫衣的一式式杀招,根本未尽全力,就逼得她越来越狼狈。
很快,叶辞的软剑就撕开紫了衣的防御,出其不意地架到了她的面前,稳稳横在了她的咽喉上。
剑锋冰凉,寒意浸骨。
紫衣以为,她要死在这个表里不一的安远侯世子手底下了。可不曾想,叶辞的软剑只是停了几息,就主动收了回去。
方才满身杀气的叶世子,这会儿把一身杀意收敛得一干二净,收了软剑,退后三步,淡淡道:“身手勉强说得过去,看来,秦暄在你身上,也下了一番心血!”
紫衣不明所以,冷声道:“叶世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辞漠然道:“不过是试试你的身手而已。若是太废物,我就直接替你们五殿下清理门户了,好叫他上点儿心,给康华郡主换两个更称职的人过来。”
面对这样的叶辞,紫衣无话可说。
瞧见竹椅上仍旧沉沉睡着的萧蕴,不无嘲讽道:“叶世子就不怕郡主被吵醒了,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叶辞微微笑了笑,身上的气息又变得温雅柔和起来。
“我之前给郡主服下的解药里,有一味安神助眠的药材,这会儿药性已经发作出来了,不睡上个三五时辰,是不会醒过来的。”
停了停,又道:“你方才问我,为何执意把康华郡主留在静室里,原因告诉你也无妨。”
紫衣虽然讨厌眼前这个人,还是忍不住追问:“愿闻其详!”
叶辞目光幽微,声音低沉:“你们那位五殿下,把那小姑娘养的太娇气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是时候让她经点儿风雨,见见鲜血了。”
紫衣皱眉道:“郡主不需要在刀尖上讨生活,没必要受这份苦。”
叶辞淡淡笑道:“紫衣姑娘,要不要和我打一个赌?就赌两年之后,你若还有命在,定然说不出方才那句话。”
紫衣还未答话,忽然看向叶辞身后,随后垂手敛眸地跪了下去,恭敬道:“见过殿下!”
秦暄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自竹林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萧蕴面前,把睡着的萧蕴抱了起来,交给紫衣,让紫衣把她安置到宏光大师的禅院中,那里到处都是他带来的官兵,安全无虞。
紫衣领命离开。
秦暄在一张竹椅上坐了下来。
叶辞知道他有话要说,随之在另外一张竹椅上落座。
秦暄道:“叶世子想必已经猜到了,潜伏在慈恩寺里的刺客,出自安南诸部族,我那位不安分的大哥,为了除掉太子,顺便构陷雍王府,也在里头插了一脚。”
叶辞神色如常,显然也早有预料:“如此看来,安南边民反叛之意已经昭然若揭,安南都护福只怕很快要起烽烟了。”
秦暄面沉如水:“秦玉安是在玩火。”
叶辞问:“你能拿到大皇子勾结安南叛民,行刺太子的证据?”
秦暄淡淡道:“我何必费这个精力?反正就算拿到了证据,也不能把他如何。程国公府一日不倒,他在皇子们中间的地位就稳如泰山,父皇也不得不替他遮掩。”
秦暄说的都是实话,但叶辞一点儿都不同情他。
这场战事于大秦来说,是个危局,于秦暄来说,却是个难得的机遇。他已经在安成大将军手底下‘学习’了三年,正需要一个实战建功的机会。
果然,秦暄随即直言道:“我会向向父皇请战,前往安南平叛。你也选个地方吧,是跟我去安南做个帐下谋士,还是去安北,帮着卫钊应付一定会趁火打劫的北蛮?”
叶辞道:“我觉得,我大概更适合留在帝都,帮你照看康华郡主!”
秦暄冷声道:“那不可能!”
让叶辞留在帝都保护萧蕴,那不是让一只狐狸守着一只鸡吗?他可不希望自己从安南凯旋后,能找到的只有一地鸡毛。
他不能留在帝都了,叶辞也必须滚去做正事。
“我会把康华托付给雍王妃。”秦暄说,“安南起了战事,雍王叔正得用,父皇必得善待他的王妃。有雍王妃护着,没人敢惹到她的头上。”
叶辞沉吟了一会儿,顺从了秦暄的意思,道:“如此,我还是去安北吧!”
他前生就在安北给萧湛做过好几年的谋士,对安北地界的人事很熟悉,能替萧湛省许多心。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去一趟红叶谷,把祝殊同留下的烂摊子处理好了。
*****************
秦暄这次是奉皇命而来。
他接到紫衣的密报之后,立即去见了秦帝。
秦帝听说有人埋伏在慈恩寺,意图刺杀太子,又惊又怒,立即让秦暄带着京畿大营的精锐兵马,以及部分骁龙卫,亲自前往慈恩寺肃清歹人。
彼时,太子和太子妃的车架刚刚离开东宫,半道上就被骁龙卫拦了下来,折返回皇城。
秦暄带来的兵马一分为二,一半从地道进入慈恩寺内,另外一半留在外面,悄悄包围了整个山寺。
而后,在住持宏光大师的配合下,部分人扮成僧侣,先把雍王妃一行人护送到地道中。
接下来,官兵们行事再无顾忌,很快就控制了整个慈恩寺的僧人,一个一个核对来历文牒,查找可疑假冒之辈。
至红日西沉之时,事情已经落定。
数百刺客或是被杀,或是被擒,好些山寺中供奉的佛像,都染上了层层叠叠的血色。
被擒的刺客当天便被押解回皇城,刑部和大理寺连夜审讯,很快便得了口供。次日一早,刑部和大理寺的奏报上达天听,安南某些归附大秦的部族谋逆叛乱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接下来,朝廷之后要操心的,就是该怎么处置那些叛乱的部族,要不要大举兴兵了。
秦帝想大打一场。
最好和三年前的安北一样,打完之后,就能把都护府的主官换成自己的心腹,兵不血刃地收回兵权。
秦暄顺应了秦帝的心意,请战安南。
秦帝大喜,很是夸赞了一番小儿子的勇武,虽然最后还是以“年纪尚幼”为由,否决了他的请求,但秦暄知道,父皇经动心了,只要他反复求几次,一定会松口。
自早朝回府后,秦暄就听大管家全忠前来禀报,说住在客院的盛青泽要离开了。
“他为何突然要走?”秦暄问。
“据说是盛神医的师门出了事,希望他尽快回去帮忙。”全忠说,“叶七姑娘也会跟着盛神医离开帝都,叶世子希望幼妹能拜入盛神医的师门门下。”
“盛青泽的师门……”秦暄想了想,隐约记得,盛青泽出自道真观,那是大秦的道家圣地。
“他倒是识趣!”秦暄暗暗道。他已经替叶辞安排好了去处,自然不会留盛青泽在帝都里碍眼。现在盛青泽主动求去了,倒是正中他的下怀。
“郡主呢?”秦暄问。
“正在盛公子的院落里,跟盛公子话别!”全忠说道,“盛公子急着动身,已经在收拾行装了。呃,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叶七姑娘东西多,收拾起来很是麻烦。”
秦暄去了盛青泽居住尔等客院,却没能马上见到盛青泽。
客院正屋的大门紧闭着,连窗子都被厚厚的帘布挡住了,碧月把他拦在了正屋外,肃容道:“五殿下请稍候,我们郡主和盛公子现在不宜被打扰!”
秦暄拧眉,厉声道:“他们两个躲在房间里干什么?紫衣呢?”
“紫衣姑娘正在厢房里修理,只是被我封住了穴位,一个时辰后便能恢复自由!”正屋的大门忽地被推开,盛青泽一身青衣,落落走了出来,说道,“我欲把金针之术传给郡主,她正在房间里默记口诀和针谱。五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暄没理他,自顾自推开了厢房的大门。
厢房里的屏风后,便是一张床榻。紫衣果然被点了穴道,平躺在床榻上。秦暄想解了她的穴道,试了几次之后,居然……没成功。
他讨厌以武犯禁的武功高手。
盛青泽走了进来,手指微动,只弹出了一道劲风,就让紫衣恢复了自由。
“失礼之处,还请见谅!”盛青泽冲躺枪的紫衣抱了抱拳,又对秦暄道,“五殿下,借一步说话,可好?”
秦暄冷着脸点了点头,示意紫衣先行离开。
盛青泽转身关上房门,微微压低了声音,说道:“五殿下,关于你的心疾,在下琢磨了许久,依旧未能从药理上找到根除之法。不过,另有一法,殿下或可一试。”
秦暄没想到,这厮还记得这件事,皱眉问:“你要说的,是什么办法?”

第36章 挑个好哥哥

盛青泽道:“道真观的秘传心法,共有三脉:其中一脉仅家师一系传承,主修剑法;另一脉由现在的观主一系传承,主修掌法;最后一脉已经绝传,主修心法,其秘传心经可澄明灵台,纾解心魔,或许能解殿下痼疾。”
秦暄知道盛青泽一向不妄语,正色道:“这部已经绝传的心经,难道在你的手里?”
盛青泽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但我手上只有这部心经的残篇,仅凭着这只言片语,根本无法修炼。为此,在下曾耗费了十多年的时间,请教了无数名家,最终与灵知一起,把整部功法修补完整了。”
“灵知”指的是前生的萧蕴,盛青泽这是在暗示,这部功法是他和萧蕴前生一起修补出来的。
秦暄的心情复杂,问:“可有人照着你修补出来的功法,练出过什么名堂?”
他虽然不是武道高手,却也知道,功法可不是那么好修补的,特别是道真观这样的千年宗门的嫡传心法。只要有一句口诀出了差错,就有可能让修炼者一息毙命。
盛青泽摇头:“事实上,三个月前,我才完成最后一次修订,还没来得及寻旁人试练。我自己已经试着练了三个月,目前没发现任何差错。不过,人的资质有不同,不知于殿下如何。”
秦暄知道,盛青泽这是在嫌弃自己资质驽钝。
其实他的资质算不错了,跟宗室子弟在宫中读书时,向来是那种一点就通的学生,只是不爱用功而已。可惜论武道天赋,跟萧蕴和盛青泽这类人还是没法比。
又见盛青泽自衣袖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托在掌心之上:“木盒里便是修补后的心经全篇,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便将此物赠予殿下,还请殿下勿要外传。”
秦暄没接,深深看向盛青泽:“盛公子,你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吗?”
此人把医书传给了萧蕴,又把能解决秦暄痼疾的心法拱手给了秦暄,无疑让自己在秦暄和萧蕴眼里的价值一降再降。
难道这人就一点儿私心都没有,全心全意为了别人好,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情敌?
盛青泽点了点头,坦然道:“按理来说,不得师门准允,在下的确不能把宗门的嫡传心法转交给外人。可那部心经早已残缺不全,又被在下一改再改,已经算不得师门秘笈了,殿下收下也无大碍。只是为了少些风波,还是勿要宣扬为好。”
敢情这位根本就没听懂他话中的深意!谁要问他这么干是不是符合乎道真观的门规了?做人做到这份上,真是……
秦暄意兴阑珊,懒得解释,接过那个木盒,道过谢,主动离开了客院。
***********
对于萧蕴来说,今年的六月是个离别月。
六月中旬,盛青泽带着叶宜离开了五皇子府,回了远在大秦东南方的师门;三日后,叶辞也离开了帝都,据说是出门游学了,行踪不定;到了下旬,秦暄也要动身离京了。
六月二十七日,安南叛军攻击州府官衙,举旗自立的加急奏折送入帝都。
同日,朝廷发讨贼檄文,加封雍亲王为征南元帅,率十万安南府军平定叛乱,同时以大将军安成为副帅,五皇子秦暄为监军,并三千京畿营卫为督军,奔赴安南都护府。
秦暄出发前,秦帝的慈父之心突然发作,想到小儿子失了外祖家的支持,身后缺乏助力,决定抬举一下小儿子的岳家。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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