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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我的都重生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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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蕴侧耳倾听,风声里似乎还掺杂着一丝细弱的哭泣声。
她站了一会儿,对引路宫女道:“你先回去转告朝华公主,就说我等会儿再回去!”
宫女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萧蕴等她走远了,见四面无人,方施展轻功,蹿进林中,落地时,小心地藏在了一株老松后。
老松前是一片灌木,灌木丛后,一男一女正依偎在一起。
这俩人都是熟人,男子一身明黄衣衫,正是太子,女子则是之前给秦暄下药的司寝女官素心。
太子半搂着素心,柔声说道:“……我知道这事儿很危险,但孤与母后已经做了万分周全的安排,定能保住你的性命。待孤大业有成,定然许你贵妃之位。”
素心娇怯怯道:“太子殿下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可是我都已经被五殿下……碰过了,你真的还愿意娶我吗?”
太子身子微微一僵,蓦然松开了搂着素心的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道:“当然,你是为了孤才……委身于五弟的,孤只会更怜惜你,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想得太多了,该罚!”
“那人家褪了衣裳,任凭殿下处置可好?”素心娇娇一笑,主动环上了太子的脖子,朱唇凑近太子的脸。可太子下却意识地向后一仰头,避开了她的亲吻。
素心的眼底沁出一层泪光,委委屈屈道:“太子殿下果然还是嫌弃我了!”
“不,我怎么会?”太子忙辩解道,“这是宫里,咱们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胡来?好姑娘,你且忍耐些,等孤大业有成了,什么都依你,可好?”
素心脸上有些失望,却也没勉强,放开环着太子的上臂,乖巧道:“那太子殿下可得说话算话!”
“当然,孤是太子,一言九鼎。”太子理了理衣裳,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听说母后那里出了点儿事情,孤得先去给母后请安,你也快些回御前吧,别让人发现了咱们的事情。”
素心连连点头。
太子又安抚了她几句,从林子的另一头离开。
素心看着他走远了,脸上的柔情似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梢眼角全都是寒意。
她喃喃道:“五殿下说的不错,你果然嫌弃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许我富贵。等把我的价值榨干净了,等着我的就是你的杀人灭口吧?既如此,也别怪我翻脸无情,替五殿下做事了。”
她忽然又流下两行清,凄凄低语:“秦卓啊秦卓,我是真心喜欢过你的,你却把我的真心踩在了脚底下。既然不能一起富贵,我就只能拖着你一起下黄泉,到阴间做一对鬼夫妻了!”
素心无声哭了一会儿,方擦干净眼泪,大步跑出了林子。
萧蕴见两人都走了,也自现出身来。忽然心头一凛,向着对面那株大松树背后看去。
秦暄从那株大松树后掠了过来,落到她面前。
萧蕴讶然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秦暄道:“我可比你来得早,那个素心在这里等着太子过来的时候,我就到了。你怎么也进宫了,还跑到这里来听人家的墙角?”他还不知道韩皇后出事了。
“萧妃召我入宫说话,我便和朝华表姐一起进宫了。哦,韩皇后出事了,我恰好撞上。”
“怎么回事?”
萧蕴把韩皇后遇刺的始末都说了一遍,略过了萧湛在其中起的作用。
但秦暄是何等精明的人,萧蕴不提,他自己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听罢,他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却不露,只非常不孝道:“你做的很好,既然不会影响了婚期,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萧湛,等出了宫,他就让人把这总是给他使绊子的大舅子押回安北。
萧蕴不想再提韩皇后的事情,转而道:“太子……到底要利用素心干什么?”
“左右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秦暄以无所谓的语气道,“他跟母后正谋划着毒杀父皇,诬陷大皇子,若是事情败露就栽赃给我的大计,若是能成,他就真的能一步登天了!”
萧蕴沉默了一会儿,蹙眉道:“都说虎毒不食子,韩皇后对你也……”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太偏心了些。”
“这可不是偏心!”秦暄凉薄道,“我那位母后是个比我还要偏执的人,她只要认准了一个计划,就无论如何都得做到,凡是拦她去路的,甭管以前是什么关系,日后全都是她的敌人。大哥听话,好控制,就算偶尔闹闹脾气,大事上却从来都不会违逆她,她自然愿意支持大哥。我已然碍了她的大计,她早晚都是要冲我下死手的!”
秦暄又想起前生韩皇后自戕的那一幕。
那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的这个生母太偏心,对他这个幼子太冷漠。后来,等他也开始发疯的时候,才渐渐想明白,那时候的韩皇后,大概早就是个清醒的疯子了。
他不想让这些烦心事占据自己的心神,低头凑近萧蕴,在她的耳边低语:“乖晏晏,你什么时候也褪了衣裳,任我处置一次?”

第62章 风雨(4)

成年男子的吐息从女孩儿的耳边擦过,就像一簇火苗,瞬间在她的脸上烧了起来。
萧蕴哪里被人这么撩拨过,又是羞涩又是嗔恼,霞色自耳垂爬上了双颊,仿佛最鲜妍的花朵,以最明媚娇艳的姿态,在他的面前盛放,令这天地、这万物,陡然失了颜色。
不过,撩拨一个会武的女孩子,一不小心就要付出代价。
反应过来的女孩儿藏在裙摆下长腿悄悄勾起,足尖飞快地在秦暄一侧的膝关节上点了一下,同时手肘往外一推,自个儿迅速提气后退。
秦暄站立不稳,陡然失了平衡,又被她手肘一推,当即向后跌去,一下子仰倒在了草地上。
女孩儿扬眉,笑容得意而飞扬:“想要我任你处置,还是等你武功精进,能打得过我的时候再说吧!”
语罢,她便运起轻功,身姿轻盈地飞了起来。广袖盈盈飘举,裙摆款款当风,仿佛一只漂亮的画眉鸟儿,倩影晃了晃,就迅速消失在黄叶稀零的树影之间。
*******
因韩皇后出了事,皇宫上下都紧张了起来。
萧蕴和朝华公主不便久留,草草应付完负责调查此事的内廷卫统领,就一起离了皇宫,回到萧国公府中。
当天下午,宫里便传出了消息,韩皇后遇刺,伤势颇重,几位成年的皇子和皇子妃,以及韩国公夫人都进了宫,问候韩皇后的身体安康。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从前来帮忙的一位姻亲夫人那里听到消息,立即把朝华公主和萧蕴叫到了近前,急迫地问,“你们两个进宫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亲?”
朝华公主的脸色还有点儿苍白,闻言没说话,转头去看萧蕴。
她能感觉到,关于韩皇后遇刺一事的内幕,这个小姑娘知道的远比她多得多。特别是那刺客临死前的话,牵扯到了章宁长公主,总让她忍不住多想。
萧蕴道:“我们本是去要拜见姑母的,但姑母正在陪侍陛下,没顾上我们。再之后,我们便听说韩皇后遇刺了。皇宫上下一团乱,我们不便掺和进去,就早早回了府。”
却是完全没提韩皇后遇刺一事,就发生在她们的面前。
老夫人也没多想,紧张地问:“那韩皇后的伤势如何了,可要紧?”
萧蕴道:“据御医说,没伤到要害,并无性命之危,好生将养一段时日就没事了。”
“阿弥陀佛,性命无碍就好!”老夫人长舒了一口气,低低念了好几遍佛号,又道,“五殿下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子,咱们要跟五殿下结亲,也不能毫无表示。”
“母亲说的是。”朝华公主勉强陪笑道,“儿媳已经着人安排了,不管是宫中,还是韩国公府,咱们府里都已经送了心意过去。”
老夫人点了点头,笑笑道:“嗯,那就好。你做事我一向最放心。”又看向静立在一侧的萧蕴,目光颇为复杂。
她其实一点儿都不关心韩皇后的死活。
但韩皇后毕竟是国母,万一就这么死了,这萧家和皇家的亲事,就得因为国孝而延后了。
她这个孙女本来就因为四年前的下落不明而惹了不少风言风语,要是再闹出即将成亲却逢见国孝的事情,还不知要被人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萧家也难免跟着尴尬。
********
今年八月的皇宫,似乎注定了要在一场又一场的风雨里度过。
韩皇后遇刺一事,在皇宫里引发了好大一场动乱。
围绕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刺客,中宫的皇后,还有大皇子的生母程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斗法。
无数有罪的,或者无辜的宫人以各种各样的名目,主动或被迫卷进了这场风波中,你吃我一卒,我落你一马,手起子落间,消失的是一条又一条鲜活的人命。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韩皇后和程妃斗法的牵连,韩皇后出事那天病倒的皇贵妃卫湘,三日后就传出了死讯。
因卫湘膝下没有皇子,在帝都里的根基也浅薄,除了镇国公将军府卫家,以及皇帝本人,在意此事的寥寥无几。同样是后妃,卫湘的死,远不如皇后遇刺那般引人注目。
萧蕴倒是有心问一问萧湛,卫湘到底是怎么死的,但萧湛自打那日的一别之后,就一直下落不明,萧蕴根本就联系不到他。
秦暄倒是给她传了消息,说这事儿是韩皇后所为,跟萧湛还真没关系。
萧蕴略一思忖,便想明白了。
知道韩皇后和章宁长公主之间那些恩怨的人不多,除了萧蕴和韩家人,就是四年前曾经向韩槿告密的卫湘了。
她能想到卫湘身上,韩皇后肯定也想得到。
卫湘屡屡想利用韩皇后要她的命,大约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事情败露了,第一个想要自己死的人,竟是曾经的盟友韩皇后吧?
*******
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日。
从大清早起,天边就堆了一层浅灰色的絮云,阴阴沉沉的,仿佛要落雨。到了黄昏时分,雨水倒是不曾落下,但风大了几分,淡墨色的絮云漫漫,铺满了大半个天穹。
侍女绿萝抱着新做好的衣裳走进琼华院二门,仰头看了看天,对守门的婆子道:“瞧这天气,估计会是个看不到满月的中秋之夜。”
那婆子笑道:“就算没有月亮,宫中的赏月夜宴还是得如期开始。绿萝姑娘还是快些进去,服侍郡主换好赴宴的衣服首饰吧,免得前面的老夫人和朝华公主等得着急了。”
绿萝笑笑道:“劳烦嬷嬷转告李管事一声,把雨伞和蓑衣也准备好,若是入了夜又下起雨来,总不能叫郡主淋着雨回府!”
那婆子连连应声。
绿萝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方进了二门,走进正堂。
萧蕴已经换好了衣裳,见了绿萝手里的衣服,微微蹙眉:“那是……老夫人命人送过来的?”
绿萝行了个礼,恭恭敬敬道:“回郡主,是半个月前,老夫人命人给您准备的衣裳。绣庄的管事今日刚刚送过到咱们府中,老夫人便命奴婢送过来了,刚好用在宫宴上。”
萧蕴走过去看了看。
这新衣的确做得华贵,十二幅的湘妃色襦裙,用彩线混着金银丝绣出了一朵朵华光灿灿的牡丹,若是在月下,那金银丝线想必会反射出金银交错的辉光,称得上流光溢彩,华贵非凡。
她摇了摇头,笑道:“替我谢过祖母的心意吧。不过,皇后正病着,不宜用这般华光灿灿的衣饰,还是清简些好!”
绿萝面带难色,却也不敢在萧蕴面前造次,只好捧着衣裳告退。
临出门时,便见一个绯衣侍女进来禀报:“郡主,五殿下的马车已经到府门前了,正命人请您过去!”
萧蕴立即走出房门,顺便让身边的侍女去给老夫人和朝华公主递了个消息,先一步来到府门前。
一行二十余佩刀的护卫,护着一辆红漆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前。
绣着王府徽标的马车帘子从里面被挑开,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虽然赏心悦目,却带着浓浓倦色的容颜。
萧蕴低了低身体,轻盈跃上马车。
因天色昏暗,马车里特意挂起了一盏宫灯。暖黄色的灯光之下,秦暄半躺在长榻上,背靠着车壁,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青痕。
秦暄在他对面的长榻上坐下来,关心道:“你这是多久不曾好生休息过了?”
秦暄揉了揉眉心,倦怠地笑笑道:“不用担心,我还撑得住。”
他从马车边角的一个矮柜里,取出了一个用暖炉温着的茶壶,以及一个拳头大小的茶碗,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一口饮下,又补充道:“我那位母后遇刺之后,仍旧不忘与程妃斗法,还牵连到了负责戍卫皇宫的内廷卫身上。这打乱了我的许多布局,原来的安排又得重新调整一番,因此,这些日子就忙了些。”
萧蕴心里清楚,负责保卫皇宫的卫队一共有三类:一是骁龙卫,这是皇家暗卫,只听皇帝一个人的调遣,负责贴身保护皇帝的安危,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总是带着一张铜面具;第二就是内廷卫,负责防守各处宫门,以及在宫内巡逻行走;第三类是羽林卫,大秦的羽林卫是单纯的仪卫,从世家勋贵子弟中挑选相貌上佳,薄有武艺的人担任,属于荫官,因为常年出现在皇帝跟前,很容易得到皇帝的赏识而炙手可热,但人数不多,没什么战斗力。
三类护卫中,骁龙卫虽然精锐,但人数不多,羽林卫就是个漂亮的摆设,真正能决定皇宫安危的,还是内廷卫。
萧蕴想了想,问:“现在的内廷卫统领,还是连荣将军吗?”
她对这个连荣可谓印象深刻,此人因对她的父亲萧惟“见死不救”而升官,深得秦帝的信任。
秦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连荣仍旧在那个位置上。不过,内廷卫统领的位置极为重要,父皇就是再信任他,也不敢整个内廷卫都交到他的手里。除了连荣这个内廷卫统领,内廷卫还有左右两个副统领,他们皆独自统领一部分内廷卫。正常情况下,就算连荣出了岔子,那两个副都统也足以确保皇宫的安全。不过,母后遇刺后,左副统领便换了人。”
萧蕴问:“新换上的左副都统有问题?”
秦暄蹙眉,语带嘲讽:“现在,整个内廷卫都有问题,真难为父皇还能在深宫里睡得安稳。”顿了顿,又补充道,“内廷卫的大都统连荣,左副都统康奉,右副都统骆飞,这三个人……各有各的小算盘,今夜恐怕会一场大戏上演。算了,先不说这些了,且容我先休息一会儿,等到了皇宫,你再叫醒我!”
萧蕴遂不再问。
马车辘辘先行,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就到了皇宫门口。
不需萧蕴去叫人,秦暄就自行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的疲惫已荡然无存,看起来精神奕奕,风采照人,一点儿都不像许久未曾休息的模样。
这切换精神状态的速度,真是让人惊叹,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萧蕴心中难得生出些心疼和愧疚。
这些日子,他日日忙得厉害,她倒是过得安闲。两厢一对比,似乎显得她特别没良心。
秦暄走下马车,转身扶着萧蕴走下车,一并走进宫门。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皇宫里已经挂起了宫灯。
因此夜无月,宫灯只能照亮周围一丈方圆,不管是宫门处还是直通各个主殿的阔道上,皆是一片影影绰绰的昏暗。
秦暄边走边对萧蕴道:“母后仍旧在病榻上,没办法出面主持这次夜宴了,父皇便让程妃出面,招待你们这些女眷。”
萧蕴点了点头,迟疑道:“韩皇后的身体如何了?”
秦暄神色淡淡:“还不错。据御医说,正在好转,再养上两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了。等会儿的夜宴上……”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眸子里浮起一丝危险的光,继续说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必担心我。”
萧蕴还想细问,可这里是皇宫,时不时有宫女和內侍从身边经过,只好把疑问都藏在了心底。
夜宴摆在万安宫和勤政殿之间的泰和殿中。
萧蕴随着秦暄,走到泰和殿门前时,忽然觉脸上一凉,一点微冷的湿意在脸颊上晕开。
她仰头,天上无星无月,千缕万缕雨丝从天而降,正随着夜风纷纷扬扬,飘飘洒洒。

第63章 风雨(5)

走进泰和殿后,萧蕴和秦暄就分开了。
秦暄去了前殿,男客的宴席摆在那里;萧蕴去了后殿,那是女客入宴的地方,前殿和后殿之间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宫娥在前引路,引着萧蕴来到灯火通明,语声熙攘的后殿。
萧国公府老夫人和朝华公主虽然出发得晚,却比她来得早,这会儿已经入座了。萧蕴走进大殿的时候,这对婆媳正在和一对陌生的母女说话。
这对母女都生了一副极其出众的好相貌。
特别是做女儿,今年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芙蓉面不笑亦含春,一双桃花眼不动也潋滟,在整个大殿的女眷中,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照得周围的一切都失了好颜色。
老夫人见萧蕴走进来,笑指着那对母女介绍道:“康华,这是忠义伯夫人,她身边那个可人儿,是伯夫人的独生女儿,闺名唤作薛音。薛家和咱们国公府也算姻亲,只是以前来往得少,你们恐怕都还不认得。”
萧蕴倒是知道这忠义伯是何许人也。
现在这位忠义伯,就是四年前跑到秦暄面前效忠的薛南。几年前,大秦年景不好,薛南主动向朝廷捐献了大半家财。秦帝感其慷慨,便给了薛南一个忠义伯的封号。
至于薛家和萧家的姻亲关系,还得攀扯到萧蕴的亲祖母,萧国公的原配夫人上。那位原配夫人是薛南的亲姑母,如此,说薛家是萧家的姻亲,也算不得错。
薛家原本是商家,忠义伯夫人出身不高,也是商贾之女,在老夫人和萧蕴面前,颇为拘谨。
她的女儿薛音倒是落落大方,主动上前见礼:“小女薛音,见过康华郡主。听说郡主与五殿下的婚期将近,薛音恭喜郡主喜事将近,觅得佳婿!”
萧蕴笑着还礼:“薛姐姐莫光顾着打趣我,姐姐的好日子也将近了吧?”
她还记得,秦暄当初允诺薛南,说是会帮他的女儿寻一门好亲事。
薛音脸上红云更深,粉面春色动人,笑道:“家父想多留我一段时日,日子定在了明年开春。不过,我却没有郡主这样的好运气,长住帝都了。”
两人各自落座,薛音有意结交萧蕴,殷勤地和萧蕴聊起了帝都里的新鲜事。
没多会儿,有宫娥走了过来,道宫宴即将开始,请薛家母女回自己的席位。薛家母女遂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家的席面上。
恰在此时,东宫和大皇子府的女眷走进了大殿。
能参加宫宴,通常是皇子们的正妃,以及得宠的侧妃。东宫到场的,是太子妃孙氏,以及侧妃韩槿,大皇子府来到,只有大皇子妃程氏。
这两府的女眷落座后,程妃就在宫娥的搀扶下,走进后殿。
众人见过礼,程妃便宣布开宴,随后命人传酒菜和舞乐,一时间,大殿里觥筹交错,舞乐依依,笑语盈盈。
萧蕴担心秦暄在前殿的处境,无心歌舞佳肴,便留心打量这大殿里的女眷,却见人人都是一张春风熏熏的笑脸,似乎都已经沉醉在了这无边的纸醉金迷之中。
倒是位置靠前的韩槿似乎觉察了她的目光,忽然回眸,定定看向萧蕴。
这位槿侧妃似乎没休息好,眼角露出了一抹脂粉都不能完全掩去的青痕,眼底却流淌出一抹诡异的兴奋。她嘴角高扬,挑衅一般,冲着萧蕴举起手中的酒盏。
萧蕴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把目光移到了程妃那里。
程妃正和侄女大皇子妃说话,不知大皇子妃说了什么,程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时候,一阵喧哗声自殿外传来。
一男子在殿外高呼:“陛下遇刺,太子殿下有令,前来赴宴的官眷暂留殿内,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违者以附逆大罪论处!”
缠缠绵绵的舞乐声戛然而止,正在低声说笑的贵妇贵女们也悚然住口,无数双不安的眼睛,齐齐看向殿门处。
两名全身甲胄,内廷卫打扮的男子守住了殿门,一个小将模样的侍卫领着身后的二十余人,大步走进殿中。这一行人皆身着青色铠甲,腰佩长剑,气势森然。
程妃陡然站起身来,沉着脸问:“来者何人?”
领头的男子走到程妃身前,抱拳行礼:“末将孙正,内廷卫中郎将,见过程妃娘娘!”
孙正,莫非是太子妃孙氏的娘家兄弟?程妃冷冷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太子妃孙氏,心中涌起浓浓不安。却见太子妃孙氏平静地站起身来,越过程妃问孙正:“孙将军,父皇可有大碍?”
孙正道:“太子殿下正命御医全力救治陛下。前殿歹人作乱,太子担后殿女眷们的安危,命末将转告太子妃,请您好生安抚诸位命妇贵女,莫要出了乱子!”
太子妃肃容应了下来。
程妃此时已经听明白了,皇帝生死不明,太子直接命内廷卫封锁禁宫,那她的大皇子怎么样了,程国公府的人都怎么样了?太子若是掌控了局势,会不会趁机对她和儿子下毒手?
她越想越恐惧,甩开了身边的宫女,大步走了出来,尖声道:“都让开,本宫要去看看陛下!”
孙正没拦,反而侧身让开,道:“程妃娘娘请!”
程妃往前走了几步,忽地停住,颤声道:“你们……当真是引本宫去见陛下?不……本宫突感身体不适,不宜去见陛下,你们快去让叫大皇子来,让他接本宫!”
她忽然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些内廷卫顾忌她的身份和太子的名声,不敢把她怎样,可要是到了僻静无人处,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与韩皇后可是积年的死对头了,只要有机会,那个老毒妇绝对不会放过她!
孙正却强硬道:“程妃娘娘莫要耽搁了时间,陛下正等着见您呢!”
程妃身子一颤,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往前走了,尖声道:“怎么,你们还要把本宫绑过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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