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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我的都重生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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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心疼”,就给太子扣上了一个不爱护血亲的罪名。
秦帝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早就想把四方都护的军权收回来了,只是一直寻不到机会,现在当然不想让萧家人继续做安北都护。
清了清嗓子,秦帝道:“康华是朕的亲外甥女,朕这个做舅舅的,自然比谁都心疼。萧凤章有战功,是个难得一见的年轻才俊,可惜摊上了一个不着调的嫡母,不适合安北都护这个位置。朕记得,征北将军卫凛久驻安北,忠贞勇武,素有贤将之名,这安北都护就交给他吧!”
朝臣们面面相觑,无人反对,心中都明白,陛下定是早就看中了卫凛。
秦暄垂眸,暗暗想,命运真是个奇特的存在。
这辈子,萧凤章做不成安北都护,应该就不会遇刺早亡了,他救下了康华,居然也间接救了萧凤章一命。安北都护的位子,兜兜转转,还是落到了卫凛手里,只是时间提前了一些。
和上辈子一样,比起根基深厚的世家勋贵,父皇还是更喜欢寒门出身的纯臣。
可问题是,卫凛要是“纯臣”,这满朝文武就都能以“纯臣”自居了。
罢朝后,秦暄第一个走出了昭阳殿。守在殿门外的內侍全忠马上跟了上来,殷勤地问:“殿下是直接回府还是……”
“我要去后宫看看母后!”秦暄想了想,说道,“全忠,你去给雍王府的秦修下张帖子,就说一个时辰后,我请他在庆丰楼吃酒!”
雍王府是大秦第一王府,第一任雍王乃是开国皇帝的同胞兄弟,执掌十万安南军,这一任雍王是是当今秦帝的堂兄,依旧执掌安南军,兼任安南都护,常年驻守在南疆。
秦修是这一任雍王的嫡幼子,和秦暄是一样,是帝都有名的纨绔宗室弟子,两人平时走得很近,经常聚在一起惹是生非。
全忠一听自家主子要见秦修,眼皮就是一跳,按照以往的经验推算,也不知自家主子这是看谁不顺眼了,又要和雍王府的小霸王联手折腾人。
秦暄来到韩皇后所居的凤仪宫时,便见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少女正捧着一幅画,和韩皇后围在一张书案前鉴赏。
那少女约莫十二三岁大小,眉目清婉精致,通身衣饰算不得华贵,也算不得繁复,却让人觉得十分顺眼,也不知她究竟说了什么,一向端庄的韩皇后笑得开怀又熨帖。
“见过五表哥!”见秦暄走进门来,少女有点儿慌张地站起身,屈膝见礼。
秦暄却连看都没看少女,径直在向韩皇后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韩皇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坐直了身子,道:“我听说,康华那丫头还在你府里住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打算养她一辈子不成?”
秦暄不说话,淡淡看了周围的宫女和粉衣少女一眼。
韩皇后皱了皱眉,粉衣少女识趣地告退,周围的宫女也都退了下去。偌大的宫室里,只剩下了秦暄和韩皇后母子二人。
秦暄正色道:“母后,儿臣想请你为我和康华赐婚!”
韩皇后勃然变色:“这不可能!你的婚事,本宫自有安排。”
秦暄讽刺地顶了回去:“母后的安排,就是让儿臣娶了您养在身边的侄女,韩槿?”
韩皇后怒道:“阿槿是韩国公府嫡长女,你舅舅的亲生女儿,家世显赫,才貌双全,嫁给你做皇子妃,难道委屈你了不成?”
秦暄垂眸,冷冷淡淡道:“母亲也知道韩槿是舅舅的嫡长女,您让她嫁了我,就不怕委屈了二哥吗?”
韩皇后觉得今日的幼子看起来格外不孝,沉着脸问:“秦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暄面目表情道:“二哥娶的正妃是大儒的孙女,虽然出身湥Ч螅锛也⑽奘等ǎ挥懈鍪翊业那迕⒉荒芨绱炊嗌僦ΑK裕缦胍忍拥奈恢茫故堑每烤司撕姆龀帧?墒牵妓浞堑粘ぷ樱匆彩腔首樱枚既⒘司司说牡粘づ蛞痪司松岫缍С侄迹从指萌绾问呛茫俊�
韩皇后猛地站了起来,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儿子一样:“所以,你是怕阿卓日后猜忌你,才不愿娶阿槿吗?”
秦暄道:“孩儿以为,韩槿还是嫁给二哥好。”
“可你二哥有太子妃了,年纪也比阿槿大了十岁。”
“那又如何?”秦暄满不在乎道,“反正二哥膝下,如今也只有一个两岁大的庶子,没有嫡出的儿女。只要韩槿能给二哥生下儿子,提一提份位又有什么难的?又不是每一个太子妃,都有资格当上皇后。”
韩皇后目光微沉:“这些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说给你听的?以前,你可从来都不关心这些朝堂大事。”
秦暄毫无遮掩道:“当然是儿臣自己想出来的。”
顿了顿,也不管韩皇后信不信,又说:“父皇擅使平衡之术,康华表妹如今无依无靠,儿臣娶她,是受了委屈,父皇必定会从其他地方补偿回来,比如说,让二哥迎韩槿入东宫。”
韩皇后心里已经意动,却不信这个突然变了画风的儿子会如此委屈自己:“那你呢?娶一个无权无势,身体还不怎么好的花架子郡主,你真的甘心吗?”
秦暄点头,肯定道:“儿臣觉得,康华很好。”
韩皇后半点儿都不信:“她哪里好?不过一个病恹恹的小女孩,究竟是哪里入了你的眼?”
秦暄漠然地看着韩皇后,突然说道:“母后,比起二哥的将来,儿臣的一切,在您的心里,真的有那么重要,值得您寻根问底吗?”
“你……”韩皇后猛地摔了桌子上的茶盏,胸脯剧烈起伏,怒极,指着秦暄骂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孽障!你自己说说,本宫对你还不够好吗?”
秦暄垂眸,也不辩解,草草行了一礼,仿佛没看见韩皇后的冷脸一般,自顾自走出了凤仪宫。
阳光洒在殿前的青石阶上,他却没感觉到半分的暖意,不由自主地想起,前生他在昭阳殿行登基大典时,他的那个“贤明”母后,就自戕在这凤仪宫前,殿前的青石阶上,染满了鲜血。
他知道,那时候的韩皇后是在怨恨他没护住二哥,还夺了本该属于二哥一脉的帝位。
可是,他凭什么要按照她的心意,用自己的命,换二哥秦卓的命呢?
昔年,为了秦卓能坐稳皇位,他屡屡出生入死,母亲视之为理所当然;秦卓的皇位还未坐稳就猜忌他功高震主,意图置他于死地,把好好的江山社稷折腾到风雨飘摇,母亲装看不见;等他的心凉了,打回了帝都,稳定了朝堂,即将登上帝位的时候,母亲又送了他那样一份大礼,在他头上安上了一个怎么都抹不掉的暴君之名。
生养他的这个女人,为了让他不好过,宁愿去死。
这辈子,他不至于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亲手弑母。
但是,想起或者看见韩皇后的时候,他的心中仍旧不可抑制地涌起杀人的冲动,怎么也没办法端出一张孝顺尊敬的脸。

第6章 第6章不正常

秦暄离了皇宫,便去酒楼见秦修。
在酒楼里盘桓到日落时分,方才回府。
走到寝室门口,秦暄叫了守在门边的碧月过来,低声问:“你们郡主怎么样了?”
“正午又服了一回药,正睡着。”碧月小声说,“婢子这就去叫醒郡主,晚饭快送过来了。”
秦暄摆了摆手:“你去厨房看看,我去你们郡主起床!”
碧月躬身退了下去,秦暄走到床边,撩开帐子。
素纱幛幔里,萧蕴又做梦了。
还是那条有一双猩红色眼睛的大蛇,它用尾巴紧紧箍着她的身子,一对红眼睛死死盯着她,张口吐出细长的蛇信子,一下下舔舐着她的小脸颊。
蛇信子一路向下,从脸颊滑到下颔,又向着脖子上滑去。
舔着舔着,大蛇忽然口吐人言,用贪婪又痴迷的语气低声说:“乖晏晏,你的味道可真好。快点儿长大吧,等长大了,哥哥就一口把你吞进肚子里。到时候,谁也不能和我抢你!”
萧蕴一个激灵,被吓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恰见一双发红的眼睛在面前晃。那双眼睛里闪动着扭曲又贪婪的光芒,活似梦里那条大蛇。
“秦——暄?”小姑娘目光惊恐,嗓子都有点儿变调了。
少年立即敛起了眼里的凶光,目光温柔地看着小姑娘,声音温和到诡异,说:“晏晏,你也怕我?”
小姑娘本能地觉得,这说话的语气比梦里的大蛇还要危险。
求生的本能下,她硬生生端出了一个甜美笑容,软糯糯地说:“我是刚刚做噩梦了,才不是怕五表哥呢!”
少年愉悦地笑了起来,用冰凉的手指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温柔道:“不是怕我就好。晏晏要记着,谁都可以怕我,唯独你不行。你是五表哥永远都不会伤害的人,要陪五表哥一辈子,记住了吗?”
小姑娘米老鼠似的点头,只觉得眼前好似出现了幻觉,梦里的那条大蛇了,和眼前的五表哥融为一体了。
少年从衣袖里取出一卷明黄的帛书,在小姑娘面前展开,低笑:“乖晏晏,快来看看,哥哥从宫里给你要回来一件好东西!”
萧蕴低头,只第一眼就瞧见了绢帛上的凤印。
这是一道赐婚的懿旨。
赐婚的对象,自然就是五皇子秦暄和康华郡主萧蕴。
萧蕴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秦暄居然真把赐婚懿旨给求来了,皇后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愿意让她这个病秧子做亲儿媳?
秦暄宝贝地摸着这一卷冰凉的绢帛,温柔道:“晏晏,有了赐婚的懿旨,咱们就是定下了名分的人了,告诉哥哥,你现在高不高兴?”
萧蕴僵硬地笑了一下。
她敢说“不高兴”吗?
秦暄当然看得出,小姑娘一点儿都不高兴。
可他这会儿心情好,一点儿都不介意,反而觉得,小姑娘这幅别扭的小模样也很有趣。
长大后的萧蕴,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大气端庄,冷静睿智的模样,哪里有过这样生动的表情。哼,就算有,也不是对着他的时候。
少年用委屈的语气说:“晏晏,母后居然还想要把她身边的韩槿塞给我。韩槿那个心机女,哪里能和我的乖晏晏比。所以,我就撺掇母后把她送进东宫,给太子做妾了!”
萧蕴瞠目。
她曾听身边的侍女说起过这个韩槿,韩国公府的嫡长女,皇后的亲侄女,自小在宫里长大,身份尊贵,才貌双全,日后是要留给五皇子做皇子妃的。
现在,秦暄居然就这么把青梅竹马的准皇子妃送给太子了!
却听少年继续道:“晏晏你要小心,韩槿心思歹毒,满肚子的鬼心眼,绝对不愿意屈居人下,她被我送去给太子做妾,肯定会恨上你。日后进宫的时候,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萧蕴不解道:“她为什么要恨我,而不是恨你?”
明明这赐婚的事情,全都是秦暄捣鼓出来的。
秦暄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因为我是皇子,还是受宠的皇子,背后站着父皇,对付我,她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不划算。可你就不一样了,除掉你,说不定还能嫁给我,多划算啊!”
萧蕴:“……皇宫真可怕!”
秦暄哼了一声,杀气腾腾道:“韩国公府走出来的女人,个个都是疯子。就跟你那个二婶一样,迟早自寻死路!”
萧蕴目光闪了闪:“五表哥,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这可是把韩皇后都连累进去了呢!”
秦暄微笑着看着萧蕴:“晏晏不用试探我,我那位母后也就是穿了一张温婉大方的画皮,骨子里还是彻头彻尾的韩家蛇蝎女。日后,我若是敢碍了太子的事,她会第一个要我的命!”
上辈子,他登基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用谋逆的罪名,把韩国公府上上下下杀得干干净净,越发坐实了“暴君”的名头。
韩皇后要用自己的死让他难堪心痛,他就把韩家的族人都送下去陪她,让她死了也不得安宁。
萧蕴可不知道什么上辈子的事情,只觉得奇怪。
哪里有人这么辛辣地评价自己的生母呢?
她尴尬地移开了目光,盯着床顶幛幔上的鱼龙团花刺绣出神。
秦暄把她的脸扳了扳,强迫小姑娘直视她的眼睛,嘴角在笑,可眼里殊无笑意地说:“所以,晏晏不用担心日后你和母后闹矛盾的时候,我会向着生母。在我心里,你是无可替代的。”
这辈子,他的确没打算弑母。
可若是韩皇后敢冲着晏晏下杀手的话,秦暄想,自己肯定是再也容忍不了这个母后的。
婆媳问题自古就是老大难,在把忠孝看得大过天的时代,拥有一个不愚孝的夫君,应该是一件幸事。可萧蕴一点儿都没被秦暄近似于表白的话感动到,反而为自己的未来深深担忧。
她十分确定,自己现在招惹上的这个少年,很不正常。
微微叹了一口气,小姑娘半是惶恐,半是无奈道:“五表哥,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秦暄欣赏着她纠结的表情,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逗弄宠物一般悠悠道:“还是坏点儿好。在我身边,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女孩子,迟早活不下去。
在皇宫里头,弱小就是原罪,大约只有高高在上的神佛,才能付得起善良的代价。像晏晏这般,这么点点大的时候就知道纵火烧房子的,就很好。”
这话说得十分沧桑,一点儿都不符合秦暄少年现在的年纪。
萧蕴心中疑云大起。
秦暄也留意到小姑娘怀疑的眼神了,心里一突,赶紧移开了话题,轻轻拍了拍手。
內侍全忠领着一个妇人走了进来。
她年纪约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夹袄,头上只插了一根清简的银簪,眉目端方地屈膝行礼:“小妇人庄氏拜见五皇子殿下,拜见康华郡主!”
“庄娘子快快请起!”秦暄虚抬了一下手,对萧蕴笑道,“晏晏,这位庄娘子的师父是鹤归山庄的大弟子,习武二十多年了,手上的功夫在鹤归山庄中算是不弱的了。”
“她是你帮我请来的武师父?”萧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人,心中雀跃。
“是。”秦暄有点儿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人是雍王府的秦修帮忙找来的,秦修有个庶出的姑姑,嫁了鹤归山庄的现任庄主,如今正在娘家养胎。我托了秦修帮忙,秦修马上就请他姑姑送了身边的庄娘子过来。”
“那得了机会,我一定得好好谢谢秦修。”
“不用,我已经代你谢过了。”秦暄见她真心实意地高兴,也笑了起来,“我可是把府中养的七个舞姬都送给秦修了,那小子一向喜欢舞乐,这回得了我的谢礼,这阵子都不会出来祸害人了。”
“你府里原来还养着歌姬?”萧蕴目光奇异,目光忍不住向着秦暄的下半身扫去。王公府里的歌姬,将来多半都是主人的姬妾,秦暄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做这种事情了吗?
秦暄居然看懂了萧蕴的眼神,脸色微沉:“小小年纪,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今年年初才出宫建府,歌姬都是父皇送过来充场面的。我也是听秦修问起了她们,才想起来自家府邸里还养着这么一群闲人,顺手送了秦修。”
其实也有帮秦修避祸的意思。
上辈子的记忆里,三日后,秦修和一群贵族子弟在郊外纵马,座下的红骠马突然发狂,把一辆路过的马车撞到了河里。
马车里坐着的,是长宁侯和长宁侯世子。
因出事的地方水流湍急且冰冷,长宁侯父子两人都不通水性,竟然双双淹死在了冰冷的河水里。
这下子,秦修算是惹了大麻烦。长宁侯府虽然是落魄,却也是有身份的人家,这二人的死,引来了言官们的强烈声讨。秦修的亲爹雍王交出了手里的一半兵权,才保下了儿子的小命。
可秦修的前程,算是彻底毁了。
昔日鲜衣怒马,心有远志的王府公子,彻底颓靡沉寂了下去。
也是因为此事,长宁侯的庶子周光启,才能以贱妾之子的卑微身份,承袭长宁侯爵位,并在萧蕴及笄后,求得了已经坐上皇位的二哥的赐婚,聘娶萧蕴为妻。
可是,周光启就是个捡了天大的便宜还不知道惜福的蠢货。
明明娶了萧蕴,还在私下里跟萧蕴那个二房的堂姐萧玲珑不清不楚,被萧蕴当着一大群贵妇人的面捉了奸。
然后,萧蕴的第一段姻缘维持了一年,就以和离告吹。
至于周光启,则在和离之后,另娶了萧玲珑,夫妻两人在帝都名声扫地,靠谄媚韩国公府保住了爵位。
再后来,他在北境起兵,杀回了龙兴城,问鼎帝位。
萧蕴因辅佐他有大功而得势,紧接着就开始清算萧国公府二房,逼死了老萧国公,把二房上上下下都杀了个干净,连一个妇孺幼子都没放过。
周光启怕了,为求自保,亲手杀死了萧玲珑,以此乞求萧蕴的原谅,妄想跟前妻重修旧好。
秦暄得了消息后,顺手给周光启扣了个“附逆”的罪名,夺了长宁侯府的爵位和所有家产,把周家整整一族人都流放到了某个偏僻边城。
等他要聘康华郡主为妻的消息传开后,在流放的路上,负责押解流放罪人的官差就十分会“看眼色”地落井下石,折腾死了周光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正常更新。

第7章 第7章噩梦

那时候,秦暄以为,他的能力和心性都比周光启靠谱多了,肯定能把姻缘路走得更好,终有一日,萧蕴会彻底忘了周光启这个渣渣前夫。
可谁曾想,萧蕴看不上周光启这根回头草,也没看上他。
他的下场,还比不上周光启呢。
那个男人里的渣渣好歹是把萧蕴娶到手了,过了一段让他嫉妒入骨的好日子,还让萧蕴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只是最终没长久下去罢了。
今生,一想起周光启,秦暄仍旧恨得牙根痒痒,眼睛又开始发红。
肯定这个渣渣太混蛋了,才使得他的晏晏的被伤透了心,对大秦贵族家的男儿都失了兴趣,宁愿抛下帝都的地位和富贵,抛下即将成为九五至尊的他,自我放逐到了远离庙堂的江湖。
眼瞧着秦暄的脸色又开始变得可怕,萧蕴赶紧出声,把快要陷进噩梦里的秦暄拉回了现实中。
“五表兄,鹤归山庄是什么地方?”
秦暄骤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力闭了闭眼睛,才把胸中沸腾的杀气抑制住。却怕自己的样子,吓着还年幼的萧蕴,站起身来,借口有事,让庄娘子陪着萧蕴,独自去了书房。
随便取了一本佛经,在面前摊开,眼前却一片血红色,看不清任何一个字。
秦暄知道,自己不正常。
上辈子,他那个“暴君”的名声得算是名副其实,一点儿都不冤枉。
可是,经历了他上辈子的种种,若是还能活下去,就算是圣人,也会变成一个怪物吧?
生父只想让他当个废物,嫡亲的兄长的想要他死,生母也想要他死;舅家背叛了他,投靠了他的政敌,屡屡试图置他于死地;曾经把酒言欢的至交好友,要么因家族政见而反目成仇,要么就零落在了内乱倾轧里,仅剩的一两个,也因为他的地位尊崇而日渐疏远;唯一能让他觉得心中安宁的心上人,最后也离他而去。
得知萧蕴“死讯”的那一刻,他的心死了,几乎要撑不下去了。
半生纷扰,至亲反目,至爱“离世”,摆在他的面前的,只有一个冰冷冷的皇位,还有破碎支离,凋敝惨淡的大秦江山。
他把自己锁在了寝宫里,对着心上人的画像,水米未进地枯坐了两天一夜。
朝臣和心腹们在外跪求他走出寝殿,以大局为重,主持朝政,可是,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丁点儿的感觉,仿佛这世间的风起云涌,悲喜爱恨,都和他没有半点儿关系了。
最后,还是自小跟着他的內侍全忠了解他,冒险抱来了萧蕴留在帝都的女儿。小女孩刚失了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把他从寝宫里拉了出来。
他已经失去了萧蕴,不能让她留下的唯一一点儿骨血,活在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
秦暄自认是个“暴君”,却从不是个昏君。
在位的那十年,他平边患,定内乱,艰难地把濒临碎裂的大秦江山一点点拼整齐了,比不得开邦立国的先祖,怎么也算的上一个“中兴”之君。
他死后,魂魄盘桓于世,听见朝臣们给他定的谥号是“昭武”二字,算是上谥中不错的了。
可皇帝做得好不好,和他是不是脾气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上辈子最后那几年,他常常陷入不可自控的暴虐状态,动辄杀人毁物,焦躁欲狂。
现在,这种状态似乎也随着他的重生,又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眼前的血色一路漫进了心底。
头痛欲裂,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迫切地要冲出他的身体,把整个书房都染成一片冰冷沉暗的血色,就如他上辈子登基的那一日,凤仪宫前,被生母的鲜血染成红色的青石阶。
前生的噩梦,他以为已经摆脱了,却在突然之间,悉数翻涌出来。
少年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扣在书桌上的手指嵌进了桌面,指甲缝里血迹斑斑,在泛黄的经书上,留下了一道道醒目的红色划痕。
忽听一个熟悉而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五表哥,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仿佛有一股冷泉兜头泼了下来,眼前的血色,心中的暴虐骤然消退了下去,再度恢复清明。
秦暄回过神来,惊觉自己正紧紧抱着萧蕴小姑娘,渗血的手指在小姑娘白色的衣裳上留下了一个个血色爪印。
內侍全忠正提心吊胆地站在门口,见他醒来,立即跪了下去,颤声道:“殿下,要不要请御医来一趟?”
秦暄稍稍放开了萧蕴小姑娘,只见书桌上血迹斑斑,一片狼藉,而他的双手十指都在渗血,顿时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心地瞧了瞧萧蕴脸上的神色。
小姑娘的脸色有点儿发白,眼睛水润润的,隐有心疼之色,但并未因他放松了束缚而逃走。
他方才的模样,应该挺骇人吧?
难为这小家伙没被吓哭,还敢在这时候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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