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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我的都重生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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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附和程国公的朝臣们再度站出来附议:“还请陛下以朝局为重,准许大殿下辅政!”
当然也有刚正之辈站出来,反对大皇子主持朝政,主张推举几位重臣共同辅政;居然还有些不知道是太过忠直,还是别有心思的臣子,直言不讳地指责大皇子存心不轨,趁机觊觎帝位。
秦帝久久不言,目光沉沉注视着快要吵起来的众位朝臣。
大皇子阴鸷地盯着那几个公然指责他“觊觎帝位”的朝臣,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几人平日里瞧着也是聪明人,为何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不顾身家性命地站出来反对他呢?
他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地看向秦暄,却见秦暄恰好也看向他,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忽地浮上来一抹嘲讽。
忽听喧哗声响起。
下一刻,就听有人在外高呼:“臣内廷卫骆飞右副都统骆飞,有要事求见陛下!”
大皇子脸色骤变。
太子起事前,为了不让这个骆飞添乱,指使康奉买通了骆飞身边的人,把宫变之时,骆飞关了起来。现在的骆飞,本该在康奉的看守之下,不可能闯到万安宫中来。
可是,骆飞还是出现了。
大皇子立即想到,他和太子能收买内廷卫统领,秦暄肯定也能。万一这个骆飞其实是秦暄的人,先前接受了贿赂骆飞麾下,也只是假意听命于康奉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谁知道那黄雀之后,会不会还跟着一只山鹰?
他惊惧地看向秦暄,身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听见骆飞请见的声音,秦帝阴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亮光,立即道:“宣!”
骆飞走进门来,行过大礼后便道:“臣有罪!臣有负陛下所托,未能尽忠职守。昨日的宫宴前,臣被歹人袭击,囚禁于密室之中。幸得忠心部将拼死相救,半个时辰前才逃出歹人毒手,而后便惊闻宫中有变,只能仓促点齐部署,前来万安宫前救驾,又设法通知了京畿营大统领安何将军。如今,臣麾下的内廷卫将士正在万安宫外待命,京畿营的安大将军也紧急点兵,在宫门外等候圣命,请陛下示下!”
大皇子这会儿的脸色,比被抓时的太子还要难看,惊恐指着骆飞道:“你说什么?安大将军就在宫门外?没有父皇的虎符,安何他怎么敢陈兵于宫门之外?他是想造反不成?”
京畿营是大秦皇帝最大的一张护身符,也是大秦最精锐的一支军队,共有十万人之众,平时半数驻扎在帝都,半数驻扎在城外的兵营之中,只听命于皇帝。而内廷外加起来也不过三千多人,其中大皇子能指挥得了的,不足千人,根本无法同京畿营抗衡。
太子和大皇子原来打的主意,都是逼迫皇帝交出掌控京畿营的兵符,成为事实上的君主后,再谋求京畿营的支持。不过,太子因是储君身份,没必要再留下皇帝的性命,而大皇子碍于一个“名正言顺”,打的是挟持皇帝,迫使皇帝下诏传位的主意。
总之,不管是大皇子还是太子,都没打算在成事之前,就惊动了京畿营。
可现在,京畿营却在他们成事之前就被惊动了。

第66章 风雨(8)

面对大皇子的质问,骆飞重重叩首:“陛下,安大将军也是因臣执意恳求,又担心陛下的安危,这才不得不无令出兵,臣愿意代安将军受罚!”
秦帝目光大亮:“为何要罚?你们做得很好。”他看向脸色惨白的大皇子,还有程国公等人,冷声道,“骆飞,让你的部下,还有安大将军带来的人都入宫。”
稍顷,骆飞和安何的人顺利进了皇宫。两人向秦帝行礼问安,言行间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秦帝心底松了一口气,嘉奖了骆飞和安何几句话,就把维持皇宫秩序的事情交到了他们手中。又点了秦暄,以及几个重臣的名字,让他们一起处置太子谋逆一事。
这番话一说完,他的身体便撑不住了,心神一松,又昏睡了过去。
秦暄做主,请了御医来给皇帝诊治,又让其余的朝臣们先行散去,自去那几个被秦帝委以重任的朝臣重新布置皇宫的戍卫,商议如何处置东宫和韩国公府等事。
皇帝方才已经开口,给太子定下了“谋逆”的罪名,他们处置眼下这个乱摊子,就得按照“太子谋逆”的罪名来办。至于大皇子,皇帝没发话,只能先搁置到一边,等皇帝醒来再作区处。
萧蕴在静室里听了一出大戏,正殿里其他朝臣们散去的时候,她也被人请回了泰和殿的后殿。
前来参加夜宴的一众女眷,仍旧留在这里。不过,之前看守他们的侍卫又换了一批。萧蕴走进后殿的时候,除了东宫和韩国公府的女眷,其他府邸的女眷们已经获准离开了。
再次瞧见萧蕴,不管是老夫人还是朝华公主,都有点儿不自在。
老夫人之前见东宫的太子妃和韩国公府的女眷们被带走,就差不多猜出这场宫变的胜利者是谁了。
如今见萧蕴无事,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脸色僵硬道:“既然没事就好,不管有什么事,我们回府再说吧!”
一行人顺利离开了皇宫,登上了离府的马车。
这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晨曦里的帝都已经戒严了,大街上除了四处巡逻的禁军,以及急匆匆回府的几辆马车,再也看不见其他人影。
马车中,老夫人急切地问:“五殿下可还好?”
萧蕴点了点头,简单道:“五殿下很好。眼下正遵从陛下的旨意,与几位重臣一起料理政事!”
老夫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快跟祖母说说,昨夜的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蕴简单道:“太子与内廷卫大都统连荣将军谋逆,两位副都统和京畿营的安将军及时赶来救驾,太子事败被擒,陛下身体抱恙,大殿下和五殿下皆安好。”
老夫人所有所思:“昨夜,你和槿侧妃……”
萧蕴一怔,忽然想起,韩槿还在树上挂着呢,在秦暄面前,她完全把这个人给忘到脑后了。不过,太子都倒了,韩槿这个太子侧妃的日子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是无需她再做什么了。
个中详情,她不想说给老夫人听,便半真半假道:“五殿下的人及时把我救走了,至于那位槿侧妃,我也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
老夫人本也不关心这些,见萧蕴不像是受过委屈的模样,便不再问了。
朝华公主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抓着萧蕴的手,焦急地问:“康华,驸马可还好?”
萧蕴摇了摇头:“我不曾见过世子,也不知世子现在情况如何。”
朝华红烛眼圈通红,几乎要流出泪水来。
老夫人倒是很稳得住:“不用担心,澈儿他是文官,除了一个湥Ч蟮牟抛用掷锊⑽奘等ǎ蛔拍切┗首用堑牡馈U夂⒆铀乩椿隙ú换嵊惺隆!�
老夫人这次猜得不错,萧澈果然安然无恙。
萧蕴一行人回到府邸后没多会儿,萧澈就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因宫中发生了大事,老夫人一回府,就去看卧病在床的萧国公。萧国公听说了宫变一事后,立即把萧澈叫到了床前,细细询问宫中的详情,商讨萧家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萧国公的眼睛一向是看不到萧蕴这个孙女的,萧蕴也无意凑上前,径直回了房,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去床上补眠。
**********
皇宫。
秋风阴冷,秋雨萧凉。
薛音带着一个蓝衣侍女,随着一个女官打扮的宫人,径直来到泰和殿后,生着一株高大梧桐树的庭院里。
梧桐叶已经落了大半,她绕到树后,仰头向上看去,果然见一个较小的绯衣女子,正伏在梧桐树最粗壮的那根枝杈上。
一条彩色的披帛被当成了绳索,把那绯衣女子和树杈绑到了一起,倒是不用担心那女子像树上的黄叶一样,被秋风吹到地上。
“薛姑娘,您要找的人就在树上!”宫人屈膝笑道,“也是奴婢的运气好,去后殿取东西的时候,因手帕被风吹到了树后,奴婢去捡绣帕的时候,一抬头就发现树上有人。实话和您说,奴婢乍见树上有人,险些把魂吓掉,细看了几眼,方才记起来,树上那女子的衣裳,竟然跟东宫槿侧妃入宫时穿戴得一模一样。之前见您在打探槿侧妃的下落,奴婢就斗胆把消息送到了您面前。”
“多谢姑姑好心提点!”薛音清浅一笑,自衣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来,送到宫人面前,“些许俗物,是我给姑姑的谢礼,还望姑姑守口如瓶,别把今日的事情告诉别人。”
“奴婢明白!”宫人屈膝行了一礼,看清了那银票上的数字,眉梢眼底都露出了笑意,姻亲道,“可要奴婢帮忙,把树上那位请下来?”
“不用,姑姑自去忙吧!”薛音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想和树上那位说几句话。”
宫人不知道薛音想做什么,也不关心这位出手极其大方的贵女想做什么,行了个礼,收好新到手的银票,便走出了这个冷僻的庭院。
若是过去,她还真不敢这般轻慢树上的韩槿,可时至今日,太子谋逆事败,韩国公府也被牵连其中,韩槿这个皇后最疼爱的侄女已经成了罪眷,娘家夫家哪个都依靠不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等那个宫人走了,薛音方对身边的蓝衣侍女道:“能把树上那位弄下来吗?”
“没问题!”那蓝衣侍女点了点头,提气一纵,便落到了树上,解开困缚韩槿的披帛,单手夹着人,用轻功飞落了下来。落地时声音很轻,竟是个武艺不俗的侍女。
薛音垂眸,瞧了脸色苍白的韩槿一眼,微微一笑:“给她换身衣服,扮作我的侍女,让她跟着我离宫!太子事败,韩国公府也保不住了,等她醒来,脸色一定很精彩!”
************
凤仪宫。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报信的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殿门。
床榻上,背倚着靠枕的韩皇后双手一颤,手里捧着的书卷跌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她一夜未睡,眼睛里满是血丝,急急抓着身上的锦被,颤声道:“快,把人叫进来,把事情说清楚!”
报信的宫女直奔到皇后榻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正要开口说话,就听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二十多个甲胄在身的陌生侍卫涌进了大殿。
秦暄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上沾着秋风秋雨的冷意,目光也清寒如秋水,在殿门口挥了挥手,示意众侍卫留在韩皇后的寝室之外,独自走进了寝室中,来到韩皇后的床榻前。
韩皇后瞪大了眼,脸色苍白,眼底通红,仪态全无,颤抖地指着秦暄:“怎么是你?太子呢?本宫的太子呢?”
秦暄目光平平地看着韩皇后,躬身一礼,语气平静无波:“母后,二哥秦卓与逆贼连荣围攻万安宫,意图弑君谋反,已经被宫中侍卫生擒,又由父皇亲自下旨,废去了太子封号,还望母后以大局为重,不要轻举妄动!”
“你是说,本宫的太子失败了?”韩皇后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看着秦暄,忽地恨声道:“秦暄,你告诉本宫,坏了太子好事的人究竟是谁,是秦玉安那条毒蛇,还是——你?”
秦暄垂眸不语。
韩皇后忽然抓起了手边的瓷枕,重重向着秦暄砸去。
秦暄后退了一步,瓷枕跌在了外邦进贡来的羊绒地毯上,仍旧摔得粉碎。可见韩皇后的确是恨极,用足了力气。
“孽障,你怎么可以对本宫的太子下手?”韩皇后指着秦暄尖声大骂,“那是你的同胞兄长,你竟要送他去死!下一个,是不是要轮到本宫了?果然,本宫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周围的宫人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出声。
秦暄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目光无波无动的看着韩皇后,上前一步,手指极快地点了韩皇后几个穴道。
韩皇后动不了,也开不了口,只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秦暄神色如常地扶着韩皇后平躺在床榻上,又俯身替她掖了掖被子,贴着韩皇后的耳朵,低低道:“秦卓只是被擒,还未判死;韩国公府并未直接参与此事,京畿营只是围了东宫和韩国公府,还未对两府的其他人做什么。母后若是再这么不懂事,孩儿就不能保证秦卓和舅父两家的妻妾子女,还能安然留在府中了。”
话落,他也不去看韩皇后到底是什么表情,冷静地吩咐侍卫把凤仪宫里的宫人都带走,换上从别处调来的宫女,让新来的宫女给韩皇后灌下药性和迷药相差无几的强效安神药,看着韩皇后睡过去。
做完这些,秦暄举步走出凤仪宫。
走到宫门口时,他下意识地低头,朱红石阶上,湿漉漉的水渍有如颜色暗沉的鲜血。
蓦然想起,上辈子,他走上帝座的时候,韩皇后就自戕在这块石阶上。
亲生儿子登临九五那一日,生母却在后宫里,当着一众宫人的面,自己撞死宫门石阶上,翻遍了史书,大约都找不到如此有意思的事情。
秦暄清楚地记得,那时候,他不甘心极了,还想着报复,想查一查自己究竟是不是韩皇后的亲生子,也想做个好君主证明自己比秦卓那个长子更值得韩皇后看重。
可这辈子,他却索然无味,心里空洞得厉害。
全忠恰好走过来,上前小声回禀:“殿下,康华郡主已经安然回府了!”
秦暄自往事中回过神来,低低笑道:“我真该多留她一会儿。”至少来见韩皇后的时候,有她在侧,他的心情肯不会如现在这般阴郁。

第67章 梦中事

秋雨潺潺。
萧蕴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醒来。
披衣坐起,些许清寒侵体,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守在外面的侍女紫霜听得动静,立即走进门来,低低问:“已经快要过午时了,郡主可要起来梳洗用饭?”
萧蕴的确有点儿饿了,点了点头。
紫霜走到门外,打了个手势,门外的另外两个侍女走进门来,捧着巾帕脸盆等物,服侍萧蕴梳妆。
紫霜在一边回禀道:“郡主,半个时辰前,五殿下府上的全总管过来了,如今正在前院等您。”
“哦?他来做什么?五殿下那里没出事吧?”萧蕴有点儿着急地问。
“郡主不用担心,五殿下很好。”紫霜道,“全总管是过来传话的,请您去殿下府上帮帮忙。殿下后院中至今无人主事,而最近帝都的形势又很紧张,出不得一点儿差错,殿下不放心把府中庶务交付他人之手。”
萧蕴轻轻一笑。
她当然不信秦暄的这个借口。
他的府邸里不缺幕僚,也不缺管家,哪里用得着她去帮忙?不过就是随便寻了个借口,让她住到他的府邸上。
她本来不想去,两人婚期定在八月末,距离现在只有十来天的时间了,大秦的婚俗,讲究婚前避嫌,至少婚前一个月,未婚男女不宜见面。她在这个时候住到秦暄府上,还不知会引来多少闲话。
不过,现在帝都的局势微妙,大部分有心思传闲话的人,更关心的都是自己能不能从刚刚的宫变风波中全身而退。这时候,别说秦暄就是接她过府,就是做得更过分一些,那些急急自保或者攀附的人,也会识趣地闭上嘴。
再想到秦暄现在正在忙的事情——
他已经跟自己的生母和同胞兄长生死相见了,就算他平时看起来冷心冷肺,一点儿都不在乎韩皇后和秦卓,这会儿的心情肯定也不会好。
既然是要朝夕相处的人,她不能让他独自面对这些。
“老夫人那里怎么说?”萧蕴问。
“老夫人刚刚命人过来传话了,让奴婢转告您,如今殿下的大事最要紧,郡主不必在乎旁人的眼光。”紫霜道。
“既然祖母也不反对,那就去准备行装吧!”萧蕴笑笑说。她听得出,老夫人的意思很明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秦暄失望。
小半个时辰后,萧蕴坐上了前往秦暄府上的马车。
秋雨仍旧在绵绵密密地下着,街道两旁的低洼处已经积满了雨水,雨珠子打在积水上,溅起一朵又一朵灰蒙蒙的水花。
黎明时分全城戒严的巡逻官兵已经撤了下去,长街两侧,有些商铺已经开了门做生意,偶尔能见到一辆湿漉漉的马车,在淋漓秋雨里飞快地驶过。不过,因着下雨,长街上极少见到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行人。
当马车来到一个街角时,一辆乌桐木马车从对面驶了过来。
两辆马车打照面的时候,乌桐木马车的车夫扬声问:“前面可是萧国公府的马车?我家主子是长宁侯,有事与贵府主人商议!”
“长宁侯周光启?”萧蕴听见动静,示意车夫停车。
“马车里是我们府上的康华郡主!”自家车夫对对面的马车车夫道,“我家郡主有事在身,也不管萧国公府的事情,不能久留此处,长宁侯若是有事,还请往萧国公府投帖!”
“郡主也在这里?真巧,在下要去萧国公府见的,就是康华郡主!”周光启迫不及待挑开了车帘,冒雨走下马车,急急向着始终没动静萧国公府马车里道,“在下周光启,有事与郡主相商,还请郡主拨冗一见!”
“我家郡主急着去别处做客,无暇与侯爷叙话!”紫霜得了萧蕴的授意,掀开马车帘子道。
“在下的确有要紧事!”周光启大急,慌不择言道,“在下手里有萧国公府前世子萧湛的消息,不知郡主可否感兴趣?”
萧蕴脸色一沉。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到萧湛了,秦暄跟她说,萧湛已经回到安北了。萧蕴大抵是相信的,却也不能肯定,萧湛一定不会又折返回帝都。
“请长宁侯进马车里一叙!”萧蕴沉声道。
周光启轻轻舒了一口气,只要还肯见他就好。
这些日子,他越来越不安。虽然依旧相信,他曾经梦到过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也如今,眼看着秦暄高调回朝,与萧蕴的婚期近在咫尺,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频频梦见长宁侯府覆灭时的惨痛之事。
他随着紫霜走上萧蕴的马车,目光定定地看向萧蕴,欠身见礼,有点儿结巴道:“四年……四年不见,康华……郡主可还……安好?”
萧蕴点了点头:“多谢长宁侯关心,侯爷请坐!”
周光启神思不属地在对面的短塌上坐了下来,目光仍旧牢牢落在萧蕴身上,心情复杂。
他眼前的这个少女,比不得前生成亲时华艳端雅,却依稀与记忆里的影子重合了。这将会是他的妻,将会与他琴瑟和鸣,可现在却顶着准五皇子妃的名头,于他在这里相见。
萧蕴被他盯得心头发毛,掩口咳嗽了一声:“长宁侯,你方才说,你手里有我二哥萧湛的消息?”
周光启蓦然回过神来:“呃,我……的确知道一点儿和萧湛有关系的事情。不知郡主可否屏退左右?”
萧蕴点了点头。
原本守在马车里的紫霜暂避长宁侯府的马车,偌大的车厢里,只剩下了萧蕴和周光启两个人。
不过,萧蕴自己清楚,紫霜,还有环绕在马车周围的护卫,都是秦暄的人,其中不乏耳力好的武功好手,就算有淅淅沥沥的雨声遮挡,他们在这里说了什么,那些人多半也听得见。
周光启却不知道这些,毫无顾忌地低声道:“萧湛……与安北的卫大都护,应该是同一个人,在下说的可对?”
萧蕴并未慌乱,淡淡问:“长宁侯何出此言?”
周光启犹豫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一个解释的借口,最终决定实话实说:“如果……我说,我是梦见的,郡主可相信?”
萧蕴眼中露出询问之色来。
周光启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自从八年前,我就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所见,是我十八岁,也就是两年后的事情。梦中所见极其真实,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发生……郡主,我知道这话很耸人听闻,你可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
有秦暄那个重生者在前,萧蕴并不是一点儿都不相信。
而且,周光启是帝都权力场上的边缘人物,本身的能力才华都有限得很,萧蕴想不出,除了穿越重生这种神异之事,他还有什么办法,得知萧湛还在世的消息。
“世间神异之事,虽不多见,但不管是史书上,还是市井街巷中,都有所流传。侯爷既然敢对康华坦然相告,康华自是相信侯爷的诚心!”
“郡主果然善解人意,心思玲珑!”周光启大喜,继续道,“我便是于梦中见到,安北都护卫钊还朝,重新改回了萧湛的名字,继承了萧国公府,才敢对郡主直言,令兄萧湛……还在人世。”
“原来如此。侯爷今日拦车,应该不只是要谈家兄的事情吧?”
“当然。”周光启低头,有点儿不敢看萧蕴的眼睛道,“我梦中所见的事情,很多都和你……郡主有关。”
“侯爷愿意把这些事告诉康华?”
“当然。我就怕这些事情在你听来太过离奇,你不肯相信我!”周光启有点儿难以启齿道,“如果我说,两年后,我们两个……会成亲,郡主相信吗?”
萧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想起了秦暄支支吾吾说起的前生之事,他只说她在远遁江湖后又招惹了盛青泽,根本没提她还跟周光启有关系。
周光启说他们两个会在两年后成亲——
萧蕴想了想,觉得上辈子的她,兴许……还真干得出来。
事实上,若是没有秦暄相护,她自己要在帝都立足,肯定万分艰难,萧国公府肯定还会拿她这个花架子郡主的婚事谋好处,那么,她选周光启这样的边缘人物为夫婿,避开别人的逼婚,也在情理之中。
别说什么现代社会的精神独立和婚姻自由,在生死面前,少有什么是不能妥协的。
萧蕴自问,她做得出这种事情。
但听秦暄的意思,她的这段婚事后来很快就草草收场了。上辈子的她和周光启之间的姻缘,多半没什么好结果。
深吸了一口气,萧蕴定了定神,道:“侯爷请继续说!”
“我们……”周光启也很紧张,磕磕绊绊道,“我们后来成亲了,后来……被小人破坏,不得不分开。我和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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