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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不要逃-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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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细想想,她没有后悔过,没有后悔得到他们的爱,更没后悔过给了他们的爱,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一定……嘿嘿,将他们全盘纳入,只可惜,没有机会了,呼吸更加的粗重了,所有的东西都出现了斗转星移,那一把,深可入骨,失血过多,最主要的,他的剑上,居然有毒。
好想见到他们最后一面,所有的,只是……好可惜……
洛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一滴眼泪流下,嘴角轻轻的上扬,其实,她真的很幸福。
“皇上,堤化国国王送来急件,请皇上过目。”
“堤化国?”北堂隐接过宫人递上来的书函,打开,眉心微微紧皱,堤化国是小国里面最为低调的一个国家,但胜在有天下最大的金矿在手,经常给他送来些珍奇珠宝,年年进贡,倒也相安无事,虽然堤化国是一个大肥肉,有很多国家曾经多次想要征占其领土,但都无功而返,天下人提起堤化国无不称奇。
“立刻去传八王爷进宫见朕。”
于数日之前,北堂隐给自家几兄弟全都封了王位,虽然期间发生过一些骤变,洛洛出事,借选秀之际引出乱党,趁机将史家余孽剿灭,瑭玉国的一切,终于理顺,而北堂隐真正的即位之后,遂向全国百姓宣旨,减税三年,并重查有冤情的案子,替不少无辜的人平反。
这一切的作为,深得百姓爱戴。
百姓不知道的是,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一个人。
“是,奴才领旨。”服侍北堂隐的,是一个叫五福的公公,此人脾气上来的时候,跟牛一样,胜在对北堂隐忠心耿耿,五福立刻脚不沾地的退了下去。
北堂隐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他接手这个皇位之时,国库早已空虚,再加上为了减免在慕容凌雲即位期间大肆搜刮百姓,所造成的困境,减税三年,这一切,都让瑭玉国犹如在快要干涸的水里等死的鱼,若是能应了堤化国的要求,也许,可以改变这一困境,只是,这国王的话里,似乎还有话……
“大哥。”
“老八,你来,看看这封信。”北堂隐将手里人信交给流陌,流陌接过,越看眉心皱得越紧,“老八,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他么?”
宫里的情况,家里人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虽然以北堂家的财力完全可以让朝廷恢复生机,但这毕竟关系一个国家,北堂家纵然再富有,始终也是长贫难顾,若是真的可以得到堤化国的金矿,瑭玉国要富甲天下,指日可待。
“大哥,做为一名大夫,我自然认为应该答应,可是,看这国王的意思,似乎是想在送金矿给你的同时,还要送给你一位妃子。所以做为你的兄弟,我认为此事万万不可,感情的事怎么可以用金钱来交易,这样做,对你和堤化国的公主都很不公平。可是,眼下国库空虚,四处又有天灾,堤化国的这一个要求,又很是及时。”
“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其实大哥你传召流陌前来,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流陌轻轻一笑,“其实,反正他也没有说明,你也大可以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先行答应下来,让他先把人送过来,我必须要亲眼见到病人,才知道能不能治。”
北堂隐轻轻一笑,向边上的五福说了几句,五福再次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北堂隐走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流陌,嘴唇微微的张了张,流陌看着他,低垂下眸子,轻轻的摇了摇头,北堂隐的眸子里幽暗深邃,疼痛难忍。
段天问受命前去接欲来瑭玉国治病的病人,为了病人的安危,并未向外公布此人的身份,就连段天问自己也不知道,并非北堂隐不信任他,只是,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旦走漏一点风声,极有可能引来天下再次大乱。
人为财死,而堤化国,就是财,拥有数之不尽的财富。
马车之内探出一个头来,看着段天问,“喂,你今年多大了?”
段天问目不斜视,就像没听见她说话一般。
马车之内的人气急了,“喂,我问你今年多大了,你没听见是不是?”
段天问冷冷的扫了一眼马车中的女子,女子丝毫不见胆怯,与他直视。皇上派他来之前,就已经跟他说过,对这个女子一定要礼貌,于是,冷声说道,“三十二。”
哪知女子的小脸一垮,“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三十二岁你的头发就成了银白色,少年白呀?”骂完,帘子放下,只听到轿子里面传来咒骂声,“这次不算,是他的头发骗了我,不算你赢。”
“小姐,你怎么又耍赖?”
“是啊,不行啊?再敢多嘴我抽你。”女子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刻薄,段天问紧紧的抿紧双唇,看了看天色,沉声说道,“加快些步子。”女子愤怒的把头探出来,“走那么快干嘛?我有让你走快吗?最讨厌坐这个马车,还要坐那么多天,仗着你们国家有个神医就了不起了?凭什么要让我自己去啊?”
段天问决定不说话,才是最好的态度。
“这人不仅人有问题,还是一个聋子,真无聊,太无聊啦。朱儿,快些想点好玩的出来打发一下时间,不然,我肯定没病死就先闷死了。”
“小姐,不许乱说。”
朱儿的话音刚落,就见自家小姐蹭蹭蹭几步就跳下马车,就地坐下不走了。段天问策马慢慢的回到她的面前,“你又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啊?已经走了三天三夜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在这样下去,我还真是情愿死了算了,还治什么病嘛,没病也整出一个病来。”
段天问冷冷的看着她,“其实,在下也不觉得姑娘你有病。”
“是吧?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你总算是说了一句让我听着顺耳的话了。”
“既然如此,不如由在下再护送姑娘你回去?反正回去只需三日,若是再往前走,则需近两个月。”
一听段天问的话,女子立刻像是被烫到屁股似的蹦了起来,“大胆,我有说过要回去吗?不过两个月,有什么了不起的?”女子气呼呼的向着马车走去,看了看四周,拉过一个侍卫,“你是死人啊,不知道本姑娘要上马车么?趴下。”
她所拉的侍卫,正是段天问新兵营里面的士兵,真正好的士兵,连死,也要站着死,怎么能跪在地上让一个女人踩,这对一个男人,对一个士兵来说,都是莫大的侮辱,士兵转头看了段天问一眼,只见他眼神清冷,翻身下马,抱着女子就往车上一扔,就像扔麻袋一样,女子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马车已经再次开启,而且速度比起之前的还要快上许多。
女子在车内还没站稳,虽然有她的婢女朱儿紧张的扶着,但两人仍在惯性的作用下,一起狠狠的摔了一跤。
朱儿好不容易才把女子扶住坐稳,女子探出个头,不停的哭骂道,“混蛋混蛋,等到去了你们国家,我一定会向你们皇上告状,让你们皇上砍了你的头。”
段天问轻轻的扯了一下唇角,冷冷一笑,策马离开了她们一个马头,直接拿马屁股对着女子。
朱儿忙将自家小姐拉进去,“小姐,赶紧让奴婢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了?”还没来得及检查,就听女子吼道,“伤着伤着?我还能怎么伤着?我都快被那个混蛋气死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样羞辱本……我。我一定要让皇上砍了他的头,一定要砍。”
朱儿吓坏了,立刻伸手捂住女子的嘴,小声说道,“小姐啊,我们来的时候,只带了近百名随从,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朱儿并不是不让你报仇,但是,你总得忍气吞声,等到我们活着去到瑭玉国的皇宫,再在皇上面前数落他的不是才对啊。”
“好,你说得没错,那我就先且忍受这个混蛋一段日子,到时候再让皇上砍了他的头来泄愤。”女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姐,若是困了,你先躺在朱儿身上休息休息,也可以打发一些时间。”
“你小姐我什么时候困过?况且,就算我能睡上一觉,打发一些时间又如何?不过三天,才三天啊,我都已经乏味得要死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怎么过呀?”话音刚落,女子听到外面突然有了些人声,而且听起来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按理说他们这一路走的都是官道,不会有百姓出没,怎么会这么热闹呢?
探出头去看了看,正好见到段天问眼神一沉,跟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立刻向着人群走了去,不一会,那人回报,“将军,是普善大人纳妾。”
“真是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普善纳妾,居然也敢走上官道,立刻前去命他们让路。”段天问声音低沉,马车里面的女子虽是讨厌,但是,他这次主要的任务就是负责她的安全,而平时的官道一般人根本就不敢来,这人纳个妾居然敢视国法于无物。
“慢着。”马车内的女子声音愤然而出,再次跳下马车,双手插腰,瞪着段天问,“你这人还有没有血性啊?人家纳妾,可是人生一件大事,既然不走已经走了,我们又不赶时间,就让人家先过去啊。”
段天问看也不看她一眼,而他的手下已经向着那些人走了过去,女子气极,“喂,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段天问低头俯视女子,“小姐你的声音吼得震山响,在下自然是听见了,只是,国有国法,就算这里仍属你们堤化国境内,也不允他造次。在下奉旨办事,担误不得,不然,这颗头怕是真的保不住了。”他似乎在讥笑女子,不冷不热的说道。
“好,还算你没瞎了你的狗眼,既然你知道这里是堤化国,自然由我说了算,我说让他们先过,就让他们先过。来人,放行。”她冷声朝着身边的随从喝道,随从听令,立刻上去几人。女子想了想,也随着走了上去。
段天问见状,立刻翻身下马,不觉有些头疼,这女子刁蛮任性,似乎完全没有危险意识,还是说堤化国的风气本就如此?
只见女子走到那花轿面前站定,眼神略带着羡慕的看着花轿,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请问一下,我可不可以看看新娘子?”
“这……”这些人长期混迹于官场,一见对方的阵仗便知定非一般的人,普善大人为了显摆,特意命迎亲人走官道,哪知这么巧遇上一阵精兵装扮的人,一看就知道身份绝对要高于普善大人不少,但眼看吉时已到,若再不立刻赶去,只怕后果会很严重,迎亲人皆有些左右为难。
段天问一把将女子拉向身后,“快些离开,若是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擅自闯入官道办私事,定不会轻饶。”
“是,是。”吹锣打鼓声已经消停,他们可不敢在这些人面前耀武扬威,能够顺利离开,已经是万幸。
女子在段天问的身后,仍是一脸的羡慕看着远去的花轿,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新娘子一定很美。”
段天问回头看了她一眼,“时候不早了,若是再不上路,今夜怕是要在外面过一夜了。”说完,转身便走,女子的随从护在女子身边,寸步不离。
女子回到马车上之后,难得的清静了良久,任凭朱儿怎么跟她讲笑话,她也毫无反应,朱儿轻声说道,“小姐,等到你哪天坐上花轿,定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
女子的眼神轻轻的忽闪了一下,声音里满含着期待,近乎乞求的声音说道,“真的可以吗?”
“是啊,肯定可以的。”朱儿拉着她的手,眼神肯定的说道。
95|第95章
最终他们仍是错过了住宿的时间,现在已是寒冬,再加上长时间赶路,所有人都有些困乏,段天问一声令下,一群将士出列,快速而麻利的搭了好几个营帐,女子看着这一切,简直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钻进营帐,温暖立刻传来。
段天问给她扔了一包干粮,便信步走了出去。
深夜,朱儿也已经熟睡,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悄悄的走出营帐,坐在外面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冬天的星星特别好看,可能是因为难得一见,才会像真正的宝石那般宝贵。
这时,她见到一旁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拿着一壶酒趁着寒气夜色一口口的喝着,身子不由得轻轻的颤了颤,一阵冷气袭来,她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到段天问的面前,“喂,酒好喝吗?”
段天问看也没看她一眼,继续仰头喝下一口。
她见状,一把夺了过来,灌下一口,呛得眼泪直流,舌伸出嘴巴外面,不停的喘着气,“真难喝,真不明白你们这些男人,为什么喜欢喝这么难喝的东西。”见没有人回答,她侧头仔细的看了看段天问,“出来这么多天,似乎都没见你睡过。”
段天问抓过酒壶,再次灌了一口。“天色深了,姑娘还是先行回去睡觉吧。”
“我不去。我最讨厌睡觉,你也别管我。”说完,她抢过酒壶,再次灌了一口,适应了辛辣的感觉,身子倒是一下就暖了些,她用力的爬上段天问坐着的那块大石头,这期间,段天问似乎根本就没想过要拉她一把,而她倒也不介意,“你这么多天不睡觉,是不是怕有人会在途中对我不利?放心吧,这么多人的队伍,纵然有人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贸然行事的。”
段天问只是轻轻的瞥了她一眼,仍是不说话。
她看着段天问,“我叫多宝,你叫什么名字?”
段天问轻轻的挑了一下唇角,“在下还以为你不会问别人问题。”说完,起身,“姑娘,明日起早就要赶路,你还是早些去歇着吧。”
看着段天问的背影,多宝轻轻的撇了撇嘴,低头瞧见段天问扔在一旁的酒壶,摇了摇,里面居然还剩下半壶酒,看来这个人也不像表面上那么不解风情,多宝拿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这酒入口的辛辣,只不过一瞬,就会变得香甜入口,看着月色,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只是一个人喝酒有些闷了。
马车已经行走了两天两夜,段天问忍不住走到马车外面,轻唤一声,“多宝姑娘。”
朱儿探出头,一脸的疲惫,“是段将军啊,有事吗?”
“在下见多宝姑娘已经两天两夜未曾醒过,想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朱儿的眼睛一红,“前夜小姐喝醉了酒,才终于得可以安睡,可是……将军有所不知,小姐一睡便难醒来,一醒便再难以入睡,这也是前去中原治病的原因。皆因国王殿下知道中原有位神医,而这位神医就在你们瑭玉国。”
段天问听了,不由得一愣,他从未听说过这种病症。
“那你的意思是,多宝姑娘就要不吃不喝的过两个月?”
“其实每次要小姐醒,是有办法的,是我们那里的巫医想出来的,只需要小姐的三大经神区用银针刺入半寸,每次小姐都会在梦里痛得死去活来。虽然终是会醒的,但这种痛,怕不是常人能够经历的,所以,小姐最讨厌睡觉,也最讨厌自己睡不得觉,她觉得自己完全生不如死。”朱儿说完,眼睛又是一红,“所以,将军,上次小姐对你无礼,并非她存心之举,其实小姐知道这趟能够出来,很是开心,只是,难得出来一趟,却都在马车上消耗了不少的时间,难免觉得有些可惜,所以才会……”
“我知道了。”段天问表情平静的策马上前,向着领军人说了句什么,朱儿只是觉得马车跑得更快了些,天黑之前,已经找了一间客栈,段天问亲自抱着多宝进了客栈,“对了,你会给她施针吗?”
“服侍了小姐多年,自然是会的……”朱儿声音有些哽咽,“其实,每次见小姐痛成那个样子,朱儿都于心不忍。段将军,请恕朱儿直言,你们国家的那位神医,他一定可以帮得了小姐的,对吧?”
段天问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我只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好了,你先让她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再过来。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天亮,段天问准时来到多宝的房间,朱儿一见他来了,立刻轻轻一笑,“段将军,就请你稍后帮我按住小姐,不要让她乱动就好。”
段天问点了点头。
只见朱儿拿出一个银针包,那一支支银针发出寒光,朱儿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手法麻利的在多宝的头顶施了一针,段天问只是觉得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时,朱儿看着段天问,“段将军,按住了。”段天问一听这话,立刻紧紧的按着她的四肢,朱儿轻声说道,“段将军……”
段天问一见她的样子,立刻将头扭到了一边,朱儿则快速的在多宝肩下三寸的地方施下一针,只见多宝立刻失声痛哭,只是人仍在睡梦当中,她的头上瞬间冒出密集的汗珠。
朱儿立刻从边上早就已经备好的脸盆里拿出毛巾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看段天问,轻轻的点了点头,段天问回头,在朱儿的示意下,拉高了她的衣袖,露出一排触目惊心的针孔,身子微微一紧,“她患这种病很长时间了吗?”
朱儿酸楚一笑,“应该说,小姐从生下来就患有这种病,只是没有现在这么严重,后来,是因为王……是因为夫人过世,小姐伤心过度,才会昏迷,以至于后来醒了之后,这种病就越发明显,越发严重了。在我们国家,小姐今年十九岁,早已经过了出嫁的年纪,可是,她有病,纵然有待嫁之心,也无嫁得一户好人家的命。段将军,朱儿要下第三针了,你抓紧些。”
朱儿一针下去,多宝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声,紧紧的咬着下唇,不停的哭喊,“母后,母后。”
段天问心里微微一惊,但仍是面不改色。
“呜呜,母后,好疼啊,母后,好疼啊。我想死,让我死啊。”梦里,她不停的痛哭着,头拼命的摆着,似乎想要努力的挣脱这种痛苦,可是痛苦如影随形,终生也难以摆脱。
马车行驶至今已经一个多月,这一路上段天问像是故意让马车走快些,终于提前近十日到了离京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天色已经黑尽,段天问行至多宝的马车旁,“多宝小姐,天色已经黑尽,只怕今夜来不及找客栈了,前面的路有些难行,我们就在此处暂歇一晚吧?”
“你们瑭玉国可真够穷的,这路烂得,都快把我给颠碎了。”多宝掀开不满的怒斥一句,跳下马车,“我倒是情愿走去算了,再这么下去,迟早也被你给折磨死了。”
段天问没说话,只是快速的吩咐下去安营扎寨。
夜里,多宝仍如往常一样睡不着,今夜没有月亮,天际一片黑暗,而段天问,就坐在离她的营帐不足三米的地方,眼睛直视着这边,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紧绷着,越是要到京城,他越是担心,多宝的身份,早已经昭然若揭,若是消息传了出去,准会有人在半路上对她不利。
多宝走到段天问的旁边坐下,这些天风餐露宿,他可以说没能睡得上一个好觉,这些她都知道,“喂,拿些酒来暖暖身子。”
“你还是不要喝酒了,很伤身子的。”
“那你们男人喝就不伤了吗?”多宝好奇的看着段天问。
“公主,明日就要进城了,早些进去歇着吧。”初夏的天气已经渐渐回暖,但到了夜里仍会有些冷意。
“你知道我睡不着的。”多宝不耐烦的斥道,“不要成天都叫我休息休息,我这一辈子休息的时候还少了么?”
段天问突然用手捂住多宝的嘴,眼神冷冽,站起身,手里的大刀用力一挥,“全军注意。”说罢,带着多宝往前跑去。
所有熟睡中的人因为这一声洪亮的嗓门,立刻整齐有序的起来,吹熄所有的火,全神戒备。
多宝板开段天问的手,段天问看着她,“跟在我身后,不要进营帐了。”
多宝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声唤道,“朱儿,朱儿,赶紧出来。”
段天问一急,她这么一嗓子出去,天再黑杀手也知道她所处的位置了,果然,一阵杀气袭来,不一会,有人放火烧营,通天的亮光熊熊燃烧,段天问带着多宝边退边杀敌,这些人虽然都是黑衣人装扮,但从他们出招的井然有序来看,应该是属下训练有素的人。
副将冲上来,“将军,这里有我们掩护,你们先走。”
段天问看着自己的部下,对方的人数众多,且故意安排在这个地方埋伏,定是早就已经有了万全之策,点了点头,“小心。”说完,拉着多宝冲出重重包围。
多宝大声的唤道,“朱儿,朱儿。”她一把撑脱段天问的手,“朱儿虽是我的婢女,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我怎么可以抛下她这么没义气?”
“公主,你的身份,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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