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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公主传(岚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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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佩就凑过去摇谨言的手:“好姐姐,快别卖关子了。”
谨言就拿手点了点锦佩的额头:“瞧你这着急样,给别人看见了还不笑话你!”故意不说,逗了锦佩好一会,才捏着锦佩的脸说:“你呀,从小就总
欺负人家,这下可好,以后成了一家人,倒不愁没话说。”
悦兰猛地抬起了头,脸上是未及掩饰的震惊。锦佩呆呆的问:“不会是杜……”
谨言白了她一眼:“忘了你不止欺负了一个了,是秦焕!”
悦兰脸一下白了,锦佩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去看她,见到悦兰的神情,却不知该说什么。这段时间悦兰始终没给她机会去问这件事,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一时傻了眼。
谨言和她们俩朝夕相处,一下子就看出气氛不对劲,她迟疑的问:“你们俩这是?”
悦兰又低下了头。锦佩没回答,却又问:“那另一个是谁?”
谨言心下狐疑,却还是答道:“就是你作诗取笑的那个孙四郎咯!”
晴天霹雳!
还是不甘心的问:“那,阿爹有说了是谁、和谁么?”
谨言看着两人奇怪的反映,已经觉得不对了,就实话实话:“我刚说的你没听清么?虽没说的太定准,但应该是给你选的秦焕。阿爹还说,过一段日子,要给你们机会多相处,我跟你们说了,也是叫你们心里有数。”
锦佩心里一万头神兽呼啸而过,我擦,秦焕倒是不错,可悦兰喜欢他,那就绝对不成了。那姓孙的,就一骚包啊有木有!我虽然不在乎驸马是谁,可也不希望是这位主啊!何况我刚得罪了他呀!不行,一定得去找阿娘说去,让阿娘和皇帝爹再好好考虑考虑。
☆、审悦兰
谨言看着两个妹妹的情形,不太放心,就追问到:“你们两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佩看悦兰只是低头,就眨眼装无辜:“没事啊,太震惊了!阿姐,明天和大姐说好了去她府里给你践行,你跟母后说过了吗?”
谨言不说话盯着锦佩看了一会,才慢悠悠的答:“大姐早和我阿娘说好了。你们两个如今是大了,有什么话都不跟我说了,是打量着我要走了,以后都不必理睬我了是不是?”
这下悦兰也不能装隐形人了,凑过来和锦佩一起拉着谨言讨饶:“三姐,没有的事,咱们哪有什么话没跟你说的。”
锦佩故意委屈的撅嘴:“三姐就会冤枉人,亏得我和五妹准备了两个月的惊喜,明天要给你呢!”
谨言挑了挑眉:“什么惊喜?”
“明天你就知道了。”
谨言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反正明天还有机会。
出了谨言的院子,锦佩就把悦兰拉到了她那里。把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和悦兰面对面坐着,也不说话,只看着悦兰。
悦兰有些不自在:“把人家拉了来,又不说话,到底是想怎样?”
“是我想怎样,还是你想怎样?你都听三姐说了,你到底是什么打算啊?”
悦兰装傻:“什么什么打算?”
“好啊,你不说实话,那也别怪我做姐姐的无义,到时候阿爹要来问我,我就直接答应了。”
“噗,你还真不害臊!你答应呀,谁还拦着你不成!”
“害臊管什么用?我就是可惜你呀,要嫁给那个装模作样的孙四郎!”
悦兰白了锦佩一眼,不说话。
沉默了半晌,悦兰才开口:“我们能有什么打算,婚姻大事,自然是唯父母之命是从。”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有自己的主意也可以去跟阿爹说呀,你看二姐不就是么?”
悦兰叹了口气:“我如何能和二姐比。我既没她得阿爹喜欢,也没她那么厉害的外家。”
“这是什么话,阿爹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
“阿爹是没有不喜欢我,可也没很喜欢我,这许多年来,若不是我镇日跟着你和三姐,只怕见阿爹的次数屈指可数。”
以前锦佩一直没留意,悦兰这一
说,她仔细回想,皇帝似乎确实极少去昭仪那里,自然是少见悦兰的,倒是常常是悦兰在锦佩这里玩能见到皇帝。这也难怪,皇帝大老婆小老婆一堆,孩子更是十几个,自然有的偏爱些,有的冷落些,像前几年夭折的七郎,皇帝就没见过几次,连抱都没抱过,除了血缘,感情投入是极少的。
“你别这样想,再怎么说,你也是阿爹的女儿,婚姻大事,他是肯定不会草率行事的,谁不希望子女的婚姻和谐呢。”
“你莫非痴傻了不成?我要怎么和阿爹说?说我不喜欢他给我选的驸马,我喜欢给四姐选的那个驸马?”悦兰一时口快说了出来,脸立时红了,埋下头假装研究裙角的花纹。
“啊哟哟,终于说出来了,你和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说给我听。”
“没怎么回事。”
锦佩不肯放过她,只是磨着她叫她说。之前锦佩还顾虑少女心事,不好言说,到了这会,都要给乱点鸳鸯谱了,再不问明白了,等木已成舟,她们姐妹以后怎么相处啊?
最终悦兰被磨不过,磕磕绊绊的把事情说了出来。原来上次锦佩叫悦兰把淮南要求杜七娘做孙媳妇的事情传给秦焕知道,秦焕及时通知了杜家,杜家抢先给杜七娘订了亲,躲过了这事。秦焕心中对悦兰很感激,就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她。
结果没过多久就给他听到一件事,却是悦兰舅舅家一个表哥,在外惹是生非,欺男霸女,还吹嘘自己是国舅的儿子,姑姑在宫里是做娘娘的,谁敢惹他就打断腿扔大牢里去等等的。秦焕觉得这事若是传扬开来,恐怕于张昭仪母女十分不利,就把这事告诉了悦兰。
悦兰听说真是气得不行,张昭仪位份不低,可却出身不高,一后四妃不是出身世家就是出身官宦人家,只有她是庄户人家出身,是皇帝出去游猎时相中了带回来的,那时候她很是受宠了一段时间,又诞下了公主,娘家也跟着鸡犬升天。
可庄户人家一夜暴富,自然是不懂收敛,开始不断的闯出祸事来要张昭仪收拾,宫里自来不缺美人,渐渐的皇帝就不大去张昭仪那里了。张昭仪发了狠教训了哥哥们一顿,娘家人才消停下来。
谁知这没几年,又开始折腾起来了。悦兰跟张昭仪说了这事,张昭仪把嫂嫂叫了来,言明若是他们自己不能教训儿子,她这个做姑姑的少不得要帮着教训一下,不如送到西北军中去历练一下,嫂嫂吓的连连说回去一定把儿子关起来好好管
束。
悦兰感激秦焕好心提醒的心意,又见他丝毫没有瞧不起和鄙薄的意思,从前心中那个懵懂顽童,就变成了现在的英武少年。双方表示谢意,私下来往了几次,悦兰就悄悄的动了心。
可十几岁的少年还不解风情,他是光风霁月,一派自然,悦兰却心事越来越重。她私下里仔细想过,靖国公府是世袭罔替的开国国公,又屡有战功,秦焕在宫中做皇子伴读,和她们又年龄相当,是很有可能被皇帝招了做女婿的。却未必是她的。而且,十有八/九,不是她的。
四姐排行在前不说,淑妃自入宫以来一直很得皇帝的喜欢,又生了小八,皇帝时常无事就去淑妃宫里坐坐。她还亲眼见过皇帝左手抱着小八,右手抱着锦佩,再看自己,只有上学前被皇帝抱过几次。这样好的女婿,自然是要给更喜欢的女儿留着。
再说,就连秦焕现在对她的感激和亲近,都是锦佩无意中促成的,如今有了确切的消息,她反而放松了下来,早已经料到的,也不必纠结了。
后面这些想法悦兰自然没说。她也不敢表达出一丁点抱怨皇帝偏心的意思。前面说了的,已经是极限了。
锦佩听了悦兰讲的经过,似乎也不是多么深的感情,就是一点点初恋的朦胧吧,不过这时代,就这一点点的感情也极难得,何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她自己对秦焕是没有那种感情的,更不想因为这事影响了她和悦兰的姐妹之情,她觉得自己嫁给谁都差不多,就对悦兰说:“反正如今这事还没定下来,我想想办法,你先别烦恼了。”
“谁烦恼了?”悦兰还有点不好意思。
“好好好,你没烦恼,是我烦恼。”
留了悦兰吃了饭,两人又把明天要演给谨言看的舞练了一遍,才散了。
晚间锦佩溜到了淑妃房里,说要和淑妃一起睡。
淑妃由着她折腾,等躺下了锦佩却又翻来覆去的不睡,就伸手把锦佩拉到自己怀里,柔声问她:“你这孩子,今天这是折腾什么呢?”
锦佩就故意装作烦恼的样子:“阿娘,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你可不能笑我。”
淑妃有点惊讶:“什么事?阿娘什么时候笑过你了!”
锦佩故作扭捏:“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听说阿爹待给哥哥们定了婚事,就要……”故意越说声越小,后面的就不说了。
淑妃带着点好笑的神情看她。
锦佩就一副鼓起勇气的样子:“阿娘,阿爹不会选秦焕吧?”
淑妃一愣:“秦家郎君怎么了?”
锦佩就一副不太高兴的神色:“也没怎么,就是太讨厌了,老是跟我吵架。”
淑妃就笑了,以为是小儿女们闹别扭:“吵几句又怎么了,我看秦家郎君是个挺好的孩子,再说人家不还送了小狐狸给你?”
锦佩惊讶:“阿娘怎么知道是他送的?”淑妃笑而不答。
“那是他为了谢我上次帮他们的事情。从小我就跟他相处不来,他最能调皮捣乱,不安份的,还总是看不惯我,跟我吵架,倒是五妹还跟他有话说,他对五妹也好得多,上次还特意告诉五妹她舅舅家的事情。”
淑妃听了一时陷入沉思。又问锦佩:“你是说,秦家郎君和悦兰很合得来?”
“也不是特别合得来,不过,秦焕对五妹比对我好多了。”锦佩不可能说是悦兰看上秦焕了,就只能把这帽子扣给秦焕了。“反正只要不是他就好了。”
淑妃就问锦佩:“那我们佩儿呢?和谁更合得来?”
锦佩就假作害羞,把脸埋进枕上,含含糊糊的说:“我可没有。”
淑妃给她把被子盖好:“你不说,到时候你阿爹选定了驸马的时候,你可不能再来我这哭闹!”
锦佩琢磨了一下,然后抬头说:“只要不是孙家郎君那种爱装模作样的就好!”
“你这孩子,人家哪装模作样了,你作了歪诗嘲笑人家还不算,还这样说人家!”
“他还不装模作样么,明知道是要打马球,还穿成那样,显得鹤立鸡群,惹的一众小娘子都看他,出个好大的风头。”
淑妃失笑:“小郎君们,爱美也是有的,喜欢与众不同也不算什么。好了,别吵闹了,快睡吧,明儿不是还要去大公主那里么?”
这个孩子,圣人选定的两个人选,都被她挑剔了一遍,这可要给她选个什么样的驸马好呢?
该说的话都说了,锦佩没了心事,很快就入睡了。
☆、送谨言
第二日是她们姐妹单独给谨言践行的日子,也算是她们姐妹最后的相聚,这一次连六公主含芳都带去了元华府里。
含芳还没开始上学,因为年龄差距大,和姐姐们相处的时候也少,显得有点怯怯的。谨言很有姐姐范的牵着她,一路指点路上的景物。
庭媛一早就到了姐姐府里等着,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脸上略显圆润,看见几个妹妹来了,就上前来迎,锦佩和悦兰赶快冲过去一左一右的扶住她:“二姐呀,你怎么还出来迎了,你现在身子可不比往常。”
“没事,已经四个月了,御医也叫我没事可多走动。”
谨言就问:“大姐呢,怎地这个主人自己不来迎客,倒叫二姐来迎。”
“大姐刚才有点头晕恶心,御医正在看呢!”
三个人都是一惊,谨言就问:“可是吃坏了东西?要不要紧?”一边说一边快步往里走。
庭媛就拉住了她:“咱们还是慢慢的过去,那时御医也该看完了,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锦佩看庭媛神色不见担忧,反倒有些期待似的,难道是,有了?
姐妹几个先到了前厅坐下来,不一会就有元华身边的宫人来请,她们一路进了元华的卧房,元华歪在榻上,见她们进来就开玩笑:“怠慢了几位娇客了。”
谨言先走过去看了看元华的脸色,才问:“这是怎么了呢?好好的怎么头晕恶心起来,御医怎么说的?”
元华拉她在身边坐下,又让另外几个妹妹坐,然后才带点羞意的说:“没什么事。”
她身边的女官就走出来给几位公主福了福身子说:“奴婢给几位公主道喜,几位公主又要添个外甥了。”
果然。大家赶忙一起给元华道喜。
说笑了一会,元华就问女官:“水榭那边都收拾好了么?”
“回公主的话,收拾好了,只是如今您的身子?”
“我没事,御医也说了,我身子一向很好,不碍事的,再说我又不乱跑,你叫人铺些厚实的毡毯,我歪着还不成么!”
那女官只得下去安排。
谨言就劝道:“何必非得去水榭?我们在花厅里坐坐也就是了,为的是姐妹们聚聚,别拘泥形式了。”
“那怎么成?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如今天也暖了,水榭里他们一早就收拾好了,保证舒舒服服。你实在不放心,我多穿点可好?”
到底一行人还是去了水榭。
元华的园子里引了活水,曲折环绕,临水建了个水榭,对岸是一片杏林,如
今杏花开的正好,水榭里早已铺陈好了,设了一个大大的食案,上面堆满了时新瓜果和各色点心小食。
谨言怕风大吹着了元华和庭媛,叫人把三面的帘子都放了下来,只留了临水对着杏林的那一面。
六姐妹各找了位子坐下,一阵琴声响起,大家循声望去,就见对面杏林里一个一身粉裙的女子正坐在里面抚琴,一阵风来,花瓣飘洒,落在那女子头上身上琴上,真是一幅绝美画面。
锦佩就笑道:“大姐真是会享受。”
“这不是为了招待你们几位贵客嘛!”元华端起杯子:“今日我以茶代酒,为三妹践行,我知道你是怀着一腔抱负去的,做姐姐的在这里祝你早日得偿所愿,一生平安顺遂。”说着一饮而尽。
听了这话大伙不免有些伤感,也都跟着一饮而尽,谁知元华喝了下去,却咳了两声说:“这谁倒得水呀,怎么这么烫!”伸手擦了擦眼睛。
众人都知道她这是借着这话擦去眼泪,伺候的宫人都是熟惯了的,怎会倒热烫的水给公主。
悦兰就拉了拉锦佩,锦佩想也好,她们俩来出个丑,把这伤感的气氛冲一冲吧。就开口说:“三姐,我和五妹给你备了一份大礼,现下去拿,你们先慢慢聊着。”说着就拉着悦兰跑出去了。
谨言奇怪,她们是一起来的,没见这两个带了什么东西啊,“这两个丫头,又不知搞什么古怪?”
同案犯,不对,帮凶,也不太对,就是知情人吧——元华笑了笑:“是她们的心意,咱们就等着吧。”
过了一会就听乐音改变,两个穿着一模一样长而委地的橘黄束腰舞衣的小娘子从杏林中走了出来,谨言定睛一看,不是锦佩和悦兰是谁!
就见两人相对而立,随着乐曲腰身渐渐的向后仰,同时各伸出一手向后挥动长长的衣袖,这一手挥下,另一只手接着挥起,长袖飘飞,或如波回,或如云动,或如虹飞,或如烟起,十分好看。
接着乐曲轻快起来,两人穿插往来,长袖飘逸,似是两只活泼的彩蝶在林中飞舞。一曲终了,两人定格在悦兰左手扬高长袖、右手扶住折腰下去的锦佩上。水榭中众人一齐拍掌喝彩。
锦佩和悦兰都有些气喘,先去换了衣服才返回水榭。谨言拉了她们两个坐下:“我说这一段时间你们两个总是鬼鬼祟祟的呢,原来是去学了这个。”
“三姐,好不好看?”悦兰嬉笑着求表扬。
“好看,快喝口水吧,看你们俩还气喘呢!”
“三姐,刚刚那个折腰的动作我可练了好久呢!”锦佩也
求表扬。
谨言伸出手抱了抱她们俩:“嗯,难得你们两个肯用心,自然学得好。只盼着以后你们俩做旁的事也能如此就好了。”
尽管姐妹几个都不想让气氛太伤感,让谨言难受,可后天谨言就要启程,无论说什么话都避不开这个,到底到最后筵席要散的时候,气氛还是沉闷了下来。
谨言强打起精神:“好好的姐妹欢聚,这是做什么,两位姐姐都有了身孕,更不该这样,我还盼着你们给我添个健健壮壮的外甥呢!佩儿,等我走了,宫中就你最长了,你要多照顾妹妹们,知道吗?兰儿别做这小儿女态,你呀还是欢快活泼的样子好看,别把含芳吓到。”说到这她也有点哽咽,“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宫了,两位姐姐都早点安歇吧。”
元华把几个妹妹送到门外才回去。
回到宫中,去见了皇后后,锦佩和悦兰先送了含芳回去,又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起来就去看谨言,谨言却在皇后那里,说是昨晚就宿在皇后寝殿里的。谨言屋子里的东西已经都打包收起,显得异常的冷清萧索,两个人怔怔的坐在那等谨言回来。
等了好半天,谨言才回来,眼睛微肿,脸色也不太好,好像没有睡好的样子。两人都不知说什么好,叫了声三姐就停住了。谨言慢慢过来,伸出双手环住两个妹妹,也不说话。
锦佩心里压抑的难受,憋了半天才终于说了一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三姐,你放心,你走了后,我和五妹定当每日一封信的去扰你,就怕到时你烦了!”
谨言一笑,捏了捏她的脸,嘴里却喃喃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嗯,难得你也能有如此佳句,说的没错,我可等着收你们的信了。”
锦佩囧,一时忘了,这时空没有唐时那些诗人,“这可不是我作的,忘了是哪里看来的了。”
谨言也没深究,又说了几句,就有宫人传话说,圣人宣成德公主觐见。谨言去见皇帝,锦佩和悦兰也就回去了。
无精打采的过了一天,辗转反侧了一晚,终于到了谨言要出发的时间了。
一早起来,大家都穿上吉服,去到皇后宫中。皇后和谨言都穿好了礼服,到了吉时,太子带着李冒、李昱来接谨言,众人簇拥着送她到前面。
到了前边,谨言拜别皇帝皇后,皇帝例行的教诲了几句,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皇后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流泪。谨言又和众姐妹、嫂子们告别,众人都忍不住泪洒当场。
皇帝命太子率一众
皇子送妹出城,晋王李冒、豫王李昱送嫁。突厥那边的迎亲使叩谢了皇帝圣恩,在宫门外接了谨言一行,一起出城门而去。
开平二十二年,成德公主出嫁突厥登力可汗,晋王李冒、豫王李昱持节相送。随行所带嫁妆包括释迦佛像,珍宝,金玉书橱,360卷经典。外加各种金玉饰物、多种烹饪食物,各种花纹图案的锦缎垫被,卜筮经典300种。营造与工技着作60种,100种治病药方,医学论着4种,诊断法5种,医疗器械6种……还携带各种谷物和芜菁种子、及通晓经史的文士、乐师、各类匠人等。
车轮转动,大队人马向西北而行,从此后,再无三公主谨言,只有大周成德公主了。
送走了谨言,皇后就撑不住病了,御医也诊断不出有什么毛病,只是说神思倦怠,需要静养,不能生气等。皇帝命贵妃会同淑妃、德妃同理宫务,无事不得去惊扰皇后。整个后宫立时沉寂下来,锦佩和悦兰也是整天失了魂似的。
一个半月后送亲队伍传来消息,登力可汗亲自来迎公主,并于四月二十日已经行礼完婚,晋王豫王在返程途中,成德公主随登力可汗返回位于东、西两部之间鄂尔浑河上游的可汗廷帐。
☆、截胡了
直到过了端阳节,皇后才重新开始理事。这期间不只太子妃整天随侍左右,元华也时不时进宫来探,就连皇帝都少有的常来宽慰,做了二十多年夫妻,生养了三个孩子,这样的温柔小意也只新婚的时候有过。
又有李冒和李昱回来说那登力可汗生的威武强壮,却对中原文化很是仰慕。对他们都很恭敬,对谨言也很尊重体贴,登力的长子也随同送亲队伍一同来到长安,皇后略略放心,终于是渐渐病愈,可以理事了。
第一件提上日程的事,就是三个皇子的婚事,皇帝先下旨分封四皇子李曜为宁王、五皇子李昊为荣王、六皇子李昂为景王,并各赐一座府第,令将作监按制修缮。
而皇后这边,虽然他们之前内定了名单,但订婚之前还是要再相看相看的,每日里和贵妃或德妃接见各家小娘子,也忙得很。
而李曜三个更是被安排着于各种场合巧遇这些小娘子,加深印象,仔细选择。
令杜家感到烦恼的是,杜家小娘子并没有再被宣召入宫。可很快,一个馅饼就砸中了他们。
五月中的时候,靖国公世子的嫡长孙过百日,大开宴席,秦家姻亲故旧都来捧场,因为之前杜澈救过秦焕的命,两家的关系这几年倒是不错,秦家发帖子请,杜家的人自然上门来贺。
杜家去的是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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