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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诺千金(紫竹)-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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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青枝姑娘先去,我让飘雪收拾一下随后便到。”王卉凝望着青枝,点头道。
  
  “夫人那边的情形还不明,老夫人可催着姨娘快些呢。”青枝怕王卉凝只是推辞之言,移了移步子一脸为难地道。
  
  “你放心,我既已答应,自然便不会耽搁。”王卉凝早就知道青枝是个极会说话极八面玲珑的角色,不容她怀疑地道。
  
  “那好,那奴婢先去回了老夫人。”青枝见王卉凝如此,便不再迟疑,先行赶去了清月阁。王卉凝也没多作耽搁,与飘雪合计了一番,也随后赶了去。
  
  
  才至清月阁门前,便见有丫环在院外候着将她引入院内。远远望着生活了两年多连一花一草都极为熟悉的院落,如今却被鸠占雀巢被秦含霜占为己有,王卉凝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只觉得气恨难平,抿了抿唇控制好情绪,方默然地抬步进入。一抬眼却见紫衣和紫兰先后从一旁的厢房中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紫兰一眼瞧见王卉凝,立马上前两步瞪着两只眼睛狠狠地睨着她喝斥。
  
  “老夫人让我们姨娘来替夫人瞧瞧。”飘雪戒备地望着她,神情和语气都极冷地道。
  
  “她来替我们夫人瞧瞧?这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么……”紫兰气愤地指着王卉凝冷斥,后面的紫衣轻拉了她一下,喝道,“紫兰!”
  
  
  看着王卉凝,紫衣的心里很难受。她不知道自家小姐如今以姨娘的身份再次踏入自己曾经居住的院子,心里是何等的滋味,便她能体会到她被曾经最亲近的丫环指着鼻子骂是何等的黯然与心疼,然而她却谨记着自家小姐的话,只是抬头望向王卉凝,一个眼神对视后便又快速地移开,生怕被一旁的丫环看出异样来,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如往常一般带着些恼意与疏离:“既是老夫人的意思,又岂是你能说道的。”
  
  说着,拉着紫兰站到了一旁,待到王卉凝走向屋内,她转身对着紫兰叮嘱了几句,便也默然地走向秦含霜的屋内。
  
  
  王卉凝踏入正屋,老夫人的声音适时地传了来:“好好地怎么就摔着了呢?莫不就是因为那一摔动了胎气?要知道,这个时候腹中的胎儿是极不稳的,步子跨得大些都有可能动了他。你虽没她们那般矫气,可好歹也该多留心注意些。以后你也不必再去秀朱阁给我请安了,好好将养身子替我生下个大胖孙子却是比什么都强。”
  
  声音中虽仍透着些她惯有的盛气凌人的气势,却还是能听出她对秦含霜和未来的孙儿的关心的。
  
  
  “儿媳妇一向很注意的,昨儿那一跤,其实”秦含霜绵软的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疲累,不及她说完,王卉凝已熟门熟路地跨过门槛穿过帷幔来到了自己曾睡了两年之久的雕花大床前,冷声截断她的话语,“老夫人,夫人!”
  
  “嗯,你来得正好,快给你家夫人瞧瞧。”赵氏神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让丫环搬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对她道。
  
  
  秦含霜神情憔悴,乍然一见王卉凝进来已是心中吃惊,再听老夫人竟让她替自己瞧病,心中更是惊诧。且不说昨日那一吓是不是她捣的鬼,便是凭着自己对她的诬陷,她又怎么可能尽心替自己诊治,便是在自己身上动些手脚令自己胎儿不保也不是不可能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受寒所致
  
  “你……你昨日一推将我害成这样,此刻又来假惺惺地替我医治,分明是想让我腹中的胎儿彻底不保。”秦含霜以己之心度她人之腹,越想越觉得害怕,身子吃力地往床内侧移了移,一脸惊恐地指着王卉凝道。
  
  她好不容易才借着这个孩子成功步上了文远候夫人这个位置,将来还得靠着他固宠得到候府里的一切,如今如何能给王卉凝任何报复的机会。
  
  
  “什么?”赵氏才缓和一点的脸色迅速沉冷下来,犀利的目光唆视着王卉凝,冷声问道,“你越发长进了,竟敢将你们夫人推倒在地,莫不是真的想看着我孙家的血脉流失?枉我还信了你昨日的话儿,让你来替她诊治。”
  
  
  这个结果果然在王卉凝的预料之内,便是连老夫人的反应也不觉得意外。她早就知道无法阻止她回府的秦含霜会想尽办法让老夫人和孙钧对她的印象越来越恶劣,而昨天秦含霜便迫不及待地以假摔再次诬他,如今恰巧有此一事,不管她在不在此,秦含霜都会将一切都推到她头上。
  
  
  与其在凝香阁由着秦含霜肆意诬蔑,最后百口莫辩,倒不如亲自见识一下秦含霜再次的手段,也好寻机戳破她。若是能制造点混乱,将碧纹拿下,却是再好不过了。
  
  “妾身不敢。”王卉凝神情淡然地屈了屈身,凛然望着老夫人。
  
  “不敢?她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在跟我说不敢?”赵氏冷冷地笑了一声,指着秦含霜对她斥道。
  
  
  “妾身昨日未曾碰到夫人,再说,莫说夫人未必是动了胎气。便是真动了,看她此刻神情惊恐、眼圈发黑、眼神焕散无光彩,也非一摔便能至此,倒像是曾受过莫大的惊吓。”王卉凝指了指秦含霜陡然骇人的神情,凛然地对着赵氏道。
  
  
  秦含霜打的什么算盘,她清楚得很,便是要诬她,也绝不可能拿着肚子里的孩子来冒险。只从她昨日极力阻止孙钧为她请医者,便可看出她昨日捂着肚子的举动是装的。
  
  “你胡说,”秦含霜悲然欲泣地指着王卉凝。“分明是你昨日将我推倒在地,我一直腹中疼痛,心中担忧胎儿有事才会惊恐至。”
  
  秦含霜心虚地紧望了王卉凝一眼,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昨晚之事是否是她谋划的,却并不想让老夫人知道此事。
  
  
  “既是昨日便腹中疼痛,夫人又忧心腹中胎儿,却又为何不及时请医者前来诊治,夫人是对自己的身子不在乎还是对孙家的血脉漠不关心?”王卉凝心中冷笑。及时地抓住她语中的破漏将了她一军。
  
  以老夫人对子孙的重视程度,如何能容秦含霜如此漠视她们孙家的骨肉。秦含霜不是说昨晚便腹痛连连吗?她倒要听听此刻她要如何向老夫人解释。
  
  
  “是啊,既是昨日便觉腹痛,如何还拖到今日。你难道没看到我一直盼着孙家能子孙满堂吗?”赵氏对王卉凝投以一记异样的目光,对秦含霜的语气中果然带上了几分恼怒。
  
  
  便是她相信秦含霜的话,其如此不重视腹中胎儿的举动却是令她十分不悦的。秦含霜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但她腹中的是她孙家的血脉,是钧儿的孩儿,她因着这个对她越发格外关心了,她怎能如此满不在乎。
  
  
  “老夫人。我……其实是……”秦含霜一时被王卉凝堵得无从反驳,顶着两个黑眼圈狠狠地偷瞪了她一眼。只得使出她的拿手好戏,双眼一红。泪眼婆娑地对着老夫人抽泣,只心里恨得牙痒痒。
  
  
  “好了,你怀孕的事儿暂时还是不让外人知道的好。”赵氏语带威胁,锐利的双眼扫视着王卉凝,告诉她此话便是针对她而言,“有我在,便让王氏替你号号脉又有什么要紧的。”
  
  
  妻妾相处,难免有些争风吃醋诬赖诋毁的事儿发生,更何况王卉凝和秦含霜还有着另外一层弑姐之仇的关系,她一时也难保秦含霜此举是不是故意诋毁王卉凝。不过,她更关心的是孙儿的安危,此时对她们之间的事却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王氏,”赵氏说完正眼望着王卉凝,面无表情地道,“你是个聪明的,孰轻孰重相信还能分得清楚。你既让我们相信你,你便拿出诚意来,否则……”说完,两眼微眯,眸中的厉光更甚。
  
  只是号个脉而已,有她盯着,她倒不相信王卉凝能弄出什么花样来。再说,若是她敢在背后动什么手脚,令得孙家的血脉出个什么意外,她也必不能饶她。
  
  
  “老夫人既相信妾身,妾身少不得迎难而上了。”王卉凝淡淡地瞅着赵氏的冷狠眸光,面色平静地低了低身子,转而向着秦含霜道,“还请夫人伸出手来,待妾身替你切脉查看一番。”
  
  至于她答应的初衷,自然不是因为惧怕老夫人的恐吓或是为了讨好这候府中的任何一个人。
  
  
  秦含霜有些迟疑,然而她确实肚子疼痛,因着担心腹中的胎儿真有个什么好歹,又加之想到有老夫人在此,只切个脉王卉凝也真不能对她做出什么来,脸上现出些怯怯的担忧的神情后,任着翠竹帮她将左手手腕放在了被外。
  
  
  王卉凝侧坐在翠云搬来的凳子上,低头望着被下伸出的那只玲珑白皙的无骨小手,想着便是这只手将她一把推入了湖中,心里便是恨意横生,眸中冷光闪动,双手悄然地握成了拳头。她恨不得立即揪住秦含霜的衣领,质问她为何能这般不顾姐妹亲情。
  
  
  然而头脑中骤然闪过一线清明,令她陡然一醒,才惊觉自己的右手不知不觉已抬了起来,忙作势将手按在了秦含霜的腕脉上,才堪堪掩饰掉了她方才恨意滋生时情不自禁的行为。
  
  
  摒去脑中的杂念,王卉凝敛神关注着指下的动静,只觉得秦含霜按如滑珠般的脉息跳得有些紊乱。时缓时急,时沉时浮。从脉像来看,胎气倒并未受损,只是体内有明显的寒气流转,这腹痛之症,应该是因为染上了风寒所致,并不是动了胎气。
  
  
  这个结论令王卉凝心头微喜,秦含霜想诬陷她的算盘已经打不成了。不过,想到自己的初衷,王卉凝的眸光闪了闪。捏着秦含霜腕脉的手指动了动,却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劲风急至,下一瞬却听得孙钧冰冷的声音传来:“王卉凝,你在干什么!”
  
  紧接着,王卉凝被一道重力拉得站了起来,又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被飘雪一把扶住,才堪堪没有摔到地上。
  
  紫衣看得心头一酸。眸光闪了闪,脚步动了动,才最终生生地隐忍住,却只觉得喉头有热热的东西在往心内流。
  
  
  抬头望着孙钧戒备而气恼地挡在床前的举动,王卉凝稳住身形从飘雪身上撤离重心站好,仿佛没有见着他。转身对着赵氏道:“禀老夫人,夫人腹中胎儿暂且无事。”
  
  “什么叫暂且无事?”赵氏正待点头,察觉到她话中的异样,忙道。“她如今这个模样,又一直嚷嚷着腹痛。究竟是怎么回事?”
  
  经王卉凝先前一说,她也觉得秦含霜不像是昨日便一直腹痛。但她这个憔悴得如鬼魅一般的模样。又是从何而起,昨日不还是好好的么?
  
  
  “母亲,你竟让她来替霜儿诊治?你可知道,霜儿如今的腹痛,十有**是她昨日那一推所致。”孙钧能猜到赵氏让王卉凝来替秦含霜诊治的用意,心中既羞愧又不悦,却也不能指责自己的母亲,只得将一腔怒气都发泄在王卉凝的身上。
  
  
  “候爷,老夫人已经知晓此事,妾身本无意在老夫人面前搬弄是非,实在是担心腹中的胎儿,才如实相告。”秦含霜最会抓住每一个示弱的时机,听孙钧此言,适时可怜兮兮地哭道。
  
  
  王卉凝冷眼看着他们夫妻一唱一和一刚一柔一真一假地说着,突然竟有些觉得他们才是天作之合相配得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待到他们二人说完,却是再次无视他们声音平淡地道:“夫人此时的腹痛,实乃是因受了风寒、体内郁结了寒气所致。至于夫人如此情形,”
  
  
  王卉凝转目看向秦含霜,没有去看孙钧的脸色,仍无悲无喜地道:“夫人气息不稳、心神不宁,胸中似结着郁气,依妾身看,倒像是受惊过度所致。妾身之所以只能判定夫人暂且无事,实是觉得夫人若真是曾受到惊吓,若心中恐惧不除,长此下去,身子会一日日拖垮,到时怕是胎儿亦难保住。”
  
  
  “你胡说,你说了这么一大通,无非是想替自己开脱,让老夫人和候爷当真以为我腹痛不是因你所致。”秦含霜并不认为自己的腹痛是受寒所致,更是有些怀疑昨晚之事是她与翠云串通好了来吓她的,自然不会让她轻易洗清。
  
  
  “老夫人若是不相信妾身,可以再请医者替夫人再切一次脉,夫人丝毫没有动了胎气的迹象。”王卉凝对她的指责恍若未闻,对着赵氏说完,便准备离开,“妾身在此只会惹夫人和候爷不悦,还请老夫人容妾身先回去。”
  
  她来此,不是来接受孙钧的冷斥,更不是来看他们夫妻柔情蜜意的。既然原来的打算落空,她半息也不想再这儿待着。
  
  “哎呀……呀……,候爷,妾身小腹痛得厉害。”秦含霜忽然捂着肚子在床上滚动,脸微微地扭曲着,两眼似闭非闭,神情十分痛苦。
  
  
  “快,快看看她这是怎么了?”赵氏脸色一变,急急地对着身旁的人喊道,青枝青柳几个便忙上前要去拉住。孙钧却早已弯身上前大手一捞,将秦含霜抱在了怀里,冷声对已转了身要离去的王卉凝道,“你还走?还不快替她瞧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暗地里的报复(上)
  
  秦含霜突然的变故令得王卉凝心头一喜,步子微顿。她正愁这么多人盯着飘雪无法悄然潜入碧纹的屋中,打算撤离,却不想秦含霜竟给她制造了一个机会。她快速地抬头对着飘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见机行事。
  
  
  然孙钧冰冷中带着命令口吻的话却令她心头再次一寒,一股涩涩的东西涌上心头。脊背僵了僵,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方缓缓地转过身,嚅动嘴唇冷硬地道:“妾身倒是想尽上一份力,却害怕候爷像方才一样视妾身如虎豹,恨不得立即赶离。”
  
  
  孙钧带给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寒心与失望。原本,她该认清形势的,然而因着前世的那份感激或者孙钧对她的那些纵容,竟让她心底深处总会带着那么一丝期盼,期盼着孙钧能从她的举止神情中找出她前世的影子来,如今看来,她却是多想了。此刻在孙钧的眼里,怕是只有秦含霜和她腹中尚未成形的胎儿吧。
  
  
  “唉呀,这个时候你还废什么话,快替她瞧瞧是正经。若是她腹中的胎儿有个什么好歹,到时候你却是当真脱不了干系。”赵氏既担心又不耐烦地沉着声音对王卉凝道。
  
  方才她还有些信王氏的话,此时瞧着莫不是她真的如秦含霜所言,以言辞想推辞干系?
  
  
  “是。”王卉凝嘴里答应着,脚下的步子却未见多快,缓步走到床头,看到秦含霜唇色惨白,身子无力地靠在孙钧的怀里,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孙钧肩膀上的衣服,口里一直轻轻地呻吟着。模样倒甚是痛苦。
  
  
  若是前世,看到秦含霜这样痛苦的模样,她早已不知吓成什么样了,怕是早求着孙钧和老夫人去请医者了。而此时,纵然一开始心中难免会闪过一丝的不舒服,想到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便只余下痛恨了。
  
  
  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他们夫妻亲热的模样,王卉凝心头一凛,不紧不慢地将秦含霜抓着孙钧衣服的那只手取下,伸指探着她的腕脉。无视她痛苦的模样,闭目凝神,似在细细感受她的脉跳,心里却是冷笑着。
  
  
  方才才探过脉,她发现秦含霜的胎像极稳,轻易不会有异样,已能确定她此时的腹痛仍是体内的寒气在作怪,是因寒气积聚。导致脐部周围胀痛无比,自是不需再次探脉了。但是,秦含霜一再害她,她却是不能随心所欲地对她,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她怎么着也要让秦含霜多痛苦一下啊。
  
  再说。若是不拖延一点时间,让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秦含霜的身上,飘雪又哪里能顺利地见到碧纹,并将该说的话都说了。
  
  
  “你不是刚才才探过她的脉吗?此时又是作甚?”王卉凝闭眸冷笑之际。孙钧冷冷的声音自耳旁传来。王卉凝睁开眼睛,眸光清澈清冷地望着轻蹙眉头的他。脸色无异地道,“事关孙家血脉。妾身不得不慎重,生怕一个不慎,惹得老夫人和候爷怪罪。”
  
  想到曾经那个一看到自己便满眼里都是爱慕的王卉凝,忽然成了这样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样,孙钧的心底闪过一抹不舒服。然,更多的却是恼恨与责怪。
  
  “嗯,却是该慎重些的。”赵氏虽也不喜王卉凝这样悠然的神情,但想着她说得也确实不无道理,便只能耐着性子等候,“你可一定要仔细了。”
  
  
  飘雪环顾四周,孙钧抱着秦含霜坐在床沿上,目光一直萦绕在秦含霜的身上。老夫人则一直盯着王卉凝,等着她的诊断结果,青枝青柳和翠云均围在床外侧,两眼紧紧地盯着床上秦含霜的动静,等着随时听候。除了身旁的紫衣,屋内并无人注意到她。她对着紫衣使了个眼色,挪了挪脚步,悄悄地退了出去。
  
  紫衣稍缓了缓,确定无人发现飘雪的离去,才跟着走出屋子。
  
  
  听着秦含霜的呻吟声逐渐拉长,王卉凝装模作样地将她的两只手腕上的脉息都探了一回,方对着紧张等着她的赵氏道:“妾身现在可以断定,夫人腹痛,只是体内寒气积聚所致,于胎气无损,老夫人可放心。”
  
  
  “当真?”赵氏狐疑地盯着王卉凝,确定她没有说谎的迹象,方悄悄地舒了一口气,“我相信你不会信口开河,既是如此,她痛得这样难受,你可有什么法子帮她止痛?”
  
  王卉凝迟疑地看着孙钧,脸上现出些顾忌,似是有什么难言之瘾,实质上却是为了拖时间,让秦含霜多享受一会儿痛的滋味。
  
  
  “你既学过医,又是皇后娘娘身边侍奉汤药的,必然有法子止腹痛。”纵然孙钧心中仍有些怀疑,但情况紧急,此时便是他让人再去请医者前来,也只能让秦含霜多痛苦一些时间。若是王卉凝真能帮她止腹痛,却是最好的。况且,当着他的面,他料着王卉凝也不敢对秦含霜怎么样。
  
  “妾身知道一个按揉穴位的法子,能很快地缓解夫人的腹痛,只是……”王卉凝淡淡地应着,脸上的为难之色更甚。
  
  “只是什么?”孙钧望了王卉凝一眼,沉声问道。
  
  
  “只是妾身所按揉的是肚脐周围的中脘、神阙和关元三穴,只需轻轻揉抚,再借助足三里和公孙几个辅助穴位,便能帮助排出寒气促进夫人体内气血流转。”王卉凝平静地道。
  
  “什么?在肚脐周围?”众人都吃了一惊,赵氏第一个大声制止,“她正有孕在身,小腹如何能随意按揉?”更何况,按揉的人还是不对盘的王卉凝。
  
  
  “只有按揉能最快地令夫人减轻腹痛,”王卉凝微抬起头,回头望着赵氏,“虽然不会对夫人腹中的胎儿造成任何影响,但妾身也觉得不妥,要不妾身替夫人开一剂药,待到煎好喝下,明日早上应是能缓解些的。”她倒不介意让秦含霜一直痛下去,而秦含霜又一向是最怕疼的,这个时候她敢断定其会作何选择。
  
  
  “候爷,呕……”秦含霜自然害怕王卉凝的按揉,可小腹又疼得厉害,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后背已出了一片冷汗,腹内翻涌得厉害,竟有些头晕眼花,一向没出现什么晕吐现象的她,此时还一阵阵地作呕,她知道那都是由于腹痛引起的,若是一直痛到明天,哪里能受得了。
  
  “你说按揉不会对她腹中的胎儿造成影响?”孙钧大手拍了拍秦含霜的背,低头看着她越来越难受的神情,对着王卉凝问道。
  
  
  “手法轻些自然无事,况且从脉像看夫人这一胎极稳,若非长期受损,轻易不会有事。”王卉凝淡淡地说完,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夫人若实在无法忍受,不妨让候爷试着按揉一番,妾身会在旁协助,一边提醒一边按揉其他几处。”
  
  
  她本就没想过亲自动手,那几处穴位虽不会对秦含霜腹中的胎儿造成影响,她却不能再为秦含霜日后的相诬创造条件。既然他们要表现夫妻恩爱,她便成全他们好了。至于其他几处,她自然会“尽心尽力”地按着。
  
  
  “候爷,要不……您替妾身……揉揉吧,妾身实在疼得受……不了了。”秦含霜的额头亦开始冒出汗来,痛得在孙钧的怀里不停地转动着身子。却又怕赵氏说她矫气,还得拼命地忍着。听到王卉凝说可以让孙钧揉,心里早已巴不得了。
  
  
  “嗯。”孙钧看了一旁的赵氏一眼,冷漠的脸抽了抽现出几丝尴尬之色,略一迟疑后生硬地应了一声,将秦含霜平着放在了床上。王卉凝捋了捋袖子,对着床上的秦含霜淡淡地道,“但妾身所揉几处可能会有些疼,希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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