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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诺千金(紫竹)-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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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已经想好了,平日给人看病时,带着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人。”王卉凝轻声将自己想好的对策说出来,“徒儿虽不惧什么,却也不耐烦去看那些不明真相人的怪异眼光。”虽然王卉凝本尊在京城中到过的地方不多,真正认识她的人也没多少。便是化个浓妆掩饰一下也能瞒过许多人,但常年脸上顶着一层厚厚的脂粉,实在是一件很熬人的事,不只那脂粉味呛人,对皮肤也极不好。她想来想去,倒不如平日里戴着帷帽舒服。
“这未尝不是个好办法。”恪王点了点头,咂巴了一下嘴巴,眼眸转了转,又道,“你何不让翊儿想办法帮你去官府备案重新弄个新身份?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得像的人可不是没有。到时即便一不小心有人认出你来,你也好有话应对。便是那个文远候第二任夫人纠缠来了,你也可以一口否定。”
那个秦含霜既数度害她,如今又被赶出了候府,娘家也没接纳她。这样的人难保她不破罐子破摔变本加厉,到时再来纠缠。
“嗯,师父这法子一劳永逸。”王卉凝听得心内一喜,连连点头,见他的杯子又见了底,忙提起酒壶再为他斟满了酒杯,“不过,徒儿如今还有一事想求师父帮忙。”
“可是问师父要人?”恪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包括那翠儿在内,我恪王府中任何一个下人,任你选。谁叫你是我怪医唯一的徒儿呢。”
然而。他心中更清楚,便是那一层师徒关系,也是因着她的身上充满了昔日爱妻的影子。便是不为了帮她,他亦愿意收她为义女。有好几次,当他站在与明月阁相邻的梦寒阁里,对着里面熟悉的一景一物陷入回忆时。远远瞧着王卉凝神情清冷地立在院中思索的模样。他恍惚间便觉得那就是他恪王的女儿,他以前一直期盼着的,便是能养出这样一个与爱妻气息相近的女子来。
而与王卉凝一日日的相处下来,他更是沉浸在这份无关血缘的亲情当中。自爱妻离世后,他第一次如此安定地在京城中待了长达几个月的时间。
“那徒儿便谢谢师父了。徒儿这几日特意留意了一下翠儿,觉得她很是聪明伶俐。想把她讨了来带在身边。其他的人,到时徒儿再另添。”王卉凝起身欲要对着恪王低身一拜,却被他一个看似嗔怒的眼神给瞪住了。只得笑着摸了摸鼻子,“徒儿以后对师父的相助一定不再气。”
翠儿便是当日飘雪来恪王府时前去通知王卉凝的翠衫丫环。王卉凝自有意开医馆,想着自己不能露面,紫衣等人必也不能在前面主事,瞧着翠儿还机灵,便有意考较她。没想到恪王只是偶尔去她的院子里看一看孙雨熙,却连这事也知道了。
“嗯。这还差不多。”恪王满意地点点头,指着桌上的几盘子菜笑着道。“没想到你不只性子像你师娘,连做菜都有几分她当年的味道。自你师娘去世后,这样的味道,为师只在梦里才能闻到,没想到自你来之后,竟又吃着了。”说到最后,他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望着盘中色彩艳丽的菜肴出了一会儿神,最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但愿他日长眠地下,还能再遇着她。”
“一定能的!”王卉凝眼眶微微一热,并没有劝恪王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反而是神情坚定地点着头带着祝福般地回道。她不是个容易感动的人,恪王对爱妻的情意却真可用得上至死不渝来形容,面对这样一份世间少有的爱情,面对对面这个痴情的男人,她没法不感动。
“你这是咒为师早点死吗?”对上王卉凝湿润的双眸,恪王却又哈哈一笑,佯怒地指着她道。
“呃……”处于感动中的王卉凝嘴角一抽,最后从袖中掏出一本递到恪王的面前,及时替自己解了围,“师父要是喜欢吃徒儿做的菜,徒儿便时常做与师父吃便是了。徒儿这儿还有一本医,看过之后觉得有些内容极为精妙,或许对师父研究医术有所帮助。”
“绝密医经?!”恪王懒懒地抬目看去,目光甫一触到医经封面上的四个大字时,立时一亮,伸手将医经捧在手中急急地翻阅着,越看越是双眼发亮神情激动,“为师一直以为这绝密医经乃是那些痴迷于医的人杜撰出来的无影之事,没想到这世上竟真有此。”
他喃喃自语地说了几句,忽然翻的手一顿,神情怪怪地看向王卉凝:“不是说此医极为怪异,非有缘之人根本解不了其中的奥秘吗?你这医怎么一点也不怪异?难道我们都是有缘人?”
王卉凝浅浅一笑,便将自己从飘雪那里听来的如何得了医,自己又是如何解了医的过程细细地与恪王讲了一遍,待到最后,又笑着道:“不过,这医便是被徒儿机缘巧合之下解开了,好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懂其中的内容,可见师父也算得上是有缘人。如今徒儿已将医看完,带在身边又怕被人觊觎,便想请师父帮徒儿保管一阵子。”
她本是想将此医送与恪王的,但以他的为人必不肯收下,想想只能找了这么个借口。这话一出,恪王果然脸上大悦,笑着道:“你果然不愧为我的女儿,竟是越来越了解我的性子了。好吧,为师便帮你保管到我离开的时候,顺便帮你看一看,哈哈!”
“师父要离开京城?”虽然已早有所料,听到恪王这个时候说出来,王卉凝还是有些吃惊。
“嗯,再不离开,为师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美誉岂不是要被自己断送了?”恪王看到王卉凝脸上露出的一丝不舍,显得很高兴,“不过,为师会待到你将医馆的事筹备妥当了再离开。到时,你怕也要与我一道离开吧?”说完,对着王卉凝投来一道高深莫测的笑意。
第七章 筹备
虽然恪王的性子和行事与常人不同,自丧母后便没再感受到父爱的王卉凝,待在恪王府的这几日,却也是从他那儿又重新体会到了几丝父爱的感觉。知道恪王不久后便要离开,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惆怅与失落。
不过,得到他关于医馆方面的同意与建议后,王卉凝心底最后的一丝犹豫与顾虑差不多尽数放下,在京城开医馆的事便算是完完全全地定下来了。从怀柔轩里出来,抬头迎上已见炽热的阳光,王卉凝以手撑在额头之上,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瞬,长舒一口气离开时,心中不免带上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纵然从小的磨砺,使得她比旁人多了几分坚强与隐忍。但其实,对于一个女人从夫家离开后,旁人不可避免的指指点点,她表面看似平静淡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异样的。但,她并不后悔。前世为了秦含霜将自己的幸福搭进去,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孙钧,实在是愚蠢至极。这一世孙钧的“绝情”和众人的帮助使她得以挣脱婚姻的枷锁,她应该勇敢去面对,更要为了儿子和身边人的幸福去努力。
“主子,奴婢已按单子清点过,一样不少,东西都在西屋里摆着。”见王卉凝脚步轻快地走回来,飘雪迎了上来,轻声道。经过十几日的休养,大难不死且没有落下重伤的飘雪,身子已逐渐恢复了。虽说搬着重物时,腰部会有一点点的不适,她却不愿意让王卉凝知晓再替她担心。
“嗯。暂且在那儿放着。”王卉凝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吟了半晌。又道,“一会儿你把单子拿过来让我瞧瞧,我要挑拣几样东西出来有用。”
那些嫁妆虽然自她重生后,便一直属于她。可是直到此刻,她才算是真正地拥有。如今,这些东西便是她的所有家底。既要开医馆,无论是租铺面置办药箱柜子,还是购药,本钱怕是不少。她统共才有上次飘雪存在钱庄里的三十几两银子。此刻也只有变卖些不常用的嫁妆应应急了。
“嗯。”飘雪应下后,又看了一眼院内并无其他人。便再次低声道,“姜妈妈还托人让奴婢转告您一件事儿。柳家庄的柳大富进京来了,正想见一见您。他儿子的痫症按照您给的法子请了专门的医者针灸,却是不大见效,自咱们离开后,没过多久便又发作了,而且发作的次数不少。所以,这一回他便干脆带着儿子进了京。想求您亲自为他针刺。”
“又发作了?”王卉凝前行的步子顿了顿。蹙着眉头问道,“难道他竟是直接去了候府?”她本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施针要领告诉了柳大富,没想到他请到的医者还是没能起到作用。不过。她当初既答应替他们治好柳金玉,又收了他们不少的东西,此时他们来了京城,她自也不会拒绝。不过,她却是不想他们贸然找到候府里去。毕竟,她现在已经出来了。
“没有,他倒是个知事的,还记得您当初的叮嘱。”飘雪摇了摇头,“他有位亲戚去年去了南边,城中原来置办下的一处铺子和一个宅子便交由他帮忙打理。此次他进京,便就住在亲戚的家中。他先是让人给姜妈妈送了个信,得知您已出了府后,便又求着姜妈妈让人给您送个信,说是想亲自来求求您。”
“嗯。”王卉凝一边思量着飘雪的话,一边缓缓地点了点头,忽然眸光一闪,抬头对着飘雪道,“你让人去姜妈妈那儿问准了确切的地址,先去见一见他,告诉他先让柳金玉吃着药,我会尽快安排时间替他针刺。顺便问问他,他那亲戚的铺子在什么位置,如今可还有人租着?或者问问他能不能帮忙寻到合适的地儿。”
京城的铺子并不好找,且不论地段价格合不合适,便是她这样的,带着熙儿在身旁,又不想让人知道她们的身份,想找个可靠安全的地方就更不容易了。柳大富虽谈不上知根知底,却好歹一直有求于她,看其为人也不是狡猾多诈的,若是能租到他亲戚空置的铺子,却是比那不知底细的放心许多。便是不行,他既帮亲戚打理铺子,想必对周围的铺面儿也熟悉。若是他尽心尽力帮忙,必然比她待在闺阁之中的女子四处去寻来得好。
王卉凝先前已将自己打算开医馆的话同飘雪几人说了,此时听到她说这样的话,飘雪并不觉得突兀,只迟疑了一下,便应声离去。
约摸一个时辰后,王卉凝坐在矮榻上边翻着医书边等待着的时候,飘雪快步走了进来。
“奴婢已将主子说的话都转告了他,他听后非常感激。”王卉凝只是一抬头,飘雪径直走到矮榻前站定,细细地回禀道,“听了奴婢的询问后,他说他亲戚的铺子处在西街,地段虽不如东街这边好,却也还热闹。如今正空着,门脸儿后面还带了个不小的院子。正好是前几天收回的,此时正想托人租出去。说是主子如果要派什么用场,尽管告诉他一声便是。”
“竟是这样巧?”王卉凝不由得喜笑颜开,抿了抿唇对着飘雪道,“你一会儿再去他那儿,就直说我想租来开医馆。”她不过是偶然动了这个心思,没想到竟是如此凑巧,那铺子居然正好空了出来。
“等等,把那单子给我,我挑拣几样不常用的东西,你顺便找人拿去当铺里当了。”王卉凝当即将手中的下半部医经放下,对着飘雪道,见她挪了挪步子却并没有立即走开,不由得抬头望着她,浅浅一笑,“我并没有落魄到要靠典卖嫁妆度日的程度,只不过是一时急用罢了。那些平时用不上的东西,放在箱笼里也是放着。你就权当那些东西还被赵氏扣着,待到将来咱们赚到了钱。再去赎回来便是。”
“可是……”飘雪心头的酸涩并没有因着王卉凝的安慰消散,看向王卉凝嗫喏着开口。
“我并不在外抛头露面。也不会给别人说闲话的机会。我只是不想依赖于任何人,自由自在地活着。”对上飘雪眸中依然难以放下的顾忌与担忧,王卉凝深吸一口气,拍着她的双臂神情坚定地道。
半晌后,飘雪点了点头,长叹一声,转身自王卉凝的床头取出首饰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张长长的单子来,默默地递到王卉凝的面前。
看着单子上虽不珍贵却也种类繁多的物品名称。甚至还有一处极小极偏的铺子时,第一次看见这张嫁妆单子的王卉凝不由得吃了一惊。便是她这个堂堂的文远候夫人。孙钧名媒正娶的嫡妻,秦家正正经经的嫡长女,当年出嫁时,父亲在胡氏的撺掇下,给她备办的嫁妆,竟是连他该有的体面都没有顾及。因此,赵氏对她便越发瞧不起。
而王卉凝作为孙钧的侧室,本就没有三媒六聘。娘家更是落魄的世家。却能给她备这样一份嫁妆,足可见其父母对她的用心。或者,她竟是错估了她们父母对她和离的反应?
看到单子最后。却是几件明显珍贵许多的玉器古玩,其中便有她原来屋子里摆着的名窑青花瓷瓶。王卉凝自然知道那便是皇后娘娘赏赐下的,只略略地扫了几眼,便又将目光放到了单子的上面,琢磨着挑了十来件东西让飘雪拿出去当了。
落实了铺子,又有了这第一笔的银钱,王卉凝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行医时要用的器具和药物列出清单,待到采购完毕,行医诊病之事也便能正式开始了。只是,她身为一个女子,又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采购一事却是不好自己出面,便想着请恪王派出个人悄悄地替她办了。
这一日早上,她写好了单子,便准备拿着去找恪王,却不想白芍进来通报说轩辕翊来了。便只得将单子收好,去厅中见他。
“康王爷!”王卉凝微低了低身子,见飘雪已上了茶,便直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听皇叔说你已经决定好在京城开医馆了,且最近一直忙于此事,如今准备得怎么样了?”轩辕翊笑着望向王卉凝,轻声问道。
“还只是在准备阶段,要真正地开起来,怕还需要些日子。”王卉凝点了点头,随即浅浅一笑,“如今倒是有个事少不得王爷相帮。”
“可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轩辕翊问完灿然一笑,唇边的酒窝一深,“我一位朋友倒有一处铺子很是合适,就与这个府邸隔着两条街,后面连着一个大院子,住些人是不成问题的。他前几日正好急着出手,我便随手买了下来。如今却是空置在那儿,要不,你先在那儿开着?若是不喜欢,等将来寻到更合适的再搬就是。”
与恪王府隔着两条街?那可是京城街道之中最繁华之地啊,轩辕翊随手一买竟就买到个这么千金难求的铺子?而且竟是这么巧,就在她需要铺子的时候?
王卉凝微蹙了蹙眉,看着轩辕翊的眼神中不由得带了几分审视。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轩辕翊被王卉凝平静却有如实质的目光盯得心头一虚,挠了挠额头笑着问道。
“不是。只是我先前已经与人联系好了西城的一处铺子,正好那里没有医馆,环境也好,我瞧着很合适。倒是有劳王爷费心了。”王卉凝收回打量的目光压下心中的疑惑摇了摇头,“我想求王爷的是更要紧的事,想请你帮我弄个有府衙备案的新身份,不知你方不方便?”
想到自己费心特意弄来的一个铺子竟是没有派上用场,轩辕翊心中不由得闪过几许黯然。但想到王卉凝竟是主动请他帮忙,心里才稍稍好过少许,连忙点头道:“自然方便,你把新身份的相关信息写来,我让人送去府衙入册。”
“相关信息我已经写好了,那就有劳王爷了。”王卉凝将事先写好的名为王依诺的相关信息的纸条取出递给轩辕翊。轩辕翊接过略略地看了一眼,将纸条收起来的时候,又状似无意地道,“哦,皇叔一向低调,身边不喜带着侍卫,便是府里可用的男仆也不多。你若觉得采买药物不方便,我可以让阿文帮你。他平日里行事还算不错,便是避人耳目也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第八章 开张之日的血腥
深知轩辕翊说的是事实,王卉凝没有拒绝他的提议,点头答应了下来,并让他帮忙请一位实诚的伙计在柜台上照应着。
原本以为将医馆开起来,必然要经过一段极长的时间,做许多冗长而繁琐的准备工作。没想到,在恪王、柳大富,更多的是轩辕翊的帮助下,不过十几天的时间,便已一切准备妥当。
农历六月初九,王卉凝高调地进宫辞别了皇后娘娘,又领着飘雪和紫衣登上马车与恪王一道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京城,康王爷轩辕翊还亲自到城外给她们送了行。却谁也没有看到,这一日,得到消息的孙钧也站在城外的一处树荫下,远远地看着王卉凝的马车驶出很久,才神色黯然地转身返回了候府。
待到六月十二,一间极雅致干净的医馆却是在京城西二街的街道上正式开门营业。黑底黄字的匾额朴实厚重,上面王卉凝亲手的“医诺医馆”四字,柔美中不失刚劲。才一挂上高高的门楣,便引来不少人的驻足观看。
而当戴着黑纱帷帽的她站在医馆门前,新来的伙计姚东称她为东家时,路人好奇的眼神中不免又带了些其它东西,偶尔路过的人听说开馆行医的竟是位女子时,也忍不住停下脚步远远地看上几眼。更有身上患病之人在门口晃荡着,想要就医却又不放心。
恪王已离开,轩辕翊明里是不能来的,王卉凝又换了一个新身份。医馆的开张仪式不过是简简单单地揭了匾额鸣了一串鞭炮而已。倒是柳大富带着儿子并奶妈丫环几人第一个迈入了医馆之中,让柳金玉重新接受王卉凝的治疗。也给医馆又赚了些眼球。
“来,抱着他在这儿坐着。”扫了一眼门外围观人群中几个面有菜色之人的犹豫神色,王卉凝没有让柳金玉的奶妈把人抱进专门的隔间里,而是自己提着箱子来到了柜台前的圆桌旁坐下,欲要来一回现场演示,让众人看到她的实力。
柳金玉的奶妈因着以前见过王卉凝,此时瞧着她的身形有些眼熟,一时倒也没有认出来。她在柳大富的示意下坐在王卉凝指定的凳子上,将柳金玉抱在膝上坐着。可是。当王卉凝从药箱里取出针具,细长的毫针折射出明晃晃的光亮时。柳金玉却并没有以前她施针时那般安静,反应极快地一个转身紧紧地搂住了奶妈,把头藏在了她的怀里,号陶大哭着怎么也不肯松手。
看那模样,竟像是深受针刺荼毒。 看来,柳大富所请的医者,针刺水平确实不咋地啊。
“还不赶紧哄哄他。”看了一眼悄悄涌进来的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围观众人,柳大富不安地看向了捏着针微蹙眉头的王卉凝。急急地对着柳金玉的奶妈喝斥道。
若是任柳金玉一直这么哭闹下去。不止耽搁了他好不容易求来的治疗机会,此时这么多人围观,更是会令王卉凝感觉到尴尬。说不定便会直接影响了她医馆的生意。那他故意第一个上门想带动医馆人气的做法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可是,奶妈急急地答应着,欲要用力将怀中的柳金玉掰转过来时,却忽然感觉到柳金玉抱着她的手僵了僵,紧接着更是感觉到他的身子开始颤抖,胸前也是一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沾湿了她的前襟。
“哎呀,老爷,不好了!小少爷怕是又发作了。”奶妈心中一动,一边紧紧地抱着身子开始僵直的柳金玉,一边大惊失色地对柳大富喊道。
“快,快将他放平在这桌子上。”不及慌乱得满头大汗的柳大富开口,王卉凝已快速地将圆桌上的药箱放到了地上,对着奶妈叫道。
好在奶妈见多了柳金玉这样发作,倒没有慌乱到不知所措,听了王卉凝的话,也顾不得许多,当即便起身将怀里的柳金玉仰着放在圆桌之上,含泪对着王卉凝道:“大夫,快施针救救我们小少爷。” 记起以前王卉凝说的话,她又迅速地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塞入了柳金玉的口中。
听到里面慌乱的呼喊声,那些原本只是站在屋外远远瞧着的人也忍不住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圆桌之上的柳金玉双目紧闭、口吐白沫,僵直的身子痉挛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大家看得心头一紧的同时,都不由得低声议论了起来。
“哎哟,这怕就是那痫症吧?”一位中年汉子对着身旁的白胡子老汉小声地说道,“听说发作得厉害了,会连自己的舌根都咬断呢?”
“那还是轻的,”白胡子老汉捋着自己的长须,摇头感叹道,“听说发作得厉害的,会抽得人事不醒从此送了性命。瞧这孩子还这么小,这情形怕是……唉!也不知道这女大夫能不能行。”
好在他们的声音刻意压低了,焦急之中的柳大富并没有听到,旁边的人听在耳中,看着柳金玉的目光中不免带了几分同情,望向王卉凝时又寄予了几分希望。毕竟,这样粉嫩可爱的小子,若是真就这么发作得失了性命,任谁看着都觉得无比惋惜。
虽然柳大富心中对王卉凝很是信任,但看着儿子如此受苦,本就因为天热体胖而出了不少汗的他,此时额头上更是汗如雨下,对着王卉凝一拱手:“还望大夫救救犬子。”
王卉凝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并不停,娴熟地将一直捏在指间的毫针扎入了柳金玉的人中穴中,接着便是百会、后溪和涌泉三处要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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