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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女_希行-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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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咱们第一次见时候,就能想到如今了。”她笑道。

    进了屋子杨夫人略一扫视,干净整洁,不算简朴,但也远远称不上奢华,屋子里摆着几盆绿油油的花草,增添了几分情趣,除此之外就是摆满了书和本子的桌最吸引人了。

    “我不爱喝茶,所以家里也没准备什么好茶,夫人委屈了。”齐悦说道,看着阿好端茶过来。

    “我也不爱喝茶。”杨夫人笑道,一面坐下来,“水也不爱喝,每日饭时多喝两碗汤就够了。”

    齐悦也坐下来。

    “夫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班,所以不能久陪夫人你了。”她直接说道。

    杨夫人笑了。

    “来时我已经得到这个嘱咐了,我还不信,如今看来还真是,跟齐娘子说话就要直来直去。”她笑道。

    “没办法,还是简单点好,我没时间啊。”齐悦说道,一面端起茶吃。

    “是这样。”杨夫人果然不再客套,开口说道,“我呢,是来给齐娘子说媒的。”

    齐悦一口茶水呛到了。

    杨夫人进了齐悦家门的消息很快传入了有心人耳内。

    谢氏原本不想做这个有心人,但无奈只要这贱婢在城里一天,就会败坏他们侯府名声一天,所以她不得不屈尊让人看着那女人家,免得被那贱婢闹得的措手不及,比如刘家老夫人那事。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时,谢氏正在吃早饭,闻言放下碗,“她去那贱婢那做什么?”

    杨夫人爱说媒,莫非是去说媒了?

    真是荒唐!那是不可能的事!谁会要他们定西候府的弃妇!

    谢氏拍下筷子。

    “去问问,到底杨夫人干什么?”她竖眉说道,“我请她几天她都说忙,忙的不见,我看她是闲的!”

    苏妈妈应声是忙出来了,不过她出来也不知道去哪里问。

    齐悦那边肯定不能去,去了人家也不会让进门,更别提问了,估计一盆洗脚水伺候都是客气的,只能从杨夫人那里入手了。

    苏妈妈换了衣裳,来到杨夫人家。

    “夫人出去了。”杨夫人身边的仆妇说道,一面请苏妈妈坐,“真不巧。”

    “我也不是来找夫人的。”苏妈妈笑道,拉着那仆妇坐下,“我是来找你的,上次你说的那个印子钱,我打算入个股。”

    那仆妇顿时高兴了,一直说了半日话,苏妈妈才出了杨家的门。

    出了门上了车,她回头看了眼杨家,不由皱起眉头。

    在自己舍了血本之后,那仆妇告诉她的消息可算不上怎么好。

    杨夫人的确是在忙着说媒,但却不是忙着他们家的媒,而是王同业王家长孙王谦续弦的媒。

    王家续弦,杨夫人上齐月娘的门,这原本不该相干的事怎么连在一起,让人不安呢?

    那王家想要的续弦,不会是…齐月娘吧?

    怎么可能啊?他们定西侯府的弃妇!王家的门庭怎么会找个弃妇!而且还是定西侯府的,这岂不是打他们定西侯府的脸吗?

    而此时杨夫人正坐在王同业夫妇的面前。

    “那齐娘子怎么说?”王同业带着几分急切问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答复

    齐悦一口茶呛得咳嗽起来。

    身旁的阿好忙帮她拍抚。

    杨夫人也有些担心的看着。

    “没事,没事。”齐悦摆手安抚,一面看向杨夫人,“夫人说什么?给谁说媒?”

    “也是熟人。”杨夫人笑道,“是王同业王老大人家的长孙,王谦。”

    齐悦的脸色很精彩。

    杨夫人也没办法啊,按理说这种事哪有直接跟当事人谈的,可是这齐娘子孤家寡人一个,关系亲密的也就千金堂的大夫们了。

    年轻女子们说亲事都是极其害羞的,别指望她们能痛快的应对了,没个三四回别想把事情说清楚。

    齐悦笑了。

    “那个,多谢夫人和王老爷的美意。”她笑道,“只是我现在还不想成亲的事。”

    可不是,这才和离,心里还过不去呢。

    杨夫人带着几分了然点头。

    “没事,不急。”她含笑说道,一面带着几分语重心长,“齐娘子,我痴长你些年岁,说几句托大的话,这女人啊,都得向前看。”

    齐悦笑着应声是。

    “人都得向前看。”她说道。

    “是吧,齐娘子就是个通透人。”杨夫人笑道,停了下,“齐娘子今年多大了?”

    杨夫人当媒人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问当事人年龄呢,以前哪家不都是给准备的妥妥的。

    只不过,齐娘子这个,实在是没地方准备去。

    “二十八。”齐悦随口答道。

    二十八?!

    杨夫人瞪大眼看着她。

    “哈,哈。”齐悦反应过来,忙干笑两声。

    但是,齐月娘多大了?

    她不由扭头去看阿好。

    真是偏偏阿如没在,她和胡三出门定购一批护理器械了。

    “我家娘子今年五月就满二十岁了。”阿好说道。

    齐悦松口气,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看杨夫人,那样子好似是质疑她为什么问自己的年龄。丝毫看不出是自己不知道自己年龄。

    “王家公子比娘子长了七岁,先头那个是得病没的,王公子主动为妻守孝三年,是个多情人。”杨夫人含笑说道。

    眼瞅着向介绍上去了,齐悦忙打断她。

    “多谢夫人美意,不是大几岁小几岁的事。”她笑道,“我真的不想成亲,我这不是跟夫人你客套。就跟我说和离一样,在这种事上,我不打诳语。”

    听杨夫人说到这里,王同业靠回椅子上。

    “你看你,我说不行吧,你非要去。”王老夫人埋怨道,“你以为女人都跟你们男人似得无情啊,前脚死了媳妇后脚就准备当新郎…”

    王同业嗨了声。

    “这哪跟哪啊。”他瞪眼道。

    杨夫人被他们逗笑。

    “老妇人说的在理,我瞧这齐娘子真是不想成亲,至少目前不想。”她笑道。“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记在心上。隔三差五的我就去问问,半年不成,一年,一年不成…”

    她说到这里忙停下,有些尴尬。

    再说下去她的意思就成了让人家王公子为齐娘子守着了,真是可笑,这齐娘子又不是什么天仙贵女。她不是香饽饽,但人家王公子可是,这么多年。多少人托着自己往这里来说亲,可都是未出阁的大闺女,知书达理嫡出正统,连庶出的都没几个,她一个乞丐出身又是侯府和离的女人,怎么值得人家等。

    “一年不成等两年三年。”王同业拍板说道。

    杨夫人愣住了。

    怎么,还真的要在这棵树上吊死啊?

    杨夫人更加惊讶。

    “那就有劳夫人费心了。”王老夫人说道。

    杨夫人回过神忙说声不敢。

    王老夫人让儿媳妇亲自送杨夫人出门,二人一路走一路说。

    “这门亲事,你怎么看?”杨夫人忍不住问道。

    说实在的,这门亲事可真不怎么样,王谦这般人物,真是好芸菜被猪拱了…

    王谦的母亲,王家大媳妇,四十五岁的宁氏如同她的姓氏一般,安宁恬静。

    “父亲母亲看中的必然是极好的。”她温温一笑说道。

    是不敢忤逆公公婆婆吧,杨夫人心里还不明白,根本不信这种妇人间的虚套话。

    她们说笑着外走,忽的杨夫人脚下一绊,哎呦一声差点栽倒,亏得宁氏眼明手快拉住。

    “什么东西?”杨夫人喊道,低头看去。

    只见一根红绳刺溜一下被拽入一旁的大盆花树后了,树后一个人撒脚就跑了。

    跑的那么快,三下两下便拐弯不见了,杨夫人只来得及看清楚是一个七八岁女孩子背影。

    “巧姐!”宁氏皱眉喊道,“跟着巧姐的人呢?”

    她的丫头忙忙的就去找了。

    “真是对不住。”宁氏忙向杨夫人道歉,“这孩子。。这孩子真是顽劣不堪…”

    巧姐,王谦的女儿,自从母亲没了后,一直由宁氏带着,宁氏这般性子,而养出的这孙女偏偏跟她截然相反。

    “没事没事,小孩子皮点好。。”杨夫人忙笑说道。

    “女孩子家皮点可不怎么好。”宁氏叹息说道,“也不知道这性子是随了谁。”

    “肯定不是夫人你。”杨夫人拉着她的手笑道。

    宁氏笑了,握着她的手亲自送上车,又命人包了重重的谢礼。

    这边杨夫人说的事,齐悦觉得是王同业想要帮助自己,帮助一个女人对于王同业这样的老人来说,那自然就是给她一个家,真是打架打出的情分深啊。

    齐悦笑了笑,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便也丢开不想了,送走了杨夫人该干吗就干吗去了。

    这一日因为昨日有个跌断腿的伤者,齐悦天不亮就赶着去接刘普成的班。

    街上行人很少,偶尔有人推着车在空荡的街上走过,留下一路咯吱声。

    齐悦带着阿如走的不紧不慢。

    “有一种走在江南古镇的感觉。”她对阿如说道,说完了自己又笑。

    可不是就是在古镇嘛,还是货真价实的古镇!

    “哎?”齐悦停下脚。看向河边的一个小茶棚。

    小小的简陋的茶棚,一个瘦小的老妇真在忙碌,炉灶上升起的蒸气与未散的晨雾融合在一起。

    茶棚里只有一个客人,背对路面对河正在吃的什么。

    王婆察觉到有人走过来,抬起头看是一个漂亮的小娘子,不由有些紧张,她的茶棚里可是坐着被大家避之不及的人,当然她倒不并不是在意做不成小娘子的生意。而是那个可怜孩子又会多一份愧疚,直到不再来自己这里吃饭。

    她还没说完,就见那小娘子冲她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微微一笑。

    这笑容让王婆只觉得眼前顿亮,似乎眼前的晨雾瞬时消散。

    她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见这小娘子越过自己走向茶棚里,然后冲正吃饭的棺材仔嗨了声。

    王婆和棺材仔都吓了一跳。

    “小棺,好久不见你了。”齐悦笑道,一面在一旁坐下来。

    棺材仔吓了一跳,他倒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他问道。

    “晨练,顺便赶个早班。”齐悦笑道。一面看棺材仔的盘子碗,“你吃得什么?这里有什么早点?我和阿如也没吃呢。”

    棺材仔神情复杂。

    阿如已经闻言去问那王婆,点了两碗茶汤两角菜饼子。

    “你,你别在这里吃。”棺材仔低声说道。

    “怎么了?”齐悦不解的看着他。

    因为我不吉利,你离我远点…。

    棺材仔没说话。

    “对了,上次的手术助手的钱,胡三给你了没?”齐悦问道。看着王婆小心的端着茶汤过来,忙高兴的从桌上筷子筒里拿出筷子,“闻着就香。”

    王婆看着她。

    “小娘子不嫌弃就好。”她说道。一面忍不住看了眼棺材仔,“这还是第一次见小棺有熟人遇上。。”

    熟人,这永庆府都是我的熟人,只不过,没人会和他遇上。。

    除了这个女人。。

    棺材仔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

    “小棺,你要请客啊。”王婆又加了句,说完便忙忙的走开了。

    齐悦笑了。

    “对,你要请客。”她笑道,一面捡起菜饼吃了起来。

    阿如也坐下来开始吃。

    棺材仔站着,齐悦没说话就当不知道他站着,过了一刻,他自己便也坐下来。

    “胡三把钱给我了。”他说道。

    齐悦嗯了声。

    “那就好,这小子办事毛手毛脚的,我怕他忘了。”她说道。

    棺材仔低头吃饭。

    小小的茶棚里除了炉灶上发出的声音外,别无他声。

    很快三人吃完了,棺材仔果然付了钱。

    “下次我请你。”齐悦笑道。

    棺材仔没说话,施礼告别。

    “喂,袁子清。”齐悦忽地喊道。

    袁子清是棺材仔的本名,不过很少有人叫,以至于棺材仔自己都要忘了。

    他的脚步顿了下。

    “你胆子真小。”齐悦摇头说道,“这就吓到了?连千金堂的门都不敢进了?”

    棺材仔转过身。

    “我不是被这个吓的,我是个。。”他瞪眼说道。

    “不吉利的人是吧?”齐悦挑眉说道,抱着胳膊摇头,“真是,你还不如燕儿呢。”

    伴着齐悦那个免费治疗唇腭裂的宣传,燕儿作为广告代言人被很多人熟识了。

    一开始齐悦还怕刘家不肯,毕竟就是在现在,唇腭裂的儿童也还是很忌讳被人知道的,但没想到回到刘家不久,燕儿照旧高高兴兴的过来了,听说在刘家那边,还主动的宣传主动让人看自己的嘴,由刘家老夫人护着,刘家没一个人敢说一句不的话,别说说话,连对燕儿有一点脸色,刘老夫人就把刘家上上下下骂个遍,就刘老妇人积攒这半辈子的怨气来说,估计还有好一段时候的骂,尤其是刘老妇人终于回了娘家,在已经故去的爹娘坟前哭的几乎死过去之后。

    “你说你胆子大,其实,死人不会带来伤害,他们不会说话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不怕他们不算什么胆子大。”齐悦接着说道,“不怕活人,不怕世俗,才是真的胆子大。”

    棺材仔抬脚迈步。

    握着勺子紧张的不行的王婆忍不住跺脚。

    棺材仔又停下脚。

    “下次记得请客。”他回头说道,“女人家这么能吃,比我吃的都多,亏死了。”

    他说完摆了摆手大步走开了。

    齐悦抿嘴笑了。

    “小气鬼。”她切了声,冲阿如一摆头,“走了,上班。”

    阿如笑着跟上。

    晨雾散开,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各种早点叫卖充斥街道,但王婆的摊子上却没有客人,王婆站在炉灶前用围裙擦泪。

    “王婆,怎么了?被人打了还是骂了还是抢了?”熟识的街坊问道,“怎么一大早在这里哭成这样?”

    “去,你懂什么,我就是想哭。”王婆说道,冲那人摆摆手,果然又再次流泪,用围裙捂住脸。

    袁子他娘,你可看见了,你可放心了吧。

    “谢谢观音菩萨。”王婆慢慢的将捂在面前的手合十,身子虔诚的弯下去,泪流满面,“宽恕老身当年贪财害命之罪。 





第二百三十四章 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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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棺材仔再次来到千金堂的时候,是赶着车来的,车上被黑布罩着从后门进来。

  除了日常工作中的教学,齐悦还是坚持每天一次的课堂教学。

  当轮班上课的弟子们走进来教室的时候,发现讲台上摆着一片被黑布罩住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大家好奇的猜测。

  齐悦待人都走进来在自己的桌子前站好,没错,大家还是不习惯老师站着他们坐着,而齐悦也不习惯坐着讲课,于是大家便都保持站着。

  “好了,今天我们来认识一下人体的器官。”齐悦说道。

  一面抬手,棺材仔扯开了黑布,露出一排十几个黑瓦罐。

  弟子们瞪大眼,有些不明白。

  “现在,我们向这些大体老师的捐献表达谢意。”齐悦说道,自己先俯身对面前的黑瓦罐鞠躬。

  虽然在古代来说,这些捐献者并非自愿…。

  弟子们不解,但依旧乱乱的跟着施礼。

  棺材仔在一旁愣了下,看着满屋子人都在施礼,他站着反而看起来很突兀,迟疑一刻,他慢慢的也弯下身子。

  做完这个仪式,齐悦站起身,戴上鹿皮手套。

  “我们治病,就是帮助我们的器官身体和病魔对抗,那么我们首先就要了解我们自己的身体器官…”她说道,伸手从一个瓦罐里抓起一物拿出来。

  “我们今天先来认识下内脏…

  课堂里一阵沉默之后,便发出哇的轰声乱作一团。

  “…所有人吐了两天…食堂里被要求半点肉腥也不见…”

  常云成看到这里,忍不住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手里这张纸比原本用信鸽传的要大的多,写的东西也多,原来除了保持信鸽报平安外。他还要求侍卫每个月写一封详细情况的信。

  “…胡三除了在这里吐,还跑到城里杀猪匠家,每日守着看杀猪,然后每日晕倒,如今已经学会杀猪了,但还是见血就晕…”

  常云成再次仰头大笑。

  笑着笑着将信又从头看了遍,似乎眼前能浮现千金堂的点点滴滴。。

  不对啊!

  他猛地坐正,将信从头到尾认真看一遍,是千金堂的点点滴滴。并不是齐悦的点点滴滴。

  除了齐娘子来上班了,接诊,讲课,这些重复的事,就没有别的描述。反而其他人倒是占了篇幅。

  谁要看胡三晕不晕弟子们吐不吐的,还有棺材仔。。

  这个棺材仔要常驻千金堂了么?

  常云成的手攥起来。

  那女人每日都是做这些事吗?如此的枯燥重复单调…

  她高兴吗?

  常云成松开了手,只觉得满嘴苦涩。

  高兴如何,不高兴又如何?他又能如何?除了陪着她高兴与不高兴,已经不能再左右她高兴还是不高兴,她的高兴不高兴,都与自己。无关…

  无关了…

  常云成垂下头久久不动。

  屋门外有人大步走进来。

  “常爷,你的家信。”一个大汉说道,手里还翻看着一封信,“哎?你的信不是刚送来吗?怎么又有一封?”

  常云成已经恢复了神情。将一本书压住了摊在桌上的那封信。

  “我看看。”他说道,似乎也有些惊讶。

  大汉将信递给他。

  常云成接过,这是谢氏写来的,字字都是感念担忧。看的常云成心里又是酸又是暖。

  看到后边,常云成的脸色僵住了。

  “怎么了?”大汉忙问道。“可是家里有事?”

  常云成僵硬的笑了笑。

  “没事。”他说道。

  这样子怎么会是没事,大汉也不是傻子,但显然是不方便说的事。

  “有事你记得说话,兄弟们都在呢。”他说道。

  常云成点点头说声多谢。

  大汉便告辞出去了。

  这边常云成深吸一口气,再次看了眼信纸。

  “。。纵然你不在,也要为你说成一门亲,为母决不让你成为他人耻笑。”

  常云成只觉得双目刺痛,他想要撕烂这封信,但却又双手无力,抖动一刻放到一边,提起笔开始写回信。

  此时的街道上,一匹马疾驰,虽然边关之城,但贸易繁华,因此街市上倒也热闹,那马上少年英姿立刻引得大姑娘小媳妇们侧目。

  “小江哥,小江哥。。请你吃茶啊…”

  “小江哥,小江哥。。尝尝新做的羊肉。。”

  边关民风开放,好些女子干脆招手唤。

  以往那听到唤声必然报以英俊迷死人的笑以回馈女子们厚爱的江海,这次却似乎没听到,催马疾驰而去,留下一地破碎的心。

  “世子爷!”江海风一般的冲进常云成的屋子,大声喊道。

  常云成正将写好的信叠好,就看着江海冲进来,脸上似乎顶着大太阳进来了,脸上灿烂的笑几乎能将人融化。

  “什么?”常云成皱眉道,目光落在江海手里抱着的一个大包袱。

  “世子爷,你要寄家信吧?”江海眼睛亮晶晶问道。

  常云成将信装好。

  “如何?”他淡淡道。

  话音刚落,那个大包袱就猛地被推到眼前,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世子爷,把这个捎给齐娘子吧。”江海大声说道,带着一脸的期盼。

  齐娘子…

  常云成看着江海,不由想起了和齐月娘的第一次见面。

  怎么能说第一次呢?他们其实早就见过了,只是,那一次她才到了自己眼里吧。

  那女人一副嚣张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进来…

  再看到自己时,惊吓的神情…

  栩栩如生的浮现在眼前。

  “世子爷?”江海伸出手,在常云成面前晃了晃。

  世子爷怎么了?

  哦,是不是已经忘了那齐娘子是谁了?可不是嘛。他一个世子爷,家里的下人哪里记在心上。

  “就是救我命的你家的那个女大夫。”他忙提醒道,一面说一面又委屈,“我一直想给她寄送些东西,表达一下感激之情,但是一直没机会,这次世子爷你来了就好了,和你的家信一块回去,一定能交到她手上…这么久不见了。她还记得我不?应该会记得吧?我长得也不算难看。。咳咳,当然我没别的意思…”

  听着江海絮絮叨叨,常云成只觉得心情五味陈杂。

  谁都可以对她表达关切,除了自己。

  而他也只能看着别人对她表达关切,什么都不能做。

  这一辈子就永远是这样了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胡三又往外溜准备去看杀猪的时候。被齐悦叫住了。

  “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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