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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英雄-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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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元庆心想,好汉敌不过人多,他们这么多人,围住洁洁一人,这可危险得很。顾不得追赶圆净,忙从高竹上滑下,到得地面,与林洁会合。
两人杀得数人,只见敌人并不稍退,竟越围越多,越逼越近。
吴元庆拉住林洁的手,叫道:“咱们上去。”轻轻一跃,两人同时飞起,就好像飞升的仙子一般,在半空之中,吴元庆抓住一杆竹子,再借力上跃,便到了竹子顶端。那些和尚大汉轻身功夫不行,只得从竹子中攀援而上。吴元庆和林洁站在竹子之上,凌空下击,敌人纷纷跌落。
忽听后面一人叫道:“别上去,咱们砍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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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元庆向下一望,却是圆净,原来他也已经下到地面,当下指挥部属围攻吴林二人。,圆净指挥众人砍倒竹子,只听一片哗哗声中,竹子纷纷倒地。
吴林二人在竹梢之上手拉着手,施展轻功,从一棵竹子上跃到另一棵竹子上,想从竹子之上跃出重围逃走,圆净早料到此着,派人团团围成一个圆圈,各用箭向上射,只见箭如急雨,毫不吝惜,要叫二人无法突围。不一会,四围已经砍倒大片竹子,只留下中间一个圆圈。
林洁道:“吴大哥,只怕跑不出去了,他们又砍竹子,我们在高空反倒成了箭靶了,咱们还是下去吧。”
吴元庆道:“好,咱们下去厮杀一场。”
两人各伸出一手,紧紧握在一起,向下跃落。众贼见了,都吃了一惊,心想从这么高的地方跃下,岂不跌也跌死了?只见二人大袖飘飘,威风凛凛,也禁不住佩服。
两人到快落地之时,同时挥剑砍出,两株竹子随风而倒,两人一借力间,却已经稳稳的落在地上。众贼一时惊得呆了,竟忘了向前厮杀,只听圆净喝道:“你们围住那男人,这美女让我来解决。哼,你救走了两个,却送上来一个绝色的,老子倒也没有吃亏。哈哈,哈哈!”
吴元庆大怒,见两个和尚迎面击来,更不留情,一剑刺进了左边一人的胸口,抬脚把另一人踢得远远飞了出去。他正要扑起攻击圆净,却早已有四人又围了上来,吴元庆只得用力厮杀,只见人越围越多,又不似在竹子之上时可以取巧,一时竟不能突围。
圆净早挥剑砍向林洁,笑道:“美人,你若肯陪老衲一晚,老衲便不杀你如何?啧啧,你这么美丽,叫我杀你,佛爷我可真有些心痛。”
林洁大怒,只觉又是恶心,又是厌恶,一招“落英缤纷”,圆净只觉四面八方都是剑光,心中大吃一惊,忙退了一步,心想,想不到这女子竟也如此厉害,我可别轻敌了,否则抢不到美人,倒被美人抢去了可就糟糕了。
心中淫邪,情不自禁的便笑了出来,林洁追上两步,一剑刺去,只听当当两声,圆净挥剑挡开,同时还了一剑。
林洁喝道:“贼秃,想不到倒有两下子。我今天便送你上西天去拜见佛祖。”
圆净嘻笑道:“我本来倒想上西天拜见佛祖,可是见了姑娘如此美貌,别说和尚,就是佛祖把位置让给我当,我也不当。人世间什么滋味比得上美人的滋味?”
林洁大怒,心想,还是别跟他说话的好,这种无耻之人,嘴上还说得出什么好的来?当下展开桃花剑法,只见剑光飞舞,好比星星闪烁。
林洁虽然剑法高强,可是在圆净剑招之下,只觉压力越来越大,展开浑身解数,这才勉强支撑。
斗了数十合,忽听圆净大声叫道:“好,这一剑刺得好,快快把吴元庆杀了,先砍他一条手臂下来。”
林洁吃了一惊,她背朝吴元庆相斗之处,听了此话,不禁关心则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吴元庆虽被众人所围,却丝毫未落下风,顿时醒悟,上了这贼子的当,忙回过头来,只见当胸一剑刺来,圆净嘿嘿冷笑道:“你倒关心那臭小子,倒不知他是否关心你?”躲避已是不极,危急之中向右一偏,左臂一阵巨痛,已经被划伤了一大口子,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第三十二回 万乘之君忧庙堂 第三章 凌迟
更新时间:2009…11…13 12:56:15 本章字数:3167
林洁忍着痛,不让自己喊出声来,右手剑更是舞得如风如旋,心想,拼着命不要,也要杀了这贼子,否则落在他手上,将比死还惨不堪言。她存了拼命的心思,剑法更是凌厉无比,圆净却只守不攻,就好像猫戏老鼠一般,心想你已经受伤,越攻得急,血便越流得多,我倒要看你能支撑到几时,笑道:“美人别怕,我不会杀你,我只要抓住你,叫你知道佛爷床上功夫的厉害,包管比那臭小子强,你信不信?”
林洁听得大了愤怒,但越是愤怒,便越不能镇定心神。只听圆净又大声道:“好,我脱你衣服了,咱们便在这消魂。吴元庆那臭小子,说什么爱你,在旁边却只能干看着,气也气死他。”
他这话用意再明显不过,是要激怒吴元庆,使他分心,众贼便有机可乘。
吴元庆听到林洁一声娇呼,接着便听到圆净的无耻之言,心中大急,刷刷两剑,逼开身前两人,向前猛跃,但众贼如影随形,紧紧缠着他,他竟无法脱身。这些贼子都是亡命之徒,强悍之辈,武功不弱,却又最喜死缠乱打。
吴元庆向前跃出一箭之地,已经看见林洁,见她一把剑舞得快如闪电,手臂上白衣鲜红一片,已然受伤,见她尚未遭险,心中稍慰,但想到她此刻实是凶险万分,又不由得心急如焚。
圆净与林洁又斗了几十回合,眼见林洁的出招越来越慢,出手也是越来越无力,忽然长啸一声,一剑斗进,林洁挥剑避开,啪的一声响,右肩却中了一掌,顿时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眼见圆净一剑刺来,伸剑欲格,只听当的一声,虽然挡了一下,但剑上无力,圆净手上运力,那剑仍是飞快的向林洁胸口刺落。
便在此时,旁边山坡之上传来一声大叫:“贼子休伤林姑娘。”只见一个人猛的从旁边山坡之中跃落,扑在林洁身上,只听啊的一声,圆净的剑已经刺入此人背心。
林洁只惊得一颗心砰砰而跳,看那人脸时,却是莫名。
吴元庆见林洁遇险,奋力一掌,击退面前两个和尚,身形跃起,在前面一个大汉肩上一踮,又向前飞扑,两名和尚从后刺出一剑,吴元庆听风辨器,回手一剑,挡开了两剑,有一剑却刺入他的左肩。众人见他势如疯虎,也不禁害怕。
吴元庆此时已然顾不得自己安危,再次跃起,终于落到林洁身边。圆净见了,随手一剑,从下往上挑去。此时吴元庆正从上往下跃落,避于可避,当下行险,在空中飞踢一脚,正踢在剑身之上,把剑踢得向左一偏,吴元庆已然落地。
圆净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招“地久天长”,长剑攻向吴元庆下盘,吴元庆一招“射影含沙”相挡,顿时两人便又斗在了一起。
莫名受伤甚重,见自己扑在林洁怀里,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在他心目中,林洁就好像天仙一般的人物,说道:“对不起,林姑娘,我没力气了,亵渎了你,你快把我推开罢。”
林洁大是感动,想不到这个普通朴实的山民,与自己无亲无故,竟会用生命来救自己。只见他胸口鲜血如泉水般涌出,忙伸指点住了胸口四周穴道,那血便流得缓了。
林洁柔声道:“莫大哥,真谢谢你,你用你的身体帮我挡了一剑,我真不知怎么感谢你。我……我一定要帮你把伤救好。”一时伤心起来,泪水滚滚而落。
莫名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你别哭,我是一个低贱的人,你……你怎么能为我落泪?你快把我推开,我……”
林洁揽住他的头,说道:“莫大哥,你别这么说。你是一个好人,你虽然穷,但一点也不低贱,比谁都不低贱。”
莫名艰难的点点头,眼神中露出光辉的神彩,缓缓说道:“你这么说,我好高兴,我好幸福。”头一歪,便即死去。
林洁甚是伤心,把他轻轻放在一边,只见众人正围攻吴元庆,吴元庆武功再高,也已经不支,当即忍住伤痛,提剑上前相助。
两人背靠背的互相帮助,与敌人相斗,正自危急,忽听一阵行军步响,来了大队人马,二人知道救兵来了,心神大振。
只见吕元膺一马当先,亲自带了人马赶来,只听蹄声阵阵,有如雷鸣,圆净见漫山遍野都是官兵,不禁大惊失色,惨然道:“功败垂成,都是你小子坏我大事。”回过剑来,往自己胸口刺落。
吴元庆见他欲图自尽,一招蜻蜓点水,一剑刺在他手腕,只听当啷一声,圆净长剑落地,圆净抬头看了吴元庆两眼,说道:“你便连自尽也不许我吗?”
吴元庆冷笑道:“你罪大恶极,这时才图自尽,只怕已经迟了!”
圆净长叹了一口气,束手就擒。
莫峰见妻女已经救出,对吴元庆和林洁感激不已。便要跟随吴元庆出山,说是给他做一名长随。吴元庆道:“你家有老母在堂,又有妻子儿女,岂能跟我去闯荡江湖?你的心意我已经领了,但你可不能不负起你一个男子汉的责任。”莫峰只得罢了。
回到洛阳,吕元膺对吴元庆极是感佩。当下连夜审问众贼,圆净极是倔强,任你如何审问与拷打,他都是咬定不说。其余众贼见大势已去,便都承认是受李师道指使,欲火烧宫廷,纵兵杀掠。并承认杀害武元衡者也是李师道主谋。当下录下供状,画了押,吕元膺便点了一军,由吴元庆带领,把一干人犯押赴京师长安。
一路无事,洛阳离长安甚近,两三天便到了。宪宗李纯听得吴元庆禀报,大是震怒,但其时宪宗不顾众臣反对,已经派兵征伐王承宗,两面用兵已是极难,总不能三处同时用兵,便强按下心头怒火,不再追究李师道之罪。
当下便颁旨:以反叛罪处死一干人犯,却并不言李师道之罪。首恶圆净凌迟处死,其余尽皆腰斩。以此暗暗警戒李师道。
并没等到秋后,便立即处决。执刑那日,长安街头人山人海,伸袖成云,挥汗成雨,在一个广场之上,搭了一巨大的木台,一众人犯被押在台上,一溜儿排开,面向人群而跪,成长长的一字形,就好像一条长蛇。
圆净得到特殊对待,被绑在一根木桩之上,只见他怒眼圆睛,到了此时,仍是一副狠恶的模样。
由刑部尚书王大人监斩,吴元庆为副。
午时已到,首先给圆净行刑,一刀割下去,便在圆净身上割下了不大不小的一块,好像一个铜钱般,圆圆的,圆净惨叫一声,声振云霄,响彻长街数十里。
在圆净的惨叫声中,一溜刽子手高举了鬼头大刀,手起刀落,众贼皆从中而断,下半截掉在地上,像砍下一段朽木,上半身却还在血泊中抓行,口中大声叫唤,却不知呼喝些什么。
在这惨叫声中,围观人众顿时鸦雀无声,忽然暴发出一阵轰鸣,也不知是欢呼,是害怕,还是同情。
吴元庆虽然是大胆之人,但看到这种惨像,也不禁吓得脸色煞白,他回头看刑部尚书王大人,只见王大人神情自若,竟无半点惧色,他不禁从心里佩服,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为官之料。
他不明白,人世间为什么要想出这样的残酷之刑法来,虽然这些贼子绝不是好人,但如此处决,却又何必呢?杀人不过头点地,斩头也就是了。难道非要看着别人痛苦,心中就舒服些吗?吴元庆看着那人山人海,兴高采烈的看客,心中更不是滋味,他想不懂,这样残酷的事,到底有什么好看,为什么这些人看得这么有滋有味?好像比什么大戏都还要精彩似的,他的心中忽然不太明白,这人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圆净已经被割了数刀,每割一刀便发出一声悠长的惨呼,他看到了吴元庆,眼睛忽然圆睁,怒喝道:“恶贼!为何阻我自杀?现在叫我受如此酷刑,我死后也不放过你!总有一日,叫你亲身尝尝遭受千刀万剐的滋味!”
第三十二回 万乘之君忧庙堂 第四章 拒婚
更新时间:2009…11…13 12:56:16 本章字数:3122
吴元庆听着他的痛骂,心中恻然,他后悔不已,当时真的不该阻止他自杀。不管他如何十恶不赦,又何必让他受如此惨酷的死法?自己有时恨起一个人来,会恨不得把之千刀万剐,但他现在明白,自己毕竟是个心肠很软的人。他觉得只要是个人,就不该遭受这样的痛苦,就是把这样的刑法施之动物,无论是猪狗还是虎狼,那也是太残忍了,何况是人呢?
刽子手一边割,一边报着刀数,割下来的肉被刽子手随手抛向天空,然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守候在一边的野狗纷拥而上,把人肉抢进了嘴里。
圆净胸脯上的肌肉已经割尽,露出根根肋骨,里面的心脏也若隐若现,看得到它博动的样子。他已经没了气力,不再喝骂,低垂着头,似乎已经死去,但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表明他还是个活人。
吴元庆回头看那些被腰斩的人,只见血已经把他们淹没,但还有半截身子的人在血中爬行,有些甚至张开双手在空中挥舞,好像想抓住什么,又好像要爬起身来。一条狗冲向去,想咬他一口,被他的手一扬,竟吓得退了三步。
吴元庆只觉人间惨事,莫过如此,再也忍受不住,当场便哇哇的吐了起来,他这一吐,顿时便如起了连锁反应一般,到处听到哇哇的呕吐之声。吴元庆搜肠刮肚,只吐得好像肠子都已经翻了出来,还是忍不住的干呕。
刑部尚书只看得大皱眉头,忍不住责备道:“吴将军乃是武将,曾出生入死,大战疆场,想来杀人无算,怎么竟如此不能自持?”
吴元庆道:“对不起,小将实在胆小的很,这监斩之事便偏劳大人了,在下日后再感谢大人。”也不等他回答,躬身行了一礼,转身便离开了刑场。
他回到家中,仍是呕吐不止,强要抑制自己不去想刑场上的景象,但那如河水般的血流,那在血中蠕动的肠子,那惨不忍闻的呼号,那在血中爬行的半截身体,那被割下来一片片的血肉,却总是浮现在面前,回响在耳旁,好像那些肮脏的东西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肠胃,不管自己怎么吐,也吐不干净了。
这一天他一粒饭都没有吃,一看见饭便呕吐,一看见饭便呕吐。晚上睡觉之时,恶梦仍是不断,他总是想起圆净那没有肌肉的胸膛,想起他怒目圆睁的样子。圆净固然是个恶贼,固然该死,但又何必要让他死得这么惨呢?
然而若是自己落入了圆净手中呢?他知道,圆净也不会比宪宗更仁慈,他受的也许就是凌迟,就是腰斩,也许更加残酷。
他终于明白,人其实是世间最残忍的动物。
第二天,吴元庆去看望裴度,裴度伤已经大愈了。只见他瘦了很多,但精神更加矍铄。他已经开始上朝,对讨伐淮西的决心也没有丝毫动摇。
在这段时间,有很多人都劝宪宗免去他的官职,以安王承宗、李师道之心,宪宗不听。
各路官军讨伐淮西,已经四年了,却没有什么建树,没有什么进取。而物资转运困乏不堪,有些百姓甚至到了用驴耕地的地步。宪宗也因此很是忧虑。
这日上朝,宰相李逢吉出班奏道:“征战淮西多年,如今又同时讨伐成德,朝廷与民众实在是困乏不堪。古人云: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现在非到不得已之时,用兵只能劳民伤财,大损国力。如今士气低落,财物耗尽,日后真不知该如何办理,请圣上明断。”
于是众朝臣纷纷奏说战争之害,言如今财物、兵士的损耗,其实意思只有一个,就是是打算停战。
宪宗李纯不语,也不知他心意如何。他见裴度始终不说话,便问道:“裴爱卿意下如何?”
裴度道:“臣无话可说,臣只请亲自前往淮西督战!”
众臣大惊,心想你一个文弱书生,竟如此大胆,李纯大喜,问道:“爱卿真能为朕被刀剑,冒矢石而一行吗?”
裴度昴然道:“我誓不与贼人共生天地之间!”又道:“此一去,若贼子不灭,裴度誓不回来!”众人见他说得绝决,都不禁面面相觑。
裴度又道:“近日我看了吴元济的奏表,他面临的形势实在已经窘困紧迫得很,只可惜各将领人心不齐,不能够合力紧逼他,所以他还没有降顺。如果我亲自前往行营,各将领惟恐我争功,定能争先进军破敌了。”
宪宗大悦,说道:“裴爱卿所言甚是。”看了李逢吉一眼,道:“李爱卿言道:‘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又说现在还不是不得已之时,朕欲问李卿,现在不是万不得已之时,什么时候才是万不得已之时?要等贼子进了长安,打进宫中,把朕抓了起来,那时才是万不得已吗?然则那时候再用兵却又还有何用?”
他说这些话时虽然和言悦色,但话中含意却极是严厉,李逢吉吓得忙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众臣也跟着跪了下来,定时黑鸦鸦的跪了一片。
宪宗道:“众卿都起来吧,众卿见事不明,害怕征战,朕也不来责怪。唯裴爱卿精诚为国,一片忠心,实为可嘉。裴爱卿,朕任命你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兼彰义节度使,还充任淮西宣慰招讨处置使。”
裴度谢恩毕,因奏道:“皇上,臣出征淮西,独木难支,臣请左金吾卫大将军吴元庆为副使。”
宪宗李纯点点头,笑道:“朕不但要封吴元庆的官,朕尚有一喜事要加之吴爱卿身上。”
吴元庆听李纯同意其出征淮西,顿时心花怒放,管他官大官小,那都不在乎,只要能出征淮西,便一切心愿已足,忙跪下磕头谢恩。
李纯笑道:“现在就谢恩还嫌早了些,朕的话还没说完呢。吴爱卿,永安公主曾许嫁回鹘保义可汗,蒙卿护送,谁知保义可汗已死,闻听爱卿尚无妻室,朕意欲招你为驸马,卿意如何?快快谢恩罢。”
顿时,安静的大殿中一片喧哗,大家纷纷向吴元庆表示祝贺,招为驸马,那真是天大的荣耀!
吴元庆当听到李纯说还有喜事,又说到李红英,一颗心就不禁怦怦的跳了起来,心里只是说“糟了,糟了。”谁知竟真的要把李红英嫁给自己,这皇帝说出的话,那就是圣旨,若不遵从,只怕便有杀头灭族之祸,但自己一心只爱林洁,又岂能娶别的女子?一时跪在当地,呆若木鸡,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纯和众臣见他如此,还以为他欢喜得呆了,却听吴元庆磕了几个头,郞声道:“贼子不灭,何以家为。皇上,如今贼子叛乱,吴元庆誓死灭尽天下贼子,暂不想成家,以免有家室之恋,消磨意志。请皇上明鉴。”
众人听了这句话,顿时都不禁呆住,均想,这人莫非是呆子?怎么连皇上许婚都拒绝?何况许配给他的又还是公主之尊?
李纯大怒,便要发作,转念一想,便即忍住。何况李红英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女儿,对之并没有多少感情,只是既然认了女儿,封了公主,便也想让她有个归宿。知她喜欢这个吴元庆,所以才许婚,谁知这小子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竟敢抗旨拒婚。真是岂有此理。只是这年轻人有个性,武功高强,甚合自己脾味,一时倒不想加罪,心想,你为报父仇,一心想亲自出征淮西,我偏不如你意。
当下说道:“你若想当副使,出征淮西,你就答应这门婚事,你若不答应,贼子灭不灭,也与你不相干了。”
吴元庆道:“皇上,这国家大事,岂能……岂能……”他想说岂能戏言,出尔反尔?但终于不敢说出来。
李纯道:“你是说我不能言而无信吗?哼,天子无戏言,我说的话全是圣旨,你既先把我的圣旨不当一回事,又岂能责我以‘天子无戏言’?”
第三十二回 万乘之君忧庙堂 第五章 私自出征
更新时间:2009…11…13 12:56:16 本章字数:2851
当下李纯不再理吴元庆,裴度奏道:“如今贼寇尚未平定,宰相应当招揽延引各地德才兼备的人才参与谋划计议。”于是,他请求在私人宅第中会见宾客,宪宗准其所请。
退朝之后,吴元庆一片神思恍惚。别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他,好像他是一个怪物一般。
将到家中,只见前面一个人在等候,走近前去,却是李红英,吴元庆看到她,心中不禁有气,心想你明知我与林洁好,何必还要以势压人呢?却见她脸容憔悴,眼色幽怨,心里不禁软了,心想,她爱我敬我,对我一片深情总是没有错。只是我却不能报答,只能辜负她的好意了。
两人默默相对,良久,良久,吴元庆叹了口气,道:“三妹,咱们义结金兰,兄妹情深,名份早定,你这却是何苦?”
李红英叹道:“我也希望我只把你当哥哥,但是我做不到。爹爹见我闷闷不乐,他知道我的心事,向皇上提出来,元庆哥哥,并不是我叫皇上这样的。我知道你喜欢林姑娘,我怎么会强逼你呢?”
吴元庆黯然道:“对不起。”
李红英凄然道:“不,是我对不起你,听说皇上很是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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