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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在上:徒儿很乖张-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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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馍馍走近他背后的时候,他仍旧一动不动的,像想什么想得出神了。
  他曾经是那么风光,那么耀眼,可是,她觉得,自他跟着她来到这个村子,他便过得越发落寞了。
  这不是她想看见的。
  这一刻,钱馍馍不禁有些鼻酸。
  他不该是身披粗布麻衣之人,而今这样,只因为她。
  当她从他身后缓缓抱住他的时候,苍束楚身子不由一僵,她的步子,他老远便听出来了。
  随即听见她在他耳畔柔声道:“师父,对不起。”
  闻语,苍束楚愣了一愣,继而低眸望了望环在自己腰间的一双素手,感受到她的小脸此时正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他心头一动,轻轻的把她拉过拥入怀中。
  嘴里却宠溺的道:“傻女人。”
  这天夜里,钱馍馍发现,隔壁大婶的后招虽然名字上有了颓败之势,然则,其实是个挺管用的后招,这是她经过实际经验总结出的。
  一晃半年便过去了。
  钱馍馍全身上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这都是隔壁家的大婶吩咐的。
  说什么女人坐月子至关重要,稍不注意便会落下病根。
  唔。估计这样是想热死病根。
  自两人和好后,钱馍馍没开口问过任何一句关乎四方城的事,生活似乎真正得到了平静,两人过的便是安居乐业。
  虽然钱馍馍觉得两人如今无业可乐,吃的全是老本。
  其实,她生产那日虽然她痛得模模糊糊的,可是从一些言谈细节间,她知道,来替她接生的几人中全是医术超群的人。
  在这样荒芜的小村子是不可能有如此人物的。
  从某个方面来说,自家师父并没有和外界断绝往来。
  钱馍馍竖起耳朵听了一阵,见门外没什么响动,连小为安嘤嘤的哭声都没听见,钱馍馍嘿嘿一笑,终于可以敞开衣领子透股风了。
  “刚刚炖好的鸡汤,既然醒了,便吃了罢。”在她衣领子才扯了一个小口的时候,苍束楚端了一个食盘走进来,目光在触及她解衣口的手时,微微顿了顿。
  钱馍馍咬了咬牙,面上的笑僵了一僵,“鸡……鸡汤啊。”
  边说边把衣口从新系上,见自家师父看了看她的衣口,嘴里嗫嚅道:“崩……崩开的,它自己。”
  以前是无荤不欢,现在么,巴不得顿顿吃素。
  都是报应啊报应。
  苍束楚恍如没看见她面上苦巴巴的笑,只淡淡的嗯了一声,手里已盛好了一碗走了过来。
  钱馍馍赶紧把绣花枕头往背后一垫,作出恹恹的神情来。
  “怎么,没胃口么?”苍束楚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
  “嗯。”钱馍馍捂住心口神情渺茫了一阵,回头见自己捂错了地方,又忙无力的哼了哼。
  “多吃一些就有了。”顿了顿,又道:“我在里面加了些开胃的食材。”
  钱馍馍缩了缩脖子。
  想了想,问:“为安呢?”
  “在大娘那。”
  “你且去抱来让我瞧瞧。”
  “好。”
  “那你快去。”
  “先喝汤。”
  “那还是不瞧了。”
  “好。”
  钱馍馍哭丧着一张脸:“我能不喝么?”
  苍束楚皱眉,看他一副思量的样子,钱馍馍暗喜,这表示有转折的余地了。
  “不能。”某师父金口一开,钱馍馍伤心欲绝。
  “他们说,女人坐月子的时候心情不好也会影响身体的。”
  闻语,苍束楚点了点头。
  “那我……”
  后面的话被一勺子汤冲了下去。
  “师父,师父,你快来。小为安又要笑了。哈哈……”已经恢复正身的钱馍馍望着襁褓中的婴孩冲房外叫道。
  话音未落,哇的一声啼哭在房里响起。
  半晌,苍束楚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房中。
  他目光清浅的扫了一眼钱馍馍,见自家徒儿正用两手逗弄着床、上的小人儿,只见他两步上前,解救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见钱馍馍瞪他,苍束楚笑着睨了她一眼,自己也忍不住伸手去抚弄那张嫩嫩的小脸,嘴里却义正言辞的道:“可不能让你欺负了我儿子。”
  钱馍馍怒:“那也是我儿子,还是亲生的,好么?”
  村子的宁静终是被打搅了。
  彼时已是午夜。
  哇的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房内响起。
  钱馍馍睁开惺忪的睡眼,却发现自家师父拿过床边桌子上的一双竹筷直接朝房顶掷去。
  随即,房顶传来一声闷哼,隐隐有脚踏瓦片的声音传来。
  钱馍馍大骇,忙把一侧的小为安抱在怀里。
  苍束楚站起身听了一阵,确认四周再没有人,眼底的暴戾之色渐渐隐去。
  回头见钱馍馍紧紧护住怀里的小为安,目光透着坚毅却到底难掩担忧之色。
  他心中一动,重新上、床把一大一小两人拥入怀中。
  “小馍,别怕。”他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睡吧。”
  “好。”钱馍馍扯了扯嘴角,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人儿,见自家儿子此时砸吧了一下,睡得很香,她忍不住笑了笑。
  这夜,唯一睡得很香的便是小为安。
  钱馍馍已经不记得搬了几回家了,只要在一个地方住上十天半月她便嚷着要搬家。
  所幸,每次只要她说,苍束楚便说好。
  此时,钱馍馍推开窗户,望着底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发着呆。
  这个地方是她提议的,所谓大隐隐于市么。
  不过,让她郁闷的是,这几日她家师父有意无意的就是不肯让她出门。
  还时不时便寻着她要不要重新寻找新的住处。
  她么,觉得这里挺好的。
  “……你们不知道当今圣上的大舅子竟然战死了,可惜那霍大公子正正大好年华啊……”
  底下的茶楼里隐隐有说话声传来。
  乍一听圣上二字钱馍馍还觉得有些恍惚,总觉得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可是,一听后面的霍大公子,钱馍馍不由一震。
  大舅子?霍大公子?
  那不是霍萧么?
  他战死了?
  钱馍馍只觉得耳中轰了一轰,霍萧本就是一浪、荡子,怎么可能上战场?
  。。。
 。。。     


☆、第525章 霍萧之死

  霍大叔又怎么舍得让他上战场?
  就那厮不务正业的样子,慕容倾是疯了么?
  邶国又在和哪个国、家开战?
  这些时日,她心底下意识便排斥和这些家国惹上关系的消息,所以对如今的战事战况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霍萧,霍萧,他是霍雅韵的亲哥哥,霍雅韵会不替他开后门?
  往事尽数涌上心头……
  难道,难道是因为她,所以慕容倾要拿霍府的人开刀。
  他知道她和霍萧关系最好,所以他这是在报复她么?
  “什么?你不信?霍大公子的尸体被运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四方城,你说,那么大的热闹,我怎么会不去看?”
  楼下说话的男子似乎被人怀疑,声音相对之前不由更大了些。
  “是啊,我也看见了。”有人附和。
  “不信你去前面的官衙看看,到处都贴着霍大公子的死讯。不过,话说回来,两国开战,死伤本就在所难免,这区区一个霍大公子相对邶国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陛下为何要如此张扬……”
  底下再说什么,钱馍馍已不愿再听下去。
  这消息,看来是真的了。
  怪不得自家师父偶尔看她的眼神带着些闪烁。
  想来他定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不肯告诉她罢了。
  底下那人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倾会如此张扬霍萧的死,可是,她知道。
  那是慕容倾在警告她,是在逼她现身。
  她抹了把眼角的泪,她想,他会如愿的。
  霍萧呵,那是她在这里最在乎的人之一。
  五日后。
  钱馍馍换成了一副茶楼小二的打扮,她不敢确定周围有没有自家师父的人,所以她便只有这样混出去了。
  望着床、上被迷晕了的自家师父,钱馍馍忍不住泪意潸潸。
  “师父,对不起。”她俯身在苍束楚唇间吻了吻,触及那温热,眼底的泪也不由滑了出来无声的滴在了苍束楚面上。
  她正了正身,抱起一侧正对她咿咿呀呀笑着的小为安亲了亲,然后把他放进苍束楚怀里。
  拿过旁边的包袱,钱馍馍回头望了望床、上的父子两人,脚下的步子却如何也迈不出去。
  终于,她还是走了。
  当房门被合上的一刹那,原本已被她迷昏过去的苍束楚却没事人一样坐起身来,目光却紧紧盯住那房门的方向。
  半晌,他抱过还带着奶香味的小为安站起身来,目光停在自家儿子的小脸上,嘴里却淡淡的吩咐道:“跟着她。”
  话音一落,房内依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那轻微的脚步声似乎在昭示着刚才房内还有其他人在。
  “苍云,你带着安儿走。”这决定似乎早已在他心中,他的语气是那么毋庸置疑。
  “主子,你……”苍云还想说什么,却被怀中忽地多出来的柔软怔住了。
  “安儿,便交给你了。”苍束楚望了眼窗外的天色,嘴里忽地道:“你先走,我善后,我怕晚了便赶不上她了。”
  苍云还想说什么,却到底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他说了也是白说。
  。。。
 。。。    


☆、第526章 再来一刀

  四方城。
  邶国皇宫。
  夜色正浓。
  毕竟当了那么久的官,并且还是个对皇宫格局相当熟悉的官。
  钱馍馍一身夜行衣,只露了一双眼珠子在外,她轻功不错,只不过这些时日吃得多了些,吃得好了些,让她身子微微有些发胖,移动的身形看上去不如从前那般灵便。
  但是,自打她安然混进皇宫的时候起,她便没了忧虑。
  以她的身手,躲过一般的侍卫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唯一让她疑惑的是,皇宫的守卫松松散散,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严密。
  心中虽存有疑惑,却到底没细究。
  她猫着身子,直奔正阳殿。
  时不时便有一小队侍卫巡逻而过。
  趁着两队换轮的间隙,她便快速的闪进了正阳殿。
  正阳殿对她来说,那更是非一般的熟悉。
  殿内静悄悄的,除了满殿的灯火,听不出一丝响动。
  按着时辰算,这个时候慕容倾定然在批阅奏折。
  他批阅奏折的时候一向不喜人伺候在侧,最多也就只有元福。
  绕过几根柱子后,她便看见了正握笔思索的慕容倾。
  她此时站的位置正好在慕容倾后侧面,他看不见她,可是,她可以看见他。
  以这样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冷凛的轮廓,以及烛台下孤寂而高大的身影。
  他执笔沉思的样子很迷人,就连那紧蹙的眉头也别具一番魅力。
  他对她好,她知道,可是,他不该因为她而祸及霍萧,这是她所不能原谅的。
  不能久呆,这些她都知道,然而在看到他的时候她竟呆愣了这么久。
  回过神来的钱馍馍放低脚步,极为谨慎的朝慕容倾移了过去,她手里的匕首已悄悄出鞘。
  当她来到慕容倾身后高高举起匕首的时候,她看见慕容倾正奋笔疾书,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漠然神情。
  而她没有看见的是,当她把匕首对准他的时候,他写字的手微微顿了一顿。
  她的动作在空中僵持了很久,除了激烈的心跳声,脑子在此刻也凌乱了起来,她真的要杀慕容倾么?
  他死了,邶国势必会乱成一团。
  到时遭殃的又是谁?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样的时刻想着这些民族大义的事,那一向都不是她的风格。
  “怎么还不刺?”耳边响起慕容倾不咸不淡的声音,这让神游中的钱馍馍不由打了个激灵。
  这被刺之人会比她这个刺客更着急?
  “手举了这么久,不累么?”慕容倾恍如在自言自语,手里的笔仍旧在面前的宣纸上挥洒自如。
  闻语,钱馍馍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退完之后想起自己是来行刺的,正待上去亡羊补牢,不,补刀的时候慕容倾已经站了起来,且一步一步,又极慢的靠近她。
  钱馍馍握匕首的手顿了顿,在匕首碰到他衣服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慕容倾也停了下来。
  她抬眼看他,四目相对,她竟从他的眼底看见了笑意。
  他说:“回来了?”
  语气低沉,带着丝磁性,他双手负背,似乎没有看见抵在他心口处的匕首。
  那匕首镶着光辉璀璨的宝石,那是他以前送给她的礼物。
  “你知道我会来?”钱馍馍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脑中忽地清醒过来,她就说,为甚皇宫守卫这么疏散,原来他是故意引她上钩的。
  他笑,那笑中却带着难掩的苦涩,他不怕她来,就怕她不来,哪怕她来只是为了取他性命。
  钱馍馍被他笑得毛骨悚然,心中一抖,若是换成平时,她定然是要立刻马上撤走的,可是今天她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她心中一下决定,手里的匕首正要使力的时候,一双大手却已覆在她的手上,然后便听见刀入骨肉的声音。
  钱馍馍大骇,她还没使力呢。
  她望着慕容倾肩上的血慢慢侵透他的衣袍,然后快速的一圈一圈的扩散开。
  “再来一刀,好不好?”慕容倾望着她呆愣的神情,嘴里淡淡的道。
  闻语,钱馍馍惊恐的抬起头,他是受、虐狂么?
  此时他的面上不但没有她想象中的暴戾,反而是一派柔和。
  她的目光从他的面上缓缓移至仍然被他霸道握住的手上,而手中的匕首还插在他的肩窝上。
  望着那殷红的血色,钱馍馍的手忍不住颤了颤,下意识便要缩回来。
  可是,慕容倾却没有让她得逞,他的手仍旧紧紧握住她,这一动,那血一下子流得更凶猛了。
  “玉儿可是心疼了?”他唇角一动,轻飘飘的道。
  她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明明很恐慌很茫然却努力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见她嘴角发着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慕容倾眉头不由一蹙。
  “玉儿别怕。朕不会伤害你的。”看到她的惊慌,慕容倾面上显出几分着急之色,语气越发的温和起来。
  “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
  顺着慕容倾一步步的靠近,钱馍馍随之往后退,脚下一软她跌在地上,想起霍萧,她心中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放过我真的就这么难么,陛下?何以你要如此苦苦相逼?”
  闻语,慕容倾面上的温和像遭遇了风霜,一下子便凝固在了脸上。
  若不是非你不可,我又何须苦苦相逼。
  只因非你不可,才让我陷入绝境。
  你以为,这样的结果是我所想么?
  慕容倾袖中的手掌暗暗收紧。
  他不明白,到底是谁不放过谁。
  “霍萧何罪之有,你要如此待他?你知道他什么都不会,你还派他去打仗……”
  他望着她微微发胖的小脸以及她眼角边上滑落的泪珠,有那么一瞬,他有些恍惚,他似乎总让她伤心难过。
  “你要是早些回来,他定然不会有事。所以这事,怪不得朕。”明明想要解释的,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另一个模样。
  他一下子冰冷的语气让钱馍馍怔了一怔,什么意思,那敢情要怪她了?
  “你……你……”钱馍馍气得指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个臭不要脸的。
  慕容倾瞥了她一眼,然后举止优雅的拔出了自己肩上的匕首。
  他蹲下身,也不顾自己肩上的伤,就把匕首递向钱馍馍。
  他这是什么意思?
  钱馍馍迷茫了,若是以前,慕容倾不反手用刀把她劈成几块才怪。
  “你……什……什么意思?”钱馍馍咬咬唇。
  慕容倾双眼微眯,深邃冷沉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随即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襟,露出一大截结实的肌肤出来。
  “没刺够的话就赶紧刺罢。”
  钱馍馍嘴角抽了抽,脖子缩了缩。
  可是,就在下一刻,慕容倾微凉的唇瓣便贴上了她的唇,有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间弥漫。
  钱馍馍怒目圆睁,好不容易推开慕容倾,却见那双泛着沉沉冷意的眸子此时全写满了疼惜。
  那眼底的失落与他面上故作的强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明他是那么的可恶。
  而那把匕首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可是,这次她却忽地站起了身。
  下意识,他便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丝沙哑。
  他说:“你又要去哪里?”
  钱馍馍眉头微蹙,语气颇不耐烦:“放手。”
  慕容倾依旧蹲在地上,他冷眸微扬,目光中透着倔强,手依然没有放开。
  “你我是夫妻。”
  闻语,钱馍馍一声冷笑,“夫妻?哪门子夫妻?”
  “我没想过要杀你。”慕容倾缓缓站起身来,语气平淡,望了她一眼,别开目光,有些微别扭的解释着:“即便那日,你不被劫走,我……朕也不会杀你。”
  说到最后他语气不由硬了几分,恍如在掩饰他心底急切的解释。
  钱馍馍怔了一怔,他以为她是因为他要杀她才如此的么?
  “玉儿,留下来,留下来好不好?”他趁着她傻愣愣的时候,出其不意的把她拉入怀中,柔声在她耳边说道。
  他圈住她的手紧紧有力,让她挣脱不得。
  “我早已是别人的人,早已不是清白之身,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陛下也不嫌弃么?”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冷然平静的语气不带半丝情绪。
  她的话一落,她便感受到慕容倾身体的僵硬。
  她趁机挣脱了慕容倾,心底在这一刻竟有些放松。
  可是,就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在巨大空落中回过神来的慕容倾上前两步重新握住了她的胳膊。
  “朕……朕不在意。只要你以后……”他知道,若这次他都放手了,那他这辈子就再也没机会了。
  钱馍馍一笑,打断他的话:“陛下又何须勉强自己?”
  慕容倾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却仍不肯放开。
  “陛下知道什么是夫妻么?”顿了顿,又道:“我相信陛下这辈子最厌恶的事便是夺人之妻了罢。”
  她不是要故意揭他伤疤,只是她此时别无选择,在她出现在正阳殿的时候她心底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忽地想念起小为安,想念自家师父来。
  果然,慕容倾在听到她这话的时候手无力的从她胳膊上滑落下来。
  她走出两步,想起这段时间总有人在暗处跟着他们的事,不由又停了下来。
  “陛下,霍小玉从此与你恩怨两清,望陛下日后不要打扰才是。”她的语气冰冷得透骨。
  说完,再不做停留。
  此时,身后却传来暴戾十足的两个字:“休想。”
  话音一落,钱馍馍已被他紧紧捏住。
  他一手捏住她,一手用力的抬起她的下颌,眼底不知是怒是伤,一字一句的道:“朕说休想。”
  此时的他恍如一头受伤的狮子,却生生隐忍着对眼前猎物的渴望。
  “告诉朕,说你喜欢朕,说你想和朕在一起,说……”他疯狂摇动着她的动作因胸口处传来的疼痛忽地停了下来。
  望着自己身上的匕首,慕容倾眼底满是讽刺。
  殿外,有人声传来,似乎还有众多隐隐的脚步声。
  钱馍馍心下一急,边挣扎边低声道:“放开我。”
  见慕容倾仍旧死赖着,钱馍馍一手拔出了他身上的匕首,随之带出一阵血流。
  “快,都跟上。”元福嘹亮尖细的嗓门从殿外传来。
  就在她要把他的手刺开的时候,她听见他低低的道:“玉儿,我的春风膏用完了……”
  她的鼻子在此时一酸,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片刻,正阳殿便被围得水泄不通,直到她被元福一挥手带着,她还听见慕容倾在她身后失魂落魄的唤着‘玉儿’。
  元福并没有把她丢进大牢,而是把她关进了宫里的一间小房子内。
  此时已然夜深,她只觉得很是疲惫。
  直到此时她才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她今日就不该来这皇宫的,霍萧的仇没报,还惹出这么多事来。
  想起霍萧,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记忆中那个翩翩跃上高墙让她说两句好话来听才肯带她出去的男子不由浮现在她眼前。
  霍萧,那个以哥哥身份一直守候在她身畔的男子……
  她明明和他无亲无故的。
  她不是霍小玉啊。
  一个时辰后。
  门吱嘎的一声响,钱馍馍睡得浅,自然便被惊醒了。
  眼前的女子一身浅绿,望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怨,她说:“你真是个无心的女人。”
  钱馍馍怔住,片刻才讷讷的道:“烟如。”
  “他没有杀霍萧,这么做不过是要逼你现身罢了。”烟如明媚动人的面孔映着窗外的月色越发的令人心生怜惜,“你为何总看不见他对你的好?”
  烟如幽幽的望着钱馍馍,“是了,你自然是不知道的。”
  也不管钱馍馍满脸的震惊,烟如便如幽灵般消失在了门外。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宫里?”钱馍馍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的问着立在她面前的某师父。
  闻语,苍束楚淡淡的睨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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