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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娘的富贵逆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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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简单的女儿头,在紫苏的巧手下,变成了端庄优雅的妇人头。

    看着铜镜内的自己无比别扭,江浅夏抱着镜子端详半响,才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她还只是一个还不到十八岁的小姑娘。

    可偏偏,她肚子里已经怀着孩子,嫁了人,更是一个大豪门的当家主母了。

    尚且稚嫩的脸,配上老气沉沉的发髻,平日里紫苏最爱在她头上插的粉珠簪子,也换成了颜色深沉的墨玉簪。

    再看看身上的衣服,和古刘氏穿的有什么区别?

    “紫苏啊,你家小姐我没一夜白头,你这些老妇穿的衣服,是从哪儿找来的啊?”

    紫苏虽然也觉着小姐穿成这样,简直糟蹋了一副好皮囊,但想到下人们的议论,她还是昧着良心夸张的夸赞起来。

    “小姐,这可是钱家哥哥专门给您定做的呢,用的上好的料子,您看看这绣功,多漂亮!”

    拿眼睨她,江浅夏懒懒道:“料子漂亮,等我死的时候当寿衣刚好。”

    “呸呸呸!您都是当家主母了,怎么还老说些不着调的晦气话啊!”

    把头上并不适合自己的发饰摘下,江浅夏轻笑道:“在江府,我同样是当家作主的那个,没道理换到古府,就要装出一副严苛的模样,那样太累,也不适合你家主子我。”

    “我记着,昨个儿柳红娘送了件桃花衫来?去拿来,今天穿那件。”

    拆散沉甸甸的发髻,江浅夏拨弄着头发道:“刚才那样老气的发型也换了,就算要梳夫人髻,也弄个活泼点儿的。”

    被主子盯的没辙,紫苏只能嘟着嘴重新给她打扮了一次。焕然一新后,小姐看起来确实漂亮极了,没扫胭脂,脸上都面若桃花,嫩的能掐出水来。

    来回折腾了两次,等江浅夏踩着鹅黄的绣鞋,身着偏偏若飞的桃花衫去给古刘氏请安时,连午饭的点都快过了。

    面沉似水的古刘氏,一见踏进门来的那抹桃红,就跟斗鸡似的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江氏!你看看你这狐媚样儿!将门的当家主妇,有你这么卖弄风情的吗!”

    江浅夏一脸的受宠若惊,娇羞的抹着脸,眨巴着眼睛喜滋滋的道:“大娘夸赞了,浅夏蒲柳之姿,哪儿有您说的好看。”

    “噗嗤——”

    好奇的看去,一个江浅夏从没见过的瘦弱男子,正捂着嘴闷咳的满脸通红。

    对上江浅夏水灵灵的眸子,男子特别不好意思的往手里吐出粒果核,偷偷摸摸的背过手去。

    “这是古焱,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古黎适时介绍,看他表情柔和,还亲昵的拍了拍古焱的肩膀,就能看出,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古黎对这个唯一的弟弟,还是很疼爱的。

    “古焱见过嫂子。”

    “小叔,你看着也太白净了,气息虚弱,平日里可不能老闷在家里,跟着夫君多练练身子骨才是。”

    没想到这个嫂嫂一见面就教训起自己,古焱愣了一下,心里竟然不觉得厌烦,好像被她教训,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小贱人,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起焱儿来了!”

    被忽略了半天,古刘氏气的头顶快冒烟了,见这贱人竟然当着她的面教训她儿子,哪儿还肯罢休?

    乱七八糟的骂了半天,江浅夏老神在在的听着,最后竟然发现,她这个瘦弱的小叔之所以身体这么虚,竟然都是因为古刘氏心疼儿子,见不得儿子打熬身子受苦?

    翻了个白眼,江浅夏屈指轻敲桌子,抬眼打断古刘氏滔滔不绝的谩骂。

    “我说大娘,小叔要再这么下去,肾阳虚弱,可是很难有子嗣的!”

    没子嗣这话在这个年代,简直是最恶毒也最可怕的结果了。

    古刘氏一下子脸都吓白了,想起她好像是个颇有名气的医女,嘴上再也不敢骂了,上前拽着小儿子就往外跑。

    “焱儿不怕啊,娘给你找大夫,听说医仙在白云观中暂住,娘带你去求老神仙救救你!”

    虽然信了江浅夏的话,但在古刘氏心中,儿子是无论如何不能交给她医治的。

    她每次都为难她,那小贱人恶毒的每次都差点把她气死,怎么可能好好帮她医治儿子?

    瞅着一老一少慌慌张张离去的背影,江浅夏悠哉的窝在古黎怀里喝口茶,随意道:“估摸着她们晚上才能回府了,下午让仆役们来认认脸,晚上我下厨,一家人吃顿家宴吧。”

 第86章、整改

    中午被古黎和无涯合伙喂到撑,江浅夏捏着自己圆润了一圈的腰,发愁到孩子足月的时候,她得胖成什么样?

    无论她怎么和他们说,孕妇虽然要补,但也不能补的太多,都没人听!无法扭转古人的思想,江浅夏只能默默的决定在其他地方多耗点精力。

    比如,调教一下古府的仆役。

    古府中,最宽敞的地方,是古黎专属的演武场。两大排兵器架搁置在两侧,平整的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肃杀之气乍现。

    演武场正前方,江浅夏让人随便搭了个台子,自己窝在布满软垫的高脚椅上,刚好躲在屋檐下的阴凉地里。

    古府主宅,上下共计一百七十五名仆役奴婢,由上次在农庄见过的那个老管家带着,一列列的在演武场上整齐的站着。

    接过无涯递来的清茶润润嗓子,江浅夏用一种勉强打起精神的慵懒调子,开始训话。

    “如你们所见,我这个仗着将军宠爱就胡作非为,迟早要惹恼了陛下娘娘被贬为贱民,并且说不定没两天好日子,将军就移情别恋让我独守空闺…的小丫头,从昨日踏进古府的大门时,就是你们的主母了。”

    在背后嚼过舌根的人,此时就算在烈日下晒着,也感觉寒风“飕飕”的往骨子里钻。

    后背被冷汗浸透,要不是怀着一丝侥幸心理,怕是腿软的要跌坐在地上了。

    看着神情各异的人群,坐在高处的江浅夏,颇有种在讲台上,把学生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新鲜感。

    接过无涯呈上的小本子,江浅夏随意的翻看一遍,啧啧称奇道:“没想到啊,老夫人看着刁钻刻薄,对你们还真挺好的。”

    “看看,老夫人院中的婢女,按位份,最高的大丫鬟,一月竟然有七贯钱的月利?哦不对,应该给的月利只有两贯,但大丫鬟可以打着老夫人的名头,去找账房支取数贯,到十数贯的钱财,用来补贴自己家里?”

    古刘氏的大丫鬟,此时并不在府中,而是跟着去白云观了。但意识到新主母知道的,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多得多,有过小动作的仆役,还是心中惊惧。

    用朱笔勾画几下,江浅夏自言自语道:“算了,大丫鬟家里困难,老母瘫痪在床,幼弟又在年幼时烧傻了,两贯钱确实不够用。”

    “记下来,以后她的月利还是两贯,不许多拿。但她的老母和幼弟,准许她接到府上,划一间单独的房间出来给她娘和弟弟住,给她弟弟在府上找点力所能及的事儿做,咱们可不能养闲人。”

    无涯点头应是,在他的那本本子上,仔细的记下。

    仆役们傻眼了,合着主母把老夫人的大丫鬟点出来,不是为了杀鸡儆猴的?那这是,想收买人心?

    没有解释的意思,江浅夏继续翻着本子道:“咱们是将门,马和马夫的分例怎么这么少?在现基础上翻一倍吧。”

    “负责每日采买的人哪儿用得上这么多?裁去三分之二,让懂行的去联系附近的庄子,直接让庄户每日把府上需要的蔬菜蛋肉送来,采买的人只要清点查验和付账就行了。”

    “多余的采买人员,去接替守卫和巡视的活儿,先培训一个月,要还是现在这副脑满肠肥的碍眼样,就转手卖了吧。”

    负责采买的多数人都快哭了,老夫人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从来不关心,这可是个油水充足的肥差!

    “咦?采买的人里没人想闹吗?”

    还在酝酿怎么哭诉和驳斥这个黄毛丫头主母,他们就听她先开口了。

    茫然的抬头看去,就见小主母满脸遗憾的摇头叹道:“我还想着谁出来闹,就趁机转手卖去矿场上,给家里减少点儿没用的人呢。”

    肚皮肥硕的采买人麻溜的把心里那点小心思掐灭,坚定的低头装缩头乌龟。

    就算没了油水足的差事,古府的工钱也够他们活的滋润,还能偶尔接着将军的名头,让别人羡慕一番。

    这会儿要是被小主母抓住机会卖了,那他们就只有惨死矿场这一条路了!

    不过也奇怪,要是他们去干那些老兵把持的苦差事,那往日里喜欢抱团,压根儿看不上他们的老兵,又怎么处理呢?

    “至于那些追随着古帅和夫君,百战后自愿留在古府的叔伯们,浅夏觉着,守门巡视这样的活儿,实在是浪费了叔伯们的本事。”

    缓缓起身,江浅夏温婉的冲那些愣住的老兵蹲身行礼。

    “若是叔伯们不嫌浅夏刻薄的话,浅夏倒是有个合适各位叔伯的好去处呢……”

    老兵们无声的换了个眼神,一位断了条胳膊,但雄风不改的白鬓老兵,越众而出,冲江浅夏行礼。

    “老奴被古帅赐名古勇,虽身为古府家将,就应听从主子的吩咐。但为了老奴身后这些满身伤病的兄弟,老奴只能厚颜多问一句。”

    丝毫不因年迈而变得浑浊的锐利眸子,死死的盯着江浅夏,百战的煞气倾泻而出。

    “敢问主母,要把我们这些老兄弟,派往何处!”

    被数十名精锐老兵的煞气笼罩,连无涯都倍感压力的本能做出防御状,江浅夏却深吸一口气,极为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浅夏果然没看错,各位叔伯即使下了战场,每日里也依旧勤加练习,否则保持不了这样的虎狼之姿。”

    高兴的咧嘴笑笑,江浅夏眨巴着眼,摸着下巴道:“浅夏得师父亲传,手里有许多或许能增加军人战斗力的东西。比如新式的武器、防具、攻城器械和营地防御设施等等。”

    “这些东西一旦现世,很可能就是国之利器!转手卖给陛下,一定能赚回很多赏赐啊!”

    说起这个,江浅夏不免头疼道:“古府虽然威名在外,但只传承两代,还是少了些许底蕴。单说属于古府的商铺只有区区四家,就让浅夏震惊,这是怎么支撑古府上下花销的?”

    “所以啊,作为主母,浅夏必须把内库填满,不知各位叔伯,是否愿意接下军工这块的活儿?这活儿,除了各位叔伯,浅夏还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手了。”

 第87章、不能容忍的罪

    “军,军工?”

    古勇愣了一下,满是肌肉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难道新主母不是和老夫人一样,看他们这些混吃等死的废物不顺眼,想把他们远远的找个地方丢开?

    “不错,军工。”

    摸着下巴,江浅夏不确定的道:“不过为了让陛下安心,估计会往你们里面加人,类似监军一样的存在吧?”

    “而且因为是初期,所以估计我会在古府的农庄里腾一片地儿出来,用于修建密室。反正庄子里的也多是退伍的老兵,人手不够的时候还可以凑个数。”

    “虽然等密室建好后,各位叔伯可能每月才能回府里休息几日,但浅夏还是希望,叔伯们能接下这个活儿。”

    “接!上不了战场,能给那些还在厮杀的小崽子们多出一份力,老奴这后半辈子,就算没辜负老元帅的恩情了!”

    古勇激动的跪下,“砰砰”把头磕的生响。其他的老兵也鬼哭狼嚎的跟着谢恩,有心急的,恨不得这会儿就拽着江浅夏去农庄,给他们画下地盘来,他们就直接住那儿跟着搬砖算了!

    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江浅夏得意的挺挺小肚子,眉飞色舞道:“现在浅夏可不敢放人,虽然各位叔伯心急,但还是等古家的小少爷小小姐平安出生后,再忙其他的吧。”

    齐刷刷盯着她的肚子,老兵们神色凝重的点头,感觉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主母进京后一路艰难,虽然每每化险为夷,但只要稍有失漏,就是万劫不复。

    敌暗我明,因为文武相争,暗地里盯着古府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谁一直在针对主母。

    在主母有身孕的情况下,这种紧迫的危机感,就越发浓烈。

    要是主母腹中的小主子有个万一,那他们赔上这条命,也无颜去见那些战死的兄弟们啊!

    把老兵们的危机感调动起来后,江浅夏任由这些开始草木皆兵的虎狼悍卒离去,扎堆研究怎么把古府主宅,打造成坚实的堡垒。

    老兵一走,演武场上的人就猛的少了一小半。

    剩下还没被点名的仆役奴婢们,见前边儿都没人倒霉,心里的紧张也放下了八分,显得有些随意懒散。

    在烈日下,有的仆役甚至已经佝偻着身子,用袖子给自己扇风擦汗了。

    江浅夏继续翻看小本子,沉默了一会儿,轻描淡写的道:“边儿上的,去把杖责的家伙搬来,速度快点儿,我下午还得忙着做饭呢。”

    突然就要请出杖责的刑拘,仆役们都一个激灵,惶惶不安的盯着江浅夏,想从这位温和的主母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一如刚才的懒散,好像没有动气的意思?

    摸不着头脑,悬着的心不上不下,在江浅夏催促了第二遍后,才有自问打不到自个儿头上的仆役,犹犹豫豫的去搬东西了。

    四套刑拘齐刷的在边儿上放好,江浅夏皱眉道:“就四套?啧,少了点儿,算了,将就用吧。”

    丢出一句让人提心吊胆的话,江浅夏淡淡的对着本子念了一串人名,总共十四人。

    江浅夏点到的人,都在无涯的要求下,哭丧着脸走出人群,一排的跪在她面前,男女皆有。

    用看臭虫的眼神,厌恶的扫了他们一眼,江浅夏挥挥手,冷声道:“这十四人罪大恶极,多次做出天怒人怨之事,败坏古府名声,罪不可赦。”

    “来人啊,把他们绑上,就地杖毙吧。”

    不是杖责三十,甚至不是杖责五十,就是干脆利落的杖毙,不给一线生机!

    “不要啊!主母饶命,主母饶命,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杖毙的命令一出,第一组被抓向长凳的一个婢女,就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拼命的挣扎哭叫着,看着跟真被冤枉了似的。

    江浅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条丝慢理的道:“冤枉?你是负责府中绣活的翠儿吧?”

    翠儿连忙点头,满脸泪痕,可怜巴巴的哭道:“主母明察,奴婢是翠儿,但翠儿一个女子,哪儿有本事干出伤天害理的事啊?求主母明察,求主母明察啊!”

    “就是明察过了,我才想杖毙你的啊。”

    低头看着本子上记载的东西,江浅夏的声音,冷的像腊月的寒风。

    “翠儿,原是府中的绣娘,后因一手绣活了得,得蒙老夫人喜爱,提拔为小小的管事。”

    “成为管事第二年,利用选购绣品的权利,逼迫一位丧夫、独自抚养孩子的绣娘,嫁给你家中烂赌成性的兄长。”

    “绣娘不从,你便借买绣品的名义,把她骗到家中,任你兄长淫辱……”

    说到这里,江浅夏嘲讽的轻笑一声,挑眉道:“你心思歹毒,但确实有几分手段,竟然在发现绣娘坚毅,准备报官时,率先带着你家兄长打上门去,诬告绣娘用身子诱惑他,并骗取了大量钱财。”

    “绣娘不堪受辱,以死以证清白。为了平息民愤,你又让你哥哥,收养了绣娘留下来的孤儿,以此举,摆平了衙门。”

    “那孤儿在你兄长家中整日忍受打骂,更被逼着去当偷儿,用赃款供他吃喝烂赌。”

    “最后,在两年前,你们把渐渐长大,已经不听管教的孩子,卖进了矿场,次年,孩子因雨后落石,被砸中头部身亡……”

    合上本子,江浅夏看着瘫坐在地上,衣裙都被污物沾湿的翠儿,淡漠道:“后面的事,估计你和你那猪狗不如的兄长都不知道吧?这,算不算你要的明察?”

    翠儿吓晕过去了,江浅夏看着其他满脸绝望的罪仆,淡淡道:“你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让我难以忍受的罪孽,没把你们送官,是因为我丢不起这个人。”

    “但这不代表,你们就不用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

    冰冷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江浅夏居高临下,威严的冷声道:“身为古府的仆役,我不会在吃穿和钱财上对你们太过苛责。”

    “但我希望,你们生而为人,就要坚守做人的本分,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灭绝人性的渣滓,在古府,没有活着的资格。”

    “行刑吧,天色不早了。”

 第88章、家宴

    古府中的惨叫声,整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江浅夏淡漠的看完了全程,连带着剩余的仆役也不敢捂耳闭眼,在这一个时辰里,看着十四个活生生的人,被长棍打的血肉模糊。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连附近的肖帅和林帅府上,都忍不住派人上门询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胆子小的仆役已经快被吓疯了,裤裆湿了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婢女们一个个面色死白,不知道在这一个时辰里,吐了多少次。

    早就被战争的惨烈训练出来的江浅夏,面不改色的吃完一小碗蛋羹,见最后两人也没气了,才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尸体用席子裹了扔去乱葬岗吧,府上可没闲钱给他们料理后后事。”

    十四滩稀烂的烂肉被勉强裹进席子里,往车上抬时,还不时有血浆肉沫落下。

    行刑用的长凳和木棍,更是血浸三分,在半凝固的血水中,透出一种异样的粘腻湿滑。

    江浅夏可惜的看着这四组刑拘,挠挠头感叹道:“看来是洗不干净了,那就劈了当柴烧吧,找时间再找木匠定做两套新的备着。”

    看了眼行尸走肉一般被吓傻了的仆役们,无涯抿嘴笑道:“主子,做一副备着就行,以后,怕是用不上了。”

    “用不上好啊,说明干净,没那些让我作呕的糟心事儿。”

    懒洋洋的起身,江浅夏背手捶捶发酸的腰杆,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走吧,去厨房,劳累了一下午,晚上可得做顿大餐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无涯轻笑道:“主子说的极是,今早无涯给您准备了两只乳鸽,晚上给您做道鸽肉粥如何?”

    “好啊!不过你别老不给我放盐,寡淡无味吃不下呢。”

    两人悠闲的穿过溅的满地血肉的长廊,聊着晚上的菜单,在所有人敬畏的注视下,翩然远去。

    白芷和紫苏也吐的厉害,但性格原因,白芷看起来还是比紫苏要好上许多。

    脚步踉跄的跟在主子身后,紫苏抚着胸口虚弱的喘息道:“白姐姐,你说主子怎么老爱把人杖毙了?下次能不能求主子换个干净点儿的法子?”

    “别胡说,要不是实在气的狠了,主子什么时候罚过下人了?”

    在紫苏头上敲一下,白芷故意大声道:“上次芽儿打碎了主子最喜欢的花瓶,都只被骂了几句,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主子哪儿有那闲工夫看杖毙罪仆啊?”

    紫苏没察觉白芷的刻意,但却很自然的点点头,放松道:“说的也是,就主子那软糯的脾气,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

    白芷紫苏说笑着离去后,院中压抑沉重的气氛为之一松,所有听到刚才两人对话的仆役,都把那颗惊慌不定的心,给重新咽回肚子里。

    是啊,他们就是最低贱的仆役,只要不惹主子心烦,主子哪儿会故意找他们的茬?

    特别跟着主母进府的那几位,好像也不是难相处的,多打听打听主母的喜好,小心应付着就是了。

    伺候谁不是伺候?最少家中还有古黎家主在,以家主赏罚分明的脾性,倒也不会让主母乱来……的吧?

    想到家主在主母面前那宠溺的劲儿,仆役们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折腾了一下午,差点就把医仙暴戾的那一面逼出来的古刘氏,拿着写的密密麻麻的药方和医嘱,心满意足的带着古焱,踏着太阳的余辉回府了。

    才到大门口,古刘氏就觉着府里有股子怪味儿,待下了马车往里走时,那股怪味儿就更浓烈了。

    随便拦住一个下人,古刘氏面色不渝的道:“这什么味儿啊,是不是江氏那小贱人,在老身不在府上的时候,做什么幺蛾子了?”

    被拦下的仆役脸都吓白了,老夫人胆子真大,敢叫那位女阎罗小,小贱人……

    “让你回话,哆嗦什么呢!废物!”

    被古刘氏呵斥的回过神来,仆役连忙跪下,苦着脸道:“回禀老夫人,午后主母给奴婢们问话,在将军的演武场上,一口气杖毙了十四名罪大恶极之徒,所以,所以这血腥味才一下午都没散开……”

    古刘氏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抓住小儿子的手臂,感觉腿有点发软。

    “胡,胡言乱语!”

    眼珠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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