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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总是和我抢男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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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他的探子呢?是背叛了,还是被敌军发现了踪迹?
比起前者,洛然更愿意相信后者。她和突厥交战多年,监视敌军的探子不是一个两个,甚至突厥内部也有她打进去的钉子。
除非是集体背叛,否则不可能没有突厥军队到了眼皮子底下才被发现。
这样的几率太小,洛然不信。
而一条消息都没有递出来……洛然的心沉了下去。
……
白巳东曾经问过瞿洛然,可曾打过败仗。
后者的回答是:有过。
没有人是天生的常胜将军,尊荣高贵的长公主,到了战场上,也不过是一个没见过血腥和厮杀的小姑娘。
愿意对她悉心教导的,都是一桶水不晃半桶水响叮当的货色,无非是想摊上一个公主之师的名头飞黄腾达,而真正有本事的人,却又看不起她一个小姑娘来军中胡闹。
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学,顶着他们的不屑,披着沉重的战甲上场。作为重点照顾的对象,其实往往还轮不到她杀人,就已经被自己人撞的晕头转向,能够保证不把手中的刀尖对准自己人已经是极限。
她不是没有年少轻狂过。
瞿洛然的确比同龄的京城贵女要成熟,可仍旧改变不了她仍旧是一个小姑娘的事实。
面对众人的刁难,她也曾经一意孤行,率军猛追穷寇,结果中了敌人的奸计,连人带马被围在山坳里,最后为了保全她的性命,无数将士以生命为代价,带着她突围。
从那日以后,切切实实在眼前飞溅的鲜血叫她意识到,真正的战争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战争不是边关传来的捷报,有赢就有输。而且不论输赢,生死都是常态——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
而她也并没有真正做好在战场上牺牲的准备——她怕死,怕的在马背上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她渴望活下去,就像是沙漠里旅行多日的旅人渴望水。安稳活着的时候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觉得为了国土子民,牺牲也在所不惜,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才开始珍惜起了生命的可贵。
“瞿洛然,若有一日你死了怎么办?”
“那就把我烧了吧。”被问道的女子朗然一笑,说不出的洒脱,“我杀了太多突厥兵,我怕死后他们还要抢身鞭尸,不得安宁。”
……
真正到了她死的时候,想起当年她说的那些话,看着她的尸体,洛神医反而下不了手。
当洛然身死的消息传回城里的时候,满城皆恸。
铁彪一个八尺大汉,带着瞿洛然尸体回来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而跟在他身后的众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打退了偷偷摸到附近的突厥兵,没能问出是谁把千元细作的身份透露给他们的,三十里外的山坳里,躺了一地突厥兵的尸体,都被他们像柴火一样码在一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铁彪不是第一次带着战死弟兄的尸首回城,可是这一次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城门打开的时候,道路的两旁跪满了百姓,一眼望去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却安静的很,没有人说话,只是沉默的跪着,
连平日里穿的最妩媚妖艳的妓丨女,都裹了一件素衫,跪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头上戴着一朵白花。
“恭迎将军回城。”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随即一片高呼声排山倒海般涌来。
“恭迎将军回城!”
铁彪眼睛通红,紧握着□□的手,指节泛白。
“将军!我们回家了!”
☆、第33章 贵妃醉酒(一)
瞿洛然身死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京城。
与此同时传来的,是突厥兴兵的消息。
再过几个月,就是突厥的冬季了,突厥人要在这几个月里抢够足够过冬的物资,才会彻底安生下来。
新的将领还来不及派出去,边关的号角声就已经打响了。
没了瞿洛然的压制,瞿景瑜的皇位变得岌岌可危起来,朝堂上争锋相对的声音越来越厉害。他的几个皇叔可不会管天下民生的疾苦,他们只知道争抢谁才能坐上那个位置的权利。
此时几方的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不是没有人打瞿洛然手中军队的注意,只是瞿洛然将军队交到了铁彪的手里,他们不敢逼得太狠,怕激怒了铁彪,又养出一方的枭雄,与他们分割国土。更何况现在突厥紧逼,他们也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来调动瞿洛然留下的军队抵御突厥的铁骑,铁彪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
蒋芝兰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瞿景瑜会哭的,毕竟他在几人面前,表现的一向不算坚强。
可是他却像是听见了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
“朕知道了。”
寥寥数语,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劳烦蒋先生转告白先生一声,可以开始收网了。”
……
瞿洛然的死像是催化剂,加快了几名野心家之间的争斗。
白巳东曾给瞿景瑜讲过这样一个故事:“森林里,一只狼看见一只兔子在写东西,发现他之后不仅没有逃,反而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他。狼好奇的问,你这只小兔子,为何见了我不跑,难道不怕我吃了你?兔子说,你知道我正在写什么吗?我在写狼肉的食谱。你不信的话,就跟我到山洞里看看,里面还有一只像你一样狂妄自大的狼,被我放了血扒了皮挂在山洞里,我现在就是在想怎么做才能把狼肉做的好吃。”
按捺不住好奇的狼仗着自己比一只兔子强大,毫不畏惧的跟着兔子进了山洞,却被守在里面的老虎一口咬断了脖子。
最后先按捺不住的人逼了宫,却像是被兔子骗入虎窝的狼,被撕扯的连渣都不剩。
“先生,您说得对,”瞿景瑜笑道:“我才是他们的主人。”
……
白巳东没有动用瞿洛然留给他的私军,只是偶尔会从探子手里,得知一些他的“亲人”的消息。
知道他们过得不好,他也就开心了。
其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本来他是很想夺回那个位置的,想要报当年的仇恨,可是当他帮瞿景瑜解决了敌人,稳固了皇位的时候,他又突然什么都不想干了。
听着瞿景瑜每天上课的时候抱怨,朝臣尽是一些废物,一个二个除了说些好听的乖面子话,到了该做实事的时候,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白巳东觉得,其实当皇帝也挺没意思的。
但是让那些无耻之徒占着自己的位置,他也觉得不是很开心。
于是有一天他告诉瞿景瑜:“将军曾经答应过我一个要求?”
“什么?”
“现在我想换一个要求。”
瞿景瑜的确是一个守成之君,白巳东却不是。如果没有洛然的出现,他会和蒋芝兰率领千元的军队回到他的国家,夺回王位之后,一点又一点的蚕食千元国,吞并周边的国家,扩大自己的版图。
但洛然出现了。
他的命运也因此改变。
……
蒋芝兰的祖父和父亲,终于在瞿景瑜对朝廷进行清洗之后,得到了重用。而蒋芝兰也得偿所愿的成为了一名国子监的女先生,她广招门生,不论出身,只要肯来,只要愿意学习,国子监就提供食宿,但若是抱着混吃混喝过日子而进来的,便会被毫不犹豫的赶出去。
瞿景瑜很欣赏蒋家,更欣赏蒋芝兰,为她办学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最终,她以一介女流的身份,名垂千史。
……
任务世界里的人物,都有了各自的结局。
铁彪成了新任的将军,在战斗中杀死了当年在村庄烧抢掳掠的突厥头领,牛大力娶了小花,两人生了一个胖娃娃,小虎也看上了卖豆花的姑娘,两人一天到晚眉来眼去,洛神医还在边关晒着药,骂骂咧咧的救着伤员……
已为帝王的瞿景瑜,摒退了宫人,走到空旷的重华宫前——这本是历代太子的居所,却是曾经瞿洛然的住处。
他仰起头,看向天空,洛然能够看见他的眼神。
思念而又哀伤,却不绝望。
“阿姐,我好想你。”
……
戏园子里一如往常的热闹。喝酒的,聊天的,往来之人不绝。
今日上的戏折子是《贵妃醉酒》,台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着,台下的人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听,洛然亦在听戏的人中。
洛然此次附身的宿主,并非附庸风雅之人,也欣赏不来戏曲,她坐在这里只为了一个人——台上的贵妃,秋长生。
捏着兰花指的贵妃眼睛一瞥,注意到了她的到来,远远投过来一个媚眼,洛然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一饮而尽。
待台上的贵妃唱道:“……去也去也,回宫去也!唐明皇将奴骗,辜负好良宵……”洛然起身,向着后台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认出她的人,都点头哈腰的打着招呼,在戏班后台的门口,洛然碰见了正出来的班主,后者满是皱褶的脸上扯出一个笑来,弓着背讨好道:“少帅来了,长生在里面等着您呢。”
洛然微微颔首:“知道了。”
刚刚掀开后台的帘子,一个花脸就迎了上来,笑着搂住她的脖子。
“少帅,您最近可真是忙得不可开交,连个人影子也见不着……”
洛然不着痕迹的将他的手拨下来,隔着戏袍拽着他的手腕往刻着秋长生三个字的梳妆镜面前走去,将他按坐在镜前,小心翼翼拆掉他头上的东西。
“带着这么重的一头东西,也不嫌累。”
“长生见了少帅可欢喜着呢,哪里觉得累啊……”边上一个花脸调笑着说道,秋长生媚眼如丝的看了她一眼,嗔道:“就你话多……”
喊戏的人在前头唤道:“红娘呢,到红娘上了。”倚着椅子眼神一直在洛然身上的花脸,才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袅娜的走向了登场的地方。
任由洛然给他拆着行头的秋长生不屑的瞥了红娘离去的背影一眼,才嗤笑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敢当着我的面勾引少帅……”
镜子里的洛然听了他任性话,也只是宠溺的笑了笑,轻抚了抚他柔顺的长发,说道:“除了你啊,谁也勾不走我。”
她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浸出水来,秋长生却不吃她这一套,只是哼了一声,说道:“男人说的话,有几句是信得过的。”
“至少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洛然低下头,贴着他的耳边,“每一句都是真的。”
秋长生浑身一震,耳根子迅速的发红,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把脸擦干净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穿着洋裙的女子打着一把蕾丝的小伞挽着穿着西装的男子从秋长生身边走过,西装店的玻璃干净而又明亮,照出了他穿着长衫的身影。
“带你来看看衣服。”
“衣服有什么好看的,”秋长生不屑的说道,“尽是些洋鬼子的东西。”
洛然的眸光转向他,不解的问道:“不好看吗?”
秋长生失言,眼前之人五官俊朗,剪着国外流行的发型,她的个子不算高,身形也瘦弱了一些,身上穿着的西装却裁剪的极为得体,巧妙的修饰了她的缺陷,令她看起来修长挺拔。许是因为当兵的缘故,她随意的一站,都有着说不出的气势,偏偏转头看向他的时候,神色温柔缱绻到了极致。
他实在是说不出不好看的话来。
“……我一个戏子,不适合这种衣服。”
“你适合的。”她牵着他的手腕,推开门走了进去。
迎上来的是一个大胡子的金发洋人,叽里咕噜的说着秋长生听不懂的语言,洛然应了几句,便将秋长生推给了他。
“乔治说给你量一量尺寸,才能给你定制一件合适的衣服。”
秋长生反手握住她的手:“我不要这个洋鬼子碰我。”
洛然看着他的眼睛,选择了屈服,让乔治将软尺给了自己,按照他的要求给秋长生量起了尺寸。
一边询问,洛然一边用软尺绕过他的手臂,肩膀……
丈量腰身的时候,她的两手将他抱住,在他身后将软尺扯到前面来,秋长生听不懂她口中的什么屯踢佛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她低头看数字的眼神,专注而又迷人。
量完了身形,乔治将记录数据的本子放在一边,从一旁的货架上,抽出了一套浅灰色的西装来,在秋长生身上比了比,向着他伸出了大拇指,说道:“good!good!”
洛然接过那套西装递到秋长生的手里,说道:“去换吧,我相信乔治的眼光。”
秋长生瞪大眼睛看着她,抱着怀里的衣服,一时之间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然指了指更衣室的位置,说道:“那里可以换衣服……”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弯了弯眼角,秋长生从她眼里看见一抹戏谑。
“若是你不会穿,我可以帮你。”
☆、第34章 贵妃醉酒(二)
秋长生换上西装的效果比他自己想象中要好。
青年面容清隽,身形高挑,活脱脱的一个衣架子,偏又双眼含情,一双狭长的凤眼看过来的时候尽是挑逗。
洛然看着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过来。”洛然唤道。
秋长生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西装,试图拉的更整齐一些,洛然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接过乔治递过来的领带,温柔的给他寄上,又扣上了前面的扣子,夸道:“很好看。”
“真的?”秋长生不确定的看着她,“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洛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让西装更服帖一些,才说道:“大了些,不过也差不多,看不出来,先穿着,等过几天给你定制的西装做好了再过来拿。”
“好好的,买这些东西做什么……”秋长生别扭的说道。
洛然用手捧着他的脸,与他面对这面,眼神缱绻:“我想给你买?不可以吗?”
秋长生一下子就溺毙在了那双如水的眸子里,脸颊倏地变得通红。
这混蛋!不知道靠这句话骗了多少小姑娘。
选了西装,洛然又拉着秋长生看帽子,看围巾,选大衣的款式,两人正甜甜蜜蜜的说着话,挂在店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
乔治操着一口半洋不吐的中国话迎了上去:“欢迎光临。”
“烨霖,我不差衣服,你不要为我浪费钱。”
听见熟悉的名字,洛然下意识的转头,便看到了刚刚进门的一对男女。
男子穿着暗绿色的军常服,挺拔而又高大,女子挽着男子的臂膀,留着齐耳的短发,上身是一件浅蓝色的上衣,下丨身是一条玄色裙子,踩着一双圆口的布鞋,布鞋的鞋口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白色纱袜——正是时下流行的学生打扮。
洋装店就只有那么大,在洛然看到两人的同时,男子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叶少帅。”女子口中的烨霖率先点头示意道。
“左公子。”洛然颔首。
两人冷漠的打完招呼,便各自顾着各自的伴侣去了,直到秋长生问了一句:“少帅,这条围巾……好看吗?”
左烨霖才重新将目光投了过来:“少帅,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洛然温柔的脸色冷了下去,蹙着眉头说道:“没有必要。”见秋长生的脸色倏地变得苍白,知道他是误会了,洛然在心底叹一口气,拉住他的手,补充道:“对你没有必要。”
“少帅日后的伴侣,”左烨霖的目光停留在两人十字相扣的手上,“还是身家清白点为好。”
洛然挑眉:“莫非左公子是在说自己?”
左烨霖脸色微沉,低声呵斥道:“洛然,莫要胡闹。”
他的训斥,到了洛然的耳朵里,倒像是什么笑话一般,她脸上不仅没有出现任何的愧疚之色,反而低低的笑出了声:“呵呵,本少帅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左烨霖来做主。”
与人十指相扣的手被握的发疼,站在洛然旁边的秋长生,神色晦明,洛然见他这副模样,便晓得他是吃醋了,轻轻在他侧脸一吻,说道:“走吧,这里虽然是个好地方,可是空气已经脏了。”
说罢,又吩咐了几句让乔治把东西送到府里,便拉着秋长生往外走去。
站在洋装店里的左烨霖脸色沉得能够滴得出水来,暗骂了一声:“胡闹!”
旁边的女伴见他神情不好,试探着问道:“烨霖,你可是和朋友生了矛盾?”
听到她的询问,左烨霖放缓了神情,却还是皱着眉头回道:“那位是叶将军的儿子,我和她曾是朋友。”
“那你们现在……”
“明婉,对不起,本来说给你买衣服的,现在扰了你的心情。”
被唤做明婉的女子体贴的拉住他的手,说道:“我一不缺衣服,二也没有被打扰心情,倒是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开心,不然我陪你到街上走走,若是愿意你就给我讲讲你的烦恼,若是不愿意,散散步也能放松一下心情。”
“明婉,”左烨霖回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总是那么善解人意。”
……
走在街上,秋长生的表情显得很是沉闷。
洛然转头看了他许久,沉浸在自己心事中的秋长生,却没有注意到。
“长生,难道你吃醋了?”
洛然调笑道,秋长生闹了一个大红脸,飞快的反驳道:“才、才没有。”
“真的没有?”洛然拉住他的手停下来,眼神真挚的看着他,叫他说不出骗人的话来。
秋长生没有回答,只是耳朵尖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洛然突然笑了起来。
“长生,我很高兴,”洛然认真的说道,“你会为我吃醋,说明你渐渐地开始喜欢上我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秋长生反驳道。
“不一样的。”洛然说道,“你以前喜欢的是少帅,不管是叶少帅,还是张少帅,你都会喜欢。”
秋长生愣愣的看着她,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但是你现在,喜欢的是我。”
“不是叶寄笙的儿子叶少帅,而是叶洛然。”
……
回到了戏园子里,拿着笔上妆的时候,秋长生的神情还是恍惚的。
他脑海中总是反反复复的出现几天前洛然对他说“喜欢的是我”的画面。
世人常道,婊丨子无情,戏子无义,若按照此话来讲,那他秋长生便是这世间最无情无义的人。
若论戏子,他是这个戏班的顶梁柱,在这个歌舞厅兴盛的时候,是他撑起了这个戏园,若论婊丨子,为了得到权势的庇护,他能够以一届男子之身,去攀附同为男子的少帅,并且成功得到了少帅的关注,怕是没几个人能够做到了。
其实洛然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一开始他喜欢的的确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身为少帅的身份。不管她姓叶,还是姓张,只要能够给他提供庇护,能够让他在这个乱世舒舒服服的活下去,他就会喜欢她,不论男女。
但是现在……秋长生看着镜子里渐渐涂上浓妆的面容,心底不确定起来。
“哟,这台上可等着呢,您这手倒是不紧不慢的。”一旁的红娘吊着嗓子说道,她本名不叫红娘,不过因着红娘这个角色她唱得好,演得好,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差不多忘了她真名叫什么了,“这少帅几天没来这戏园里了,哎呀我这心头啊,着急得很。”
“红娘你着急什么?”一个涂着白脸的人好奇的问道。
“少帅么,看不上我,我这着急还不是为了长生吗?”红娘娇笑道,“要是少帅看上了别的男人或是女人,”她面带嘲讽,“长生这玻璃似的心肝怎么受得了哟!”
喊戏的人在前头呼唤,秋长生倏地起身把画眉的笔拍在桌子上,冷笑道:“这有的人啊,没那个命就别瞎惦记,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呸!”对着秋长生离去的背影红娘唾了一口,“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一个婊丨子还想勾引少帅。”
“红娘,你就别气了,跟他有什么好气的。”先前接话的白脸捏着她的肩哄道,“少帅也就玩玩他罢了,将军还真能让少帅娶个男人不是?说到底,这传宗接代还是要个女人,少帅爱来咱们戏园子里听戏,你又是咱们戏班里生的最好看的,少帅多来几次,说不定就看上你了。”
“到时候你做了叶府的姨太太,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人才是。”
红娘眼波流转:“什么姨太太,我才不愿意到那些大户人家去做妾呢,和一堆女人抢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她神情骄傲,“我啊,要找就找一个一心一意对我好的,心里只念着我的,做只做威风八面的正房太太。”
“说得对,说得对,太太您说的都对。”白脸印帕澈宓馈�
……
在台上,秋长生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往观众席上飘去,再三搜寻,却也没有看见他想要找的那个人。
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了红娘前几天说的话。
“……少帅不过是和秋长生玩玩罢了,年轻人嘛,谁还没个图新鲜的时候呢。再说了,两个都是男人,就算少帅再喜欢,还能娶回去不成……”
“……这少帅都几天没来了,我看啊,秋长生这是失宠咯。我早就打听过了,少帅他们这种人啊,要真喜欢一个人,就是没法娶回家,也得找个地方安置好,哪里还舍得让自己的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
“……不信你们且看看,这秋长生能够得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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