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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总是和我抢男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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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然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
“开始下一个任务世界吧。”
……
“十六年前,与燕洛然同时出生的燕诗雨因为后宫倾轧的缘故,被迫流浪民间,其生母燕国皇后苦寻多年未得,十六年后,为了燕国的和平,燕王不得不将最为宠爱的小女儿燕洛然送往天晟国联姻,但由于燕洛然自幼体弱多病,禁不起长途奔波,还未到天晟国便暴病身亡。送亲的官员已经走到了两国边界之地,若是向天晟国交代公主因经不起身体娇弱,经不起路途颠簸而死,定然会被天晟国认为燕国没有求和的诚意,连联姻都排一个身体不好的公主,而且若是燕国帝后两人得知公主已死,定然也会责怪他没能够照顾好公主的身体,轻则削官降爵,重则人头不保,总之是两面都无法交代。”
“正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因为偷窃失败被人扭送到官府的燕诗雨让他看见了希望,因为公主丢失乃皇家密事,他并没有想到燕诗雨身为燕洛然双生姐妹的事情,只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动用关系将燕诗雨从监牢里赎了出来,又连夜从燕国的都城燕京请来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急训她的礼仪姿态,就算没法在去天晟国的路上培养出一个真公主,也要让她装出一个假公主的模样来。”
“燕诗雨从一个因生计所迫不得已做了第三只手的小贼,到一夜之间成为万众瞩目的公主,心里是既欢喜又忐忑,在老嬷嬷教学的时候亦是十分的用心,生怕到了天晟国之后露怯,让天晟国的人瞧出不对劲来,一若是让人发现真公主被人用一个小贼顶包了,怕是燕国整个送亲的使团都要被留在天晟国。但终究真公主和假公主有着本质上的差别,虽然燕洛然与燕诗雨为双生姐妹,一母同胞,但前者自幼在宫廷长大,养尊处优,衣食不愁,从一出生开始便是被宠着哄着捧着的,虽然因为天性的缘故燕洛然并不骄纵,但却自有公主的一身华贵雍容之气,而且依着她一直不太好的身子,燕洛然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做事轻声漫语,细嚼慢咽的。燕诗雨却是和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她虽然血管里流着皇家的血脉,但自幼流落民间,吃着百家饭长大,过着吃了这一顿没下顿着落的日子,在市井与流氓无赖为伍,性格豪放单纯,举止大大咧咧,即使嬷嬷再三教导,她也有用心学习,奈何多年养成的习惯难改,即便端起架子的时候与真正的公主并无太大差别,但却很容易露出自己原本的姿态来……”
“天晟国的皇帝何盛训对于联姻一事并不看重,对他来说后宫里多一个燕国的公主与御花园里多了一朵花的概念是一样的,但是燕诗雨与众不同的举动,不同于其他公主贵女举手投足都时刻强调礼仪姿态,像是一个两个会说话的玩偶,虽然漂亮精致,容貌上的美丽各有千秋,但却让人觉得无趣得紧,燕诗雨比之她们,更像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也更让何盛训忍不住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第8章 燕洛然(一)
“但后宫的生活对于燕诗雨来说是拘束的,她虽然想要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但更渴望自由,对于处处都是陷阱,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后宫,于她而言无异于是向往天空的鸟儿被禁锢的牢笼,何盛训对她虽好,却不能够保证她在后宫之中能够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自从进了天晟国的后宫,燕诗雨脑海中整日想的却是如何才能够逃出宫去……”
“她想了很多逃出皇宫的办法,却都因为何盛训在她身边派了大量的暗卫最后这些办法以失败作罢,但她却在逃跑的过程中认识了天晟国的国师白巳东,国师答应替她逃出皇宫,并且安排好她离开之后的一切事宜,在国师的帮助下,燕诗雨成功逃离皇宫,并且跟着国师到了他修炼的地方隐姓埋名,做一个普通人。何盛训在发现燕诗雨消失之后,用尽了许多办法,却都没能够找到她,当燕诗雨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却是因为中了他后宫一个来自巫蛊一族后妃的毒咒,濒临死亡,需要他提供大量的血液才能够解除诅咒,何盛训答应了这个请求。恢复健康之后的燕诗雨,在白巳东的帮助下恢复了燕国公主的身份,并且当即宣布要嫁给自己的救命恩人白巳东……”
“何盛训在得知心爱之人即将嫁给他人的消息之后,悲痛欲绝,原本因为解咒而损耗的大量精血没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充,身体每况愈下,几次在朝堂上晕倒……燕国在白巳东的帮助下逐渐强大起来,燕诗雨成为燕国皇室的新宠,所有皇子都争相讨好这个流落民间多年的妹妹,因为大家都知道若是能够得到燕诗雨的支持,登上帝位的机会就能够大上不少……而何盛训拖着残破的身子勉强支撑着天晟国,一直有狼子野心的安王何盛逡从燕国绑来燕诗雨,要求何盛训拿自己来换,最后被安王的人毒打的何盛训因为精疲力竭,一口气提不上来,最终一命呜呼……”
洛然此次在任务世界中的身份,便是那个在和亲路上就死了的公主燕洛然。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洛然想要改变何盛训的命运的话,需要在千里之外,两人甚至连一面都没见过的时候,远距离操作着这一切。
……
“公主,您醒了?”
洛然刚刚睁开眼,手不小心碰到了窗边的珠帘,便听见外面有一个压低了嗓子的女声问道。
她翻了翻燕洛然的记忆,若是没有差错的话,此时守在外面的,想必便是燕洛然的贴身侍女胧月了。
“胧月,进来吧,又在外面守了一夜?”
房间里过了一小会儿,才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胧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黑压压的,天边连鱼肚白都没泛起来,怕是连卯时都没到,正是夜里最黑的时候。胧月推门进去,又反手将门合上,抬头便见一个只穿着白色中衣的女子坐在桌边,正拿着已经凉了的茶壶往杯子里倒水。
“使不得使不得。”胧月连忙阻止道,一把夺过了洛然手里的茶壶,又将已经倒好在杯子里的凉茶端着飞快的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泼了出去,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又快又利落,洛然几乎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杯子就不见了,茶壶也被换了一个离她远远的方向。只听见胧月说道,“公主,如今虽然才入秋没多久,可是这天气已经凉了起来,你本来身子就不好,这凉水喝不得。”
“有什么喝不得的,”洛然说道,“又不是毒药。”
“对公主来说这就是毒药。”胧月没好气的说道,又拿起挂在一旁的披风搭在了洛然的身上,关心的问道:“公主,今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难不成又做噩梦了?”
被问道的洛然一愣,随即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情:“倒也不能算是噩梦……”
……
“你是说,公主说自己梦到了一个和她生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还唤她妹妹?”坐在高位上的皇后问道。
胧月点头应是,然后又担心的说道:“皇后娘娘,我怀疑公主最近反反复复做噩梦是中了坏人的巫蛊之术,本来公主身子便差,如今又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睡得也不好,眼睛下面都明显黑了一圈……”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却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按理说皇后是最为关心洛然的,若是放在往日得知有人试图谋害洛然,早就大发雷霆让人彻查后宫了,怎么今日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胧月小心翼翼的抬头,却见一向雍容华贵,端庄优雅的皇后此时用带着护指的手撑着额头,眉头紧蹙,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皇后娘娘?”一旁服侍皇后的海嬷嬷走上前问道。
“扶本宫回宫休息吧。”
……
“公主,您是不知道,那小贼有多猖狂,今儿个又偷走了淑妃的玉扳指,气的她啊在宫里大发雷霆,砸了一大屋子的东西。”
“那小贼倒有些本事。”听着胧月讲着宫里的趣事,洛然靠在软椅上,有些昏昏欲睡,不过还是觉得有趣得紧。
最近胧月讲的趣事,都和燕国皇宫里新进的一个小贼有关,也不知道这小贼是从那日进来的,反正自从淑妃的第一个玉镯掉了之后,宫里就不断有人传出掉东西的消息来,但除了淑妃的宫里,其他宫里掉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什么娘娘做的糕点啊,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啊,也就只有御膳房掉的吃的价值要大一些。宫里进了贼自然是了不起的一件大事,不过掉的东西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只有淑妃掉的贵一些,在皇帝面前抱怨的多一些,皇帝也就加强了宫里的侍卫巡逻,不过过了好几个月了,也没能够把那个小贼给抓出来,现在大家都当做是看笑话一样,等着看淑妃又会掉些什么东西。
“公主啊,你说那小贼是怎么做到藏在宫里这么久还没被发现的啊?”胧月问道。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你怎么知道那小贼就一定是从宫外来的人藏起来的呢?说不定就是个宫里的宫女,只是大家都没发现罢了。”洛然淡淡的说道。心里却有自己的思量,燕洛然去燕国和亲的时间,就在十一月下旬的时候,离现在也不远了,她这几日一直没能够想出如何改变何盛训的方法来,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如今宫里出现的这个小贼,在几方打听之后,根据传来的消息,洛然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这个小贼,就是她那流浪在外的姐姐,燕诗雨。
……
“站住,前面那个,转过身来。”
被突然唤住,燕诗雨心头一惊,下意识的压低了头,心跳的几乎要从喉咙里面窜出来,双手搅紧了衣角,拼命的想着脱身的方法,却发现除非她能够立马变出翅膀飞出皇宫,不然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领头的侍卫越是打量眼前这个宫女越是觉得可疑,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番,缓缓说道:“抬起头来。”
燕诗雨闭紧了眼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若是眼前几人要来抓自己,那么她转头就跑,往那些娘娘宫里钻,她就不信他们敢跟着进来。
这时候,站在领头侍卫身后的一个小侍卫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眼熟,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她的侧脸之后,心头一惊,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参见长安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其他的众人才跟着反应过来,一个二个如同下饺子一般接二连三的跪了下去。
燕诗雨被眼前的变化惊呆了:“……”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咬了咬唇,眼前跪倒了一大片人,打量了一下四周,暂时没有别的人从附近经过,随意选了一个方向,一转头便跑了。
领头的侍卫只觉得额头上的汗水仿若黄豆一般大颗大颗的从他脸上滴落了下来,很快他跪着的地上就湿了一块,他进宫之前便被交代过,宫里的长安公主偶尔会扮作宫女或者小太监的样子在宫里游玩,若是恰好遇见了一定要小心对待,没想到自己竟然将人家当做了可疑分子,他一直忐忑不安的等着长安公主的发作,头上却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
跪了许久,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抬头。
侍卫:“……”长安公主人呢?
仿佛读懂了他的心声,跟在他身后的侍卫说道:“长安公主一定是不愿意我们打扰了她游玩的乐趣,所以悄悄离开了。”
“是啊大人,日后我们若是见到长安公主,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好了。”
“嗯,回去一定要跟其他的兄弟们说一说这件事情。”
所以,并不是燕诗雨的躲藏技术有多么的高超,而是这种阴差阳错的巧合,才让她一直没有被发现。
直到——
☆、第9章 燕洛然(二)
“参见长安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长安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后两道人马同时一愣。
胧月抬手一指不远处穿着太监服,但是一看身形便知道是女子的人,张口便道:“公主……”
洛然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蹦蹦跳跳的走了过去,自然而然的挽住了燕诗雨的手,一脸高兴的说道:“诗雨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你好聪明啊,居然知道换上太监的衣服,怪不得我找不到你。”
燕诗雨:“……”这姑娘生的可真眼熟。
……
“你说你叫燕诗雨?正好,你姓燕,我也姓燕,我们俩还生的一模一样,走出去,别人都会说咱们俩是孪生姐妹。”
“不敢不敢,”燕诗雨一脸的惶恐,“公主是万金之躯,区区民女怎敢与公主相提并论?不过……”她抿了抿唇,看了洛然一眼,欲说还休。
“不过什么?”洛然好奇的问道。
“不过民女见到公主,倒是觉得很亲切,”她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望公主不要觉得民女冒犯,民女见到公主的第一眼,便觉得像是见到了自家的亲妹子似的,亲切得很。”
“原来你的想法与我是一样的。”燕洛然笑得眉眼弯弯,“我也觉得见到你就很亲切,像是亲姐姐一样。”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上去:“宫里比我年长的公主,都没有谁让我有这种感觉。”
一旁围观的胧月:“……”你俩就是亲姐妹吧?
“对了诗雨姐姐,以前我从没见过你,你是才从宫外进来的吗?”洛然好奇的问道。
“嗯。”想到自己进来的原因并不光彩,燕诗雨有些难以启齿,所幸洛然并没有追问下去。
“那……宫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很精彩啊?听说街道上有很多卖糖人的,杂耍的,是不是真的呀?”
燕诗雨看着洛然亮闪闪的眼睛,忍不住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出过宫?”
然后她看着洛然明亮的眸子黯淡了下去,像是夜晚一颗璀璨的星星突然失去了自己的光辉。
“我身子不好,父皇和母后都不准我出宫,我长大这么大,都没能够见过宫外是什么模样。”洛然未免失落的说道。
“那我给你讲吧,我在外面的生活可精彩了。”燕诗雨说道,然后满意的看着洛然沉下去的眸子再一次亮起来,“我在外面啊,有好多好多的小伙伴,我们住在一个大大的院子里……”
……
洛然小小的长安宫里的,燕诗雨手舞足蹈的表演和讲解,的确是带来了不少的欢乐,洛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我也想去试试……哈咳咳……咳咳……”笑到一般,洛然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燕诗雨被吓了一跳,胧月正准备为洛然拍背,却发现燕诗雨已经抢过了自己的位置,动作熟练的为洛然拍了起来。
“咳咳……咳咳……”
洛然的脸色迅速的苍白了起来,燕诗雨对着愣在一旁的胧月喝道:“愣着干什么?快喊御医呀!”
“是是是,我马上去。”
若说笑着的时候,燕诗雨和燕洛然之间还能够看出明显的差别,一个笑容灿烂,眼弯齿白,一个抿唇而笑,优雅矜持,但板起脸发火的时候,两人真是连皱眉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胧月几乎忘了眼前的不是燕国的长安公主燕洛然,而是一个不知怎么混进皇宫身份不明的孤女。在她眼神凌厉看向自己的时候,她从燕诗雨的身上,不仅仅看到了燕洛然的影子,更是找到了皇后的几分神态。
御医来的很快,燕诗雨因为身份不明,在御医进来之前,被洛然摆手示意躲到了房间里的屏风后面。
房间里不时传出一两声咳嗽的声音,听得人揪心万分,头发全白了的御医也不敢怠慢,抬脚如飞一般进了洛然的寝宫。
“张御医,您快看看,我们公主情况如何?”
“小胧月莫急莫急,让我先给公主把个脉。”
屏风后的燕诗雨心都随着洛然的咳嗽拧成了一团,掩在袖子下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之中。
“张御医,情况怎么样?”
“公主并无大碍,只是大喜过度……公主先天身体便不好,日后还是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切莫大悲大喜,免得伤了自己的身体。”
“是,多谢张御医。”在张御医的针灸下,洛然的咳喘平息了许多,她语调虚弱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张御医抚了抚花白的胡子,“公主是微臣看着长大的,从小也是微臣在调养公主的身子,公主在胎里就被夺了营养,先天便不良,如今后天可是万万出不得岔子。”他又转头看向了胧月等人,交代道:“你们跟在公主的身边,就要看好公主,若是公主有任性的时候,时时刻刻劝着,劝不过的就去找皇上和皇后娘娘,咱们这些下人的话公主不听,亲爹亲娘的话总能进耳朵。”
洛然是好气又好笑,她心中知道张御医是为自己好,毕竟燕洛然这病怏怏的身子,从小到大在鬼门关走了无数圈,能够活到现在,全是靠着张御医那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和不怕掉脑袋的胆量。多少次燕洛然危急的时刻,都是靠着他用非一般的法子救了回来。
“张御医,谁敢把你当下人看啊……”洛然说道,“平安这一条命可全是张御医救回来的。”
“行了,”张御医摆摆手,一脸傲娇的说道。“来,胧月,这方子你拿着,从抓药到煎药,你必须全程看着听到没。”
“是。”胧月应道。
“这药煎得久,熬好之前差人来太医院寻我,待我看了药之后再端给公主喝。”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洛然哭笑不得的说道,“太医院和长安宫一来一回就是小半个时辰,这药一天得喝三回,张御医,胧月做事我放心,你就不用多看一次了。”
“这不行。”张御医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胧月这丫头做事靠谱我知道,可是这坏人防不胜防……公主啊,你就是戒备心太弱,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的遇害,我跟你讲……”
“行行行,胧月啊,这张御医还有事情,你快送他回太医院,”眼看张御医有啰嗦下去的节奏,洛然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张御医,胧月药煎好了一定会让你先尝尝的。”
“行了,我知道你个娃子不待见我这个老头子,”话说熟悉了,张御医也不再客套的来微臣公主那一套了,“这药一次就可以煎好一天的量,我过来一次就行,喝了一次之后余下的用罐子收好,要喝的时候放到烧开的水里加热就行了。”
“嗯,知道啦。”
“哼,那我走了……”
“张御医您慢走,长安就不送了——”
“你好好休息着——”
胧月送着张御医出了门,洛然躺在床上这才缓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屏风的方向招了招手,说道:“诗雨姐姐,你出来吧。”
当燕诗雨走到洛然面前的时候,她满脸的泪水却是让洛然一愣。
“诗雨姐姐,你怎么了?”
燕诗雨伸出手,对虚弱的只能靠在床上的洛然说道:“公……公主,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这个要求很奇怪,洛然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张开了双臂,说:“好啊。”
“公主这么多年,不能大笑,也不能大哭,是不是过得很难过……”燕诗雨问道,大颗大颗灼热的眼泪落在洛然娇嫩的肌肤上。
“没有啊,我是公主嘛,衣食无忧,生活处处都有人照顾,”洛然笑着说道,“若是在普通人家,像我这样身子的人怕是早都死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哪里像我还能够没事儿逛逛御花园,养养鱼,逗逗鸟,日子别提过的有多么潇洒自在了。”
她说的轻松,燕诗雨却不能忘记在听到她是宫外来人的时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宫里的生活虽然好,可是在皇宫待的这么些日子来看,这个皇宫对燕诗雨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华丽的牢笼,宫里的阶级比宫外的阶级还要分明,有人锦衣玉食,有人食不如狗,有人万众追捧,却一辈子也没见过外面的街道,外面的人流,外面的一切是个什么模样。
“洛然,你的身体是自幼便那么差么?”燕诗雨问道。
“嗯,小时候还要差一点。”洛然说道,“张御医说我是在母体里营养不够,所以虽然足月出身,但是先天却很弱。”
“后来又遭了宫里那些毒妇的算计,险些一命呜呼。”送了张御医折返回来的胧月听见了她俩的对话,补充说道,“虽然命是留下了,可是身子的根基却是全毁了,说了宫里那些人没什么好心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公主非是不听,非要说这个是好人那个是好人,宫里哪里来的那么多好人。”
胧月的话直接,却说得洛然无无言以对,只能够对着燕诗雨笑了笑。
“公主的性子倒是单纯。”燕诗雨只得这样评价道。
她出生不明,自幼混迹在市井之中,过得是吃百家饭穿千家衣的日子,见惯了人间的人情冷暖,也遇遍了世间的人心险恶,虽说性格大大咧咧,但却绝没有洛然这么天真善良。
不过出生在这么尔虞我诈的后宫里,洛然还能够保持着自己的一份天真,也是难能可贵。
洛然:“……”她总觉得自己被自家姐姐嫌弃了。
“公主……”
“你莫要唤我公主嘛,”洛然撒娇道,“听起来多疏远啊,我都叫你诗雨姐姐,你叫我洛然可好?”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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