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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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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桑桑越发惊讶,禁不住问道:“乌拔拓思不是走了吗?而且你为什么撇下我二哥?”
赵恒在一棵大树上落脚,揽着她小心坐下,茂密的枝叶遮蔽了他们,他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只想和你一起,不想有别人。”
就在此时,他嗅到了她身上特有的,幽细的女儿香气,赵恒心中一动,禁不住靠得更近些,贪恋地看她。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给她皎洁的脸蒙上了一层轻纱,她眸中似倒映着整个银河,收罗了他所有的美梦,带着潋滟的波光,流淌在他心上。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赵恒不可抗拒地向着她越来越低,鼻端是她的香气,眼中是她的红唇——也只剩下那花瓣一样的唇。
从沐桑桑的角度看过去,他黝黑的眸中盛放着的不是月光,而是烈火。他幽凉宜人的气息突然变得灼热,让她不安又不知所措,她在他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害怕到了极点,飞快地别开了脸。
于是他微凉的唇擦着她的发丝掠过,最后落在了她头顶的发上。
沐桑桑几乎要哭出声,喃喃地说道:“别,别这样。”
却忽然想起那晚在黑暗的房间中他的拥抱,那次她没有拒绝,也许今后她都没法再拒绝他了。
许久,她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偷偷看时,他垂头坐着,似乎在想着心事,月光让他的脸半边处在明处,半边躲在暗处,像阴阳相接的太极图,神秘玄妙,不可捉摸。
他却在此时开了口:“并州前途未卜,若是胜了,我娶你,若是败了,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沐桑桑心中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状的柔情。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对将来竟然也有不确定的时候。从她认识他到现在,他一直是举重若轻,她早认定他是无所不能的,可到现在才知道,他竟然也会踌躇彷徨。
“你会胜的,你一定会胜的。”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些,低声向他说着,柔情无限。
他抬起头,整个人背着光,笼在灰色的阴影里:“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因为我在梦中见到你踏破长平城,在血光与火光之中登上御座。
一丝浅淡的笑意从赵恒唇边浮现,很快变成了一个骄阳般灿烂的笑容,他用力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喑哑:“所以,你是想嫁给我的?”
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过,胜了,就要娶她。
她一下子红透了脸。
赵恒将她搂得很紧,她那么娇小,他甚至有点担心稍不留神她就会从他怀中溜走,可她却一直在他怀里,安静乖顺,只有颤动的睫毛和发烫的肌肤透露着她的紧张。
赵恒很想就这样一直搂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然而武者的警觉让他突然察觉到不远处的异动,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乌剌人来了。”
沐桑桑从缠绵的情思中猛然惊醒,茫然地看向四周,静悄悄的,人在哪里?
赵恒低声说:“去了刚刚那座阁楼。”
他拨开树枝,指着那边给她看,沐桑桑发现从这棵树的位置看过去,恰好能看见那座三层阁楼,几个黑衣人正伏在院墙上四处张望,似乎在探听院里的动静。
她越发疑惑,他们是乌剌人吗?他们要做什么?
明亮的月光下,那些黑衣人巧妙地利用各种阴影隐藏自己,慢慢向阁楼中摸去,很快,一个人当先踏上胡梯,一点点搜索起来。
“乌拔拓思的人,来确定我有没有在那里。”赵恒轻声说道。
沐桑桑还是没能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一盏茶后,黑衣人互相打了个手势,离开了院子。
沐桑桑以为赵恒会跟过去,但他只是坐在阴影里继续观察,没多会儿,先前的黑衣人突然返回,又在院中细细搜了一遍这才离开,赵恒低声道:“走。”
他带着她,掠过一个个屋顶,沐桑桑远远看见那几个黑衣人越过大街,消失在醉红楼附近。
而赵恒带着她,重新在那座阁楼上落脚,从临街的窗子望出去,醉红楼中依旧歌舞不绝,人影憧憧。
“醉红楼是乌拔拓思在中原的暗哨。”赵恒说道,“他派到中原的细作都通过醉红楼操作。”
沐桑桑吃了一惊,本能地问他:“你怎么知道?”
“乌拔拓思两次入京,两次都去过醉红楼,我有些疑心,就查了醉红楼这几年的流水,发现每年都有一笔来历不明的入账,我又查了他们常来往的钱庄和钱庄掌柜的背景,都指向乌剌王室,之前我不是很确定是王室中哪一个,但现在看来,肯定是乌拔拓思。”赵恒说道。
沐桑桑恍然大悟:“所以你才故意告诉乌拔拓思这里是你的暗哨?”
这座阁楼是监视醉红楼的最佳地点,乌拔拓思难免会担心赵恒发现醉红楼的真相,一旦担心,难免会有所行动,而一旦行动,反而证实了赵恒的猜测。
“乌拔拓思这会儿应该在醉红楼里安排他的部下转移。”赵恒道,“待会儿我们去找他。”
半个时辰后。
醉红楼间壁第三家的后院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从后门出来刚拐进一条小巷,墙角后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大王子,又见面了。”
乌拔拓思停住脚步,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他明白了,赵恒之前突然告诉他暗哨的事情,是为了引蛇出洞。
“安王,沐桑桑。”乌拔拓思不再伪装,笑着说道,“你们该不是想向皇帝告发我吧?”
“不会。”赵恒淡淡说道,“我更愿意告诉乌拔乃力,心情好的话我可能还会帮他将你在长平的人一网打尽。”
乌拔拓思很快问道:“你想要什么?”
“本王想知道你知道的内情,”赵恒道,“关于白云川的。”
乌拔拓思看了看沐桑桑,摇了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么,我会帮乌拔乃力。”赵恒挽起沐桑桑,转身离去。
“等一等!”乌拔拓思很快叫住了他,“你也知道乃力肯定更不会把真相告诉你,况且帮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他登上王位一样会对付你。”
赵恒淡淡道:“真相本王自会查到,至于乌拔乃力,让那个废物继位,对我只有好处。”
乌拔拓思语塞了。的确,乌拔乃力那个废物别说对付赵恒,连赵启都对付不了,扶持这么个窝囊废上位,赵恒只会更快攻下乌剌。他悻悻说道:“你想要的我的确知道一些,但我原本打算等皇帝杀了沐战之后再说,你让我现在说出来,我有什么好处?”
“你的醉红楼可以留着。”
乌拔拓思大笑起来,摇头道:“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就算你捣乱,醉红楼也未必会垮。”
“你大可以试试。”赵恒轻描淡写。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醉红楼周遭突然有无数朵烟花腾空而起,绚烂的花朵在夜空中瞬间绽放又瞬间熄灭,带着硫磺气味的烟雾笼罩着醉红楼,让沐桑桑不禁联想到了战场上的狼烟。
乌拔拓思神色凝重,半晌才道:“好个安王!”
他敛尽笑意,沉声说道:“你得助我杀了乌拔乃力。”
赵恒冷冷道:“这是你的家事,本王没有兴趣。要不要醉红楼你自己定。”
“安王真是吝啬,一点儿好处都不给。”乌拔拓思向沐桑桑招招手,“美人儿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赵恒眸中闪出寒芒,道:“你再无礼,休怪我无情!”
乌拔拓思笑了起来,似乎很喜欢激怒他的感觉:“稍安勿躁,我只是喜欢看美人儿,又不是要抢你的女人。美人儿,你听好了,六月十日时,乌拔乃力就已拿到了你爹的布防图。”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日万结束~
第42章
天牢之中。
沐战盘膝坐在牢房中,看着铁栏杆外沉默厮杀着的人群,面色凝重。
这样的厮杀隔几天就会出现一次,等厮杀结束后,天牢的看守会拖走所有的尸体,打扫干净血迹,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皇帝盼着他死,但很显然,也有很多人不想让他死。
“长弓,你还不打算说出实话吗?”沐战转头去看沐长弓。
那天在福报寺中沐长弓亲耳听见了傅晚说他死有余辜,之后他承认六月九日与傅晚在林中幽会,但关于他们当时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却一个字也不肯多说,更不肯指认傅晚从他这里谈听过军中的机密。
沐战不信他,消息不会无缘无故走漏,他显然没有说实话。
沐长弓靠在墙角,憔悴颓废:“父亲,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那天的确见了面,可我与她只是说了些平常的话,并没有说什么机密消息,我知道分寸的。”
“好好好!”沐战冷笑起来,“我英雄了一辈子,没想到竟然死在亲手儿子手里!”
“父亲!”沐长弓急急地说,“你不会有事,若是有事,儿子自己去认!”
沐战冷冷道:“愚蠢!你以为他们会让你一个人认?”
说话时牢房外的厮杀已经结束了,得胜的一方都蒙着脸,沐战一时也猜不出他们是敌是友,忙站起身做出防御的架势,就见领头的男人一刀砍开牢门向他直扑过来,沐战手脚都锁着镣铐,情急之中连忙用镣铐缠住他的刀,厉声道:“你是谁?”
蒙面人一言不发,只管拔刀向他砍去,沐长弓扑过来将他死死抱住,沐战趁机退开,蒙面人便挥刀去杀沐长弓,千钧一发之时,牢门外又杀出一队黑衣人,带头的那个飞刀格开蒙面人,将沐长弓拉在一边,低声道:“国公跟着我们!”
两方带来的人杀在一起,蒙面人被黑衣人缠住,几次交手后见势不妙,立刻向牢外撤退,黑衣人追着他一路冲了出去。
“国公请安心休息,今夜我们守着你。”剩下的黑衣人关好牢房门,消失在狱中。
慈宁宫中。
太后亲手斟满一杯酒递给廉敬,问道:“乘风想留在西疆?”
廉敬是跟随傅守义一同回京的,他躬下身子双手接过酒,很快又站得笔直,道:“三公子说他愿意打仗。”
“也好。”太后指了指廉敬的酒杯,“喝吧,是苏合酒,你最喜欢的。”
廉敬看着她,在她的注视下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这里没有外人,你坐吧。”太后指指身边的椅子,“我有话问你。”
廉敬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听说我病着的时候,你跟皇帝吵架了?”太后看着他,笑吟吟的,“这可是犯上之罪,为什么跟他吵?他怎么也没罚你?”
廉敬道:“臣没想到太后病得那么重,一时情急。”
太后轻声笑了起来:“对,你应该是没想到。皇帝先前是不是跟你说只是想让哀家病一阵子,拖过国公的会审而已,你没想到皇帝竟然给哀家下了失智的药,所以你,去找皇帝理论了?”
廉敬一动不动,似是在沉思。
一柄短刀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他前胸,是太后。
廉敬一把抓住了刀刃。
太后吃了一惊,道:“你没中毒?”
廉敬苦笑:“这把鸳鸯壶臣认得,一边有毒一边无毒,这种毒臣也认得,伤不到臣。”
太后冷冷说道:“看来哀家低估你了。说,你是什么时候背叛哀家,跟皇帝勾结上的?”
廉敬的笑容越发苦涩:“臣没有背叛您,臣从来都不是您的人。”
灵光一闪,太后脱口道:“你是先帝留给皇帝的人?”
廉敬低下了头。
太后长叹一声,道:“原来先帝竟一直防着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握刀的手也软了几分:“那年冬猎,我不慎掉下悬崖,你为了救我差点送命,从那时起,我就把你当成心腹,甚至,当成亲人……那件事也是先帝安排的吗?”
“不是,”廉敬抬头看她,“是臣自己愿意的。”
“是吗?”太后凑得越来越近,声音呢喃,“那么,是先帝交代你,若是沐家的势力威胁到了皇位,你就要协助皇帝除掉我?”
“臣身负先帝厚恩,但臣决不会伤害您……”
话没说完,廉敬突然感觉到一阵锐疼,太后的另一把刀刺进了他的腹中。
他本能地想要反击,但一看到太后的脸,瞬间又停住了,在无比复杂的情绪中,他叹息着说道:“你杀了我吧。”
“好!”太后没有犹豫,另一把刀跟着也刺了进去。
廉敬喘,息着,久久不肯咽气,一只温软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他听见太后低得像梦一样的声音:“你去吧,来生投个好胎,不要再进宫了。”
廉敬终于合上了眼睛。
一炷香后,太后走出寝宫,吩咐道:“廉总管触怒哀家,已经以死谢罪,带出去好好安葬吧。”
赵启很快得到了消息,这令他突然想起来,黄卓怎么到这时候还没回来?
“你就是黄卓?”赵恒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人,问道,“是皇帝派你去刺杀安国公?”
黄卓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撬开他的嘴。”
赵恒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沉闷的鞭打声,青釭开始对赵启的暗卫们进行严刑拷打。
“主上!”云昭远急急地走了进来,“您要与乌拔拓思联手?”
赵恒颔首不语。
云昭远儒雅的脸上全是焦虑:“乌拔拓思诡计多端,若是他继承王位,乌剌就会变成并州的一个劲敌,可如果是乌拔乃力上位,乌剌国就不足为患,先前在并州时,不是商议好了尽可能推动乌拔乃力上位吗?”
赵恒道:“我只是承诺不动他的醉红楼,并非助他。”
“主上!”云昭远道,“乌拔拓思有了醉红楼就是如虎添翼,为何不趁机铲除他,永绝后患?甚至可以趁他在京中的时候杀了他,挑起乌剌与朝廷的纷争,并州就能从中渔利!”
“百姓也不是铁打的,才刚打了半年多的仗,也该歇歇了。”赵恒道,“让乌拔拓思跟乃力继续斗吧,乌剌这样内耗,我们就能专心对付朝廷。”
“主上是为了帮沐桑桑所以才放过乌拔拓思对不对?”云昭远有些着急,“难道要拿并州十数年的积淀去扶持安国公府?主上请细想想,皇帝为什么忌惮安国公府?太后占了一个权字,安国公占了一个兵字,有权有势有兵,这样的人家从来都是帝王的心腹大患,主上难道也要为并州留下这个隐患?”
赵恒脸色阴沉:“若是连臣下都驾驭不了,岂不成了赵启?”
云昭远不敢再多说,于是换了个话题:“主上,您要娶沐桑桑?”
赵恒瞥了他一眼,道:“如何?”
“那么梁家那边怎么办?”云昭远仔细观察他的脸色,“梁舅公早就默认把梁姑娘许配给主上。”
赵恒淡淡道:“他爱怎么想是他的事,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可是并州的土兵都是梁氏旧部,万一梁氏因此与主上产生了隔阂……”
赵恒哂笑一声,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本王会拿自己的婚事来交换梁家的支持吧?”
云昭远知道他这样笑的时候就是发怒的前兆,心里嗵嗵乱跳,连忙躬身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有些担心梁家的反应。”
“没什么可担心的,舅舅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任人摆布的人。”赵恒声音里带着嘲讽,“你刚刚说沐家身为外戚又执掌兵权,是帝王的心腹大患,你却又撺掇我与梁氏联姻,怎么,难道梁氏就不是掌兵的外戚?如果你觉得沐家不可信,为何又觉得梁氏可信?”
云昭远哑口无言,踌躇了半晌才说:“主上初到并州时,是梁舅公一力支持,助您站稳了脚跟。”
“舅舅为我做的我都记着,将来自然会论功行赏。”赵恒冷森森地说道,“但我不会拿自己去报恩。云昭远,今日的事姑且罢了,若是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糊涂话,你就罢官回并州去,我不需要一个头脑不清楚的长史。”
云昭远满头冷汗,满心担忧。怎么办?如何才能阻止他为了沐桑桑再做出有损自身利益的事?
兔走乌飞,转眼又是新的一天。
卯时不到,上早朝的臣子们陆续进入皇城,沿宫道从承天门入太极殿,走在最前面的吴邕突然听见身后一声惊叫,跟着一个同僚哆嗦着喊了起来:“门,门上有人!”
吴邕停住脚步定睛一看,承天门门洞正中间挂着一个男人,披头散发,浑身血污,低着头一动不动,也看不出是死是活。
吴邕大着胆子走近了抬头去看,那人脸上全是血和伤痕,根本看不清楚本来面目,却在此时,他突然发现那人头顶上还有一行大字:刺杀安国公者,赵启走狗黄卓也!
黄卓?吴邕吃了一惊,不是皇帝的暗卫统领吗?他怎么会被吊在这里?谁干的?
早朝鼓很快擂响,赵启沉着脸走上太极殿,看着殿下一个个表情复杂的臣子,心中窝火至极。黄卓这个废物,人没有杀成,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皇帝,”太后的声音突然传来,跟着就见她慢慢走到御座前,站住了看着赵启,“昨夜又有刺客闯进天牢想要谋害安国公,皇帝要是不管的话,哀家现在就搬去天牢与国公作伴,要杀的话连哀家一起杀了吧。”
“太后不可啊!”一个老王爷扑通一声跪下了,“您身份尊贵,千万不能以身犯险啊!刺客的事只是意外,微臣相信陛下一定会加派人手去保护安国公,您可万万不能去冒险啊!”
他这一跪,乌泱泱跪下一大片,个个跟他一个说辞,赵启压着火气思忖半天,起身搀扶着太后,说道:“母后放心,儿子一定加派人手看好天牢,再不会有刺客了!”
黄卓的尸体往承天门一挂,等于把天牢内的刺杀摆到了明面上,短时期内他不能再动手了,不如暂且陪着太后做一出母慈子孝的把戏。
太后点点头,正要离开时,赵启又道:“母后,朕已决定与乌剌联姻,只是朝中并没有合适的公主,就请母后从宗室中选一个贤淑的女子册封为公主,嫁给三王子吧。”
他看着太后,微微一笑。谁都不想把女儿嫁到乌剌去,这个得罪人的活就让太后做吧,如此一来,至少被选中的人家绝不会再被她拉拢。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是把剧情写的太密集了……
第43章
慈宁宫中。
“太后,臣的孙女才十二岁,身子又弱,臣虽然有心为国分忧,可她实在是不合适去啊。”一个老王爷说道。
另一个连忙附和:“臣的孙女虽然没有正式定亲,但是两家已经合过八字,也算是定了一半,臣不能言而无信啊太后,臣这次也不能为国分忧了。”
一个年纪大的皇子连忙说道:“臣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臣还指望她招婿给我养老,请太后体察下情!”
“好了好了。”太后笑着摆摆手,“你们不要着急,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咱们慢慢商量嘛。”
赵启把这件得罪人的差事交给她固然是没安好心,可是如此一来,也给了她与宗室们多多接触的理由,又未必全是坏事。
“哀家想起来,安王的妹妹是不是也没有成亲?”太后道,“似乎年貌也还相当,没准儿是头好亲事。”
宗室们听她这么一说,个个喜上眉梢,只要别让自家女儿去和亲就好,管他其他什么人会倒霉呢!于是连声说道:“对对,明敏郡主聪慧美貌,肯定是头好亲事!”
“那么,哀家就去问问安王吧。”太后微微一笑。
赵恒此时正端坐在安国公府的偏厅里,任由上首坐着的许念将他上上下下打量得端详。
赵恒不动声色。前些天他到国公府都是打着找沐旬鹤的名号,如今沐旬鹤学聪明了,直接抬出许念一起来接待他,要如何在这两个人的层层把守下顺利见到她,这是个问题。
“许夫人。”赵恒开了口,“我有些事情想请令爱当面商议一下。”
许念照着先前跟沐旬鹤商议好的回答道:“有什么事就跟旬鹤说吧,都是一样的。”
“我要问的,是关于傅晚的一些私事,”赵恒看向沐旬鹤,“二公子不大可能知道吧?”
沐旬鹤总觉得他端肃的面孔下隐隐带着几分挑衅,于是道:“我虽然现在不知道,不过殿下可以把想问的事情先告诉我,过一两日我给殿下回话。”
傅家有他安插下的眼线,若他真想打听傅晚的事,未必就打听不到。
赵恒道:“除非二公子立刻能给我答案,否则时间上怕是来不及。”
沐旬鹤便道:“殿下想问什么事?”
赵恒看向许念:“据我所知,六月九日沐长弓与傅晚见面的时候,两人曾经议论了一些军机要务,如果能探查清楚的话应当对国公翻案有帮助,不过我还需要向令爱确认一下。”
许念眼下最记挂的就是丈夫和儿子的官司,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立刻叫丫鬟:“快去请姑娘出来说话!”
沐旬鹤一个没拦住,丫头已经走出去了,他看着赵恒,总赵恒也看着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沐旬鹤总觉得他似乎在笑。
相当难缠呢,若是再让他这样下去,妹妹迟早会被骗走,可并州显然也盯着太极殿上那把交椅,若是妹妹真选了他,与之前的情形有什么两样?
事实上赵恒根本没工夫理会他,他的心早就飞到了门外,他凝神听着,仔细分辨周遭各种声音,很快从风声、草叶晃动声和细微的人声中分辨出了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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