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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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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恒伸手触摸着放在边上的蔷薇枝,指腹在带着小刺的枝干上慢慢抚过,微微刺痛的感觉让心神一点点凝聚,他低声道:“明天就是中秋了,我原本想要到你家里来,但国公没答应。”
  沐桑桑嗯了一声,模糊地想起来母亲早上似乎跟她提起过一句,父亲觉得在这种阖家团圆的节庆时候让赵恒来,有些不太妥当。
  “那么,明晚我早些过来看你。”赵恒道。
  过去那些节令对他来说只意味着各样祭祀典礼,但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节令的特殊含义,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个中秋,他们得在一起过,才是人月团圆。
  沐桑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你不要再这样了……”
  再这样的话,可真是要不得了。
  赵恒低低一笑,反问道:“这样是哪样?”
  借着明亮的月光,他看见她眸子里湿湿的,嘴唇上也是湿湿的,眼神迷离得像起了雾,颤声道:“你,总是取笑我。”
  赵恒好容易平静些的心又漾起来,带着几分真切,几分促狭,低声道:“没有取笑,只是,难道你不喜欢这样吗?”
  沐桑桑低呼一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跳下来,飞快地向院外跑去。
  但她很快被他抓到,他故技重施,将她的胳膊压在身后固定住了,带着笑意问道:“若是不喜欢,为什么每次都那样软?”
  “赵恒!”沐桑桑简直无地自容,紧紧闭着眼睛,羞恼交加。
  他怎么能这样!他跟人前那个安王根本就是两个人,她从未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她的嗔怪听在他耳朵里,却跟撒娇没什么两样,似乎都是在鼓励他。于是他忍不住向她的红唇移过来,却突然发现她的唇有些肿。是他留下的痕迹。
  她真是娇嫩,自己太蛮力了些。
  赵恒存着怜惜,这个吻也就格外温柔缠绵,沐桑桑觉得手脚又开始发软,却又强撑着不肯倒进他怀里,他刚刚还取笑她呢,他真可恶!
  “明晚等我,”赵恒在亲吻的间隙,微微喘息着说道,“我会早点过来,我们自己过节。”
  四更鼓悠悠敲响,云素馨裹着披风,悄悄走出院子,看向了赵恒的窗口。
  烛光亮了起来,他高大的身影被拖在窗纸上,依旧峻拔如松,令人心折。
  他应该是刚刚从安国公府回来,他去见沐桑桑了。云素馨峨眉紧蹙,心下一阵怔忪,若不是亲眼见到,她怎么也不可能相信像他这样冷峻的人竟然也会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深更半夜翻墙逾矩,只为见上心爱的女子一面。
  后悔吗?云素馨想起梁音问她的话,下意识地摇摇头。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种难以持久的热情。
  云素馨裹紧披风,转头走回屋里,剔了剔烛花,重新翻开文簿开始批注,很快就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中秋节转眼即至。
  沐桑桑一大早起床收拾了,依着惯例去母亲那里问安时,却意外地发现父亲和二哥也都在,沐桑桑笑着问道:“阿爹和二哥今天不用去王府议事吗?”
  沐旬鹤沉着脸,语气中少见的幽怨:“安王倒是想让我们去,不过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去了!从没见过这么会用人的,恨不得把一个人当成两个来用,我要是再不赶紧躲上一两天,早晚得被他累死!”
  长平城破后,由于时间太短,朝中原有官员的情况还没完全摸清,所以各省各部虽然都暂时停摆,也没有重新委任官员,所有的政务赵恒都扔给他和云昭远几个,简直把人当成牲口来用,而且他总觉得赵恒在数量分配上似乎动了手脚,云昭远领到的活似乎总比他少些,赵恒一定是在报复他当初拦着不让他拐带妹妹。
  沐战笑了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安王他自己也从来不歇。”
  短短数日相处下来,他挺佩服赵恒,虽然年轻,但军事和政务两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更可怕的是赵恒简直有用不完的精力,他们这些人专攻一门就觉得十分疲累,赵恒一个人统筹这么多,却从来都是神采奕奕,从未显得劳累的样子。
  但,钦佩归钦佩,该过的节,该休的假也是不能少的,否则岂不是要把自己累死?
  沐战话锋一转,道:“不过今天过节,历来朝廷的规矩官员都要休沐一天的,所以我也不准备过去王府。”
  沐桑桑抿嘴一笑,难道他真的这么可怕吗?连阿爹和二哥这样好脾气的都想躲着他。
  许念冷不防说道:“旬鹤,今天是团圆的好日子,王雪绮还一个人待在白衣庵呢,要不要一起去把她接回家里来?”
  沐旬鹤一阵惆怅。虽然每天都忙得筋疲力尽,但他还是抽出时间去过几次白衣庵,可王雪绮根本不见他,每次他都是满怀希望地过去,然后怀抱着失望回来。
  从前与她定亲,更多是两方长辈的意愿,他也只觉得应该成家立业,对方是谁倒并没有什么要紧,但那一天,当王雪绮一路飞奔着闯进来,满脸通红地说自己绝不退婚时,却意外地留在了他心上。王家要送她入宫,他以为从此萧郎陌路,不可能再见面了,谁知她却偷偷地逃了,她对他,始终有情有义,他此生也决不再负她。
  可眼下,该怎么劝她回心转意?
  “二哥,我跟你一起去见她,我去劝她。”沐桑桑道。
  既然王雪绮的心病是她,那么就让她来解开这个结。
  作者有话要说:遭到未来岳父和大舅子的一致吐槽,赵恒好惨一男的,哈哈


第73章 
  白衣庵中。
  王雪绮低着头坐在沐桑桑对面,一言不发。
  沐桑桑仔细打量着她,她依旧是一身缁衣,却比上次看见时更瘦了,脸上已经隐隐能看出骨相,连嘴唇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灰白色,比起那些真正的出家人安闲和善的气色,王雪绮更像是突然枯萎的鲜花,透着冷寂和灰心。
  但沐桑桑知道,如果真的是死了心,反而不会像现在这么煎熬,王雪绮之所以痛苦,还是因为心里有情,放不下却又不能维系,生生把自己熬成了这样槁木死灰的模样。
  沐桑桑心中感叹着,轻声问道:“雪绮姐,你想要出家,是因为我吗?”
  王雪绮有些慌乱,抬眼看了她一下,跟着连连摇头。
  “可我总觉得是因为我。”沐桑桑道,“当初王夫人要退婚时,你追到我家里,当着我二哥的面说过你不会退婚,雪绮姐,我知道你的性子,你是说到做到的人,你既然说了不退婚,就肯定不会抛下我二哥。可是现在,你躲到这个地方,还要剃度出家,雪绮姐,你是因为你姐姐,你在怪我对不对?”
  王雪绮眼圈红了,摇着头说:“我没有怪你,那件事也怪不得你。咱们从小好了一场,我知道你的性子,你不会害人,我姐姐她……她是自己走错了路。”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偏过头不再看沐桑桑。
  沐桑桑心中一暖。从小要好的几个人,她看错了傅晚,总算没有看错王雪绮。这件事怪不得她们两个中任何一个,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王雪绮因为别人的错误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沐桑桑起身走到对面,轻轻挽住了王雪绮的手,柔声说道:“雪绮姐,我知道你心里很为难,你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我,如何面对我二哥,可是雪绮姐,你可曾做错过什么吗?一切都是别人的过错,不该由你来承担。”
  王雪绮的眼泪不停地掉落下来,一颗又一颗,打湿了衣襟。她知道沐桑桑说得对,王青罗的死说到底只能说是走错了路,怪不得沐家人,可她们是嫡亲的姐妹,从小相伴着长大,她在怎么能在出了这件事后再嫁给沐旬鹤?更何况如今家人都已经与安王为敌,沐家却在安王麾下,便是再舍不得,也只能斩断情丝。
  沐桑桑揽住她的肩,顺势让她倒在自己怀里,又拿出手帕来替她擦眼泪,柔声安慰:“雪绮姐,你心里一直都有我二哥,你没法子出家的。出家人说四大皆空,可你躲在庙里,却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二哥。雪绮姐,念佛诵经虽然可以让人心里安静下来,却并不能解决你的痛苦,你再缓一缓,再好好想想,等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好不好?”
  王雪绮终于哭出了声音。这么多天的躲避,远离家人,满腹心事却不知道可以向谁诉说,她很累,也很无助,此时终于有人说破了她的痛苦,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可以暂时释放了。
  沐桑桑没有再说话,只轻轻拍着她的肩,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许久,王雪绮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沐桑桑为她擦掉眼泪,低声道:“雪绮姐,你家里人都不在京中,今天是中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白衣庵,我阿娘在山门外等着我们,你跟我回家去,我们一起过节好不好?”
  “回家……”王雪绮重复着这两个字,忍不住又想哭,“我现在哪里还有家……”
  从她逃出王家又剪了头发时,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家了,可她没想到,长平竟然会陷落,家人全都跟皇帝去了万年城,这一次,才真是彻底没有家了。
  “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呀,为什么会没有家呢。”沐桑桑耐心地哄着她,“跟我回家去吧,阿娘在山门外等了我们很久了,别让她担心。”
  王雪绮身不由己,被她挽着出了白衣庵,许念果然在门外等着,一看见她们就露出笑容迎了上来,挽住了她另一只胳膊,亲亲热热地说道:“好孩子,我们回家过节去吧。”
  王雪绮飞快地看了一眼,还好,沐旬鹤没来,她松了一口气,此时她最难面对的,就是沐旬鹤了。
  然而到了安国公府,再难面对的人,也都必须面对。
  沐桑桑悄悄在边上观察着,王雪绮随很局促,很不自在,然而每次看向沐旬鹤时,眼神中分明又带着情意。沐桑桑扯了下沐旬鹤的袖子,低声道:“二哥,后面就靠你了,你得把雪绮姐留下来。”
  天完全黑下来时,家宴结束,下人们撤换了席面,摆上酒果和素月饼请众人到湖边亭子上赏月,王雪绮站起身来,合掌行礼,道:“国公,许夫人,我该回去了。”
  众人忙都连声挽留,但王雪绮还是匆匆道别,急急地向外走去。沐桑桑一推沐旬鹤,低声道:“二哥,该你出马了,你快去拉着雪绮姐不放,不管她怎么说都不让她走,快去!”
  沐旬鹤脸上一热,瞪了她一眼,低声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全是些无赖的手段。”
  他用的虽然是问句,心里却是雪亮,还能跟谁学?准是赵恒。他自己无赖,连带着把妹妹也教坏了。
  然而这一招,应该是管用的。妹妹大约就是这么被赵恒骗到手的。
  沐旬鹤腹诽着,却快步追了上去,在王雪绮即将跨出门洞的一刹那抓住了她的手:“你不要走……”
  王雪绮像被火烫了一般,猛地向回抽手,沐旬鹤却紧紧抓着不放,看住她说道:“你不要走,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
  王雪绮红着脸,急急说道:“你别说了,我已决心出家,我不想听。”
  “不管你听不听,我都要说。”沐旬鹤将她另一只手也抓紧,低声道,“我一直都念着你。”
  另一边,沐桑桑扯了扯母亲的衣袖,道:“我们从后门走吧,别吵到他们。”
  ……
  这天晚上,王雪绮到底没能离开,佛堂边的小院里给她单独收拾了卧房和净室,王雪绮虽然还是穿着僧衣,伺候却没有再剃发,也没有再回白衣庵,她留了下来,像在家的居士一样,布衣蔬食,诵经念佛,整个人,整个心,一天天安定下来。
  夜色更深了,沐桑桑偷偷溜到后院,望着天上的圆月,裹紧了披风。
  他说今天会早些过来,是不是也该到了?
  梅树的阴影里走出了赵恒,笑笑地看向她,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来了。”
  沐桑桑红着脸推他,低声道:“今天过节,我们好好说会儿话,不许动手动脚的。”
  赵恒哪里肯听她的?低头在她唇上飞快地一啄,不等她反对,立刻又在她耳朵边上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风声呼呼地灌满了两耳,他带着她,在夜色的遮掩下,悄然离开了国公府。
  虽然是中秋佳节,但因为战乱刚刚平息,多数人心里对新朝还存着疑虑,所以此时的大街上十分安静,除了巡逻的军队,几乎看不见半个人影。
  沐桑桑被赵恒牵着,与他并肩漫步在宽阔静谧的道路上,耳朵里能听见两个人脚步声,轻快、安逸,让人不觉得时间流逝,只想停驻在此刻。
  然而赵恒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轻轻摇摇她的手,问道:“走得累了吧?”
  “不累。”沐桑桑警惕地看着他,万一她说累,天知道他又要生出什么花样。
  但赵恒并不肯罢休,他的手指轻轻在她手心里挠了挠,笑着说道:“即便不累,但这样走还是太慢了,等到了那里,只怕天都亮了。我抱着你走吧,那样能快点。”
  “不要!”沐桑桑一口拒绝。
  赵恒只是笑着,向着她俯下身来。
  沐桑桑没能逃开,脚下一轻,已经被他打横抱在怀里,他眼睛闪亮亮地看着她,轻声道:“这事还是听我的吧。”
  他突然腾跃而起,一阵晕眩之下,沐桑桑不得不抱紧了他的脖子,赵恒笑意更深,低低说道:“早该如此了,免得你总是推三阻四。”
  沐桑桑别开了脸,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这个人可真是!
  伴着清冷的风声,一幢幢房屋被他们抛在身后,初秋斑斓的花树像走马灯一样急急向后退去,沐桑桑的脸上是热的,心里是安定的,胳膊攀着他的脖颈,身子偎在他胸前,一切都那么静谧,一切都那么完美。
  他们在靠近城门的一座高阁上停下,赵恒在栏杆前将她放下,又从身后拥住她,抬头看了看月色。
  “差不多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什么差不多了?”沐桑桑疑惑地问。
  赵恒伸手指着远处,明亮的月光下,距离城门十数里外的澄江静静地流淌着,水色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当浪花翻腾时,才能瞧见一点白色,让人恍然明白那是一条宽阔的大江。
  沐桑桑不解地回头看赵恒,赵恒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无数烟花突然在江边点燃,升起在半空中,绽开成一朵朵绚烂的花树,烟花的影子倒映在江面上,江水中也像绽开了繁花,令人目眩神迷。
  沐桑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里都是喜悦。
  赵恒也没有说话,只安安静静地拥着她,一起眺望着远处。
  许久,最后一朵烟花升上夜空,赵恒低下头,轻声说道:“以后每个中秋节我们都一起过。”
  “嗯。”沐桑桑仰起脸来看他,柔情无限。
  月色如水,荡漾在她眸中,在烟花摇落的瞬息,他吻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天好冷,每天都在盼着出太阳


第74章 
  三更将近,安国公府笼罩在夜色中,各处早已经安静下来,唯有卫队时不时从各处走过,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一列卫队走过了后院的高墙,笼在阴影里的屋脊上随即站起两个人影,那高大的男子低声说道:“抱紧我,这就下去。”
  沐桑桑伸手搂紧了赵恒的脖子,赵恒在她脸上轻轻一吻,跟着一跃而下,落在了后院的角门前。
  无声无息地推开角门,转进二进院,再穿过丫鬟婆子们的住屋,一进院里两明一暗三间屋,就是沐桑桑的卧房和书房。沐桑桑紧紧抓着赵恒的手,提心吊胆地躲过正在耳房中闲聊的值夜人,蹑手蹑脚地向卧房走去。
  因为天气转冷,门口已经挂上了软缎的绣帘,沐桑桑一手打起帘子,一手松开赵恒,低声道:“你赶紧走吧,我这就进去。”
  赵恒看着她,眸色沉沉,沐桑桑直觉他有些危险,忙要躲时,他已经向着她红唇的方向迫过来,却在此时,帘子里传出沐战的声音:“桑儿?”
  沐桑桑惊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推开了赵恒。
  赵恒长眉微抬,瞬间站直了身。
  小厅中亮起烛光,跟着门开了,沐旬鹤站在门内,眼睛看着赵恒,伸手来拉沐桑桑:“快进来吧,别让值夜的人发现。”
  沐桑桑涨红着脸,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被他拽进了屋里,赵恒随即挑帘进去,向着沐战行了一礼,道:“见过国公。”
  沐战起身还礼,神色复杂,半晌才向沐桑桑说道:“天气越来越冷,以后不要再这么晚出门了。”
  沐桑桑不敢回答,窘得几乎要落泪。
  赵恒见她眼中湿湿的,一阵心疼,忙道:“并不怪她,是我强带着她出去的。”
  沐战看看他,欲言又止。
  虽然他也知道女儿有时候找着借口去见赵恒,但他并不是古板的长辈,也不觉得儿女情长时多见几面有多大罪过,所以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一向乖巧的女儿竟然敢在深更半夜跟男人出门,这却超出了他的意料。
  原本赵恒把时间掐得很好,按理说不会被发现,但今晚过节,沐家人睡得晚,赵恒命人在澄江边上大张旗鼓的放烟花时,沐战夫妻两个正在高台上赏月,一看那阵势,沐战头一个就想到了赵恒,那么他做出这种举动,除了讨女儿欢心,沐战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他没有向许念挑明,只叫上了沐旬鹤,悄悄往沐桑桑院子里来查看,屋里果然没人。
  此时他面对着赵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许久,他向着赵恒深深一揖,道:“请殿□□谅沐战拳拳爱女之心。”
  若是沐战向他责骂,赵恒倒也不在乎,但眼下这种无声的恳切,却让赵恒重视起来。他看了沐桑桑一眼,犹豫片刻,转身离去。
  赵恒走后,屋里又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许久,沐战起身向外走,经过沐桑桑时,低声道:“以后收敛些,你是女儿家,不比男子,若是此事被传扬出去,你该怎么办?”
  哒一声,人都走了,门被关上,沐桑桑默默地走去卧房里,伏在枕上,心中难过到了极点。羞耻,惆怅,惭愧,种种感情交杂着,她将脸埋进柔软的丝棉中,眼泪不知不觉滑落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幽凉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赵恒去而复返。
  他在她身前半蹲下来,轻轻拥她在怀里,低声说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全,别哭了。”
  沐桑桑无声地抽噎着,轻轻摇了摇头。
  并不能只怪他一个,她每次见他时也都是很欢喜。
  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赵恒低声道:“不哭了,桑桑,既然你父亲这么担心,那么,这段时间我就不过来了。”
  沐桑桑紧紧环抱着他结实的腰身,声音里带着泪,低而沙哑:“我们再想想,肯定有别的法子。”
  见不到他,那怎么能行啊。
  赵恒突然笑了起来,飞快地在她眼皮上吻了一下:“桑桑,你也是欢喜见我的,对不对?”
  他不自觉地用力搂紧了她,满心欢喜。
  她总是那么害羞,总是要他半强迫地带了她走,然而此时他能够确定,她心里也是和他一样的,她也盼着能够见到他。
  沐桑桑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破了心事,脸上一种发烫,心里却有一丝解脱的轻松,不错,哪怕她知道不应该,知道这些心思并不是闺秀们应该有的,但她控制不住,她想见他,想跟他在一处,甚至,她也是欢喜他那些拥抱和亲吻的。
  这些不敢说出的心思,此时竟然暴露无遗。沐桑桑捂着脸,在被看破心事的羞耻和终于被发现心事的解脱中,不觉又掉了泪。
  赵恒拿起她捂着脸的手吻了一下,心情激荡。她总是那么害羞,总在躲他,很多时候他并不确定自己的索求有没有顺应她的心意,但现在他总算知道了,她是接纳他的。
  幽凉的唇滑向她的眼角,吻去了温热的泪痕,赵恒的声音涩滞起来:“不哭了,乖,我来想法子,肯定有法子见面的。”
  许久,她终于不哭了,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像一只乖巧的猫儿。
  赵恒的爱意汹涌,但理智阻止了他再做什么。他不能再多停留,使她为难。于是他小心将她抱去床上坐好,轻声道:“我得走了,你早些睡,不要担心。”
  她默默地向他点头,眼中全是不舍。赵恒叹息着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转身离开。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沐桑桑心想,这次他是真的走了,以后夜里这样小心翼翼的幽会,这种甜蜜中夹杂着羞耻和担忧的欢愉,大约是不会有了。
  心底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什么,让人禁不住忧伤。
  沐桑桑想起他每每叹息着说要快些成亲的话,她想,她也盼着成亲呢,她可真是个不守规矩的女子,像他一样。
  这一夜她怀着心事,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起晚了,急急忙忙洗漱了去请安时,沐战和沐长弓都早已经去了安王府,沐桑桑默默地吐了口气,她其实也怕见他们,在这时候见面,羞也能把人羞死。
  午后,安王府公布消息,自战后便一直闭门停转的三省六部重新恢复运转,沐战官复原职,沐旬鹤暂领吏部侍郎一职,云昭远暂领长平尹一职,云素馨接任安王府长史。曾在赵启朝中任职的官员若有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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