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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名门纪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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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实在显宗年间大婚的,当时她的生母由先帝充容封为太嫔,后加封为太妃,显宗死后成了唯一的太皇太妃。齐王妃出身清河房氏,据说当年房姑娘去广源寺拜佛,却在寺中的杏林中偶遇齐王,两人一见钟情,皇太贵妃韦氏打算把自己的侄女定给齐王,也已经跟皇太后说了。齐王却来求娶房姑娘,皇太后很不高兴也不肯答应,他便在殿前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求得皇太后点头,允许这门婚事,而韦家姑娘则另行赐婚给了其兄,出自皇太淑妃杜氏的信王作继妃。
这件事当时在长安传为美谈。当时还是华阳县主的杨熙正是房姑娘的密友,那次拜佛恰巧是她陪着一起去的。出发前她便觉得事有蹊跷,马夫临时换了人,之前约好了主持讲经说法,主持却突然临时有事不能来了。之后便在杏林中偶遇齐王,回去的路上马车突然失控了,齐王又出来英雄救美。
后来房氏便想以杨熙为借口,出来和齐王见面,毕竟杨熙还算齐王的侄女。杨熙对此很不以为然,世间哪有那样巧的事情,便劝说房氏不要再和齐王见面。然而那时的房氏早被齐王迷住了,根本不听,两人还因此大吵一架,从此分道扬镳。后来房氏就成了齐王妃。果然过没多久,齐王就恢复了风流的本性,把房氏放在了一边。
杨熙在一边冷眼看着,就知道齐王根本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当时显宗刚刚继位不久,一直把他当眼中钉,他若是娶了关中第一望族韦氏的女儿,估计下场就像当年的信王那样,牵连进谋反被显宗皇帝杀了,信王的母亲皇太淑妃杜氏也被废掉了封号。显宗死后,昭宗即位,礼王伙同寿阳公主谋反,被郑伦杀掉,太皇太贵妃韦氏悲伤过度病逝。齐王则安然无事,他的母妃独孤氏也成为了硕果仅存的太皇太妃。
因此她从不认为这位齐王一如街头巷尾议论的那般不堪。后来掌权的郑伦和她,都一直想找借口杀掉他,只是那时候刚杀掉礼王,要顾及朝野舆论,而且齐王一直做闲云野鹤,太皇太后和太皇太贵妃也护着他,不好动手。因此她也好让永和巷盯紧,找到借口便下手,没想到这位齐王竟让永和巷的人抓不到把柄。
涵因可不相信他选择这个时机回京,目的仅仅是为母祝寿。
靖国夫人到的时候,杜夫人已经带着两个女儿在和齐王妃聊天了。皓宁和涵因给王妃行了礼,又和彼此杜家两位姑娘斯见过,一介绍才知道,这两位姑娘一个是杜夫人生的嫡女大姑娘,还有庶女三姑娘,也不知她家二姑娘为何没来。
今天,涵因上着葱青的对襟纱衣,下系玉色单丝碧罗裙,外罩鹅黄百蝶穿花刺绣半臂,披豆绿单纱缠枝莲印花披帛,唇不点而丹,眉不画而翠,衬得人嫩柳一般,仿佛能掐出水来。
皓宁则是一身粉色,和涵因站在一起,一个明丽鲜艳,一个温雅宜人,登时便把杜胤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比了下去。齐王妃膝下无子,看见这两个讨喜的小姑娘,喜得握着两人的手,便要认干闺女。
王妃身边的侍女见杜夫人神色有些不自然,她那两个女儿更是黑了脸,忙笑着打岔:“娘娘错了辈分,说起来咱们崔娘娘竟是皓宁姑娘的堂姑奶奶呢。”
原来,齐王的一个侧妃是崔氏族人,算也来是靖国公的堂姑,故而齐王妃应该比皓宁长两辈。其实各大族之间以及和皇族之间联姻,错辈分是常有的事,一般也不论这个。只是那侍女在委婉的提醒王妃不要得罪了杜家。
王妃此时脑子也转了过来,忙笑道:“看我糊涂的,原来本就是亲戚,那就更和睦了。”冲那侍女点点头,侍女拿出见面礼给几位姑娘。几位姑娘都规规矩矩的行礼谢了赏方安坐。
涵因看着昔日的密友,心中不免一阵感慨。齐王妃虽保养甚好,却仍然可以见到悄悄爬上眼角的细纹,还有盘亘在眉间淡淡的落寞,不知道她是否后悔当初没有听自己的话。不过,瞧她这样子,似乎对贵妇之间的勾心斗角一点都不敏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美人如云的齐王府坐了这么多年正妃的。也许齐王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吧。
不过,房氏毕竟在王府浸淫多年,这种席间的应酬还是拿得出手的,杜夫人袁氏出生于江南大族,对南方很熟悉,一口吴侬软语,极会揣摩人的心思,让人如沐春风。大太太则时不时说起一些长安贵妇圈子流行的趣闻,几个人打得火热。
涵因转过头来看着杜家这两个姑娘,倒也是难得的美人。尤其是三姑娘,生得娇柔袅娜,眼角还有一颗泪痣,更添了一段妩媚。涵因看到这颗痣,不觉有些似曾相识,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她竟是那日看日出时碰到的女子。她那时孤身一人,没有婆子丫鬟陪着,涵因不觉生疑,不过她懒得理这些事。
皓宁和杜家的姑娘很颇为相合,几个小姑娘的叽叽喳喳聊得欢,涵因却被她们吵得头晕。找个机会借口喝酒头晕,要出去散一散,便从席间退了出来。
今夜无月,银河横亘在天幕中,在远远的天边,和黄河融成一线,怨不得李白有“黄河之水天上来”的诗句。当然,这首诗的版权现在归世宗皇帝所有了。
此时的驿馆分外安静,夜风吹过,带来断断续续的笛声,笛声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如泣如诉。
涵因听着那笛声,不知不觉又登上了驿楼的高台。在她今天早晨看日出的地方,正有一个人依着栏杆,笛声便是从他这里传出来的。
涵因远远的瞧见那身影像是个男人,自觉不便,正准备悄悄退走。
那人忽然转过身来,笑道:“既然来了,不如陪本王小酌一杯。”
涵因听这人自称本王,便知道这是齐王了,上一世虽然同为皇室,但她跟齐王接触并不多,而且始终没有探到齐王的底。本来以她现在这个状况,她并不想跟达官显贵们有太多接触,不过齐王既然看见她了,她也索性大大方方走过去,轻施一礼,盈盈坐下。
案上是一桌未动的酒菜,用竹制的纱罩笼着。齐王在她对面坐定,掀起那纱罩,把一只酒杯递给涵因,说道:“这么早就从宴席上出来,怕是没动几筷子吧。如果不吃东西,晚上会饿。”
涵因打量着齐王,他面冠如玉,双眉斜飞,一双桃花眼,顾盼之间,横波夺魂,嘴角微翘,泛起一种难以形容的魅惑。根本看不出他已年过而立。见他并不问自己身份、名字,显然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
齐王见涵因只是望着他,并不说话,跟那些痴缠着他的女子并无二致,看来这一次又会很容易就得手了,笑容中不觉带了一种不过如此的不屑。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酒壶,手上的皮肤竟比那酒壶的细瓷还要白腻,倒酒的动作有一种闲适的优雅,这是只有贵族之家才能养成的风仪。
涵因静静的欣赏着这幅活动的画卷,等着齐王自己亮出葫芦里的药。
齐王挑挑眉,更加露骨的看着涵因,笑道:“美人如斯,又有惊世才情,我竟没听说过,可见天下之大,也并不是我能尽知的。”
“原来早上齐王也在。”涵因淡淡皱眉。
齐王怕她恼了,忙说:“未敢扫了姑娘的雅兴,故而未出来见礼,请姑娘见谅。可惜了我那松烟墨和澄心堂纸,无缘姑娘的墨宝,却便宜了那个臭小子。”
“王爷见笑了,小女子才疏学浅,不足为外人道也。”涵因敷衍的应酬着。
“姑娘过谦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本王虚长这三十几岁,没想到时至今日,才得知己。”齐王笑容更盛。
“笑话!”涵因语气骤然一冷,齐王正笑意盈盈噙着酒,准备逐渐让美人上钩,却突然听得这一句,那口酒差点呛了出来。饶是他好修养,却也是从小养尊处优,只有别人讨好逢迎的,如今被如此抢白,心中不禁生出一阵恼怒,便要发作。但骤然接触到涵因那冰凉的眸子,那射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冷然而不容侵犯的威势,竟如一盆凉水洒了下来一般,浇熄了心头的怒火。
只听她又忽地恢复了柔柔糯糯的声音接着说道:“王爷是给奴家说笑话呢,王爷的知己,奴家怎么敢当。”他心中惊奇,待要细看,却见涵因笑容和煦,有让人如沐春风之感,仿佛刚刚的那冷冷的目光和声音不过是他的错觉。
一时间,自诩花丛老手的他竟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了。
涵因看他的样子,嘴角漾出一丝嘲讽,问道:“王爷准备了两副餐具,想是与人有约,我在这里岂不是鸠占鹊巢。奴家这便告辞了。”
第三十四章 刺客
更新时间2012…2…4 10:41:21 字数:3700
齐王听她如此说才回过神来,尴尬的咳了一声说道:“并没有约什么人,我每每独自游历,都会备下另一副,只是想若遇有缘人,畅饮一番岂不快哉,可是这么多年,也不过孑然一人而已,没想到今日却如此幸运,遇到姑娘。”
涵因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岂会不知他这点把戏,这个家伙用这套方法也不知碰上过多少知己,如今用在她身上,只觉得好笑。见齐王说了半天也只是在绕来绕去,她便有些不耐烦,说道:“想必王妃的宴也快散了,涵因明日还要赶路,今日便不叨扰王爷清净了。”说罢,起身行礼,也不等齐王出言相拦便要走。
齐王这些年,见过投*怀*送*抱的,也见过不假言辞的,见过温柔和顺的,也见过孤标自许的,便是有难缠的,也从未失手过,哪会容得猎物逃掉。
忙追了上去,用折扇在涵因身前轻轻一拦,口里却说:“姑娘勿怪我造次,只是你我既为知己,何不畅谈一番,也不辜负这上天给的缘分。”
涵因见他纠缠,心中恼怒,面色愈发沉静如水,笑道:“王爷的知己太多,镇日劳心,奴家愚钝,又怎可劳王爷多费心。”
齐王被她噎得没话,见她又要走,情急之下说道:“不如我给你的侧妃的名分,总好过在国公府寄人篱下。”说完也暗自后悔自己怎么说出这种没水准的话,活似个街头调戏女子的无赖。
涵因猛然抬起头望着齐王,目光中带着嘲讽,笑着说:“王爷到底有多少个侧妃位子,昨天刚许给杜三姑娘,今天又拿来酬知己了。怕是王妃娘娘才要头疼吧。”
饶是齐王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听她这样说,也不禁有些脸红,心中也惊诧她竟知道这事,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回去定要严查。其实涵因也不过想到杜姑娘脸上那颗痣,出言试探而已。
齐王张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却听见涵因那柔糯而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听说废信王妃韦氏,每年祭日,总会有名家乐师不知受何人所托,在墓前吹奏这首笛曲,我久慕其名,只恨没有机会欣赏。不过想来,凭是再好的乐师,又怎么能像王爷这般吹得如此痛彻入髓,哀婉悲绝。果然只有作曲者亲自吹奏,才能深得其味。”
齐王一愣,瞬间脸涨得通红,勃然大怒,抓住涵因的手腕,喝道:“你知道什么!”
涵因被他捏得生疼,却生生忍住了,继续淡淡的说:“想来王爷怕是把自己也骗过了,只是却骗不过这笛子。”
齐王盯着涵因,眼神说不出的凌厉,冷冷问道:“你是谁,怎的知道这些事?”
“这件事情长安坊间各种说法流传,小女子曾听人讲故事,说王爷和韦氏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却对齐王妃一见钟情,今日听了这笛声,忍不住出言一问,没想到王爷果然是个多情的人。”涵因却丝毫不畏他的气势。
“你想怎么样。”齐王冷静了下来。
涵因回身冲他微微一笑,“奴家不过一个薄命女子,王爷不想怎么样,奴家也不会想怎么样。”
“呵,你倒是好大的胆子,以为我是个闲散王爷,会对付不了你这个小丫头?”
“王爷此次回长安,备受瞩目,不仅太皇太妃,就连皇上、百官都翘首以望。素闻齐王最善于审时度势,奴婢乃蝼蚁之人,王爷又怎么会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给自己惹麻烦。”涵因笑容淡然,并不因他出言恐吓而动摇。
不知这话哪里触动了齐王的心事,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无力的松开手,眼中的邪魅情态尽去,嘴角上扬,却满是自嘲之色:“是啊,审时度势,我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了,当初为了避开郑伦的锋芒,我亲手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惜宁,因为跟在长安根基颇深的韦家联姻,必然会引起郑伦的忌惮,果然,礼亲王娶了惜宁,郑伦便向他下手了。静澜是我当年亲自求娶的,而我能给她的也不过是个齐王正妃的位子罢了。”
说罢,也不再理会涵因,径自转身回到坐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涵因收回眼神中的那一丝感慨,转身离去。
齐王望着那身影转过楼梯间,再看不见,又倒了一杯酒,猛的吞了下去。闭上眼良久,再睁开时,又恢复了之前的风流不羁神态。
涵因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她本不想得罪齐王,但他那种志在必得的样子,如果不趁机下猛药,否则以后还不知道怎么麻烦呢。齐王的身份本就惹眼,他骨子里头又是个不安分的,涵因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摆脱了齐王往回走,忽然听到驿馆的另一头闹了起来。那正是杜家住的正厅院子。遥遥的,还隐约听见有人喊,“有贼人,别让他跑了。”其中还夹杂这兵器相碰的金属声以及众人的呵斥声。
她拽住一个匆匆从身边走过的奴婢,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奴婢答道:“衡山侯的院子出了贼人,杜大人好像受了伤,现在还没抓住他,姑娘快避一避,万一被那贼人伤到,奴婢们就罪该万死了。”
涵因忙回了宴会厅,庭前站了几个兵士,还有各府的护卫。已经有人禀报了王妃,厅中气氛略有些紧张。大太太见了涵因,握着她的手问道:“没碰上歹人吧。”
“只在门口散了散,一听说有贼人,便回来了,并没有遇上什么人。”涵因笑答道。
大太太见她没事,点点头,示意她坐好。
过了一会儿,乱声渐小,驿丞过来回话,候在外面。王妃的侍女去细问了,又过来回禀。
王妃问道:“抓住了吗?”
“没有抓到,应该已经跑了。”
“可否有人受伤?”
那侍女瞅了一眼杜夫人,回道:“侯爷遇上那贼人,好像受了伤。”
杜夫人大惊,忙向王妃告罪,带着女儿回去了。
大太太也借机告辞了。
因仍然有护卫在前前后后搜索,为了避免不便,大太太早命丫鬟取回了帷帽,众女眷以薄纱掩面而行。途中还遇到了齐王,齐王早就回到了风流洒脱的样子,一边和大太太风度翩翩的行礼打招呼,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着她和皓宁,虽然灯光昏暗,涵因还是感受到了齐王眼神,仿佛穿透了那层薄纱,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她。
衡山侯院子附近更是气氛凝重,刚才侍女回禀说杜胤受了伤,此时他却不顾伤痛,亲自出来指挥搜查。这让涵因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若是普通贼人,他又怎么会如此紧张。
在自己住的别亭前面,两拨护卫正在对峙。原来是衡山侯府的护卫要进去搜人,而国公府的护卫正拦着。管事见夫人来了,忙一溜小跑过来回话:“夫人,他们衡山侯府甚是无礼,竟搜到我们头上来了。”
对方也过来了一个护卫,看起来是个小头目,也过来行礼:“夫人,刚刚驿馆里面闹贼人,衡山侯已经受了伤,那贼人狡猾,可能正藏身与驿馆某处,伺机对贵人们不利,为了夫人及姑娘的安全,请夫人配合,让我们进去看看贼人是否再此。”
没等大太太说话,徐妈妈上前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搜靖国夫人的屋子。若是非搜不可你请衡山侯亲自来说话。”
那护卫忙一溜烟去回禀了。
夫人这才带着众人进了屋子。她在正位上坐定,皓宁和涵因此时也不敢吭气,乖乖的侍立两旁。
不一会儿,外面通传衡山侯来了。
大太太并不相迎,只命快请。直到衡山侯走了进来,才起身见礼。
衡山侯已过不惑之年,保养甚好,尤其是一把长髯,修得甚为仔细,笑的时候眼睛眯起,看起来很是儒雅和善。
夫人冷笑着先发制人:“侯爷好大的威势,竟然要搜我的屋子。”
“家人无状,冲撞了夫人,杜某在此赔罪了。回去后定会好好责罚。”他的声音有种成熟的磁性,悠扬而顿挫,甚为好听,让人对他厌恶不起来。
大太太闻言气也消了一半,“侯爷这么说,折煞妾身了。只是现在怎么办,请侯爷示下吧。”
衡山侯赔笑道:“贼人狡猾,为了夫人、姑娘们的安全,请夫人让您的管家带人仔细查查才好。若是夫人捉住了那贼人,请务必通知杜某。”
“既如此,那就多谢侯爷费心了。若是捉住了那贼人,定会交给侯爷处置。”夫人算是接受了衡山侯的说辞。
之后,衡山侯借口有事便告辞了。
夫人叫管家带人把屋里屋外都查看了一遍,也没有什么发现,这才叫女眷们各自安歇。祈月昨天收拾东西,又忙了一日,此时早已撑不住,在外间的床上裹了条薄单子睡熟了。
折腾了这一晚,涵因也乏了,便叫沁雪熄了灯躺下了。沁雪觉得屋子里闷,伺候涵因睡下了就到屋外面吹风去了。
涵因卧在睡塌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不知怎么,就是睡不着。房中熏着上好的梅花香,涵因却觉得这香气中夹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她打开鎏金卧龟莲花纹五足朵带银熏炉,细嗅一下,把那香灭了,重新从荷包中拿出一块香燃了。又掏出个小药瓶,倒出个一粒碧盈盈的小丸,含在嘴里,方深吸了一口气。
心中起疑,开始四处翻看。几个小箱子里面都装的是她们平时用的胭脂水粉和帕子,仔细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异常,其他装东西的大箱子,路上放在后面专门放东西的马车上,此时和众人的东西一起放在杂间中。此时屋内只有一个放换洗衣物的大箱子,是专门为国公府的马车定制的,宽有一人左右,非常结实,放在马车里,上面铺上褥子和垫子,充作卧榻。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那只箱子的盖子,待要向里面观瞧,冷不防被一把匕首抵住了喉咙,“别动,敢出声就杀了你。”一个冰冷的女声低声喝道。
涵因一惊,下意识要叫,却生生的咬着嘴唇忍住了。好容易让怦怦狂跳的心平静下来,才开始仔细打量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这是一个女子,一袭黑衣,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黝黑的双瞳,和一抹红唇,此时半跪在那个箱笼内,背部微微弓起,似乎瞬间就可以弹射出去,整个人就像一只盯住猎物的黑豹。
纵使涵因活了几辈子的经验,被她这样一盯,也感到背后发冷,杀气,上辈子几次死里逃生让她知道这就是杀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就是伤了衡山侯的人。”
“你安静点呆着,别动歪心思。”那女子的声音愈发冰冷。
涵因却一笑,说道:“你要杀的是衡山侯,我为何要叫人来抓你。”
那女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奇,很少有不会武功的人,能在她的注视下这么快恢复平静。
第三十五章 沈瑶
更新时间2012…2…5 10:53:16 字数:3516
那女子见涵因并没有害怕的神色,心中也微微有些惊奇:“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出了这里我自然会放了你。”
涵因答道:“这里已经被驻守的府军团团围住了,姑娘就算有我这个人质也未必出得去。”
那女子一愣。
涵因指了指她的另一条手臂,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受伤了吧。你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
“别动。”那女子又把手中的匕首往前推了推。
涵因忙纹丝不动,但还是用眼角瞅着她的伤口说道:“你还在流血,如果再不包扎的话,恐怕你会死的。”
那女子还是冷冷的说道:“我的事你少管。”刚说完这句,她突然就一头栽倒了。
涵因这才松了口气,她也没想到哥哥给她的迷香会这么快起效,怕是因为那女子失血过多的原因。
这时,沁雪进来看姑娘需不需要伺候,却看到了这一幕,涵因听见了动静,转过身,见是她,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沁雪捂住嘴,蹑手蹑脚的到近前来看。涵因递给她两粒药丸,是迷香的解药,一颗让她服了,另一颗让她喂给祈月。
祈月从迷迷瞪瞪中被拍,两眼呆呆的盯着眼前的场景愣了半日,才回过神来,小声问道:“姑……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今天晚上大闹驿馆的贼人。”涵因答道。
“那要不要赶紧跟大太太说啊。”祈月又问。
“不用,这件事你们谁都别说出去,这本不关我们家的事,若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说不定要借机生事,而且这种武林人士最喜拉帮结派,若是我们把她交出去,说不定会有人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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