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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名门纪事-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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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客套话,徐妈妈便开始了正题:“太太这次派奴婢来,是让我替她谢都督和表姑娘这个大媒。”
涵因笑道:“我怎么敢居功,这是崔家门第清贵,两位舅舅官声卓著,而且二哥哥本人出色,我们本家长房大老爷一见二哥哥,就觉得不俗,这事一说就定下来了。”
徐妈妈笑道:“也是多亏了姑娘,才能相中这么好的亲事,都督出面这事才这么快定下来。这次太太不能亲自来,派奴婢给李家姑娘送上信物。”虽然是盲婚哑嫁,婚事也已经定下来了,但大太太毕竟也想知道二儿媳妇是什么样,所以要徐妈妈见上那姑娘一面,看看怎么样。自然没有奴婢替主人家相看的道理,因此这件事是要涵因去办,徐妈妈跟从,打着这样的名头来办。
涵因笑道:“好,回头我会安排的。”
“有劳表姑娘。”徐妈妈恭敬的说着。
“妈妈这次来是否两位哥哥都要见见?”涵因问道。
徐妈妈笑道:“最主要的是要见二公子,当然最好能见见大公子。”
“大哥哥在番禾县,现在正是收秋粮的时候,大哥哥恐怕抽不开身,二哥哥嘛在西北大营之中,妈妈是不能去的,这样吧,我请老爷安排一下,让二哥哥回来一趟,若是老太太、太太有什么嘱咐的话,你也好带到。”
“如此便多谢姑娘了。”徐妈妈笑道。涵因又问了问长安还有一路上的情形,便让丫鬟安排徐妈妈去休息了。
第二天,涵因便亲自带着徐妈妈去了一趟本家大宅,卢氏虽然并不满意这桩婚事,但事情已经定下了,也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但面色也绝对称不上高兴。接了靖国公府的信物,也换了自家的信物,并且也把女儿叫出来跟涵因道谢,其实也就是让徐妈妈见见本尊。
李妙瑜倒看不出有什么沮丧或者怨愤,还跟涵因说着要跟李令纹讨教针线的事情,对这桩婚事并无半分芥蒂的样子。涵因估计要么就是她对婚事还算满意,要么就是太能掩饰情绪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出面定下亲事的还是男人,卢氏就算怨又能怎么样呢。再尊贵的女儿家,到了也不过就是家族联姻的筹码,女儿有多少底气也都是家族决定的。
之后,徐妈妈便在都督府住下,她打算见过崔皓辉,便赶赴番禾县,顺便等着送聘礼的大队人马到了,送过聘礼然后再打道回府。她见都督府的气派,下人规矩严整,进退有度,心里也不得不服涵因治家有道。印象中,这位表姑娘从小喜欢伤春悲秋,自怨自怜,后来一场大病,性子也变得低调有分寸,人人提起她来都说好,也挑不出她什么毛病,只是那样的身世,想嫁到好人家很难,没想到后来嫁到唐国公府,竟然就成了长安数一数二的贵夫人,她办的宴席也受到长安世家的追捧,连大太太也常感叹。
本来因为皓轩的关系,她和靖国公府的关系变得很是尴尬,不过好在靖国公出面了结了这件事,她跟靖国公府的关系总算缓和了,不过也再回不去从前。
这一次大太太实在没有办法,才把婚事托给涵因的,毕竟皓辉年纪已经过了及冠之年,不能这样一直拖下去。本来这件事是应该皓辉出面的,毕竟他是大哥,家里的嫡长子,弟弟的亲事理应过问,问题是他刚刚到凉州,这边的情况也不熟悉,又见不到女眷,万一听信了媒人满口胡说,岂不是耽误了皓辉一辈子。涵因已经在当地多年,跟当地世家都有来往,对凉州的闺媛也有些了解,因此这件事大太太就只好委托给涵因了。
一来,两家有这样的亲戚关系,涵因就算对自家不满,也会顾着之前跟皓轩、皓辉的情分,二来,皓辉在李湛手下很受重视,李湛也不敢随意处置,毕竟能说成什么样的婚事也代表了都督府的脸面。这亲事定下来,果然不差,大太太还是很满意有这样门第的二儿媳妇的。
徐妈妈想着这次出来大太太交代不完的话,还有大*奶萧若华幽怨的眼神,心里感叹,家里这两位公子哪点都好,就是性子太倔强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到凉州来吃沙子。虽然她也见识了姑臧城的繁华富裕,终究还是脱不了长安人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西北大营,这门婚事的另一个主角崔皓辉,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喝酒。
梁松之走了进来,见崔皓轩坐在那里,奇道:“诶?不是说你家里派人过来了,都督准你假,让你回城里一趟吗?”
“不过是个管事婆子,又不是母亲大人亲自来,急什么。”皓辉不以为意,依旧自斟自酌。
梁松之闻了闻这屋里的味道,走上前去,一把夺过皓辉手里的酒壶,又细闻了闻:“这不是专供伤兵营治病的酒吗,伤兵营那边这东西也是管得很严的,就怕有人偷了去。你怎么有这个?”
“嘿嘿,我自然有我的门路,来,今天我请客,坐下,陪哥哥我喝两盅。”皓辉招呼着梁松之,一说话吐出一股酒气,梁松之扇了又扇。
“都督严令在军中不得饮酒,你要是被发现了,可别拉上我。”梁松之没好气的说道。
皓辉“嘿嘿”一笑:“都督已经准了我的假,现在是我休息的时间,自然不算了。”
梁松之知道跟他搅不清楚,只好说道:“好了好了,你已经醉了,既然你今天不打算回去,那就歇下吧,明天一早赶紧回去。
皓辉却一下子蹿起了火来,冷笑道:“我喝醉了,我才没有呢,这种酒,再喝几壶我都醉不了。”
“行,你没醉行了吧。”梁松之只想让他安生些,就算他放假了,在营中喝酒影响也不好,再说,还是专供伤兵营治病用的,真被人发现了,少不了一顿板子。
皓辉忽然大笑起来:“她竟然亲自给我做媒,你说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梁松之跟他相交已久,很清楚他心里一直放不下的那点事,也不好接话,只暗叹了一声,随即说道:“我看你今天太累了,还是快睡吧。”
皓辉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梁松之在说什么,狂笑一阵,最后竟然带了哭腔:“从小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没有二话,她想嫁给我哥,我也愿意成全她,如今,她给我保媒,就算是头母猪我也娶!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时候,酒劲已经冲上了头,皓辉的话最后化作一番含混不清的嘟囔,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摊在椅子上。
梁松之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把他架到床上。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放权
秋雨扑簌簌的落在院子里,将秋风吹落的一地金黄打湿,天气比每年的这个时候要更冷一些,涵因已经换了夹衣,还没到生火的时候,只是每天用手炉捂着。
令辰已经两岁多了,涵因开始按照前世印象中的方法教育孩子,主要是开发孩子的大脑,在两岁这个阶段,开始开发他的各项感知的能力。比如分辨色彩,再比如分辨声音,在他的屋子里,堆满了各色的小玩意,带他去市集、马场、村子还有各家的宴席,尽量的丰富他能接触的环境。
李湛见涵因对儿子上心的样子,笑道:“才多大啊,你就让他看这看那的。他能明白吗。”
涵因笑道:“这叫从娃娃抓起。慢慢的他就都会了。”
李湛笑道:“你喜欢怎样教他都好。”
涵因又不禁想起了自己远在长安的儿子和女儿,不能够亲手教导他们始终是一个遗憾。
正愣神,李湛说道:“我打算把彦儿送到李家族学去。”
涵因方听清楚,说道:“现在的先生不是教的很好吗?”
“也应该让他跟同龄的孩子们处一处了,跟别人一比,应该就知道上进了。”李湛笑道。
涵因是不会说什么的,在她看来像九连环、七巧板一类的玩具还是挺锻炼大脑的,不过李湛把那些都看做是玩物丧志,上次别人送来一套玩具,用铜丝打造得很是精巧,涵因便跟李湛说送给李令彦玩。
结果李湛说不能给,他现在连老师教的都学不会,若是有了这些就天天分心了。
涵因知道李令彦是庶子,基本上绝了门荫这条路,要么科举,要么捐官,因此李湛特别重视他的学问,毕竟若能自己考上,嫡庶前途的差别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因此对他格外严格。涵因可不想让李湛觉得自己是那种故意带坏庶子的嫡母,所以,李湛想怎么教就怎么教,她才不会管。因此便把那套玩具留了下来,自己没事拆拆九连环,解解绳结什么的,倒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她还打算回头找个工匠来,做个魔方玩玩,虽然她并不懂魔方内部什么构造。
不过最近显然不是悠哉悠哉玩乐的好时机。
河北那边前几个月就开始出现了大股的匪徒,居然开始攻击镇子,而他们并不想占领什么地方,抢完了跑,回到他们深山里的寨子。那些人越聚越多,有些巨匪还出了名,比如有一个叫安禄山的胡人,就在冀州一带活动。当然,这些都是涵因放在河北那边的人传回来的消息。那些乡镇已经苦不堪言,但县府和州府还在瞒着,毕竟这些大老爷们需要政绩,这些不好的事情能瞒就瞒着。
入了秋,这个叫安禄山的匪徒纠结了数千匪兵,竟然攻下了一个县,在里面烧杀抢掠,满载而归,震动了整个河北,也终于上达天听。
皇帝震怒,下令冀州权力剿匪,现在结果还未可知。皇帝实际上也很心慌,现在拱卫京师的天武军只剩下实数两万五千人,陈成还在回去的路上,万一有人趁机作乱可怎么办。于是皇帝连下数道圣旨,催促各地方折冲府尽快补充兵员到天武军。
实际上,这又成了一个悖论,越从地方上抽调兵员,地方的守卫力量就越薄弱,那地方上就越乱,而时局越乱皇帝就会越觉得不安稳,就越要把持大兵。
陆宪这个宰相坐得也颇为痛苦,时常觉得自己独木难支,想起从前靖国公、李明哲还有柳正言在的时候,自己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
最终,陈成带着新组建的天武军回到了长安,得到了皇帝大大的褒奖,什么平乱有功,什么收服叛将,陈成自己听了都有些脸红,这些事都是西北军搞的,跟天武军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居然功劳都算在天武军头上了。
天圣教的黄道人也被带回了长安,当众问斩。但那黄道人在被砍头前发疯似的冲围观的人们大喊:“欲得天道,唯我太平。”这让长安人议论纷纷,各种流言悄然在街头兴起,这是即便官府严令不准讨论,也挡不住的。
涵因听到这个消息,很是不解,这个黄道人不是叛出了太平教吗,为什么临死还要宣扬太平教?她皱了眉头,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问题。只是长安离她太远了,她想弄清楚也没办法,只得吩咐手下人关注那里的动静,如果有什么异常,赶紧让她知道。
吏部已经开始讨论鄯州、兰州的刺史人选了。如今的府务都是在由两州的司马和长史在代理。两州的局势刚刚平定下来,还是有人愿意去收拾烂摊子的,毕竟做好了就是政绩,也是不错的。
然而,鄯州再次传来紧急军情,吐蕃人又来打鄯州了。今年高原上的气候愈发恶劣,吐蕃人不顾上一次的惨败,又重整旗鼓打来了。他们就是卡着鄯州叛军被*掉,而西北大军又被抽掉的空挡来袭的。
这一次带着大军来的,是新上任的赞普,之前的那个被他干掉了,他为了立威,又见鄯州空虚,便带了大军前来。不过这一次,吐谷浑人先给鄯州军报了信,让他们早有准备。
皇帝听说吐蕃人又来了,又是一阵头疼,鄯州军已经没了,天武军不能再派出去了,只能依靠西北大军支撑。河北需要平乱,江南需要增加驻军,天武军这次作战损失的装备、马匹要补充,还有赈济各地的饥荒,一笔笔都是钱,而国库一天天的见底,户部天天哭穷。皇帝知道这些人盯着内库的钱,但是,他也有苦衷啊,这些年贴补太皇太后做寿,几个皇子皇女的婚事,起府邸宅院,还有各宗室的丧礼,每年对诸妃、皇子、公主、宗室的赏赐,对后宫宫女太监的岁赏,都要从内库出钱,而这些年少府的收入也锐减,以至于他一直在啃长公主时期的老本,后来有了李湛奉上的一千万两,好容易缓解了,但也是在以眼睛看得见的速度下降。
这次天武军重新置办装备,户部肯定只肯出标准装备的钱,要想超出一般水准的精良装备,那也只能他自己出,这又是一大笔钱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皇帝曾经听长公主常常念叨这句话,于是,当新任户部侍郎裴敏把户部的缺口报给他的时候,他心里骤然跳出来的,就是这句话。
陆宪耷拉着眼皮不说话,反正他早就提过意见了,让李湛接管这三个州,统一协调军政,虽然有自己的私心在里头,好歹也是个解决办法。
“皇上,河北要尽快平乱,河北素来是产粮纳税的大省,如果匪徒猖獗,势必影响明年的赋税,那朝廷的财政就愈发困难了。”裴敏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越乱越没钱,越没钱越乱,最后就成了恶性循环。还有一重意思他没说出来,凉州那块地方常常打仗,粮食出产又不多,交上来的钱,还抵不过倒贴进去的。有了这些事,州府县府全指望着户部拨款,愈发捂着地方财政不肯出钱。还不如全交给李湛,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了。
皇帝本来还是不想让李湛有那么大的权的,不过死前想后,也不想让整个国家因为这一次的战争经济崩溃,如裴敏所说,只要尽快把河北平定,明年赋税收上来,应该就没有那么困难了,之后再把李湛的权利收回来,大不了让他回长安,给他一个高品的闲官做做。
想到这里,皇帝终于下了决心,说道:“将鄯州、凉州、兰州三州合并为武威郡,封李湛为武威郡都督并赐节。”
这道圣旨传到凉州的时候,李湛已经带着兵去了鄯州,那边军情紧急,吐蕃人虽然今年没有那么多人,但仍然来势汹汹。李湛很清楚,不把他们彻底打服,让他们不敢来犯,就永无宁日。
还好,之前在突厥部族里用的手段,让突厥人自己先乱了起来,此时根本无暇呼应吐蕃人,因此这一次,凉州并没有什么危险。
涵因虽然没有看圣旨,但已然知道了消息,她在屏风后面拨弄着九连环,露出一个笑容,对屏风外面的吴掌柜笑道:“辛苦了,没想到你还真把吐蕃人说动了。”
“他们那里有不少想让新赞普送命的,比如莽布奎本,这次那批刀剑,就是通过他卖给吐蕃人的。”吴掌柜笑道。
“那人不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吗?亏了吧。”涵因问道。
吴掌柜一笑:“把铅提高了半成,就把成本省下了。”当然,那些武器的脆性也增加了,虽然初看起来很坚硬,但是用不了几次就会崩口。当然卖给吐蕃赞普亲卫队以获得信任的刀剑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也不过是一百来人。
外面丫鬟急匆匆的跑进来:“夫人,老爷在鄯州大胜吐蕃人,捷报已经传到州府了,贾先生派人给夫人传个消息。”
涵因对吴掌柜笑道:“这次之后,吐蕃人会消停了吧,这次的大功有你一份。”
“不敢,这是在下的荣幸!”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下聘
李湛成了武威郡都督,他的车驾威仪更胜,从鄯州大胜而归,姑臧全城几乎都出来迎接了。现在李湛可以说是威震陇右了。
回到府中,涵因帮李湛脱下沉重的铠甲,笑道:“恭喜老爷了。”
“倒是意外之喜,没想到皇上竟把三州之地全交给我管辖。”李湛笑道。
涵因一笑,想起另一段历史中,那些身兼两镇、三镇节度使的大将不知道要比李湛现在的样子风光多少倍:“听说,本来是建议上总管名号的,不过皇上说还是都督,加持节节制三州,涵因把长安来的传言跟李湛说。”
李湛想了想,冷笑两声:“皇上这是不情愿呢。生怕郭怀安节制不住我。”
“不管怎么说,现在三州在手,支撑西北大军也轻松些。”涵因笑道,也不过是个名字的问题,
“是啊,不管怎么说也是统领三州之地了。”李湛一想起来获得的权势,抑制不住心里的高兴,卸下在外面维持的沉稳形象,把涵因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又抱着她转了两圈,大笑道:“这里也有不少夫人的功劳,我现在想想,自从娶了你,好像即使有事,也能逢凶化吉似的涵儿真是我的福星。”
涵因抿嘴一笑:“所谓夫贵妻荣,应该是我随着你的。”想想看,没有李湛这个身份,她即便能把上一世弄的钱拿到手里,也没有号召力引来她需要的人才为她办事。真是不公平啊,纵使有通天的本事,这个世界的舞台还是属于男人的。不论上一世的公主,还是这一世的国夫人,实际上她的地位还是依附于男人。
李湛把涵因放下,笑道:“下一步就是要把下属各县的秩序恢复正常,现在民生凋敝,这样下去明年又不知道什么样了。”
涵因笑道:“夫君的集文阁里都是现成的人才,此时不举荐,更待何时呢。”她并没有提上次李湛扭扭捏捏夹带私货,想要举荐自己人,却不肯明说那件事。李湛心里有数,她略加提醒即可,若是直说,那可就是戳痛处了。
我早说什么什么,你不听,现在看怎么样了……这样的话纵然能让嘴里痛快些,徒遭人讨厌罢了。
李湛笑道:“这次我会跟贾先生、竹心先生好好商议一下人选的,之后就向朝廷举荐,毕竟处理这里的事务,还是熟悉情况的本地人比较合适,而且他们也都熟悉我处置政事的思路。”
涵因贴着李湛,撅起嘴,撒娇道:“这么说你又要一天天不着家了,哼,不行,这些日子,你就没安生过。”
李湛笑道:“刚刚接手,还要将那两个州的府务都接手过来,现在那两州的刺史都死了,只有司马和长史在草草管着,账务、各司的事务、人员全是一团乱,我也必须尽快熟悉起来,所以,这段时间肯定会很忙的。”
“我就知道。”涵因甩开他的胳膊,转身冲着窗子不看李湛,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李湛从背后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笑道:“这两天我都是涵儿的,只陪你,好不好?”
涵因这才转过身来,笑道:“这还差不多。”
比起李湛成为武威郡都督,另一件轰动凉州的事情就接地气多了。靖国公府给李家送的聘礼到了,先安置在驿馆,又派人跟都督府和李家大房打了招呼,择了个即日,吹吹打打送到了李家。
大太太心疼二儿子,就怕儿子在外面吃亏,况且家里也只有他一个没有娶妻了,便把自己压箱底的好物件都拿了出来。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落了崔家的面子。
从驿站到李家,长长的队伍拖了整条街,吸引着人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大族就是大族,看看这阵势。”酒馆里,一群好事的人看着送聘礼的队伍经过,开始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阵势算什么,李家娶妻嫁女哪次不是这么大的动静,看人家那护卫、仆役的精气神,长安来的就是不一样。”
其实到底哪不一样,他还真说不清楚,但这番说辞仍然引得众人频频点头:“听说是靖国公府,那可是一品国公,这位娶亲的公子,爹是前宰相,二叔父是副相,这宰相家自然是不一样了。”有人知道些情况,赶紧拿来做谈资。
“宰相家啊,那怎么从军了呢。听说还是从小兵当起的。”另一个人凑过来问。
“你懂什么,人家大家公子不愁吃喝,就是想要报国才参军的。跟着咱们都督打突厥人和吐蕃人,战功赫赫,现在可是咱们姑臧的英雄。”
“这些事说书先生这些日子一直在讲咱们都督打突厥人的事,他肯定知道,把他叫过来给咱们说说呗。”一人提议道。
旁边立刻有人叫道:“伙计,伙计,把说书先生给我叫过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青色长衫的说书先生走了过来,笑着问道:“诸位想听哪一段?”
“就跟我们说说这个快做新郎官的崔公子。”
“现在是崔校尉了。”说书先生笑道,又清了清嗓子,等众人静了一静,开始说道:“那今天小的就给大家讲一段,宰相子离家偷从军,崔校尉逞威玉门关……却说……”
这个说书的便开始动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将崔皓辉打仗的事迹编成时人最喜欢的段子讲给众人听。其实这说书的也是涵因花钱请的人,因为那个时候,为官做宰不仅要有政绩,更重要的是要有好名声,养望一直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对招揽人才,稳定民心都有很重要的作用。
舆论不论在古代还是后世,都是非常重要的,其实这件事很早就开始了,只不过之前李湛在没有战功之前,也不过是用一些人在街头巷尾议论李湛为百姓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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