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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夫君可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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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亲王府
莫宸放下李太傅送来的信笺,眉心紧蹙,那张神似当今天子莫君的儒雅面孔上,竟是闪过一丝狰狞之色。生生把那清隽之气破坏殆尽。
“真是无用,连个女子也保不住。”
他捏紧那纸张,只不过稍一用力,就将它撕成了碎片。他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书生模样,面白微丰,看着倒是雅致之人。
“王爷,莫急,若是心乱,大业自然不成。”
莫宸闻言,禁不住冷笑道:
“宏言,事到如今你还让本王如何冷静。本王好不容易才查到玉玺在裴府那小后生手里,既然不能硬来,那后生也是个重情的,便是绑了那后生的心头人来要挟他,玉玺自然到手。谁知那李穆是个没用的,不仅没捉到那人,反倒险些叫她的人杀了。”
他说着转过头,望向书房当中所挂的一幅卷轴:
“倘若真叫她得逞,那岂不是顺遂了她的意?”
被唤作宏言的中年文生略一思量,旋即回道:
“王爷,现下实在不宜声张。上头那位已经怀疑了,又正值皇子争位之际,王爷的动作难免叫人拿来做了筏子。”
莫宸一阵恼怒。想当初,父皇为他取名为宸,便是希望他有成为帝王的一日。先朝太后与父皇斗了一辈子,延续到他们这一代,他无论如何不能输。
他断不会允许一个血统不正的君主苟活在那位子上,更遑论那人与他同母异父。
想起先朝那一团纠葛的局面,莫宸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他的母妃向来是他所不齿的,即便她怀胎十月产下他,但她贵为太子妃,居然敢和当时身为六皇子的叔父苟合,还诞下了莫君。想来若不是他无意中听到父皇与太后的对话,他还会被蒙在鼓里罢!
曾经的太后白沅,是从一个小小的妃嫔攀到了国母的位置。所以父皇与她,只不过空有母子关系,没有母子血缘罢了。他知道太后只诞了六皇子一人,是以这等丑事被她知晓后,她便自然要替六皇子瞒了下来。哄骗父皇,让他以为太子妃怀的就是他的孩子。这一骗就是二十余年,直到后来太子妃忍受不住折磨亲口说出真相,但那时,六皇子早便因病而死了。
父皇的确是个软弱的君王,所以他在太后的控制下,只能做个傀儡。然而他却不愿意下一代依旧如此,是以他才会在临终前把玉玺分做两半,将一半交给了他。
“宸儿,”那时父皇濒死,却依旧睁大了眼瞪着他,瞳孔布满血丝,“父皇要你。。咳咳。。成为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说完,他便怨恨而去,甚至连眼睛都不愿阖上。
莫宸知道自己父皇有多恨,是以他故作对皇位不敢兴趣盛唐夜唱。要了边远的封地,一过就是十数年,他韬光养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扳倒莫君,要知道,他才该是真正的君王,而莫君,不过是个悖伦所产的贱种罢了!
这么多年来,他终于等到了他气数将尽,天下要乱。却在这关头出了岔子,他的身子是被他自己毁的,是以他虽有妻有妾,却只有那个春风一度的端妃怀了他的孩子。
不过,这也是一种报复不是吗?莫君的亲父得了他的母妃,那么如今,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要了他的妃子,很公平。
想起那个明明心肠歹毒,却偏偏要故作清高的端妃。莫宸不禁笑的越发阴冷。
你越要抹去证据,我便越要找回我的亲生独子。到坐上王位那日,在莫君面前揭穿这一切,一定会让他“兴奋不已”。
多可笑啊,自己最宠爱的妃子生了弟弟的儿子,他简直迫不及待想要等到那一天了。
宏言看了莫宸一眼,敛下眉目,道了告退。
他不但是莫宸的幕僚,同样也是他从小到大可信任的挚友。看着莫宸变成今天这般模样,他为他可惜可叹,却只能助他走下去。
曾几何时,莫宸也是个一心安逸的皇子,他和莫君兄友弟恭,关系自然不必说。莫宸曾与他说过,他只想做个闲散王爷,一生不被拘束,也就够了。
然而他却亲眼看着他从一个俊秀清朗的少年郎生生扭曲了内心,变作被怨恨所束缚的,不择手段的正亲王。
这些在恨意中所逝的韶光,又有谁替他惋惜。
宏言走出门,望着窗外的暖暖日光,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希望有一日,他能醒悟过来。
莫宸等着宏言走出了门,沉默良久,方才转过身,慢慢踱到案几前。拉住那一幅画轴。他摘下画轴,轻轻摩挲着,眼中的戾气缓缓变作柔情。
画轴舒展,那一幅仕女肖像便跃然于纸上。莫宸的手指拂过那平滑的纸页,在女子的面颊上顿了一顿。
片刻,一滴泪水溅到了女子颊上。
画中的仕女着了一身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鬓发青丝,松挽流云。她容颜微带冷意,然绝致非常。可见这画人者是用了情意的,将她眉眼间那一股别扭的羞赧也画了出来。端看这画,就知这女子面冷心热。
这是莫宸的第一任王妃,当时的太师嫡女,晏青雁。
他一开始的确非常不满这位王妃,只觉她性子古板冷淡,对他也不冷不热。是以夫妻之情不过尔尔,只不过是面上的罢了。
直到后来他因为真相而完全变了性子,才开始渐渐明白她对自己的好。只是那时晏太师是站在莫君一方,在瞒下六皇子一事时也多有牵扯。所以他对着她有恨。甚至恨到不想让她诞下自己的孩子,而让她喝了绝育药。
她不声不响,没有反抗。喝了绝育药之后,她一如既往的照顾着他,他生来体弱,她便四处寻了方子治他的旧疾。但是他终究是个不惜福的人,将她所做的一切都当做有所图,不仅糟蹋了她的心力,还拖了自己的身子。
他背负的实在太多,多到仇恨蒙蔽了他的心,等到青雁死的那一日,他都没有放下。因为青雁是被端妃所杀,在那时,端妃也不过是个无名妃嫔。只是这一件事,她才入了莫君的眼。
他怎么也想不到,青雁才是最无辜的人。她和晏太师的决裂,他不知无限诱惑全文阅读。她替他毁了那些足以让莫君杀他的证据,他也不知。当她真真切切在自己怀中失了气息的时候,他才懂得自己失去了甚么。
然而他回不来头了,他甚至更加怨恨了,连同青雁的一份,一并恨了。
莫宸眼中的柔情渐渐又消失无踪,他收起画轴,瞳孔深处带着一份极致的疯狂。
端妃得了圣宠之后不久就怀了龙种,孩子却是早产体弱,没多久就夭折了。他自然知道那是他的孩子,然而在他看来,这孩子不过是日后的垫脚石罢了。
不是青雁的孩子,他决计是不会要的。他如今不少侧妃妾侍,继室有妻,然而在他看来,统统是一堆工具。
他必将坐上王位,把这一切属于他的夺回来。然后,千刀万剐了端妃,即便她生了自己的孩子,现在看来,这孩子也有利用价值。但这抵不过她杀了青雁的恨!
他发誓,他会做到的。
莫宸的脸笼在了阴郁之中。
“嘶——”
端妃赵秋看了看手上被花刺扎出的血丝,心头一阵不安。
她千方百计想要杀了的人没有杀成,那玉玺还在裴府小辈手中。她不好明着动手,只怕有朝一日,终会被莫宸得去。
裴珩是他之子的事,怕是他早便知道了。他既然能忍到现在,定是要利用裴珩做些手脚,在她看来,他想继位到底于理不合。但若是把裴珩说成是皇子,他扶持他上位,也有摄政之利。毕竟她当初和陛下所说的,只是孩子被送去给高人诊疗后再也不见了。
为了顾全皇室颜面,才对外宣称早夭。堂堂皇子被人劫走,到底是不好听的,况且他们根本找不到裴珩所在。
赵秋叹了一口气,她和裴珩是母子,她把他送到裴府,只是想让他后生安稳罢了。正亲王体弱,这孩子也一样,否则当时不足月若是产下一个健壮婴儿,才叫人生疑。
她知道自己杀了晏青雁,得了她销毁罪证的证据只为引起陛下的注意,是让莫宸真正恨上了。但是她从没后悔过,只有这么做,她才能在后宫有一席之地。
她和莫宸,都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是贪,他则是恨。
这牵扯了三代,是时候了结了。
只是不知到最后,究竟孰死孰亡。
“娘娘,裴老太君请见。”
宫女的声音叫赵秋回过了神,她梳理了情绪,面上如初。
“请老太君去后殿相见。”
宫女福身道:
“是。”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前一章是男女主的角度,很多事他们也没弄清楚。所以难免云里雾里,这里用正亲王和端妃的角度,算是把大致的纠葛解释了一下。(话说某瑟都佩服自己能想出如此狗血如此复杂的关系,还牵扯三代什么的==)
其实正亲王很可怜的,唉,把个大好青年扭曲成这样~筒子们有木有觉得他和晚棠挺像的,都错失了对自己最好的人~只是晚棠后来同归于尽,他却是把自己给扭曲掉了。晚棠还能重来的说,至于正亲王,筒子们希望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吗?~
另:欢迎留言~照例送分~要肉肉的筒子留下邮箱~
第一卷 70
(因为编辑说留邮箱算刷分;某瑟只能肉痛的把筒子们打得分清零(我的心在滴血〒﹏〒)筒子们就不用留邮箱了。某瑟创了公共邮箱,肉肉就放在草稿箱里;账号:密码:123456ys昨天到现在已经留了邮箱的筒子某瑟会发过去的~)
裴老太君那日去端妃处说了什么,无人知晓。裘晚棠和裴蓠甚至并不知道这一事;然而裴珩却是明白的;他早便猜测到了,自己身份有所不同,只是老太君一直瞒着他罢了。
且不提这事如何;李氏终究没有熬过冬日。在一个阴郁的天里含泪而去;她没有诞下香火。而裴珩;不知是为了多多少少的夫妻之情,还是顾忌着自己对外的形象,在李氏出殡那日,也算是哭过一回。
李氏去了,但裴珩还年轻。过了日子,久未出山的裴老太君心思便开始活络了,四处寻了女子来为裴珩做继室。虽说占了继室一词,到底有些不好听,但裴老太君仍旧不肯委屈了裴珩,去找那些个小门小户的。
要她说,那些大族的庶女,都有些配不起裴珩。
裘晚棠只觉老太君偏心太过,裴珩毕竟死了一个元妻,那些个大族的嫡女放着公侯王爵不要,莫不成还特意为了他这虚伪的外皮嫁来不成?
裘晚棠和裴蓠只当看好戏,但是等到李月梅要嫁来做继室的消息传来。饶是二人再平静,这下也坐不住了。
在裘晚棠印象里,初见李月梅虽然觉得这女子难免可恶,专为了夫君而去。况且她那二哥还伤了裴蓠,裘晚棠心中不能说是不恼的。但是之后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她便觉得李月梅只是受人所制,本性不过是个嘴硬心软的。
久而久之,她,李月梅,宜和三人也成了闺中密友。不得不说,三人的个性颇为相近,都不是那些个柔弱可怜的,她现下有了裴蓠自不必说,宜和嫁的七皇子虽说不多不少的害了她一把。性子难免凉薄,但毕竟人品是好的。
然而裴珩,说的难听些,除了那面皮还过得去,外头看来还是个才华横溢的。那人品可真是算得上渣滓了。李月梅若是嫁给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从李月梅的话中,裘晚棠多少猜到了一些她的身世纨绔邪帝最新章节。然而对外,她却是正经的太傅嫡女,那太傅究竟要下多狠的心,才能做出这等事来。
就算是为了扶持裴珩,难道这十余年来的亲情都是假的吗?
裘晚棠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现在终于明白李月梅当初提的那个条件有多无力。她被太傅操控,对于自己的未来,幸福,全然是不敢想了。是以,她才说,若是有朝一日死了,让她带走那骨灰罢。
裘晚棠是真的不愿她嫁给裴珩,但是任何事都要量力而行。她曾与裴蓠提过,裴蓠应了她想想法子。只是当他从外头回来后,却是把她抱在怀中,轻声沉道:
“忘了罢。”
此话一出,她便知这事实办不到了。的确,李太傅和正亲王的势力,他们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抗衡的。更别提还有玉玺在身,怀璧其罪,端妃也在虎视眈眈。他们如今自身也难保,谈甚么去帮李月梅呢?
裘晚棠揪紧了裴蓠的衣裳,心口微疼。
她是真的喜欢李月梅的性子,爱憎分明。然而这样一个烈性女子,却只能被枷锁束缚住,困之高阁,终其一生。
裴珩和良人二字,是半点边的沾不上的。
裘晚棠知晓李月梅心里是有人的,但她既然不说,她也不会去问。有些事,就只能让它烂在肚子里了。
李月梅肯嫁,裴老太君自然是面上有光。李太傅一手促成这桩婚事,和裴老太君相谈融洽,两人面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但是二人毕竟身后站的人不同,一是端妃,一是正亲王,那笑里头有多少真心,恐怕就难说了。
裘晚棠去向戚氏请安的时候,她却没多大喜色。听了裘晚棠对李月梅的评价,戚氏只能抚着她的手宽慰道:
“人各有命,她既然像你说的这般好,我定是会善待她的。”
有了戚氏的话,裘晚棠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
戚氏看她面色恹恹,就存了心打趣道:
“棠娘可不许愁眉苦脸的,你要好好养着身子。日后替蓠儿开枝散叶才是。”
裘晚棠闻言,便臊红了脸,不依不饶道:
“婆母——”
戚氏看她女儿娇态,就拿帕子掩了唇笑道:
“哟,瞧瞧,当初是谁天不怕地不怕的,叫婆母吃了好大的亏。”
裘晚棠知道戚氏说的是曾经寺庙中的逗趣之话,当下知道戚氏在让自己好受些,就顺着转了话题,二人就着新近的趣事聊了起来。
她不是自不量力的人,李月梅的事已成定局。她除了日后多帮衬着她,再无他法了。
说到有孕一事,戚氏还是有些顾虑的。她不是蠢人,一心想着让棠娘怀了孩子传宗接代。现在京里的动乱已起了风头,棠娘前几次受伤,哪会那么简单。虽然她要抱孙子的愿望急切的很,但不能为了这一桩,不顾念日后。
若是棠娘能再一个安定的地方怀孕生子,她才放心。
毕竟棠娘相当于她半个女儿,又打开了蓠儿的心结。她是疼着宠着的,生怕那动乱波及到京里时,棠娘怀着孩子,恐怕不妙。
戚氏想了想,还是决定跟老爷商讨商讨,若能将她们这些妇孺送到乡下的庄子里,过一段时间避一避就好了诛天屠魔。
时间过去,由秋转冬。天气眼见着越发寒冷了,府里却要热闹起来,毕竟大年就要到了,戚氏顾氏等早早便开始准备过年事宜了。
这一段时间裘晚棠见了李月梅,她早便得知这事,只是面上也不悲不喜。反倒裘晚棠比她还要忿忿一些,李月梅看她只笑道:
“我都不烦了,要嫁的又不是你,你恼个甚么劲儿。”
裘晚棠抿了口热茶,觉得身子暖了一些,便将手又放回了厚厚的毛毡中,裴蓠是特意为她准备了手炉的。只是她觉得有些烫,是以只是暖在毡里。
她听李月梅如是说,不由回道:
“裴珩是个什么品性你也清楚,虽说你嫁他是改不了了。但总得说个几句不是,不然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裘晚棠不止一次见过裴珩的丑态,真个是倒胃口的——虽说和她的陷害有不少关系。
李月梅笑着摇了摇头,捻起一块杏仁糕:
“嫁他又如何,总归我是逃不出的,嫁给他也好,起码……”
可以保留清白之身。
李月梅想到李太傅所说的话,真是觉得可笑至极。
裴珩原是不能人道的,那么那个被李太傅关在地牢里的姨娘又是怎么回事?她可是怀了孩子的,莫非,这孩子还另有其父不成?
李月梅想的是对的,裘菡词的孩子自然不会是裴珩的,二人在一起根本是没有夫妻之事的。
裘晚棠见她怔怔发呆,便在她额心点了点,道:
“回神了,想些甚么呢。”
李月梅被她弄得反应过来,便道:
“无事,只是心里头有些闷。”
裘晚棠心道她还是走不过这一关的,便给她添了微凉的茶,叫她捧着暖暖手心:
“你便当是还了李太傅的罢,他让你嫁了,你也和他再没干系了。甚么养育之恩都还清了。”
李月梅并不是因为此事,是以裘晚棠语罢,她不过颇为惆怅道:
“你不知,我早认命了。只是答应我的事,你别忘了。”
和李月梅谈话回来,裘晚棠还是觉得有些难受,李月梅念念不忘要那事情。真是让她有不好的预感——难道,她一定会薄命吗?
裘晚棠不愿去想这事,便让墨杏扶着,一路朝着院子回去。刚到了正屋门口,裘晚棠便想起裴蓠似乎没用午食,现在时辰也不晚,她不如送些东西叫他垫垫肚子。
裘晚棠来到小厨房里,预备自己亲手做些吃的。虽说来这儿之后,全被裴蓠腻歪占了时间,但她这中馈之道,她还是颇有涉猎的。
如今天凉了,那些个桂花糕甚么的少了原料。她便想着以往骆嬷嬷交给她的点心,海棠糕,是用了花生做料的。这糕点名字与她的仿佛,说不得叫裴蓠吃出甚么味道来。
想到裴蓠可能有的反应,她便有些忍俊不禁。
忙活了一会儿,糕点是出炉了。裘晚棠瞧着透白瓷盘上色呈紫酱红,形似海棠花,香甜且软的糕点,心中颇为得意。
想来她的手艺还没有退步贩卖绝版花美男。
一时兴起,她又做了些玫瑰香梨冻糕,赤豆红的内里,外头是青翠色泽的剔透花边,精致非常。
裘晚棠顺带赏了些下去,得到了墨杏小丫头亮闪闪的崇拜目光一枚。
一个粗使丫鬟把糕点装了食盒,随着裘晚棠和墨杏一道,向着院里的书房走去。
然而意外总是猝不及防的,裘晚棠几人堪堪走到了书房门口。就听见里头一声巨响,接着是裴蓠的怒喝声。
裘晚棠一惊,正要上前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事是没看见,倒是有一道人影从书房里甩了出来,直直的撞向裘晚棠。
裘晚棠确信自己没看错,那人是被甩出来的。
“二少奶奶小心!”
墨杏眼尖,她连忙一把拉过裘晚棠,躲到一边。避过了那人影。
裴蓠闻讯从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帕子,不停的擦拭着右脸颊。那处肌肤被他擦的泛红,快要破了皮。
“晚棠!”
裴蓠看见裘晚棠皱着眉站在门外,显然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他却真真实实的松了口气,扬声喊了她。
裘晚棠转过头,看见自家夫君眼眸里满满的无辜委屈,登时愣在原地。
这,这是怎么了。她没记错的话,裴蓠才是甩人的那个罢?
裘晚棠正想着,忽然听闻那粗使丫鬟喊道:
“莫歆姐姐!你怎的……”
众人被她一叫,都回过神来。裘晚棠眯着凤眸望向地面上的那人,想来裴蓠怒极没有使了内力,她才保全一命。不过现下她也着实狼狈,一张芙蓉面叫刮破了伤口,全身灰尘,嘴角还渗了血丝。
裘晚棠看了她那蓄意拉开的衣襟,露出大片白腻酥胸,再比照裴蓠的动作,哪还有不明白的。
裴蓠几步来到她身边,顾不得丫鬟在,就一把揽住她,蹭到她颈窝里诉苦道:
“娘子,这丫头忒不知廉耻,真是脏死了。”
裴蓠边说不忘厌恶的瞥了那莫歆一眼,又想起她那湿热的手去抚自己的右脸颊,当下忍不住继续狠狠擦拭起来。
仿佛沾了恶心的不得了的东西。
裘晚棠挑眉,拉下他的手笑道:
“都快破皮了,别擦了。虽说这人脏了,咱也不能为了某些个腌臜东西伤了自己不是。”
说到底,这一对夫妻侮辱人起来,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莫歆身子一抖,几乎要趴到地上。
裘晚棠目光冷然,嘴里不忘嘲讽道:
“莫歆?真是没得污了墨杏的名儿,”她说着转向一边正气的双颊鼓鼓的墨杏道,“墨杏,你说呢?”
墨杏虽然年纪小,嘴皮子可厉害的紧。况且她是裘晚棠身边的大丫鬟,怎么也比这莫澜高了许多,当下她走到莫歆身前,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巴掌。
“不要脸的蹄子,竟敢做这种事!”
第一卷 71
莫歆被她打的一下懵了过去;她这回来是老太君示意的。那身份好歹是提了一提,还没来得及荣耀一番也就罢了,竟被墨杏打了脸去。她如何肯依,当下忘了自个儿的事情;就要还手。
“怎的;你还想对我身边的人动手不成?”
裘晚棠看着莫歆高高扬起的手,不由眉头微挑。虽然面上依旧是笑意盈盈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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