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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芳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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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子鱼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似乎有什么她猜不透的阴谋在暗处发酵着。
没来由地背后一凉,窦子鱼觉得屋子里好似有阴风,连忙站起来整了整衣冠。
“苏兄,我想出去找找我那两个仆人,不知你。。。?”
“我跟你一起。”
“哦。”有个人在身边,窦子鱼感觉也多一点安全感。
窦子鱼一边向外走一边扒拉了下头发,刚才睡觉的时候把头发压到了,有一缕碎发掉到额头上了。
这屋子里没镜子,窦子鱼看不到头顶的情况,只能把碎发往外面拨。
“等等。”
苏子默拉住窦子鱼,抬头把他束发的发带解开,用手拨拉着给他重新束发。
窦子鱼脑袋碰了下苏子默的胸口,感觉有些不自在,可衣冠不整出门见人是非常失礼的,只能老老实实让苏子默帮她弄。
“咳咳”忽然,门口处传来声音,窦子鱼和苏子默都吓了一跳。
“哎吆。。。”窦子鱼急忙转头看向门口,不小心扯痛了头发。
苏子默拍了下窦子鱼的脑袋:“别动,马上就好。”
苏子默手上动作没有停,只是抬眼看了门口一眼。
有个身穿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门口望着窦子鱼和苏子默。
门口的方向正好逆光,窦子鱼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门口那人的样子,惊讶之色在她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她便低下了头。
苏子默望着门口的人,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是表情却很镇定,似乎他是认识对方的。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之人迈步走了进来。
“呃。。。我头发乱了,他在帮我整理。。。”窦子鱼似乎有些畏惧门口之刃,小小声地嗫嚅着回答。
苏子默眉头皱地更紧了,终于弄好了窦子鱼的头发,然后把她推开。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苏子默问来人,他果然是认得对方的。
窦子鱼瞪了眼睛看苏子默,她没想到他会认识门口之人。
来人一步步走过来,在距离窦子鱼三步处停下。
正在窦子鱼和苏子默以为他要说话的时候,他手里不知从哪里多出来一把剑,眨眼就把剑放在了窦子鱼的脖子旁边。太近了,只要他的手抖动一下,窦子鱼就要见血。
对方动作太突然了,窦子鱼和苏子默都没有反应过来,待意识到情况不对,对方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窦子鱼吓得不敢说话,也不敢去看来人。
“你想干什么?”苏子默并不十分惊慌,诧异更多一些,“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轻蔑一笑,他的目光一直在窦子鱼身上,一眼都没看旁边的苏子默。
“我后悔了,我要杀了这个假太子。”来人说道。
窦子鱼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头低得更低了。
苏子默眯了眯眼,毫无预兆地一把抓住对方的长剑,鲜红的血液立刻印染剑身,同时他一把推开窦子鱼,与对方打了起来。
窦子鱼摔在地上,脖子上凉凉的,手一摸下来一手血,是颈部被剑刃划伤了,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窦子鱼并不惊慌,从袍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自己把脖子围了一圈止血。
若隐若现的药香在鼻端缠绕,是手帕上沾染的止血药在起作用。
霍小飞是猎户,常年打猎自然养成了一些好习惯,比如随身携带止血药之类的。
本来进了梁宫这些好习惯没法保持,后来有了惠妃照顾,她便跟惠妃讲了,之后惠妃就为她准备了这种用止血药浸泡的手帕。
俗话说好习惯要保持,果然现在窦子鱼就用上了。
苏子默身手很好,比窦子鱼强多了。窦子鱼虽然小时候受过良好的教育,奈何年纪小,生生限制了她。
可是,来人明显比苏子默更强。
每一个动作都游刃有余,他只是不着急,还有几分戏弄苏子默的意思。而且对方手里还拿着剑,却并未把剑往苏子默身上招呼。
窦子鱼看着两人打斗,目光闪动。
暂且不说来人是谁,且说苏子默的身手,他肯定不是儒商。
哪个儒商敢赤手空拳与持剑之人打斗?
每个人都有秘密,窦子鱼是,苏子默也是。
苏子默很聪明,他知道来人的身份,知道来人的顾忌,知道对方不敢伤害他,所以他在利用这一点跟对方缠斗。
苏子默很大胆,他知道对方在耍弄他却故意往剑身上撞,反而几次弄得对方乱了手脚撤剑。
窦子鱼身手受限,可眼力没有受限,两人的打斗情况看得真真切切,连细节都没有漏掉。
她不担心自己的性命,而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晋王太后和孔先生到底为什么非要她来参加这次赏菊宴?
☆、第42章 丁卯
“原来在这里。。。”门口又传来人声。
熟悉的人声,是孔先生。
孔先生一到,苏子默和来人当即停手,两人非常默契地主动退后一步。
“丁卯,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孔先生好似没看到之前的打斗,状似随意地问来人。
原来这个人叫丁卯。
丁卯没有回答孔先生,而是目不转睛盯着苏子默冷笑了两声。
苏子默皱眉:“丁卯,在下敬佩你的侠义,以为你是信守承诺之人,想来刚才的举动一定有别的因由。。。”
“什么因由。。。”丁卯的视线转到窦子鱼身上。
窦子鱼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半躲在苏子默身后。
“哼,长得倒是像,可性子畏畏缩缩,一点没有王家风范和气度,这样的人冒充我王的儿子简直是给我王丢脸,所以说我改主意了,我要杀了他。”
丁卯挽了个剑花,长剑所指再次变成了苏子默身后的窦子鱼。
窦子鱼吓得不敢说话,只是紧紧抓着苏子默的衣袍。
“你可以杀他,”孔先生走了过来,“但不是现在。在下可以承诺将来把他交给你处理,但要先把晋王交代下来的事情完成,不能耽误我王的宏图伟业。”
“晋王的宏图伟业跟我有什么关系?”丁卯反问。
“难道你不想为前梁王报仇了?”孔先生同样反问。
丁卯瞳孔收缩脸色阴沉下来。
他们在说什么?为前梁王报仇?伪帝宁冲不是早已死在晋人的手下?
难道晋人没有杀死宁冲?不可能,留着宁冲又没什么用。
当年伪帝宁冲深受前梁王信任,领兵镇守陪都。
叛乱当日,宁冲带兵一日之内火速杀入梁都并屠尽前梁王室。若是没有里应外合,他不可能做到如此神速和准确。当年这一传言就已出现。
一年多前,李阔率领晋军攻破梁宫,对外而言宁冲死于当日,实际上李阔囚禁了宁冲三日才取他首级,严刑拷打终是拿到了宁冲的口供。
如今,这份口供在孔先生手里。
丁卯想要的就是这份口供。
这个丁卯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到丁卯,他在梁国早年间还是挺出名的。
年轻的时候,丁卯是远近闻名的侠客。他行走在江湖和民间,除暴安良,道义行走,侠义之名扬天下,但同时也为了招来了无数仇家。
某一次,丁卯被仇家追杀到走投无路,恰巧被微服出游的前梁王所救。丁卯当时受了很重的伤,后来也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前梁王仰慕他的侠义,把他留在了身边。
后来,丁卯就成了前梁王的侍卫,一直跟随在他身边。
再后来,丁卯旧伤发作,前梁王只好让他归隐休养。再再后来,江湖就没了他的故事,只剩下传说。
丁卯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此生唯一跟他有长时间交集的人只有一个前梁王。
但是,已经归隐的丁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跟晋人做交易?
原来,窦子鱼册立太子的布告发出后,丁卯就决定往梁都来看看这位据说是前梁王私生子的太子。
丁卯受前梁王救命之恩,后有知遇之恩,当年宁冲叛乱时他救不了前梁王,如今却要替前梁王把把关。
事实上,丁卯跟在前梁王身边很多年,他自然清楚前梁王根本没有十二岁的私生子。虽然心里知道答案,他还是忍不住要亲自来求证一番。
窦子鱼身在梁宫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丁卯也没本事一个人夜闯梁宫,只能迂回想办法。
丁卯从南北上来到梁都郊外,暂住在城外的一处寺庙里。这处寺庙恰巧距离因园不远,孔先生有时会到寺庙附近的山里逛逛。
丁卯跟在前梁王身边时曾与孔先生见过两次。
就在前几天,丁卯与闲逛的孔先生偶遇了。丁卯当时并未认出孔先生,但孔先生却认出了他。
孔先生先跟丁卯打了招呼,丁卯心头一动便想通过孔先生见到窦子鱼。
丁卯做事光明磊落,当即向孔先生吐露来意,而孔先生却也没有拒绝他,只不过他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孔先生知道窦子鱼假私生子的事实瞒不过丁卯,于是他跟丁卯做了一个交易,他告诉了丁卯那张宁冲口供的存在。
其实孔先生完全可以不理会丁卯。丁卯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更不要说如今的丁卯已经不复当年的勇猛,他老了。
可是孔先生这个人心眼儿多,喜欢算计。在他看到丁卯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盘算。他可能还不十分确定留着丁卯能有什么用,却还是想把这枚棋子握在自己的手里。
孔先生料定丁卯在意的只是前梁王而不是窦子鱼,是以抛出宁冲口供为诱饵引发丁卯的仇恨,随后要求丁卯为他做事来交换那份口供。
宁冲这个罪大恶极之人已经死了,但当年与他合谋的人还活着,那些人便是害死前梁王的帮凶,也是丁卯现在的仇人。
孔先生擅于算计人心,丁卯果然被他说动了。
之前晋王太后和孔先生曾说过要给窦子鱼找一位武师,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孔先生觉得丁卯挺适合的。
孔先生请丁卯教窦子鱼武功,不需要把窦子鱼教成什么高手,只要有个样子拿得出手就行。
丁卯问孔先生什么时候把宁冲口供给他,孔先生只说在恰当的时候。丁卯当然不同意。两个人你来我往讨价还价。
最终孔先生答应会每年告诉丁卯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自然是口供上的,也就是当年害死前梁王的帮凶之一。
丁卯终于同意了,不过附加了一个要求。他还是想先见一见窦子鱼。
这就是晋王太后要求窦子鱼参加赏菊宴的真正原因。
只是孔先生没想到丁卯会一个人跑过来,更没想到丁卯又对窦子鱼动了杀念,还跟苏子默起了冲突。
不过孔先生不着急,事情发展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孔先生只是提了一句复仇,丁卯果然就犹豫了。
丁卯神色阴沉目光闪动,显然内心在挣扎。
他不认可窦子鱼,但为前梁王报仇比杀掉窦子鱼更重要。
丁卯一甩手,长剑重新入鞘并回归他背后。
理智战胜了冲动。
☆、第43章 九公子
“九公子。。。”孔先生关切地打量苏子默,似乎是在询问丁卯可有伤到他。
苏子默摆了摆手:“丁侠士出手有分寸。”
“九公子,”丁卯忽然挑眉看向苏子默,“刚才在下进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九公子跟这个窝囊废在做什么。。。九公子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
这话虽然是在质问苏子默,但窦子鱼听了却身体一抖,脸色由红转白,头都快低到地底下去了。
苏子默没有动怒只是皱了下眉道:“我只是在帮她束发,丁侠士多想了,在下也没有什么特殊爱好。”
“最好是这样。让这个窝囊废坐在那个位子上是迫不得己,在下不想再听到因她而起的其他流言。
在下暂且接受她的身份,但若她做出什么败坏我王名声的事情,在下可不保证能忍住不杀她。”
“她不过是个孩子。”苏子默道。
“她是女子,男女有别,还是防着一些好。在下倒不是不信任九公子,只怕这个窝囊废自己动了心思,那就更糟糕了。”丁卯道。
孔先生要把丁卯放在窦子鱼身边,毫无保留地把霍小飞的身世告诉了他。
因为以丁卯的眼力早晚会看穿窦子鱼是女子的事实,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开诚布公博取丁卯的信任。
是以,孔先生已向丁卯坦诚了窦子鱼的真实身份,连她是女子的事情也说了。
而丁卯既然能接受假太子,那何必还在乎这个假太子是男是女。
丁卯的意思已经表达明确,一者他只是暂时接受窦子鱼的存在,二者苏子默要离窦子鱼远一点,两人不能有逾越规矩的行为。
简单来说,丁卯在意的只有两点,一是为前梁王报仇,二是维护前梁王的名誉。第一点胜过第二点。
苏子默面无表情,心里对丁卯的警告并没放在心上。
前梁王本人风流成性哪还有名声可言,如今却要别人为了他守着规矩未免可笑了。
前梁王在世的时候就没有多少影响力,去世几年后大概也就只有丁卯还会真的为他考虑一些事情了。
“丁侠士,”孔先生道,“这人,你已经见过了。你我之间还有一些细节要交代,是否借一步说话?”
丁卯看了看窦子鱼,再看看苏子默,之后才对孔先生说道:“我们就去隔壁。”
丁卯的态度让苏子默有些恼火,但他自控力很强,没有把情绪表现在脸上。
望着丁卯和孔先生离开后,窦子鱼蹒跚几步跌坐在旁边的榻上,小手锤击着自己胸口,似乎还在后怕。
窦子鱼此刻小脸上满是虚汗,看上去颇有几分可怜。
苏子默伸出头想要拍拍窦子鱼的头,可手伸出去却在半途握成了拳。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后,对窦子鱼说道:“不用担心,刚才说的只是敷衍他而已。等你将来完成了该做的事情,晋王会放你自由的,还会为你安排好安身立命之处。”
苏子默这话却十有九成只是安慰窦子鱼了。相比再给窦子鱼安排一个新身份,把她直接交给丁卯似乎麻烦会少很多。
“苏兄。。。他们叫你九公子,你到底是谁?”窦子鱼望着苏子默问道,但她又连忙接了一句,“如果不方便说便算我没问。”
苏子默摸摸鼻子,一副心虚的样子道:“抱歉骗了你。。。在下庄言,字子卿,苏是我母亲娘家姓氏。”
“庄言,庄子卿。。。你姓庄,那果然是晋国的王室子弟?”窦子鱼瞪着眼睛问。其实她已经猜到了苏子默的身份,却只能装作不知道。
“我是晋国的九王子。”
窦子鱼似乎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站起来,似乎是想给庄言行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行礼。
“好了好了,你不用惊慌,这里不是晋国,也不是梁宫,没有那么多规矩,也不用那么见外,你跟他们一样叫我九公子便是了。”
“九公子,我。。。”窦子鱼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看上去非常拘谨。
看着窦子鱼刚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表现,庄言感觉有些无趣。
本来窦子鱼不知道庄言的身份,跟他交谈没有顾忌,感觉十分活泼灵动,比之王瑞儿少了几分粗莽,令人愿意亲近。
可现在看窦子鱼,却是像丁卯说的那般畏畏缩缩,浑身都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让人不愿意多理会。
庄言些许无奈。
他觉得窦子鱼还是个孩子,何必把人家吓成这样。
在他心里有几分把窦子鱼当成手下的意思。就像他一直善待自己的手下一样,他并不想对着窦子鱼作威作福。
可现在是窦子鱼本人在拒绝他的善意,庄言却也没有自讨没趣的习惯。
“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把你那两个仆人带过来。”
“这。。。九。。。公子,劳烦你了。。。”
庄言背着手从屋里出来,没走多远就遇到了车渠子,若芳和童玺就跟在车渠子身后。
窦子鱼一个人在屋子里撑着下巴。
她早先就觉得苏子默的身份可疑,却怎么都没想到他就是晋国九王子。
之前慈宁宫里就说九王子要来了,却迟迟不见他入宫,原来是在外面有所图谋。
可惜了王瑞儿和陈灵慧两片芳心错付。
以庄言的身份,王瑞儿和陈灵慧跟他基本都无可能。当然如果她们放弃王妃的位置,只求夫人之位也未尝没有可能。
呃,想远了,他们的事情跟窦子鱼哪有关系,也不是窦子鱼能管的。
窦子鱼觉得自己简直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都前途未卜,还替别人操心呢。
窦子鱼脸色各种变幻,与之前在庄言面前的木讷畏缩截然不同。
庄言一到门口,便看到了这样的窦子鱼。他心里不由失笑,感叹窦子鱼果然还是个孩子。
窦子鱼耳聪目明,本该在脚步声传来的时候就该警醒,却因为正在走神没反应过来,直到庄言进了门口才意识到。
“九。。。”
窦子鱼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车渠子也走了进来,随后是若芳和童玺。
原来是车渠子找若芳和童玺说话?
不知道他又要啰嗦些什么事情。。。
☆、第44章 璃清的奢望和仇恨
若芳和童玺并不是车渠子叫过去的,而是璃清。
璃清出宫后就被车渠子找了理由留下来,如今她是孔先生这边的人,不是贴身丫环,只是在因园里做些杂活。
这次垂柳榭赏菊宴,璃清也被派过来帮忙,难得出了因园,她心思活络了起来。
璃清想见童玺,也想见若芳。她想求若芳跟晋王太后求情让她回宫。
若芳自是不太想掺和璃清的事情,于是推脱道:“我早已不在太后娘娘身边当差,妹妹又不是不知道,我连太后娘娘都见不到,哪还有机会为妹妹求情。”
璃清对此早有准备,拿出一个小包袱塞到若芳手里:“我知道姐姐如今的景况也不如从前方便,只求姐姐帮我从中转个话。这里是我这些年积攒下的事物,求姐姐帮我送与英嬷嬷,让英嬷嬷跟太后娘娘说个情。”
在晋王太后身边,英嬷嬷的地位仅次于福海,专门管着晋王太后身边的宫女们。只因英嬷嬷原本就是晋王宫的老人,不像福海是晋王太后的陪嫁,她便低了福海一级。
大概是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越过福海,英嬷嬷早没了跟福海争宠的心,一心为自己将来的养老打算,平日里行事态度就少了几分方正。
像这种私下讨好的事情,璃清不敢找福海,只能找英嬷嬷。
若芳拿着璃清塞过来的包袱,心里颇为犹豫。璃清苦求若芳,只差要跪下了。最终若芳同意了。
若芳自是经过了仔细的考量。
璃清毕竟是伺候过晋王太后的人,也没听说她在慈宁宫犯错,说不定晋王太后本来就打算过段时间就把她叫回宫,若是若芳不帮她传话,那就是得罪了璃清。
另外,璃清只是让她跟英嬷嬷送东西传话,至于事情能不能办成就跟若芳无关了。
若芳这边的事情搞定了,剩下的就是璃清和童玺。
璃清对童玺一片痴心,纵使童玺成了太监,璃清的那点心思也没全死。
但是,璃清是璃清,童玺是童玺。以前的童玺对璃清没有私情,现在的童玺更不会有。
看着童玺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璃清心里疼地慌,那藏在心底的恨意越来越浓。这恨意不是对童玺的,而是对造成两人如今状况的人。
璃清不是敢爱敢恨是非分明的那种人。她不过也只是个小姑娘,不是行侠仗义的大侠。她只敢恨她恨得起的人。
晋王太后,璃清不敢恨。孔先生,璃清也不敢恨。
车渠子,似乎可以恨一恨。窦子鱼,那真是可恨之人。
其实璃清也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软弱之人。
璃清对童玺的那点儿爱意,如今几乎全都变成了对窦子鱼的恨。
可惜窦子鱼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了也只能叹一句自己无辜。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窦子鱼多了一个仇人。
璃清跟若芳和童玺见面,自然瞒不过车渠子。车渠子就等着璃清有动作了。
璃清也没多少时间跟若芳和童玺闲聊,没多久就有人过来叫她走了。
璃清离开后,车渠子才把若芳和童玺叫过去说话。
车渠子自然询问了璃清的意图,若芳没敢瞒着当即就把璃清给卖了。
若芳心里很是无奈。
从车渠子的态度看,若芳猜测璃清八成出问题了,很明显璃清已经不被信任。受到主子猜疑的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车渠子把璃清的小包袱拿走了,吩咐若芳以后不要再管闲事。
至于童玺,车渠子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悯。
车渠子曾经处于童玺这个位置上,知道男人成了太监意味着什么,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车渠子倒是第一次知道璃清对童玺有感情。
前世里,车渠子入宫后跟童玺几乎没了交集,跟璃清也不熟悉,对他们两人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车渠子没有为难童玺,他不觉得童玺会对窦子鱼形成威胁。
车渠子有一段日子没见窦子鱼了,于是就带着若芳和童玺一起来找窦子鱼。
车渠子知道丁卯在赏菊宴,知道九王子庄言也在,知道丁卯要见窦子鱼,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窦子鱼在庄言面前可以不守礼,因为猎户出身的霍小飞不懂礼。
车渠子在庄言面前却一直守着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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