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乐芳菲-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童玺住在节度使府里,虽没有自由却听到了不少消息。
这段日子,大都封城凭节度使手令出入,童玺发现曹曦并未向外人签发手令,出入大都的只有曹曦的心腹。根据观察到的蛛丝马迹,童玺猜测曹曦在向城外转移东西。
城外暂住营拍卖地皮的竞价已经飙升到过万两,据说每隔一天价格都会以千两往上升。童玺觉得不可信,便特别留意了一下,才发现城外现在已经大变样了。
城外的暂住营已经住满了人,就连北边的临时营地也人满为患了。那些人都是从北境逃过来的,他们还带来了关于北境战事的消息。
一个好消息都没有,全部都是坏消息。
半个月的时间,赵军已经攻下半个北境。再过半个月,赵军南北夹击之势就会变成南北合击。
还有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孔先生没有回晋国而是去了志江。
综合各种迹象,童玺推断节度使曹曦很可能是想在大都捞笔钱后跑路,他认为晋人本来就打算放弃大都。
另外,童玺还提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曹曦有一天跟他打听新梁王的事情,询问他知不知道新梁王现在在哪。童玺怀疑曹曦在寻找新梁王,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
☆、第97章 人生转折多数无奈
梁国北境,烽火连城。
这是一片被抛弃的土地。
漫漫长路,荒凉无际。
战火燃烧过的土地,除了尸体,还有被焚烧过后的树木残枝,那根枯树干上似乎还有点点火星冒出来。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惜燃烧的是战火。
赵国军队彷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只剩下荒芜。
远处路的尽头,一个黑点出现。
一匹灰驴慢悠悠往这边走来,驴背上驮着一个人影,人影摇摇晃晃似乎马上就要从上面摔下来了。
一驴一人越来越近,那人是男是女有些难以分辨,因为她或他身上裹着脏兮兮的皮袄,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连脸都看不到。
一阵风吹过来,灰驴打了个响鼻,用力甩了甩头,背上的人歪了歪啪嗒一声摔了下来。
“哎吆”那人叫了一声在地上滚了几圈,皮袄有些松,几块干硬的馒头从怀里掉了出来。
那人在地上挪了挪,努力了好几下才爬起来,拉下头顶的帽子,露出一张黑乎乎难以辨认模样的小脸。
“呼”那人用力喘息了几口,迷蒙着眼睛在地上摸索,把那几块干粮一一捡了起来。
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那人便累得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汗水模糊了黑灰,让这张脸看上去更加凄惨。
那人站在那里晃了晃,想要去找那驴子,只是连一步都没迈出去,人又倒了。。。
那驴子好似在路上等了等,又来了一阵风,驴子又打了个响鼻,然后迈着小步子自己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回到路上,抬头四望不见驴子的踪影,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忽然哭了起来。
一场痛哭过后,那人的脸被泪水洗刷了一番,倒是露出了一张雪白的小花脸。
若是乐芳菲在此必然被吓一跳,因为此人竟是王瑞儿。
也许是王瑞儿命好,从梁都一路走来竟然没出事,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头毛驴代步。只是如今似乎好运用光了,她感了风寒身体发热,而驴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王瑞儿大哭了一场,人已是崩溃,精神状态糟糕到了极点,再加上身体发热脑袋晕乎乎,一阵风吹来便倒在了路上,这一次彻底昏了过去,一时半刻是醒不来了。
过了一会儿,一队运送粮草的士兵从这里经过,顺路带上了昏迷的王瑞儿。
隔了一日,昏迷的王瑞儿才醒来。
王瑞儿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屋子里,看到旁边桌上放着一只瓷碗,碗里还有黑色的药汁残留。
王瑞儿的风寒好了一半,心里想着要感谢救她的人,穿着床边的干净皮袄勉强下地,推门出来。
王瑞儿一眼便认出此处乃是一栋府宅,心想着莫非是某个大户人家救了自己。
走出小院子,迎头行来一队兵丁。。。
王瑞儿愣在了原地,因为看那队兵丁的穿着似乎是赵国兵卒。
那队兵丁显然也看到了王瑞儿,他们似乎也愣了一下。
这段日子一个人赶路,王瑞儿心眼儿比以前活泛多了,心中一动便知自己怕是进了赵国军营,心里随之一着急,头又晕了起来人晃了晃就要晕倒。
就在这时,有人在后面扶住了王瑞儿。
来人是一位姑娘,黝黑的脸,格外精神的眼睛,长长的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典型的赵国女子装扮。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病还没好就该老老实实在屋里呆着,少给别人添麻烦行不行?”
女子抓着王瑞儿往屋子里拖,王瑞儿死命挣扎却一点用都没有。
王瑞儿满头大汗地问:“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们是赵国人,这里是我们征用的临时驻地。”
“你。。。你们。。。放我走。。。”
“你这幅病恹恹的样子,想往哪里走?要不是看你细皮嫩肉的还有点用处,谁爱管你,丢在路边自生自灭好了。”
女子对王瑞儿手下不客气,嘴上也不客气。
“你。。。你你。。。”王瑞儿急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呿,又晕了,这废物一样的身子骨有什么用?将来怀了孩子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女子骂骂咧咧把王瑞儿拖回床上,端起桌子上的药碗,又把一碗药汁给王瑞儿灌了下去。女子动作很巧妙,竟是一滴药汁都没浪费。
王瑞儿昏昏沉沉躺在床上,不知道又过去了多少天,再次醒来时病好了,可是心病却好不了了。
王瑞儿听得身边有动静,没有从床上起来,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床顶,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应付。
寻死觅活这等事,王瑞儿不屑做。她还记挂着老家的亲人,她的祖母,堂姐,堂兄。。。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这些赵国军队从北方来,必然经过横镇,他们一定知道横镇的消息。
“醒了?”旁边的还是上次见过的女子。
王瑞儿自己坐了起来,目视女子:“要怎么样你们才肯放了我?”
女子愣了一下嗤笑了一声:“你以为自己是谁,哪来的资格跟我们谈判?哦,瞧你的样子大概身份不是普通老百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没用的,梁国已经灭亡了,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没有用了。”
王瑞儿吸了口气:“横镇呢,你们从横镇过来的吧,那边怎么样了?”
“原来你是横镇人,还想回家乡是怎么滴?我们第一场大战便是在横镇,打了一夜就攻下来了,城里的人不肯开城门投降,所以我们在城里放了一把火,听说那里烧了三天三夜火势才下去,想来应该没剩下什么了。。。”
王瑞儿捂着胸口,只觉得气都喘不过来了,明明病好了却觉得好像头又晕了起来,一口吸气人直挺挺倒在床上,又晕了过去。
“呿,又晕了,真是没出息,真不知道将军看上你什么了,哼,还不是玩腻了就丢一边的货色。”
好像噩梦一场接一场,再也醒不过来了。每次王瑞儿醒来,听到的都是噩耗,总以为最差不过如此了,却总是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从梁都往北,这一路彻底改变了王瑞儿的人生。
就算路上再困难,她都没想过要去死,即使后来遭遇到更加令人绝望的事情,她也没有产生这个念头。
而在南方的大都,乐芳菲遭遇了比王瑞儿更大的危机。
节度使曹曦派人请乐芳菲等人前往府里做客,来的人是他的亲兵,摆明了不能拒绝。
乐芳菲非常不解,他们五人没有跟新梁王相似的人,难道曹曦打算用他们做人质威胁童玺?这也太离谱了,他怎么就确定童玺一定跟新梁王有勾结呢,就凭一把梁王剑吗?
丁卯道:“也许是因为我。。。”丁卯虽在新梁王身边服侍,但他出席的公开场合很少,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件事,除非有人特意提起。
乐芳菲道:“随机应变吧。”也只能如此了。
到了节度使府里,乐芳菲五人见到了童玺,但是曹曦不在。童玺代表曹曦招待乐芳菲等人。
童玺坐在上首,吩咐下人上菜,竟是比较正式的宴席。
“节度使大人公务繁忙,我代表大人和我自己,宴请诸位英雄聊表心意。”
童玺的话说得客气之极。乐芳菲看了看宴厅两旁的仆从,心里叹了口气。
明明是熟人,却只能说客套话,一顿饭吃得大家都不舒服。
饭毕,童玺又给各人安排了住处,竟是还要他们留宿在府里。
乐芳菲单独一个人住在一个院子里,这样的环境谁能睡得着。随手拿起桌子上摆的书本,就着一点灯光,乐芳菲慢慢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乐芳菲放下书本,静待来人。
曹曦进了屋子,瞧见站在书桌旁的女孩子。。。没错,这还是个孩子,瘦小的样子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让人生不出邪念。
曹曦打量着乐芳菲没有说话。
乐芳菲坦然直视曹曦,等了一会儿后上前行礼:“民女叩见曹大人。”
曹曦摆手:“不来这些虚的,我知道你就是新梁王,也知道你其实是栾国翁主,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乐芳菲眨了眨眼睛,颤抖的睫毛掩下那份震惊,几乎没有犹豫便苦笑了一下:“我还以为这些都是秘密,不知大人怎么会知道新梁王其实是女子?”
曹曦坦然道:“自然是九殿下告诉我的,因为你的事情,九殿下离开陪都的时候特意派人给我送了一封信,嘱咐我若是遇到你一定要妥善为你安排南下事宜。”
乐芳菲恍然大悟,心里有点埋怨庄言太多事,但又感谢他的记挂,只是她总觉得曹曦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点奇怪,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原来是九殿下的安排,真是打扰曹大人了,其实我没什么事情需要劳烦大人。。。”
曹曦抬手打断乐芳菲的话:“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赵国军队还有半个月就会占领梁国北境,之后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挥师南下,我国君王决意与赵军以志江为界分而治之。也就是说,用不了一个月,大都就会归属赵国,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南下。”
乐芳菲表现地十分诧异:“竟然是这样,我们还以为是以梁都为界限。志江。。。离这里还有很远,听说去那边也要一个多月才行。”
乐芳菲没有质疑曹曦的话,更没有质疑晋王的决定,只是表现出顺从和担忧,从而表示自己是无害的。
曹曦道:“在九殿下给我送信之后,孔先生途径此地前往志江时也跟我提了几句你的事情。”
乐芳菲目光闪烁了一下道:“孔先生已经去志江了?那我们得抓紧时间出发才好。”
“确实如此,但是有一个问题困扰我,就是到底怎么处理你的事情。。。”
乐芳菲不解:“九殿下和孔先生没有交代吗?”
曹曦:“正是两位都有所交代,我才会发愁。九殿下跟我说,让我听你的,只要帮你南下便好,其他不用管。但是孔先生却说,让我带着你一起南下,待你到了志江南边以后,再把梁国小朝廷建立起来。”
乐芳菲感觉相当无语。新梁王变女子这事儿,本来藏得好好地,孔先生未必知道她是女子,可惜庄言还是多言了。若是这事儿知道的人多了,那她还不如改男装来得方便。
乐芳菲目光闪了闪问道:“先问曹大人一句,告知你我是女子的是九殿下还是孔先生?”
曹曦挑了下眉:“只有九殿下。”这便是说孔先生并不知道乐芳菲是女子。
果然。。。虽然知道庄言是好心,乐芳菲还是忍不住要埋怨他。
乐芳菲叹了口气道:“不知可否请曹大人当作没遇到过我?”
曹曦定睛看着乐芳菲,等着乐芳菲的下文。
乐芳菲继续道:“既然孔先生不知道我是女子,那么大人便抓不到我。而大人从九殿下那里知道了我的身份,若再听从孔先生的吩咐将我带去志江,那便是大人既利用了九殿下的消息却又违逆了九殿下的意思,大人真的要这样对九殿下么?”
曹曦问道:“翁主不想去南方继续做这个新梁王?”
乐芳菲斩钉截铁地道:“不想,一点都不想。”
曹曦又问:“那为何要随身携带梁王剑,难道不是想利用新梁王的身份号召一批追随者抗击赵国的侵略?”
乐芳菲道:“不想,真的不想。梁王剑一事纯属意外,本是想带着换点银钱,没想到引来了祸患。。。原本我就将梁王剑交给了九殿下,当时九殿下离开地太匆忙,只能暂时把梁王剑留下。既然现在梁王剑在大人手里,就请大人把它交给九殿下罢。”
曹曦似乎还是不相信乐芳菲:“翁主真决定放弃新梁王之位?”
乐芳菲苦笑:“我乃女子,登基称王本是权宜之计,而且还不是我所愿。还有翁主一称还请大人不要再说了,我早就不是什么翁主,只是一个普通的梁国百姓。”
曹曦:“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你不在看一眼?”
乐芳菲连连摆手:“不看不看,真的不看。。。”
☆、第98章 夜杀
一夜谈话后,曹曦将乐芳菲等人继续扣在府里,只让他们安心住下。
接下来几日,曹曦不见人影,倒是童玺每日都能见到,却因为有外人在旁边说不了几句真话。
在节度使府里住了几日,乐芳菲倒是确定了一件事情,曹曦确实要抛弃大都南逃。
先不用替一城的百姓操心,乐芳菲头疼自己这一群人要怎么出城?
为了稳定大都局势,大都一直封城,据说要封到二月二。可曹曦说了,再有半个月赵国军队就可能挥师南下,到时候第一战便是大都。
若不是童玺说曹曦每天晚上都回府,乐芳菲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跑了。
那一夜谈话,最后曹曦也没明说到底怎么处理乐芳菲,乐芳菲也猜不透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因为被困在节度使府里,不知道外面城里现在是什么情形,更不知道城外的情况。还好童玺在府里有几分面子,偶尔能打听到一些消息,找着机会便说与他们听。
大都城内还好,有官府限制着乱不起来,暂时还是太平盛世的样子,但是城外似乎非常不妙。随着北境战事的发展,越来越多地方受到战火洗礼,北境的民众正在大规模往南迁徙。
不过是十几天,大都城外便聚集了大量流民,暂住营人满为患,幸好有晋军驻守,这才没有乱起来。
城外的消息是花钱进城的人透露的,如今买地的价格翻了十倍,人头价也由一开始的五百两银子加到了一千两。
毫无疑问,一旦曹曦离开大都,大都必然会乱起来。
被困在节度使府的日子让乐芳菲很难受,仿佛又回到了被困在梁宫里的日子,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远离晋人“魔掌”的决心。
熬了几日,曹曦终于又要见乐芳菲了。
还是在晚上,曹曦悄悄地来到乐芳菲的住处,他手里还拿了一个包袱。
“乐乐姑娘,既然你不想再做新梁王,那么我便成全你,也是遵从九殿下的心意放你离开。今晚你连夜出城,我的人会送你到最近的县城陵县,之后你要怎样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谢过大人恩德,不知我的同伴们。。。?”
“童玺公公自然是跟我一起走,我会带他去南方找孔先生,至于你其他几位同伴们,我会让他们在城门解封的那一天离开。”
“能不能让他们跟我一起离开呢,我发誓绝不会给大人添麻烦,我们出城会连夜南下,这样也不必让大人派人送我了。”
“你们人数太多出城时容易被人看到,另外我需要他们留下掩人耳目。。。我身边有孔先生安插的幕僚,既然放你走了便是违逆了孔先生的意思,我还需要周旋一二。”
“原来如此,劳烦大人了。大人善举,救我一命,将来我定在家长为大人设长生牌位。。。”
“不必了,本人不信神佛。况且生逢乱世,能好好活着便是不错了,再多求便是痴心妄想。我命人为你准备了一些食水和银两,你带着路上用罢。”
乐芳菲接过曹曦递过来的包袱,叩谢行礼。
乐芳菲拿上曹曦给她准备的包袱,又背上自己的包袱,跟着曹曦来到府邸后门。
后门处早有马车等候,一名戴着斗笠穿着皮袄的车夫坐在马车上。曹曦对车夫嘱咐了几句。
乐芳菲上了马车坐进车厢,感觉马车缓缓向前行驶。
曹曦目送马车缓缓离开,又在后门略站了一会儿才返回书房。
可能为了尽量减轻马车的声音,马车行驶地速度不快。乐芳菲掀起车帘往外面看,只看到一片片黑夜。
刚才走得急,都没来得及看曹曦给的包袱里有什么,这会儿才有时间打开来看看。里面放了两身普通百姓家女子的衣裳,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外加八十两碎银,几块干粮几块肉干再加一袋水。
看着倒是真像那么回事儿。。。
约么走了两刻钟,马车停了下来,车夫跟什么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马车继续前行。
乐芳菲坐在车厢里没有露头,之前曹曦嘱咐过她,出城时一概由车夫应付。
隐约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乐芳菲知道马车出城了,心中一喜随即又是一忧,悄悄摸了摸自己头上当作发带的银光,然后悄悄把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取出来藏在了袖子里。
夜色下,道路上只有一辆马车,马车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走了约么一个时辰,感觉马车的速度略有减慢,从马车颠簸程度的变化判断,很可能是马车已经偏离主道拐上了某条小路。
乐芳菲靠在车厢上,头微微低垂,双手抱在一起,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但实际上,她眼睛挣得大大地,身体只是虚靠着车厢,一只手里握着匕首,一只手里握着迷药。迷药是张莱让她随身携带的,一直藏在她的靴子里。
只有懂行的人才能发现乐芳菲此时的姿势非常微妙,这是随时准备暴起的战斗预备姿势,就像猫咪在进攻前总是先弓起背。
乐芳菲呼吸均匀,在外面听上去好像睡着了一样。
约么又过了一个时辰的样子,车子颠簸地越来越厉害,他们似乎行走上了山道,极有可能是进入了山林中。
又是一个颠簸,乐芳菲的脑袋在车框上碰了一下,哎吆一声叫了出来,之后深深呼了口气。从外面听起来,就像乐芳菲刚刚被撞醒了。
“大叔,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车夫在外面答道:“我们刚进大都南边的树林子,这边有条近路可以到陵县,平时走得人少更安全。”
“哦,我们多久能到陵县?”
“马不停蹄地赶路,明天晚上就能到陵县了,若是走大路那就得后天晌午才能到。”
“这样啊,辛苦大叔了。”
“不辛苦,不辛苦。。。”
夜里黑得很,车夫看不太清路,只凭着记忆计算着路程,想着该在哪里停车才好。
忽然,车子碾过一截枯树枝,车轮在地面上弹了一下,乐芳菲正好想站起来活动下手脚,一个没站稳从车厢里滚了出来。
“哎吆,哎吆。。。大叔稳一点啊。。。”
乐芳菲一下子撞在车夫的后背上,仿佛撞在了一堵铁墙上,当即心又沉了一些。
车夫紧张了一下,下意识运气内力护体,但旋即又放松下来,勒住缰绳打算停车,同时回头想要安慰乐芳菲几句。只是在他回过头后看到乐芳菲,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似乎是乐芳菲的眼睛太亮了,亮地他似乎都有些晃花了眼。。。
“你。。。”车夫的话还没说出口,胸口传来剧痛,低头看去只看到一把匕首的柄,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乐芳菲一脚踹下了马车。
因马车尚未停稳,车夫的身体落地后滚了几圈,随后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乐芳菲从马车上跳下,稳稳落在距离车夫稍远的地方,银光被她从头上解下握在手中,谨慎地靠近车夫,直到来到车夫身体旁确认他已经死了。
乐芳菲从车夫胸口拔出匕首,在车夫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把匕首放回靴子里,然后把银光缠在了手腕上。
这次一对一杀人跟之前冲击梁都城门时不同,面对面下杀手总是需要更多的勇气。
当然这不是乐芳菲第一次杀人,也不是她第一次面对面杀人。在她七岁的时候,第一次的逃亡中她便面对面杀过人了。
乐芳菲六岁打猎,七岁杀人。因为她是小女孩,在战斗中经常被人忽略,偷袭总是能够得手,就像这一次突然出手。
收拾好自己,乐芳菲这次搜索车夫的尸体,在车夫身上找到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一把匕首,一包药粉。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乐芳菲草草掩埋了车夫的尸体。
车夫有一点没有骗人,这里确实是一处树林子。
根据头顶星星的位置,乐芳菲判断了一下方向,再结合之前马车行进的方向,架着马车向来时的路行去。
因为夜色甚浓,乐芳菲也看不太清路,只能让马车走得很慢。过了一会儿,马车走到了一条河边。之前在马车里有听到过水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