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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芳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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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窦子鱼每天都会去萦华宫陪惠妃用午膳,有时候也会留用晚膳。
窦子鱼更衣出来,瞧见一个蹒跚行走的身影。
那身影听到声音转过身行礼,正是童玺。
童玺没死。
他熬过来了,如今吃着太医院开的新药,比之前恢复得快了一些,只不过依旧不太有精神。
看到童玺,不由会想到另一个人。。。宴会那日璃清出宫后再没有回来,听说是被调到孔先生跟前当差了。
璃清离宫自然是车渠子的手笔。他现在还不想除掉璃清,而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挖出前世指使璃清的幕后之人。
璃清的事情暂时与窦子鱼无关按下不表。
窦子鱼带着若芳和春喜刚来到慈宁宫正殿,便看到惠妃娘娘派来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惠妃娘娘每天都会派人过来接窦子鱼,一来是表示亲近态度,二来是则是给窦子鱼壮声势。
惠妃总是说窦子鱼身边伺候的人太少了,可晋王太后就是不给她添人,惠妃恨不得把自己的人给窦子鱼用。
其实窦子鱼身边用不了许多人,她现在只能在慈宁宫和萦华宫两个地方出入,人身不得自由,要那么多人伺候也没用。
惠妃派过来的人是陈奉和刘喜儿。
窦子鱼对着陈奉拱了拱手。她还没得到正式的封号,目前在宫里算不得正经主子。
“有劳陈公公和喜儿公公了。”
陈奉连忙还礼:“小公子多礼。”
往萦华宫的路上,窦子鱼会跟陈奉打听一些惠妃的事情。
“惠妃娘娘今日还好?她的头疼症状可有转轻?”
惠妃三年前大病过一场,病后就留下了时常头疼的病症,吃了一年的汤药调理不见成效,后来就没再吃药了。
这两天相处之中,惠妃对窦子鱼颇为关照,窦子鱼投桃报李建议她继续吃药调理身体。
陈奉哀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天气一转冷,娘娘头疼的症状就会更重,每年冬天都特别难熬。。。希望太医院的方子能有效果,至少能让娘娘多睡几个安稳觉。”
窦子鱼道:“娘娘是大善之人,定有后幅。”
陈奉拱手:“托小公子吉言。”
萦华宫是近几年梁宫最特别的存在。
因它的主人一直都在,萦华宫没经过战乱洗礼,是梁宫里唯一没有遭到过破坏的地方。只是昔日繁华已逝。
惠妃娘娘今日亲自下厨整治了四菜一汤,与窦子鱼坐下来一起用饭。
“你尝尝这个丸子,”惠妃舀了一碗丸子汤放到窦子鱼面前,“鱼是今天刚送过来,送过来的时候还是活的,我把刺都挑出来了。”
这是一盆青葱鱼丸汤,惠妃亲手杀鱼,亲手把鱼身的刺一根根挑出来,亲手把鱼肉剁碎,加上蛋清等佐料做成了一锅鱼丸。
看着碗里面飘荡的几片绿油油的葱花碎,窦子鱼忽然感觉眼睛有点热。
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惠妃对窦子鱼的宠爱,时常让她想起过世的母亲。曾几何时乐芳菲与欣怡翁主便是这样母女相依为命。
只是。。。窦子鱼是假的,她不是惠妃心里以为的他。
旁边的伺候的太监宫女们目不斜视,只有若芳时不时偷偷往那边看一眼。
惠妃和窦子鱼坐在一起吃饭,就像普通人家的母子一般。看着这幅场景,若芳心里颇有些怪异。
饭毕,自有宫女太监收拾碗筷,窦子鱼跟着惠妃在园子里走动消食。
走着走着,惠妃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看着窦子鱼,朝旁边挥了挥手。
跟在身后的太监宫女们纷纷退到了远处,若芳似乎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退了下去。
“孩子,你有什么打算?”
窦子鱼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哎,”惠妃幽幽叹了口气,无奈地抚了下窦子鱼的头,“时不我与,现在晋人势大,我们娘俩在这梁宫里也不过苟延残喘。。。”
惠妃神情颇为惆怅。
在惠妃看来,窦子鱼懵懂无知又心性单纯,比前梁王更不适合坐在那个王座上。
惠妃是个通透人,并不执着于权势地位。
如果可以,惠妃更希望能带着窦子鱼出宫,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延续前梁王的血脉。
惠妃心里明白地很,窦子鱼的未来将是九死一生,梁王宝座对他是荣耀也是杀机,唯一的生机反而在脱离梁王宝座。
窦子鱼自身没有任何依仗,惠妃认定只有自己才能帮助窦子鱼。
“子鱼,你可愿认我为母?”惠妃突然问道,“晋王太后的意思,你我心里都明白,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窦子鱼茫然了一瞬,随即半跪下来:“惠妃娘娘,我亲娘已逝,只剩了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这几日与娘娘接触,虽然时日尚短,但我觉得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跟母亲在一起时一般。娘娘与我之恩,就像母亲,我愿意跟娘娘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确实是相依为命。惠妃对这四个字颇为感动。
“好孩子,以后我们娘俩就相依为命。。。”
惠妃望着窦子鱼,不由想起了前梁王,眼眶不由湿润。
过了一会,惠妃打起精神对窦子鱼道:“事不宜迟,你的名分要尽快定下来,我明日便会跟晋王太后提这件事。等正式公告天下后,我会向晋王太后提出亲自教养你,以后你就住到萦华宫来。”
听到惠妃这话,窦子鱼心里苦笑。
晋王太后肯定不会同意窦子鱼搬到萦华宫住。即使只为了掩饰身份,窦子鱼也不能跟惠妃住在一起。
☆、第25章 筹谋
梁都百花巷,达官贵人群居之地。当今朝堂,内阁大臣多半都住在百花巷。
梁都柳叶胡同,世家名门祖居之地。惠妃的娘家,陈姓世家的当家者就住在柳叶胡同。
世家大族规矩最是繁多。
陈家住在都城的人从老到小共有二十三人,其中包括了嫡支和偏房。按照规矩,二十三口人每天晚膳都在一起用。当然个别有事的可以请假。
今日亦不例外。有几个人因事没来,其中便有长房嫡女陈灵慧。
之前御花园宴会,晋王太后点了陈灵慧,但陈家以抱病为借口换了偏房的陈灵茵。之后晋王太后说到做到命太医到陈家为陈灵慧诊治,似乎陈灵慧就真地病倒了。
陈家饭堂里,陈灵茵坐在最外面一桌,跟她同桌的都是偏房的小孩子,有女孩也有男孩。
食不言寝不语,陈家众人安安静静吃饭。
陈灵茵悄悄往内堂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有个空位,原本是陈灵慧的位子。
御花园宴会之后,陈灵茵去看望过陈灵慧。她原本以为陈灵慧是装病,可看到她本人后又觉得她可能真的病了。
饭毕,众人给陈老夫人磕了头后散去,陈家当代族长陈并留下,扶着陈老夫人回房歇息。
陈并是陈老夫人的小儿子,是惠妃的叔叔,家里排行老七,现在礼部任职。
回到自己房里,陈老夫人挥退下人,只留了陈并说话。
“慧儿的病怎么样了?”
“张太医手下留情,只是让慧儿吃了些苦,并未伤她根本,估计再将养一段时日便会康复。”
陈灵慧有没有生病,自家人最清楚。原本确实只是装病,太医来了一趟就成了真病,下手的人必然是太医。
陈老夫人眯着眼睛道:“窦贞年轻的时候就睚眦必报,到老了还是这幅性子。”窦贞是晋王太后的名字。
陈并道:“当初母亲为何坚持不让灵慧去?”
陈老夫人忽然无奈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眸泛起一丝光亮:“已经折了一个进去了,不能再让下一代陷进去。”折进去的自然是惠妃。
陈并不是很赞同陈老夫人的做法:“娘,如今晋人势大,梁国已然在他们掌控之中,我们这样明着得罪他们,恐怕不妥啊。”
“无妨,只是让慧儿吃些苦头,窦贞不敢真地把我们家怎么样的。窦贞要拉拢世家支持她,若是她敢对咱们家下手,必然会引起世家反弹。她一向聪明,不会做傻事。”
“可是梁国迟早被晋国吞并,我们早晚都是要向晋人低头,现在弄僵了万一将来会留下后患。。。”
“你们都认为梁国已经是晋国的了?”
“难道还有变数?天子羸弱,自身都难保,就算有心这边也是鞭长莫及。”
“前两天不是有那位御弟的消息了?”
“听说他已经进了都城,可一直没有公开现身,晋人还在找他。御弟这般藏头露尾,岂不正说明天子也拿晋人没有办法么?”
“唉,”陈老夫人也跟着叹了口气,“风已起,天下将乱啊。。。不过,距离真正乱起来尚有一段时间。晋国虽强势,却不敢真地不管不顾,否则便是众矢之的。
天子现在治不了晋国,可若晋国成了众诸侯国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便有机会联合天下伐晋。晋人正式顾虑这一点,才会迂回弄出个私生子来暂代。这也说明,晋王还不敢称霸。”
陈并:“娘的意思是在晋王称霸之前梁都会维持平衡?”
“至少表面上看会是这样,”陈老夫人道,“我们家有个惠妃,若是按照原本的计划让她出宫,咱们家还可在晋人和天子之间周旋一二。可现在惠妃改了主意。。。”
“惠妃娘娘若是铁了心站在晋人一方,那我们家就只能舍弃她了?”
“不能因为她一个人拖累全族,不过倒也未必是舍弃,或者可以两手准备。”
“娘打算让惠妃站在晋人一方,而家族站在天子一方,两边都占了,将来无论谁胜谁败总能保全一方?”
“我正是这么想的。之前我便问过你可愿退守回老家,你说家中这一代子弟才杰倍出,不忍心害他们无处施展抱负。”
“儿子明白,若想继续留在朝堂,就必须选择一方,要么效忠晋王,要么支持天子,没有中间选择。”
“没错,梁国没有第三方势力,只能二选一。而元天子占着大义,与世家的利益息息相关,家族只能选择元天子。”
“娘,儿子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做了,那惠妃娘娘那边。。。”
“明天递我的牌子进宫。”
陈并应诺后道:“对了,饭前宫里传了消息出来,晋王太后接连召见内阁大臣,似是讨论那个孩子的事情。”
陈老夫人沉吟了一会道:“看样子晋人要正式把那孩子推出来了。。。”
“娘,你见过那个孩子,他当真跟前梁王长得很像?”
到目前为止,窦子鱼只在后宫亮过相,没有在前堂露过面,是以真正见过她的人并不多。
“很像,非常像,要不然也不会让惠妃失心疯了。”
“若真有这么像,会不会真的是前梁王的遗骨血?”以前梁王当年的风流成性,留下个把私生子实属正常。
“是或不是都无从考证。他落在晋人手里,已是身不由己,是或不是都无关紧要。一个小孩子,还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孩子,独木难成材。”
想到前梁王室的血脉就这么断了,陈并和陈老夫人皆是唏嘘了一番。
“娘,儿子怀疑晋国九王子已经秘密到达都城。”
“算时间,他确实早该到了。”
“只不知为何他跟那位御弟一样也是隐在幕后,御弟这般作为还可以理解,可晋国九王子也这么做就有点琢磨不透了。。。”
。。。
百花巷。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停在了第三家门口。
车渠子从车上下来,敲开了这家的大门。过了一会,孔先生也从车上下来,与车渠子一起进了这家。
这家的主人是内阁陈阁老。这里也就是陈蕊儿的家。
一个时辰后,孔先生和车渠子离开。
他们来地悄无声息,可却是走的大门。就在当夜,孔先生夜会陈阁老的消息传到了各个该知道的人家里。
梁都的局势在静悄悄中慢慢发生着变化。
☆、第26章 莫名其妙的毒杀
萦华宫。
惠妃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眼睛望着石桌上放着的木牌,神情有些茫然。
这是今天早上递进来的陈老夫人的牌子。
惠妃最近虽然情绪起伏颇大,却也不是真的疯了。陈老夫人为何频繁入宫,惠妃心里都是明白的。
一边是家族,一边是自己想保护的孩子,惠妃心里还是有些挣扎的。不过,教她放弃窦子鱼却是做不到了,好不容易又找到活下去的意义,这一次再不妥协。
心里已有决定,可每次见到疼爱自己的祖母,惠妃还是忍不住会自责,她有些不太敢见陈老夫人了。
惠妃犹豫着要不要见陈老夫人。
午膳的时辰快到了,窦子鱼来到了萦华宫,惠妃让宫女把陈老夫人的牌子收了起来。
窦子鱼察觉惠妃似乎有些没有精神便问道:“娘娘,昨夜又没睡好么?”
惠妃按着窦子鱼坐下,笑着道:“老毛病了,不碍事,待会补个午觉就好。快尝尝,御膳房刚送来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惠妃亲手打开食盒,端出两盘桂花糕。她都没舍得先尝一口,就等着窦子鱼过来一起吃了。
窦子鱼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放到惠妃面前。
这是乐芳菲小时候的习惯,吃甜味糕点之前先喝一杯苦茶,之后再吃糕点会格外地香甜。
此时此刻,惠妃和窦子鱼不是母子胜似母子。
窦子鱼拿着筷子正要常常桂花糕的味道,忽然听到外面一阵乱,福海突然带人冲了进来。
“娘娘,惠妃娘娘,小公子。。。”福海一头冲进屋,先看到窦子鱼和惠妃两人,然后目光移到了那两盘桂花糕上,随即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惠妃面色不喜,不过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皱眉问道:“福公公,太后娘娘有急事吩咐?”
“惠妃娘娘哎,老奴若是来晚一步就要出人命了。。。”福海夸张地扑到地上行了个大礼,“御膳房的陈亨举报张显仁在娘娘您的吃食中动手脚,老奴本来不信,却在张显仁的房里搜出了砒霜,刚听说张显仁送了两盘桂花糕给萦华宫,老奴吓得魂儿都飞了,急慌忙赶地就跑来了,老奴失礼失态之处还请娘娘莫怪。”
福海说地绘声绘色,惠妃娘娘脸色一沉却并不怎么动容。
惠妃反问福海:“你说张显仁给本宫下毒?他人现在哪里?”
福海道:“张显仁熬不过刑罚,自己咬舍自尽了。”
惠妃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又追问福海:“陈亨举报的张显仁?那陈亨人呢,不会也咬舌自尽了罢?”
福海道:“陈亨还活着,不过老奴怕他诬告也对他用了刑,这才相信了他的话。”
惠妃沉声道:“带他来见本宫。”
福海道:“恐怕现下不行,陈亨眼下不良于行,怕会污了娘娘的眼睛。”
“呵,”惠妃冷哼了一声,“陈亨举报张显仁救了本宫一命,他对本宫有恩,尔等务必将他医好。等他好了,再到本宫面前来回话。”
福海应道:“老奴遵命,回头便找太医给他治伤,定将他好好地送到娘娘跟前。”
惠妃又道:“多亏福公公处理了张显仁,也算本宫半个救命恩人,本宫这里比不得太后娘娘,没什么好东西,只能赏福公公五十两银子了。”
惠妃说完,便有宫女去里间取了红布包的五十两银子过来,福海欣然谢恩受赏。
福海来得快去得也快,毒杀后宫妃子这等天大的事情就这么草草过去了。
窦子鱼心里觉得别扭,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惠妃坐着沉思了一会,叫宫女抱了几只院子里养的猫儿过来。
这些猫儿是伪帝时期惠妃养的,它们的主要职责不是捉老鼠,而是试饭菜。
那个年代后宫里乱得很,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暗害了,谨慎一些不为过。
惠妃吩咐宫女几句。宫女把桌上的桂花糕撕碎了喂给猫儿。
一刻钟后,吃了桂花糕的猫儿还活得好好地。
惠妃挥手让人把猫儿和桂花糕都弄了出去。
窦子鱼一直在旁边看着,瞧着惠妃神色不好,终于忍不住问道:“娘娘,今天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惠妃看着窦子鱼,眼中闪过一抹不忍,随后又叹了口气,挥退了所有太监宫女,屋子里只剩了窦子鱼和惠妃两人。
若芳也自觉地下去了,她现在连犹豫都不会了。
“哎,我本来不想让你接触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可又想着你身处禁宫里什么都不懂会更吃亏。。。”
“娘娘,我不怕的,子鱼愿意为您分担。”
“好孩子,我先问你,你觉得福海今天弄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窦子鱼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于是便答道:“有人给娘娘下毒,福海拷问了下毒之人,但也拷问了举报之人,有些反常,他似乎在暗示举报之人也有问题。
但是,总觉得事情的重点不对,御膳房的厨子为何突然给娘娘下毒,他们为何又敢对娘娘下毒?娘娘若出了事,他们该是被首先怀疑的对象,难不成他们本就没打算完事后活着?若他们是死士,又有什么原因出动他们?
还有一事我想不通,下毒之人的房里藏了砒霜,而下毒之人又咬舍自尽了,可刚刚娘娘用桂花糕喂猫,证明了桂花糕里并没有毒,虽然可以解释为他还没有动手,可又感觉他好像是被栽赃冤枉的,难道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个举报之人?”
惠妃微笑看着窦子鱼:“你很聪慧,看出了问题,只是因为少了一些基本信息,所以没有想到关键的地方。”
窦子鱼双眼发亮看向惠妃,一脸的求指教表情。
“有一点你不知道,张显仁和陈亨都是陈家的人,也就是我娘家的人。。。”
张显仁和陈亨都是陈家的内线,他们不是被利益收买的那种墙头草,而是从小由陈家刻意培养后通过安排好的路子成为了御厨。
惠妃在梁宫这些年,张陈二人都曾帮过他。在伪帝时期,惠妃只吃他们两人做的饭菜。
“张陈二人暴露了,被晋王太后知道了?”
☆、第27章 惠妃表态
窦子鱼似乎被打通了关节,一下子就想到了重点。
惠妃点头:“显然是知道了。”
窦子鱼自以为明了了真相:“那他们都是冤枉的了?”
惠妃神情一变,眼神变得幽暗晦涩:“冤枉。。。那倒也未必。。。”
窦子鱼望着惠妃,思索了一会便理解了惠妃的意思。
虽然消息不灵通,有些事情窦子鱼还是知道的。之前第一次见惠妃和陈老夫人时,她便感觉到了两人对她态度的不同。
惠妃要收窦子鱼为子,陈老夫人不同意,或者该说陈家不同意。
张显仁和陈亨是陈家培养的,当惠妃和陈家利益一致时,他们会被惠妃所用,但如果两者利益不一致了,他们则是站在陈家那一边的。
如果下毒之事是真的,那就是陈家要除掉惠妃或者窦子鱼?
惠妃可是因为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才会黯然神伤?
窦子鱼心里有些恍然,想要劝慰惠妃,却又不知怎么开口。这事起因在窦子鱼,说不好就成了她挑拨离间。
想来想去,窦子鱼道:“娘娘,福海处理这件事情的方法颇为诡异,说不定背后还有隐情,未必就真是。。。”
窦子鱼没有点明,惠妃听得出她的话外之音。
“你能看透表面想到背后隐情,这很好,”惠妃颇为欣慰地看着窦子鱼,“有可能是陈家下手,也有可能是晋人栽赃嫁祸,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应对?”
窦子鱼想了很久后斟酌着词句说道:“此事真相凭揣测实在难以判断,子鱼不知道该怎么做。。。当下局势子鱼如身在瓮中,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也身不由已。面对此局,子鱼只能被动承受,以不变应万变。”
窦子鱼面色微戚。说白了,她的意思就是什么都不做,消极应对。
惠妃道:“孩子,你的想法没有错。在获得足够力量之前,必须学会隐忍。”
惠妃知道的比窦子鱼多,想得也比窦子鱼更深。
窦子鱼被困梁宫,对她来说惠妃可能是唯一能救她的人。惠妃因窦子鱼继续留在梁宫,能帮她的人只有陈家。
下毒这件事,有可能是陈家要除去惠妃这个后患,也有可能是晋王太后故意离间惠妃和陈家。
不论是哪个真相,晋王太后想要的都是惠妃失去陈家这个臂膀。惠妃失去陈家支持,窦子鱼便一点机会都不会有。
福海处理下毒之事的手法粗糙处处漏洞,晋王太后不是怕被惠妃看出其中的端倪,她要的不是逼惠妃舍弃陈家,而是要惠妃主动舍弃陈家。
晋王太后要的是惠妃明确表态。
想到这里,惠妃想起小时候陈老夫人对她的教导,想起世家女孩从小被灌输的以家族为重的理念,心里不由苦笑。
就算晋王太后不设计这件事,陈家也会跟惠妃划清界限。
既然如此,那便如了大家所愿。
惠妃想通了,召了宫女传话:“派人去陈家传话,就说本宫这几日身体抱恙,不方便召见陈老夫人。。。陈老夫人的那块牌子就不用送回去了。”
以前惠妃病了,总会召陈家的人进宫陪她,而这次却是拒绝召见。还有那块牌子,没了那块牌子,陈老夫人就不能主动请求觐见,只能被动等待惠妃召见。
惠妃不见陈老夫人了,以后也不见了。
窦子鱼听着惠妃吩咐下去,心里五味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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