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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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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冬掉头走开了。
十分钟后,秦树阳远远的就看到她身后拖着的一棵小树,直接懵了。
林冬把树拖到他跟前,很自豪的说:“我找到一棵倒了的树,而且是干的!”
“……”
你真棒。
小窝已经搭好了,秦树阳坐在地上,用随身带的刀把林冬带回来的小树剁成一段一段,天已经暗了下来。
他对她说:“你坐进去。”
她新奇的钻进小棚子,左右看看,“结实吗?”
“放心,你不在里头打滚就没事。”
秦树阳找了些碎石头铺在地上,挑了些干树枝,堆垒起来点上火,生好火,秦树阳问她一嘴,“你冷不冷?”
她摇摇头。
他不说话了,坐在篝火旁,低下头烤树枝。
林冬问:“你不进来?”
“你自己待着吧。”
“你进来。”
“不进。”
“进来。”
“不进。”
“你是伤患,这样太不厚道了,你不进来那我也出去陪你。”说着她就要钻出来。
“诶,别动。”他直接爬过去,“你这小姑娘。”
林冬给他挪开地方,秦树阳爬到她旁边,翻了个身坐下,小小的棚子正好盖住两个人。
起风了,火影跟着摇曳。
两个人不说话,沉默的坐着,他不停的往火堆里扔树枝。
又问她,“冷不冷?”
“不冷。”
秦树阳看向她,突然哼笑一声,“这荒山野岭的,就这么放心的跟一大老爷们来了,你就不怕我谋财害命。”
她侧脸,与他对视。
“你看着就像个好人。”
“傻了吧,谁长着一张坏人脸。”
“你要害我早害了。”
“……”他转回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换个人你早被拱了。”
“什么?”
“没什么,夸你有眼光。”
林冬沉默。
半晌,她说:“我觉得这样还挺好玩的,有种探险的感觉。”她戳了戳紧绷的棚顶,“你还挺会搭。”
“那是,我好歹是学建筑的。”
“建筑系的?”
“对,建筑与景观设计,可惜没读完。”
“为什么?”
“家出了点事,欠了一屁股债。”他看向她,“我也喜欢旅行,探险。”
“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后来家里出事,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出来。”秦树阳盯着火堆出了神,转瞬,又一脸释然,“过去了,不提也罢。”
她看着他的侧脸,“等回去后,我多付你薪酬。”
秦树阳拿着小树枝,笑道,“我再爱钱,也不能这么坑你啊。”
“你给我的已经太多了,受不起了。”
他笑着睨她一眼,“你一小丫头片子,哪来那么多钱?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吧。”
“我自己赚的。”
“你才多大?能赚多少?”
“我也不知道,我没太接触过金钱,对数目没概念。”
“……”
“但是我想我应该挺有钱的。”
“……”他无奈,轻笑一声,继续扔树枝。
“难怪一言不合就砸钱,敢情不知道这玩意的珍贵?”
“再珍贵它不过也是人造出来的,有生命珍贵么?有水贵?”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对了,你之前说你没上过学,怎么会没上过学呢。”
“其实上过半年,小学一年级,就在燕城,我之前还去找过,可是已经拆掉了,后来我爸爸和妈妈离婚。我和妈妈搬去了伦敦,就再也没上过。”
“因为跳舞?”
“也不全是,Leslie,我妈妈的姐姐,她是个很有名的芭蕾舞蹈家,从小她就教我跳舞,给我请各种家庭老师,文学,语言,音乐,礼仪,科学,Leslie说外面的世界太复杂,我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接触,所以从小到大,从人到事到吃到穿到用,全部都是别人给安排好的,我只要按照设定好的路线走下去就可以。”
“那不是很没自由。”
“是啊,我得到了很多金钱,名誉,很多人羡慕我的人生,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
他沉默着。
“我想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跳舞,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们总是在告诉我,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对的,可是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总是让我去他们觉得有意义的宴会,去认识他们让我认识的人,可我真的很讨厌那些。”
“我没有朋友,没有自由,我的生活就像一个圆圈,每天都在重复,循环。”
她低下眼,“可能你会觉得我不知足,矫情鬼。”
“不会,当然不会。”
他心里暗想,原来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难怪什么都不懂。
“可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那么大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没必要事事都听别人的,这是你的人生,别人不应该太过于干涉。”
“我不忍心让Leslie失望和伤心,她说过,我是她的全部心血,我不能辜负她。”
“她这是人生绑架,你不该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林冬沉默。
“你家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乱跑的,你那个小舅舅呢?”
“我把他们派来监视我的人都打发了,小舅舅之前公司有事先回去了,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事业重要。”
“……”
怎么听着那么悲惨。
秦树阳用膝盖轻轻撞了她一下,“诶,算了,别提这些了,想些开心的。”
她还是不说话。
“吃点东西?”
她瞬间振作。
秦树阳把包拽过来,呼啦呼啦零食全倒出来,“吃吧。”
林冬挑了个鸡爪子。
她一边吃一边说,“我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些心里话,你不许告诉别人。”
“当然不会。”
她看向他,“你是我第二个朋友。”
他转脸,目光与她碰撞,轻笑,“荣幸至极。”
他又问,“第一个呢?”
“我家的露西。”
“别告诉那是你家狗,或者猫。”
“你真聪明,就是我家的狗。”
“……”
敢情我和狗一个地位?
鸡爪子吃完了,她又拿块面包,拆开来掰成两半,给了他一半。
“谢谢。”
他拧开一瓶水给她。
“谢谢。”
忽然,秦树阳问她,“你喜欢芭蕾吗?”
“当然喜欢。”她格外肯定的说,“像生命一样的喜欢。”
“那还好,不至于太惨。”
“我喜欢所有舞蹈,不仅限于芭蕾,而且我特别喜欢街舞,可是Leslie最讨厌那个。”
“你怎么那么怕她,你妈妈呢?”
“我妈妈是个画家,她每天只知道抽烟喝酒画画,从来没有管过我。”
“那她还挺个性。”
“是很个性……她十七岁就生我了。”
他惊讶,“那么小!”
“我爸爸比她大二十三岁。”
“……”
行吧……
你们这一大家子,一个比一个强。
“你想看我跳舞吗?”
“好啊。”
她把面包全塞进嘴里。
“别急,慢点吃。”
她咽了下去,喝了口水,起来站到一块平地上。
摇曳的火光照的她的脸明暗分明,格外美丽,她俯视着眼前的人,
“看好了,我的演出很贵的。”
“好。”
她踮起脚尖,抬起手臂,微微的抬着下巴,舞步轻盈。
她的身体似乎像羽毛一样轻,又像流动的音乐般灵动。
碎步,旋转……
轻轻一跃,足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像一只飞旋的天鹅,从容又轻灵,刚韧又柔美,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了。
虫儿也为她沉默,流水也为她静止。
火光前的舞者,格外的撩人。
……
一曲舞罢,她优雅收起,在风中静立。
“秦树。”
“秦树。”
她看着状似痴怔的男子,突然弯起了嘴角。
秦树阳回过神,一阵恍惚。
这是第一次,他见她笑。
…
林冬靠在秦树阳身上睡着了,第二天早晨,他的腿好了许多,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近一小时,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
木门咣当咣当的被他敲响,不久就来了人,谁知是一个白衣女子,穿的一身白色长裙,披散着一头黑发,看着怪让人心凉,她声音清淡,“请问你们是?”
“我叫林冬,我父亲是林其云,与方少华先生是故交。”
“你们先进来吧。”
他俩随白衣女子进入,只见她去了后厅,不多久,方少华便来了,本以为会是个大胡子老头,谁只是个短发精神的瘦子,他看上去很激动,“其云的女儿?”
“是的,方叔叔。”
方少华一脸感慨的看着她,“叫……小冬吧,都那么大啦,好多年没见了,哎呀,快过来坐。”
“谢谢叔叔。”
秦树阳对林冬说:“我先去外面。”
“好。”
方少华说:“这位是?”
“我朋友,照顾了我一路。”
“你好。”秦树阳说。
“小冬的朋友,辛苦,辛苦了。”他与他握手。
“方叔叔,他的腿被虫子咬了,现在还红肿着,你这里有药么?”
方少华唤,
“静一。”
“静一”
白衣女子走过来。
“静一,你带这位朋友去看看,擦点药。”
“好。”她对秦树阳说:“跟我来吧。”
他跟了出去。
…
“方叔叔您身体还好么?”
“好啊,好的很。”
他突然长长的叹息一声,“长成大姑娘了,这么一看,还真是像极了我那老朋友,你什么时候回过来的?”
“就前不久。”
“你妈妈也回来了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
“那么多年没回来,怪想家的吧。”
“想。”
“想就常回来看看,叔叔随时欢迎你。”
“谢谢。”林冬微笑,“方叔叔,其实这次回来,是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尽管说吧。”
“爸爸之前把一幅画暂交给您保管,您还记得那幅画吗?”
“《雪竹图》”
“对。”
“当然记得,那可是你爷爷的名作,我好好收藏着呢。”
“方叔叔能把它交给我吗?”
……
第18章 Chapter 18
秦树阳抹完药后,在后宅一个敞亮地方等林冬。
房间里门墙皆是木质,几根柱子支起木檐,外头种满了松竹。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身问:“要到了?”
“嗯。”
林冬坐到草编蒲团上,侧靠着木栏杆,看着外头鸟儿振翅,跃到上一个枝头,叶尖上垂挂的水珠又滴落在下一片叶子上,青翠的绿叶轻轻的颤抖。
他说:“这风景真不错。”
“是啊。”
“很有意境。”
“是啊。”
“大概艺术家大多爱这种生活吧,隐居山林,每天喝酒作诗画画。”
“是啊。”
“你怎么了?”他见她情绪不高。
林冬沉默的看着树丫间的鸟巢,没有回答他。
半晌,她说,
“我想我爸爸了。”
他不知道还说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半晌,
“我也想。”
不久,方少华拿着画过来了,他们两站起来,方少华把画放在案上小心的铺开。
他对林冬说:“这就是。”
林冬仔细的看着画,她幼时曾见过它,十几年了,完好无损。
秦树阳不太懂中国画,只是见这画是边角式构图,工写结合,没有太多的色彩,一丛细竹上覆着积雪,山雀展翅,好像刚从竹上飞离,那细细的腿脚间还沾着未化的白雪,竹叶恍若微颤着,所谓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好看。
他就觉得好看。
“谢谢方叔叔。”
“这是哪里的话,它本就是你家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的保存啊。”
“我会的。”
“哎,那么多年了,我每次出行都会带着它,说实话,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现在也是物归原主了。”方少华感叹的看着这幅画,“老先生留下的画作不多,这一幅,现在最少值这个数。”他竖起四个手指头。
林冬没有说话。
秦树阳:“四千万?”
“恐怕还不止。”方少华点头,向他笑了笑,“不过在我们这些晚辈心里,千金难换。”
方少华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腿怎么样?”
“好多了。”
“还劳烦你把小冬安全送下去。”
“我会的。”
“小冬啊,在这住两晚再走。”
“不用了方叔叔,谢谢您。”
“唉,别客气,再说这小兄弟腿还没痊愈。”
“我没事的,不用顾及我。”
林冬想了想,“好吧。”
方少华爽朗的一声长笑,“走,尝尝我煮的茶。”
…
午饭是清汤素食,野菜,白粥,馒头,像寺庙里的斋饭。
他们四个围着坐在一个小桌上,方少华给林冬介绍,“这是我的侄女,静一。”
静一向他们点头作礼。
“别看静一年轻,可是个国画大师。”
“哪里是大师,叔叔尽取笑我。”
秦树阳埋头吃着,这家走的都是复古路线?文邹邹的……
“小冬有学画画吗,我听说你舞跳得不错。”
“有学一点画,不过都是皮毛。”
“你爸妈可都是一流画师,你也应该好好学学。”
“是的。”
静一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她起身走了。
方少华说:“我这侄女脾气就这样,前些日子被她父亲关到我这来静修,别见怪啊。”
…
第二日清晨,天气有些冷,秦树阳抱着胳膊出了门,庭院楼阁,芳草树木,幽静而神秘,大方而雅致,设计的很有格调。
他到处走走看看,突然见到了林冬,她正在院子里跳舞。
这么冷的天她就只穿了件吊带和宽松的黑色薄裤,裤脚挽到小腿中央,脚上踩着舞鞋,踮着脚尖,一举一动,把身体的线条之美施展的淋漓尽致。
秦树阳靠着柱子站在廊下,她跳得很稳,不管做出什么样的高难度动作,着地的那脚尖似乎粘在地上一样,一晃不晃。
得受多少苦,流多少血。
林冬注意到了他,她停下来朝他走过来,脸上,脖子上,锁骨上全是汗珠,她看上去心情不错,冲他一笑,“站这干什么?”
“看你跳舞。”
“好看吗?”
“好看。”
她抹去额角的汗。
“脚不疼吗?”
“不疼。”她接着又说,“开始很疼,后来慢慢习惯了。”
他仍靠在木柱上,“我听说你们跳多了,脚尖会出血。”
“是啊。”她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脸颊上,“可我是铁脚。”
秦树阳凝视着她,忽然抬起手,帮她撩开那一缕细发。
林冬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还跳吗?”
“不跳也行。”
“进屋吧,风大,你这一身汗吹久了容易感冒。”
“嗯。”
他直起身走开了,林冬忽然叫他一声。
他回头,“怎么了?”
“你腿怎么样了?”
“没事。”
“那我们就回去吧。”
“好。”
…
告别了方少华,两人回到镇上,天色不早,他们在这里再住一晚,那帮学生还没有走,背着画包写生陆续回来了。
秦树阳和林冬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也不说话。
傍晚,学生们吃完饭回到各自房间,老远就听到吵闹声,轻快的脚步越来越近,门打开了,两个男同学看到秦树阳枕着胳膊躺在床上看手机,“诶?你们回来啦?还以为你们走了。”
“你们进山了?”
“嗯。”
“哇,在山里待了两夜!你们去露营吗?”
秦树阳不想和他们解释太多,直接“嗯”了一声。
“好玩吗?山里没蛇虫吗?”
“还行。”
这不,高曲听见动静跑了进来,看见秦树阳可高兴坏了,“你回来啦。”
“嗯。”
“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她走近些,手搭在梯子上,“那个女的呢?”
秦树阳没理她。
“在上头?”她翘首看了看,刚要拉帘子。
“她睡了,别动。”秦树阳不太高兴,“小点声。”
高曲撇一嘴,放下手,“那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讲。”
“我累了,睡了。”他拉上帘子。
“……”
过了一个多小时。
高曲拿着行李进来了,看着他空空的床位说:“人呢?”
“刚出去了,好像吃饭去了。”
她走到男生面前,踢了踢他的腿,“换个床铺,你去别的地方睡去。”
“我去,还是亲同学么?”
另一同学说:“你就去吧,人家小曲有事。”
“噢——我懂了。”他收拾了东西,“大小姐,小的这就走。”
高曲把东西扔到床上,男同学走出门,又伸过头来,“祝你成功啊。”
“去去去,讨厌。”
…
他们两又吃了螺蛳粉,带着一身奇妙的味道回到房间,屋里只有高曲坐在床上玩手机,看到他俩回来,她立马坐了起来,“回来啦。”
高曲捏了下鼻子,“咦,你们吃了什么?”
林冬说:“螺蛳粉。”
“噢。”她从桌上拿出包东西,递给秦树阳,“我今天给一个当地老太太画画了,她送给我自己做的糕点,你尝尝。”
“不了,谢谢。”
“你尝尝嘛,很好吃的。”她打开包装。
林冬看着她手里的桃酥,绿色的,小小块,很好吃的样子。
“我不吃甜的,你自己吃吧。”
“客气什么嘛。”
“没和你客气,我真的不吃甜的。”
林冬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秦树阳扭头看她。
这小眼神。
怎么就那么出息呢?
“拿去吧,几块桃酥而已,我还有呢!而且这不是很甜的!特别好吃!”
秦树阳接了下来,“谢谢。”他转手把桃酥递给了林冬。
林冬很高兴,对高曲说了声,“谢谢。”
高曲一脸怔愣的看着他两,“……”
林冬坐到他的床上,拿出一块咬了一口。
秦树阳收拾着衣服,随口一问:“好吃吗?”
“好吃。”
高曲:“……”
林冬对高曲说:“谢谢你,很好吃。”
“……”高曲僵硬的笑了下,“别客气。”
她回到床位上坐下,瞄着他两人,心里窝着一团闷气。
秦树阳把被子扔到上头,“降温了,我这床给你,回头我再去要一床被子。”
“好。”林冬递了块桃酥给他,“你吃一块。”
“你吃你的。”
她手举到他面前,“你吃一块。”
秦树阳接了过去,塞进嘴里。
高曲噘着嘴,气鼓鼓的蹬了鞋,躺到床上,拉上帘子。
不是说不吃甜的嘛!
她给你就吃了!
…
林冬去洗了洗手,透过天井,看到外面下了雨,她打了个寒颤,这才想起来他的衣服全撕坏了做了棚子。
她回房间,不见他人,自己拿上钱包打上伞,自个出了青旅。
林冬去了那家服装店,随意挑了件厚点的外套。
她把外套放到他床上,秦树阳洗完澡回来,看着床上的衣服,“这是什么?”
“我给你买的。”
他拎起来看了看,深蓝色的系扣复古大褂子,像老头子穿的一样,他突然发笑,“这也太搞笑了。”
林冬说:“虽然丑点,但是最厚的了。”
秦树阳看了她一眼,“多少钱买的?”
“二百二。”
“二!?……这破布料能值三百二?你被坑了吧。”
她没有说话。
“没还价吧。”
“什么还价?”
“……”他无奈,“走走走退了去。”
“为什么?”
“哪值这个钱!”
她看了眼他,看了眼衣服,皱了下眉,“我不去。”
“不划算,这我以后也穿不出去。”
“不去。”
“……”秦树阳看她这个样子,“得得得,不退了。”
他套在身上,“我给你钱。”
“我送你的,你的衣服都搭窝了。”
“……”
他无奈地笑笑,敞开手臂,“怎么样?”
“好看。”
“难看你也会说好看。”
“真的好看。”
“丑死了。”他一脸嫌弃。
“也没那么丑。”
“我出去照照。”说着,他开心的跑去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笑的格外欢乐。
啧啧啧。
太难看了。
……
林冬去洗澡的路上,高曲拦住了她。
“诶。”
“怎么了?”
“你和秦树阳,你们两什么关系呀?”
“朋友。”
“就普通朋友?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怎么做朋友?”
“不是那种。”高曲见她一副不开窍的模样,有些心急,“我说的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
“爱情?”
“啊对。”
她想了想,“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喜不喜欢还感觉不出来吗?”
“不知道。”
“……”
高曲盯着她,抿着嘴笑了笑,“那你把他手机号码给我。”
林冬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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