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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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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张过来收盘子,“你好,打扰一下,可以收了么?”
  “嗯。”
  小张收好东西,“有什么需要叫我就好。”
  “好。”
  “请等一下。”
  小张转过头来。
  “长晋街那边每天都这么堵车?”
  “噢……平时就堵,今天应该堵的更厉害,七夕不是。”
  “嗯,谢谢。”
  “不客气的。”
  桌子顿时空旷了。
  目光流转间,林冬注意到手旁的名片,那个修水管的。
  她随手捏来,看了一眼上头的黑字,念出声。
  “秦树。”
  …


第3章 Chapter 03
  林冬挪动拇指,看到被大拇指盖住的一个字。
  阳。
  她随手把名片放到了包里,开始看书。
  …
  约摸过了七分钟,一辆白车停在路口,车上走下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穿着立领长袖衬衫,墨绿色的。
  他的手里拿了把长长的黑伞,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气质格外优雅。他头发有些长,带了点自然的卷曲,明明是个商业人士,却隐隐透着些艺术范,他留着不长的络腮胡子,浓密的眉尾处有颗小痣,眼眶深陷,鼻梁挺拔,轮廓立体,嘴唇薄而色浅,颇有东西混血的感觉。
  “爬”了这么久,终于到了。
  何信君没有看到林冬,他走向甜品店,推门进去,环视四周,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唇角微微上扬。
  小张看到他的那一秒,怔了。
  林冬正坐在角落里看书,何信君走了过去,坐到她的面前,她抬头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猜的。”
  她没再说话,垂眼继续看书。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别吵。”
  “……”他压低声音,“好好。”
  小张又过来了,她面带喜色,声音里有些藏不住的兴奋与害羞,“先生下午好,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
  “那您需要吃点什么吗?”
  他侧目看她,“不用,谢谢。”
  我的妈呀。
  那一刹那她的脸就烫了,耳沿发红,发出软绵绵的声音,“不用客气。”
  小张抱着餐单走回柜台,一路心神荡漾,到了柜台激动的跺脚,对另一个服务员窃窃私语:“看没看见!看没看见!好帅啊!”
  “瞧你那花痴样。”
  “太有味道了!”
  “那是大叔诶,我可是喜欢小鲜肉的。”
  “大叔多好!上了年纪的男人才有魅力。”小张哼一声,“啊你看到那女的包没?”
  “没。”
  “我在杂志上见过,念不出来名字了,好像超贵的。”
  “这两气质一看就是有钱人,正常。”
  小张啃了啃指甲,“诶,你说他们两什么关系?”
  “那你去问问呀。”
  “哎呀你讨厌。”小张推搡她一下,“能是夫妻吗?”
  “年龄差的太多吧,这大叔看着怎么也得三十好几近四十了,这女的,呵,顶多二十。”
  “不会是这女的被他包养了,情妇?”
  “你怎么不说是他闺女。”
  “……不是吧……”
  ……
  林冬看着看着从包里掏出颗话梅剥开吃掉,也递了块给他。
  何信君不接,“你少来,吃你的吧。”
  林冬收回手,自己吃掉。
  何信君朝她的书上看两眼,“少看这种东西。”
  她不言语。
  “没营养的东西。”
  林冬翻页,间隙瞄他一眼,目光凉淡,“我喜欢。”
  何信君用手指轻敲了敲桌子,修长的手指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不是所有喜欢的事情都是有益的,你要学会克制,与选择。”
  “你闭嘴吧。”
  “……”何信君无语的看向窗外,慢悠悠的叹了口无声的气,声音轻微,像是自言自语,“还是应该看点有深度的东西”
  她听到了,“我看这个也挺有深度。”
  何信君回过脸来,他手臂长,伸到林冬面前翻开书皮看了一眼,
  “爆笑故事一百则。”
  她推开他的手,懒得与他讲话。
  何信君往沙发一倚,摊手慵懒的看她,似笑非笑,“还真是高深啊。”
  林冬睨他一眼,“你不懂。”
  他付之一笑,自言自语:“我不懂,我是不懂你这小女孩的情怀。”
  “不过,这爆笑爆笑,你怎么一点也不笑的?”
  “……”
  “你看,还是深度不够。”
  “……”
  几分钟后。
  林冬翻到了尾页,何信君说:“去看场电影?然后吃个饭?难得我有空陪你。”
  她不吱声。
  “或者跟我去晚宴?”
  林冬合上漫画书,把它往桌边放了放,头靠着沙发,闭目养会神,“回家。”
  “好吧,听你的。”
  “我找了修水管的人。”她闭着眼睛,平心静气的说。
  “修水管?”何信君忍俊不禁,“我没听错吧?”
  林冬睁开眼,轻飘飘的瞄他一眼,眸色明澈,又略带慵懒。
  “哪找的?”他微微蹙眉,眉眼里却全是笑意,柔柔的望着她。
  林冬坐直了身体,“哪里用找。”
  她往窗外看去,那个白背心正坐在路边,抬头,低头,抬头……
  他在干吗?
  林冬仔细去看。
  在画画呀。
  “在看什么?”何信君也看向窗外,并没有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林冬没有回答他,站了起来,“走吧。”
  何信君跟了上去,“你找了什么人?那个词怎么说的?reliable。”
  “靠谱。”
  林冬刚出来,秦树阳就看到了她,他赶紧合上速写本,揣进包里,向她跑过去。他来到了她身边,看到了旁边的何信君,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不自在。
  “就是这位。”林冬介绍。
  何信君打量秦树阳一番,“你?修水管?”
  “是。”
  “看着年纪不大嘛,有经验吗小伙子?”
  “放心吧,老手。”
  “老手。”何信君点下头,笑了,“修坏了你可得负责。”
  “不会的,修坏了不要钱,我再给修好。”
  何信君拍了拍他的肩,“开个玩笑,别当真。”
  秦树阳说:“没事。”
  何信君拍了林冬肩膀一下,上了车,“走吧。”
  秦树阳与林冬问:“现在走?”
  “嗯,上车。”
  “不用,我骑车就好。”
  她望向他的摩托车,突然来了兴致,“这个速度很快?”
  “……还可以吧,你开慢点我能跟上。”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那我去推车。”
  “嗯。”
  他转身走了。
  林冬也转身,刚要上车,又回头,淡淡的叫他的名字,“秦树。”
  他回过身来。
  “秦树。”
  “是秦树阳,你少叫一个字。”
  林冬远远的看着他,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
  “别跟丢了。”
  “好。”
  …
  车开了两分钟,林冬闭上眼休息了。
  何信君看了眼腕表,看了眼她,“小冬,以后你不许乱找人,况且是要往家里带的,你知道这是什么人吗?”
  她没有说话。
  “尤其是男人。”
  “这回是我在身边,外加给你面子。”
  “听到没有?”
  无声。
  “跟你说话呢。”
  “我知道了。”
  他停顿了几秒,又说:“这趟回来找东西,免不得要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你一个小女孩涉世未深,哪知道人心险恶,这样随便信任别人早晚会吃亏的。”
  “我是跟你很严肃的说,你别当耳旁风。”
  她仍闭着眼。
  “我是管不了你了。”
  “你怎么突然那么啰嗦。”
  他去摸她的脑袋,一脸宠溺,目入秋河,淌尽了温柔。
  林冬闪躲过去,“别碰我。”
  “谁叫我每天像带孩子一样,哄着这么个小祖宗。”何信君收回手,喟然长叹,不管生意场上如何的叱咤风云,一到了她这里还是会变得束手无策,他苦口婆心道,“玩了那么多天,也该干正事了。”
  林冬吱都没吱一声。
  “听到没有?”
  林冬突然睁开眼,转头看了眼后头,秦树阳骑着摩托车跟在后头,落的有些远了。
  她对司机说:“开慢点。”
  “好的。”
  “你怎么找了个这么年轻的。”
  “顺眼。”
  她突然问他,“你开过那种车吗?摩托车?”
  “怎么可能。”
  “那你回去后买一辆。”
  “……”
  “感觉很酷,很好玩。”
  “你审美有问题。”
  林冬不语。
  “以后不许和这类男人接触。”
  “为什么?”
  “不许就是不许。”
  ……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远离了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繁华市井,他们来到了偏远的郊区,一路上风景甚好,青林细流,百草丰茂,人迹罕至,格外僻静。
  前日雨味未散,深林里密不透隙,仍然漫着淡淡的雾气,
  所谓“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
  那是个古旧的老宅子,颇有古镇景点的味道。
  这前后左右几里,就这么一处房子,临着连绵的矮丘,格外清凉,倒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秦树阳把摩托车停在宅子外头,被领着进了宅门,他心里感慨,好大的一个宅子。
  林冬在最前头走着,顺着青藤蔓蔓的长廊直至尽头,拐了入一条长廊。
  何信君带他走去相反的方向,蜿蜒曲折的几条廊绕过去,越往里走越气派。
  这老宅虽说看上去有了些年头,却一点也不破,高墙大院,青瓦白墙,青褐石板,庭院中山石松花点缀着,还有一块石桌,围绕着三个石凳,上头刻了花纹,光是前院看上去就格外清雅。
  再往里走,能看到雕花的木窗,窄长的檐下木椅,一池清塘上飘着几片绿叶,被风带的摇摇晃晃,主楼有两层,二层四面通风,只有几根柱子支撑着,像是赏景用的。
  果然是大户人家。
  何信君带秦树阳进了厨房,这宅子自外头看来是古香古韵,里头却与现代陈设大同小异,应该是被后期装修过。
  何信君指了指水池,对秦树阳说:“你看看,不通水了,之前还好好的,昨晚突然坏了。”
  “好。”
  何信君说完就走了,到门口又掉头说:“修好叫我,还有一处。”
  “好。”
  秦树阳开了水龙头放水试试看,水迟迟不下去,八成下头的管道堵了,他把接口处拆开,找来工具捅了捅,两三下戳通了,水呼啦呼啦的漏下去。
  完事了。
  他摇摇头,无奈。
  这两好汉,还真是一点生活能力都没有。
  秦树阳洗了洗手,走了出去,他看着弯弯曲曲,廊廊相通的道,突然愣了愣。
  哎呀,刚才一直赏风景,忘了记路。
  我在哪里?
  我从哪个方向来?
  我该往哪走?
  秦树阳瞎摸着,转倒是转了出去,却不见了那两人,他站在院子里,叫了声,“先生。”
  没人应。
  “先生。”
  阵阵回声。
  死一般的寂静。
  他不喊了,这么大院子,喊了他们也听不见。
  况且,这小夫妻,指不定正在干啥呢。
  ……


第4章 Chapter 04
  秦树阳就坐到廊下的长椅上等,身后是一池绿水,他看了好一会,里头没鱼。
  围墙边披满了植被,只是各处的草叶长而乱,像是很久没人清理过了。
  他往长廊尽头看了眼,不得不说,这老宅子有够大的。只是这小两口子,怎么就愿意住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怪阴森的。
  正想着,何信君拐了过来,他看到秦树阳坐在那,惊讶了一下,“修好了?”
  他站了起来,“好了。”
  “那么快。”何信君单手插;在口袋里,“可以啊小伙子。”
  “……就是堵了,通了通。”
  何信君招了下手,“跟我来吧。”
  大神。
  别是又堵了。
  秦树阳跟在他后头,径直往前走,他没太在意这个男人的五官相貌,只是觉得这应该是个有钱人,还是个有品味有涵养的有钱人。
  何信君在前头领着,随口那么一问,“小伙子多大了?”
  “二十三。”
  何信君突然停下,掉头看他一眼,“比我想的要年轻。”
  秦树阳说:“我长得显老。”
  何信君继续往前走,“比我们家小冬大三岁。”他的声音带着笑腔,听上去格外高兴,“可我们家小冬看着跟十六似的。”
  “心理年龄甚至还不及十六。”
  小冬。
  她叫小冬。
  秦树阳沉默着。
  “到底还是年轻人,看着就是不一样。”他领着秦树阳进了卫生间。
  这卫生间大概有四十平米这样,虽说面积大,里头东西却不多,一个蓬蓬头,一个货架,一个马桶,一个水池,就完了。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你看看吧。”
  “行。”
  何信君走到门口,停下来说:“还是,有事叫我,就在隔壁。”
  “好。”
  何信君进了林冬的屋,他倚着桌子,问她:“今晚吃什么?”
  “随便。”
  “不然等修好再回市里?这里做饭洗澡干什么都不方便。”
  “不去。”
  “你不是挺喜欢出去跑?”
  “我不想和你一起,你太无聊了。”
  “……”
  何信君把她手里的漫画书拿过来合上,小小的红色封面上印着大大的三个黑字,
  《乌龙院》。
  “第几遍了小祖宗?”
  她很认真的回答:“第三遍。”
  “……”何信君无奈,“我无聊,我无聊。”
  林冬面不改色,书拿过来翻到刚才看到的位置继续看,“你少管我,看你的书去吧。”
  何信君抱着双臂叹了口气,“你看你老这么对我,就没一点愧疚?”
  咚咚咚。
  何信君循声望向门口,秦树阳正站在门外,“打扰。”
  “嗯?又修好了?”
  “没有,水管破裂漏水了,我看东面墙湿的厉害,要凿开找到漏水点再修。”
  何信君垂眼看林冬,“不然不修了,反正也住不了几天。”
  “修。”
  “听上去挺麻烦。”
  “修。”她语气坚定。
  何信君无奈,走到门口,单手支着门墙,对秦树阳说:“那就凿吧。”
  “行。”
  “需要多久?”
  “也不用太久,主要是凿墙再恢复原状会稍微费点时间。”秦树阳见他没说话,补充道:“我补墙技术也不错。”
  何信君突然那么轻笑了一声,抬起手,看了看时间。
  这只腕表很贵,秦树阳认得,他看了一眼,没说话。
  “今天也不早了,不然你明天再过来,这边天黑了没路灯,夜路不好走。”
  “……行吧。”
  于是,何信君就把他送走了。
  …
  秦树阳飙了回去,这一路上他都在想一个问题。
  修了这么个破水管,来回跑了那么远的路,还他妈得来两趟。
  太不值了。
  …
  回到城市,锅炉似的闷热,这天暗的快,看着八成又要下雨,他也不想买菜做饭,找了个路边摊随便吃了个炒饭,就回家去。
  车开进东闲里,他进了一个古旧的老巷,俗称城中村。
  里头都是排排的平顶楼房,一栋一栋紧挨着,每家每户都有个不大的小院子,大门清一色的砖红色,铁的,一敲铛铛响。
  有的人家门口会栽上一两棵树,各品种都有,门前水泥路这一道裂口,那一块凸起,跟狗啃过似的,很不平整。
  秦树阳推着摩托车进了一个院,小院子空间不大,放满了零碎的物件,院角有个红砖垒的不大的狗窝,一条黄狗哈哧哈哧的喘着气,看到秦树阳的那一刻开心的快要飞了起来。
  “旺财!”他习惯性的吆喝一声。
  狗闷哼三声,对着天空学狼叫,嗷嗷的,激动的头向前冲,那劲头,那力道,真怕下一秒就把狗链给挣断了。
  秦树阳一边对它笑,一边推着摩托车进了屋,说外头挤,这屋里更是挤,墙边几乎堆满的杂物,一辆车塞进来,也没什么落脚的地方了。
  这小楼住了好几户租户,楼上是一个四口之家,占了一整层,楼下住着他,还有另外三个男人。
  一个叫胡子,年纪最大,经常去陪他媳妇不回来住,还有一个叫强子,一个叫老四,都是游戏狂,两住一屋,动不动开黑干个通宵。
  这么晚了,也不知那群人又跑哪鬼混去了。
  客厅灯光暗,一片狼藉,跟被抄了家似的,一地瓜果皮,桌上摞着脏盘子,引了苍蝇盘旋,他一脚踢开一个挡路的快递盒,“操,又他妈糟蹋成这鬼样子。”
  秦树阳进了自己的屋。
  他的房间在左角,是间最小的,里头暗,一个黄色小灯泡悬挂在半空,摇摇欲坠,屋里也没有窗户,只放了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小衣柜。墙上有些裂纹,颜色发暗,索性被他几乎贴满了白纸,再细看,有些白纸上画着图,建筑图,还有一些街道桥梁建筑的速写,这么看上去,居然还还挺温馨。
  他走出来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几口喝掉,去院中拿了扫把簸箕给地上清扫了个干净,实在看不下去,又去把他们扔下的锅碗瓢盆刷了,整理了下屋子,才回到自己房。
  他打开桌头台灯,躺到椅子里,浑身放松下来,听着外头油条豆浆糖饼的叫卖声,母亲呵斥熊孩子的尖锐声,老妪老汉的憨笑声,孩童打闹的嬉笑声……
  喧闹的小市井,临近黑夜,越发的热闹。
  秦树阳闭上眼,感受着夜晚赋予的热情与孤寂。
  心里格外的平静。
  突然的,一只好看的脚踝冲进脑海里,他睁开眼,想起那个穿吊带黄裙的小娘们。
  你别说,她走起路来的样子,真是格外的好看。
  还有他男人。
  那个年纪的男人,有着他们这些毛头小子身上没有的成熟味道。
  吸引女人,同样也吸引着男人。
  他直起腰,把包里的速写本拿了出来。
  还未来得及翻开,外头嚷了起来,突然的,他的门被猛的推开,一个面目清秀的小伙子冲进来坐到他床头,“撸串去哥。”
  “不去,吃过了。”
  “吃过了再吃一顿,大伙都去,介绍个妹子给你认识。”这人的唇角格外深,看上去总像在笑,他的眼睛大大的,双眼皮,格外的有神,弯成一道月牙儿,喜欢的看着秦树阳。
  “不去。”
  “哥!”老四推了他一把,用了把狠力,“你不去小心一会胡子来卸了你,赶紧起来走啦,都约来了。”
  “真没兴趣。”
  “你这是要当和尚么哥?”
  “滚蛋,妹子留给你,你去吧,我累了,不想动。”
  “得了吧。”老四摆摆手,“我是拉不走你了,我让胡子来治你。”
  老四拐出门,没一会,胡见兵骂骂咧咧的进来了。
  “老二,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
  秦树阳捏了捏眉心,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愈来愈近,那气势,拔山超海。
  胡见兵来到他身后,这一米八的大汉虎背熊腰的,别提力气有多大,拽着他的胳膊就把人提了起来,“少装他妈纯情,你都多大岁数了,再不找个女人真他娘的要萎了,赶紧换身衣服走,外头等你,别装逼,跟我讲什么狗屁没兴趣,滚出来赶紧的。”
  胡见兵脾气火爆,整条东闲里都知道,这前后几条街坊,还没人敢惹他。
  他这刚松开秦树阳走出去,秦树阳就又坐了回去。
  这一个个操蛋的兄弟,尽找事。
  胡子回屋摸根烟点上,出来又去瞅秦树阳一眼,看他开始收拾没,结果好了,人还坐在那跟死了一样。
  顿时啊,那叫一个发怒冲冠,他气势汹汹的走进来,接着就看到秦树阳正在看速写本上的画。
  这下真炸了,胡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撕了他几下,一条花臂晃的人眼晕,骂骂咧咧的,“你说你成天画个什么鸡;巴玩意,有什么用,你他妈还不如爱钱呢。”
  说着就要抢他速写本,秦树阳死死护住,抱在怀里,“诶,别动,别动这个,我去我去。”
  胡子松了手,“再不起来我他妈给你撕成渣。”
  秦树阳把速写本收好,站了起来,一脸的不愿意,从他嘴里拿过烟吸了一口,皱起眉,“什么破烟你也能抽得下去。”他又把烟塞进他嘴里。
  胡子叼着烟,掐住他后颈,“你信不信改明乘你不在家我把你这一墙的图画都烧了。”
  秦树阳被他吐出来的烟熏的眯着眼,“去去去,说了去了,哔哔个没完了。”
  胡子这才满意。
  老四手扒在门框上看热闹,朝秦树阳贱笑,“嘿嘿,还是胡子治的了你。”
  秦树阳朝他使了个眼色。
  胡见兵声音浑厚,嗓门又大,冲老四一吼,“猴子似的,瞅啥呢。”
  冷不丁的一声,老四猛的一哆嗦,“唉呀妈呀吓死我了。”他嘿嘿的笑,进来坐到床尾,“胡子你这一惊一乍的,我这心脏病要犯了。”
  “你有个屁心脏病。”烟从他鼻子里嘴巴里流出来,呛得老四咳了两声。
  “行了走吧。”秦树阳关了桌上的台灯,屋里一下子暗了不少。
  胡子把烟从嘴里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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