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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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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多,林冬敲他门,“小舅舅,你见我手机了么?”
“没有,怎么?又找不到了?”
“之前还看到,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回去好好找找。”
“嗯。”
“你不是说他要来?”
“可能在路上,可能有事情在忙。”
“我手机给你打电话?”
“我不记得他号码,算了,我再去找找。”她转身走了。
…
深更半夜,何信君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看着湖里破碎的月亮。
很久很久,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来,没有屏锁,直接打开了。
有两通未接电话,九点多钟的时候。
【秦树】
他看着这两个字,冷笑了一声,抬起手,把它扔到了出去。
划过一条优美的弧度,扑通一声落进湖里,湖面上月亮破碎的更厉害。
他又将那手插。进口袋里,晃了晃酒杯,弯起嘴角。
年轻人。
…
今天傍晚的时候,周迪拧着一个包,吊儿郎当的进了秦树阳家门,他到处张望,满脸的嫌弃。
旺财一个劲盯着他叫。
他呵斥它,“再叫吃了你,跟你主人一德行。”
老四听到动静,出门看一眼,一见是周迪,脸立马耷拉下来,“你来干什么?”
周迪笑着看他,“呦,老四啊,在家干啥呢?”
“你又来干嘛?”
“呵。”他进屋坐到桌子上,环顾四周,“你们这也真够寒酸的。”
老四半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许天,你那好弟兄呢?”
“没在。”
“还没下班?”他拍了拍大腿,“哎呀,真够拼的啊。”
“你赶紧走,又想被揍不成?”
“你别说,我还真皮痒的难受。”周迪看着他,戳了戳心口,“这难受,有口气出不来,闷啊!”
“神经病。”
“呵,我找他是真有事。”周迪把提包放到身后,“我就在这等着他。”
老四进屋了,“爱等就等吧。”
周迪坐在椅子上靠着墙睡着了,秦树阳一回来,老四就冲了出去把他拦在门口,“哥,你千万要冷静!”
“什么冷静?说什么呢?”
“周迪在里头。”
秦树阳愣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说是找你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说着就要往里走。
老四拖住他车,“哥,这回你可千万得冷静,别再闹什么事啊。”
“放心,有数。”
秦树阳一走进去就见周迪仰着脸睡着,他一脚踹过去,“干嘛呢。”
周迪身子猛的一抖,醒了,抹了把脸怨他,“你这一惊一乍的,要吓死我。”
“有屁快放,没事滚蛋。”
“啧。”周迪站起来,“你看你凶什么。”
秦树阳懒得理他,这不回来换件衣服准备去见媳妇,没工夫跟他在这瞎掰扯。
他支好车往屋里走,周迪跟了进去,在他房里到处瞄。
秦树阳脱了外套,从衣柜里拿衣服换,他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全然当他不存在。
周迪看着墙上的建筑图,“呦,你这手艺,画的可以啊,
树,你别说,那么多哥们,我还真就最服你,
怎么着?大建筑师,日后发迹了别忘了小弟啊。”
“你要没事赶紧滚,别他妈废话。”
“有事。”周迪把门给带上,“有事,大事。”
他把包给他放在桌上,“你的十万块。”
秦树阳看他一眼,没说话。
“不信?”周迪打开包掀开给他看一眼,“小红鱼,刚取的。”
“你撞坏脑子了?”秦树阳调回头,开始换衣服,“抽哪门子风。”
“看你说的,还你钱还不高兴了。”
秦树阳散漫的笑一声,“假。钞?”
“啧,看你说的,哥们是那种人么。”周迪背着手走到墙边,意味深长的长叹声气,扯下墙上一张建筑图,抖了抖,一本正经的看着,“昨个哥们差点去局子喝茶。”
秦树阳坐到床上脱鞋,不搭理他。
“你猜为了什么?”他阴险的笑了一声,“强。奸。”
“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急吼吼的去给她男人送吃的,排骨汤,你说她是不是欠。操,不过你别说,那妹子真他妈够劲,爽。”周迪转身弯着嘴角看他,“你再猜,我现在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秦树阳不说话,隐约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妹子不告我了,不过有个条件,后来啊我答应了,她就不追究了。”
秦树阳停下动作,抬眼看他。
“她让我把这十万块还给你,还让我瞒着你这事,让我对你说后悔当初讹你这钱,你说她傻不傻。”周迪冷笑的浑身都在抖,看着格外耍笆鳎阆备驹趺淳投阅隳敲此佬乃兀闼怠!�
未待他说完,秦树阳直接扑了过来,握着他的脖子,把人按在墙上,“你他妈说什么?”
周迪任他压着,一副挑衅的模样,嘴巴凑近他耳边,“茉莉味的,真香。”
秦树阳双眼通红,掐着他的两只手颤抖着。
周迪还在笑,“你说你这么个宝贝媳妇,怎么就不知道看紧点,连人带汤,都便宜我这”
一拳下去,周迪脑袋发昏,眼神发飘,整个世界都在晃。
他听不清秦树阳说什么,就感觉浑身都在疼,快散架了。
老四听到动静,直接踹门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周迪被秦树阳按在地上,满脸都是血。
他快急死了,赶紧上去拉架,“我的哥啊,你他妈又犯浑,别打了!”
老四刚碰到他,就被秦树阳一搡,人直接撞到墙上,疼的他感觉骨头都断了。
哥疯了,
哥疯了。
他赶紧打电话给胡子,巧是胡子正往家走,一听老四电话里急得天塌了似的,拔腿赶紧往家里跑。
一进门见秦树阳疯癫的模样,一声吼,“树你他妈疯了!”
“别打了!”他力气大,把秦树拽了过来,周迪被揍的人不像人的,脸上还在发着膈应人的笑容,“茉莉味!”
“十万块操一次!值!”
“你两个放开!”秦树阳瞪着眼看周迪,声嘶力竭,“你他妈找死!”
胡子和老四拼了命的抱着他,往别屋里拉。
“放开!”他拳打脚踢的,面目狰狞,“放开!”
“我他妈杀了他!”
“我杀了他!”
胡子脾气燥,直接给了他一拳,“你他妈闹够了!几岁了!杀什么杀!”
“我杀了他!”
他两个直接把秦树阳手脚全身给捆了,撂床上。
“许天!你他妈给我松开。”
“胡子!”
“松开!”
老四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说话不利索,“哥……你,你还是冷静会…我先出去了。”
他赶紧出门,把门关上。
“回来!”
“你他妈回来!”
“……”
…
老四贴着门,抚着胸口一阵唏嘘,这要是真放出来,真得闹出人命不成。
“胡子,咋办?”
“能咋办,关他会再说。”胡子掐着腰,一身汗,“妈的,这小狗逼怎么那么大劲,拧死我了。”
老四揉着胳膊,“你要不在怕是真得出人命。”
“怎么回事?打成这样。”
“不知道啊,周迪来找他说是有事,两人在房里说话,没一会就打了起来。”
胡子气狠狠的,“肯定是姓周的这逼找事,妈的敢欺负老子兄弟,上回讹钱老子不在,这账还没找他算,倒是自己送上门了,我他妈早看他不顺眼了。”他往秦树阳房里走,里头已经没人了,“操,人呢?”
老四往里张一眼,“跑了?肯定是刚才捆哥的气候跑的,真经打,都那样了还能跑了。”
屋里那位还在闹,也不知道在撞什么,咚咚响。
“胡子,我感觉我家产不保。”
“你有个屁家产。”胡子一脸忧愁的,“头一回见老二这德行,什么事把他气成这样。”
…
周迪坐摇右晃的往外跑,手里紧攥着那十万块,血顺着脖子往下流,精神恍惚,行尸走肉一般。
冷风里,他一阵又一阵的冷笑。
“妈的,就是要气死你个狗。日的。”
他跑到大路上,眼前一黑,人晕了过去。
…
老四在门口守了半宿,听里头没动静,悄悄开门一看,秦树阳被捆着躺在地上,平静许多。
老四凑去过看他,见他睁着眼,模样骇人。
“哥,你这不会一宿没合眼?”他怪心疼的,“到底出啥事了?他说啥把你气成这样。”
秦树阳目光定着,一动不动。
太他妈恐怖了。
老四挥挥手,“哥。”
“许天。”
他突然看向他,声音嘶哑,喉咙磨破了似的,听的人一身鸡皮疙瘩,“给我松开。”
“哥,我不敢。”老四愁眉苦脸。
“松开。”
“不行,松了胡子得打死我。”
“我再说一遍,松开。”
“你就别为难我了,还有,那周迪已经跑了。”
秦树阳闭了闭眼,牙关紧咬,恨不得把那姓周的给撕碎了,他冷静道:“我没事,你给我松了。”
老四犹豫着。
“那哥你可别再闹了,回头再赔十万,你哪有那么多钱!你不想过正常日子了,你想想,你妈还在等你回家呢!还有你媳妇!你不想还完债娶她了?”
秦树阳不说话,心如刀绞,疼的快要死过去了。
“你还想再欠一屁股债?”老四长叹一声,无可奈何,伸头看一眼他被绑在后头的双手。
绳子浸满了血,两只手腕紧绑着,被绳子磨得血肉模糊。
看的他心疼。
“哥。”老四皱着眉,“你瞎挣脱什么,你看你那手,不想要了!”
“老四,你给松开。”他双目布满了血丝,嘴唇颤抖着,看着叫人难过。
“那你别闹了,哥,咱说好了,冷静。”
“嗯。”
老四去拿了把剪刀,绳子太粗,又是死结,剪好几下才剪开。
手腕一松,秦树阳连爬带滚的一头撞开他,冲了出去。
老四被撞的胸口疼,“哥!”
“妈呀!哥!”
“你他妈别作了!”
“秦树阳!”
…
周迪不知道躲哪去了,秦树阳找了他半夜,第二天班也不上了,把这周围翻了个底朝天。
他一身血,路人见了都离的远远的。
像个疯子。
像条疯狗。
…
第47章 Chapter 47
林冬还是没找到手机,她一大早在阁楼练舞; 何信君做好了早餐叫她。
吃饭时; 林冬与他说:“让老周开车过来接我们吧。”
“待烦了?”
“都准备走了; 我得去见秦树。”
“他不是要来找你?万一你走了他再来; 不是错过了。
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再等等。”他夹了个荷包蛋给她; “多吃点。”
“好吧。”
等到第二天夜里; 秦树阳还是没有来; 她坐在床上看漫画,看了眼钟点,十一点半了。
该不会是忘了吧。
何信君的房间黑了灯; 他的作息时间规律,已经睡下了,林冬站在门口没有敲门; 回房间继续看漫画。
…
第二天清晨; 她又去找何信君,他正在厨房做早餐; 身形颀长; 穿着白色毛衣和休闲裤; 看上去慵懒而阳光; 少了点平时的严肃凛然。
林冬站到门口。
“跳完了?今天那么快。”他对她微笑; “饿了?”
“我要回城里了,你让老周过来吧。”
“那么急。”他边煮着奶,边看了她一眼; “手机在我卧室桌上,你自己去打吧。”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掉头走了。
何信君关了火,看着热腾腾的牛奶,轻笑一声。
…
“何先生。”
“老周,我是林冬。”
“噢,小姐,你好,有什么事吗?”
“您方便过来接我一下吗?”
“不好意思啊小姐,我女儿生病住院,我在陪她,家里没人照看,现在我实在走不开啊。”
林冬沉默。
“小姐你别生气,那我看看能不能抽出点空过去一趟。”
“我没有生气,那算了,你还是照顾孩子吧。”
“谢谢小姐体谅。”
“没关系,那麻烦你帮我找一辆车过来。”
“这…”
“怎么了?”
“呃……”老周吞吞吐吐的,“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过去接你吧,孩子我托亲戚照顾一下。”
林冬想了想,白天秦树忙,反正也见不到,晚上过去的话正好赶上与他见面,“也行。”
“好的,还有别的事吗小姐?”
“没事了,你忙吧。”
电话挂断了。
她放下他的手机,回自己屋里,手机没了,也不知道秦树有没有找自己。
…
林冬九点半到的东闲里,秦树阳家门锁着,透着门缝看,黑灯瞎火,没人在。
倒是楼上亮亮家亮着一间屋的灯,但他们一家人休息的早,她也没好意思去打扰人家,就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等,等到了十点,等到十一点。
怎么还没回来。
她想去秦树干活那家店找他,又不太敢一个人乱跑,站的也有些累了,就去隔壁自己的出租房里歇着,等到十二点又过来看一眼,还是没人回来。
真奇怪,人都上哪去了。
她回去洗洗睡了,夜里一点多突然惊醒,披了件衣服下楼,还没走下楼梯,又折了回来。
就算他回来了,这么晚了还是不去打扰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
强子回老家,胡子和老四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宿没回来。
秦树阳中午回了院子,邋里邋遢的,跟个流浪汉似的。
他两天没吃东西,人憔悴不少,胡子拉碴的,看着怪吓人。
他蓬头垢面的站在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头晕目眩的,钥匙对不准孔,手一抖,一把钥匙落在地上,刺啦一声。
他愣了几秒,一拳砸在门上,手在发抖。
两天了,林冬没有联系他,他也没有联系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一想到她,他这心里就刀钻般的疼。
要了命了。
他浑身无力,瘫了下去,跪坐在地上,头抵着门,双目无神,槁木死灰般。
“秦树。”
那一刻,他仿佛又活了过来。
“秦树。”
他转过身,仰着脸看她,眸光闪动,想要流泪。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一身血?”林冬震惊的看着他,她蹲了下来,手触着他额头上的淤青,“你又打架了?”
他微张着干裂的嘴唇,如鲠在喉,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你的手腕。”她皱着眉,看着那伤口,怕弄疼他,不敢碰,“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秦树阳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林冬拉住他的手,“跟我去医院包扎。”
秦树阳抽出手,声音低哑,快发不出声了,“小伤。”
“你的嗓子。”
“没事,吃辣的吃多了。”
林冬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冷静道,“秦树,出什么事了?”
“没事。”他累的快睁不开眼了,有些精神恍惚,“没事的。”
“我不信。”
秦树阳抓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放在胸口,声音哑的她听不清楚,“你去哪里了。”
“什么?”
“你去哪里了?”
“我在家等你,你一直没来,我手机又丢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嘴巴磨的她手痒痒的,“对不起。”
“你是去打架把我忘了吧。”
难以启齿,害怕说错话,害怕说多话,害怕再次伤到她。
“我自己摔了。”
“你又骗我,你每次都说这个理由。”
秦树阳看着她,心揪着疼,僵硬的对着她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又被你拆穿了,我在工地上,和同事闹了点不愉快,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你以后别打架了。”她凑近他的脸,身上香香的,“再打架破相我就不要你了。”
茉莉味。
茉莉味的。
他强忍着愤怒与悲痛,极度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轻微颤抖着,“我不打架了。”
林冬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秦树,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他心里骤然一拧,突然搂住她。
“别说。”
沉默。
“秦树。”
他更紧的搂住她,“什么都别说。”
林冬也抱住他,
“秦树,我下午要回伦敦了。”
他一怔,心里顿时空了,仿佛世界也跟着安静了。
“三点多的飞机。”
他缓缓松开怀里的人,“什么?”
“我快演出了。”她拉着他的衣角,“我要回去好好准备演出。”
他没有说话。
“本来前几天要跟你说的,可是一直没见到。”
沉默。
“还有几个小时。”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愧疚,“不然我推迟回去好了,再陪你几天。”
“没事,你走吧,不用管我。”他低下脸,心情很复杂。
“真的吗?”
“真的。”
她又抱住他,“对不起,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没事。”
“不过我很快就回来了。”
“好。”
“一个月,等演出完,我立马回来找你。”
“好。”
“一个月很快的。”
“好。”
他拥着她,渐渐平静下来,合了双眼,平和的慢悠悠的问,“吃午饭了吗?”
“没有。”
“那我去给你做饭。”他累的快睁不开眼了,轻轻推开她站了起来,腿一软,整个人撞到门上。
林冬赶紧扶住他,“怎么了?”
“蹲久了,腿麻。”
“那你去歇歇,我也不饿。”
“没事。”他拿出钥匙开门,领着她进屋,“你坐这等等吧,我屋里有点乱。”
“我和你一起收拾。”
“不用。”他认真的看着她,“不用,你坐这就行。”
“噢。”
秦树阳推门进去,杵了两秒,那天打的太猛,砸了不少东西,地上还有一滩血,刚要出门拿拖把,林冬站到门口,他退后两步,挡住那血。
林冬看着周围,一片狼藉。
秦树阳赶紧解释,“进老鼠了,我,我那天抓老鼠。”
她觉得他今天很不对。
“你别进来了。”
林冬注视着他,“你杵在那干什么?”
“你出去等我吧,屋里乱。”他一动不动。
林冬上前一步,突然的把他拽了过来,她看到了地上的血。
“老鼠血。”
她看向秦树阳,他目光闪躲。
“秦树,你太不会撒谎了,再说老鼠哪来那么多血。”她顿了下,“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
“是不是周迪?”
“不是,没什么事,就是老鼠。”他不想提那件事,自己不想提,不想让她提,嗓子疼说不明白话,用力的清了清,奋力解释,“就是打了只老鼠。”
林冬低下目光,“周迪跟你说了。”
他忽然抱住她,“没关系的,又不怪你,我们不提那个,都过去了。”
“他把钱还给你了吗?”
秦树阳咬了咬牙,“说了不提这个。”
“他没给?”
沉默。
“你是和他打架了?”
“别提了行吗?”秦树阳猛的松开她,林冬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
“对不起。”他扶着脑袋,转身对着墙。
“秦树。”
“你觉得在我心里你就只值那十万块吗?”
她不言语。
“你觉得在我心里,钱比你还重要?”
“秦树,我只是。”
“别说了。”他头抵着墙,“求你别说了。”
“我不说了。”
他冷静了一会,转身与她擦肩而过,“我去给你做饭。”
林冬一个人站着。
怎么办。
他又生气了。
不久,秦树阳给她端来一碗面,“家里没菜了,将就吃吧。”
“你不吃吗?”
“我不饿。”
她看着那面,也没什么胃口,还是坐下来硬撑着吃完了,她自己去把碗给刷了,就去他房里找他。
秦树阳背身,坐在椅子里,像座快要倒塌的山。
“秦树。”
他回过头看她一眼,“吃完了?”
“嗯。”
良久。
“那……我走了。”
沉默。
“你保重身体,工作别太辛苦,早点睡觉,好好吃饭。”
沉默。
“等我回来,好吗?”
沉默。
她抓了抓门,一根木刺扎进肉里,手指猛的一缩。
“那我…那我走了。”
她远远的看他。
你不送送我吗?
林冬转身走了出去,心里突然很难受。
她停在门口,看着阴沉沉的世界,天寒的真快啊,冷风里夹着毛毛细雨,又下雨了。
再回来,这里就是冬天了吧。
她走了出去,刚迈出铁门,秦树阳追了过来,从后头抱住了她。
“我等你回来。”
“媳妇,我等你回来。”
…
第48章 Chapter 48
林冬离开一周了,秦树阳表面看上去心情平复许多; 心里却压着一团火; 随时要爆发出来。
酸菜鱼店生意不景气; 他那送外卖的兼职也不干了; 最近晚上没什么事干,难受的他快要发疯了。
老四最近勾搭上一个妹子; 长得怪水灵;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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